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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术(近代现代)——偶习

时间:2025-10-07 06:39:38  作者:偶习
  我合上门,看着他的背影,费了一些力气狠下心,寒声道:“你这是干吗?我们现在不是可以随便进对方房间的关系吧。”
  我觉得我的做法已经够绝对和明确了,他现在这样很容易让我半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严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把打包盒一个个从袋子里取出来,摆上桌子。
  袋子都空了,严凛还背对着我站在桌子前,迟迟不继续动作,我没耐心地走过去扒了一下他的肩膀,“送完就走吧,我一会儿会吃。”
  他转过头,手里举着我昨晚拿出来的安眠药盒子,“这什么?”他凌厉的声音一如当时在金山的浴室里质问我是不是用了rush,不解又气愤,“你要靠这个睡觉?”
  我还没说一个字,他又低头凑近我闻了闻,猛地抓起我推他的手,用难以置信的口吻盯着我问,“还抽烟吗?”
  我顾不上指责他自己也没少抽烟,不可抑制地疼出了一声惨叫,痛苦地往回缩了缩。
  “怎么了?”严凛觉察到不对,捉过我的胳膊,袖口是敞开的,我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看到了手腕上新鲜的伤口——刚刚点烟的时候,不小心被掉落的烟灰烫到了一块,还没来得及处理。
  严凛明显误会了什么,望向我的黑色瞳孔震了又震,从上至下把我打量了一番后,又突然把我推向浴室,或许是我近来体重消减的缘故,他寻常的力度也捏得我骨头很痛,我不停地回过头问:“你还要干什么?”
  很快我便知道他的目的。
  他把我抵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强迫我站上体重秤,我自然很不配合地要下来,僵持了几个回合,严凛停下来动作,把体重秤踢到一边,然后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我逐渐安静下来,缓和着呼吸和他对视了几秒,正想说些解释的话,忽然间,从天而降的一拳头挥到我脸上。
  我保持着偏头的姿势几秒,等到血腥味在我嘴里蔓延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被打了。我木讷地直起身,张了张嘴,声带像坏掉了,一个字发不出来。
  “站上来。”他重新把体重秤踢到我脚下,上面的指针一晃一晃的,我看了几秒,脑袋里代表死机的雪花少了一些,但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不会伤害他,不会反击他,但也不代表我会听他的。
  “你秤不秤?”他兀自打开了两颗袖扣,头也没抬地问我。
  我把体重秤往前踢了踢,用动作表示自己的不愿意。
  “不想称啊,”严凛语气很平,解开扣子后把西服的袖子挽上去一节,走过来摸了摸我被打的半边脸,“那疼不疼?”
  说实话,我心里很窝火,即使我心里对他有再多愧疚也无法平息那一刻被打被侮辱的气愤和羞恼,我咬紧着后牙槽,不肯说一个字,又忍不过,把所有气撒到脚下的体重秤上,一脚踹到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阵不小的声响。
  严凛笑了起来,“那这是你自找的了。”然后另一拳头接踵而至,更大的力气,打在同样的一边脸上。
  口腔里顿时溢满了铁锈斑的血液的味道,一边的牙疼得发颤,我茫然地偏着脸看着地面,最后一言不发地走到了被我踹远了的体重秤边,站了上去。
  严凛过来看了看,面对体重秤上的数字并没有露出气愤,语气如常地说,“好了,下来吧。”
  我像上好发条的木偶,听到指令便执行动作,他说什么,我照做就是。
  回到外面的房间,严凛似笑非笑地问我:“现在可以把饭吃了吗?”
  我点了点头,走到桌子前坐下,把打包盒里的食物一口一口地塞进嘴里,严凛中途开了趟门,去拿了新送来的汤,放到我面前,“这个也喝干净。”
  我无声地接过来,勺子也不用了,端起碗来喝了个精光,连同打包的菜和搁在一边的通心粉,无论它们是什么味道,一滴不剩地被我囫囵吞进了肚子。
 
 
第72章 No.70.1
  老老实实把饭吃完了之后,我抬手给前台又拨了个电话,一是提醒他们上来收餐具,二是帮自己的脸要了份冰袋。
  严凛下手没留什么余地,被打的半边脸已肿到碰一碰都痛的地步。对此,我无法怪他,按照我做过的事情,他要把我碎尸万段也不为过。只是这两拳未免太姗姗来迟,过去也有过很多他对我忍无可忍的时候,单拎出来哪一件也比今天的事儿大,他今日突来的暴力让我摸不着头绪,索性也不去废这个脑子,归根结底是我欠他的太多。
  服务生送完东西后,我刻意没有关紧门。门敞着,能听到清晰的风声,严凛从手间的文件中抬头,站身,走过去把门又合上了。
  “你不走吗?”我倚着桌子站着,看他不明白我的意思,只好亲自说出口。
  严凛若无其事地走到我身边,古龙水的香气萦绕在我周围,“你和我说话要通过这么迂回的方式吗?”
  我底气不太足地问,“你还想怎样?”
  “不想怎样,”严凛左右掰了掰我的脸,挺认真地提议:“再打你两拳?行吗?”
  我望着他说话时翕动的嘴唇,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地在说。经过那两拳之后,我心里那点自以为的梦就碎了,非常明白以自己现在在他心里的地位,他做出什么事都是可能的。
  但人活着就要争口气,我想了想,到底把冰袋从脸上撤下来,直视他道,“你要打就打吧。”
  严凛并没动作,沉默片刻,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游移到我脸颊上,良久后,用指节轻轻碰了碰,“疼不疼?”
  其实他不这么问还好,一问出来,我反而委屈起来了,挺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那两拳打得有多重,但还是忍着了,这话讲出来多少显得矫情,我不止于连这点疼都受不住,更不至于这种时候,还搞得好像要撒娇。
  “这次能不能长记性?”严凛又问。
  我木讷地点了个头,心里明白自己长得岂止是记性,生理上的疼痛只是再其次不过的事情,真正使我醍醐灌顶的是他对我耐心全失,我早已没了有恃无恐的立场。
  严凛满意了,揉了揉我的头,习以为常般说:“去收拾收拾东西,婚礼后我们直接回市区。”
  我“啊?”了一声,面对我茫然的表情,严凛云淡风轻道:“带你去看医生。”
  他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活到嘴边,再也忍耐不住,皱着眉道:“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什么不死不活的样子?”
  “我明天要回金山。”我没理会他的问题,想他是不是气昏了头,忘了我还有份工作在做。
  “你不是说要搬走吗?”
  “搬走也不是现在,大概还要等下个月呢。”我停下来客气地补充,“不过谢谢你的好意,回去我会自己找医生的。”
  严凛盯着我,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短短两句话的时间,脸又阴沉地滴水,他冷冷地问我:“你准备一直躲着我吗?”
  我抿着嘴唇,没有否认。
  “行,我知道了!”严凛扣住我的肩膀,狠声道:“那麻烦以后你踹人之前先通知一声,别让我跟个傻子似地天天等着你。”
  他力气不大,却晃得我有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我听他这几句怨怼的话,觉得十分荒唐,他竟然是觉得被我甩了,难怪如此耿耿于怀。
  “严凛,”我不想他对自己不自信,第一次和他讲出自己埋在心底很久的话,“我躲着你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是我自己觉得配不上你,我太一般了,脾气也很差,经常让你不高兴,又不会关心人……”
  严凛正在气头上,不由分说地皱眉打断:“我妈又去找你了?”
  “……没有。”我一时啼笑皆非,顿了顿,才说,“是我自己这么觉得的,而且,所有人也都是这么觉得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严凛古怪地看着我,有些生气,又有些困顿,“我开始的时候就和你说过,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手被他紧紧握在手里,抽也抽不出来,我无力地垂下眼皮,小声说,“可我在乎啊,我们真的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固执地要我给出答案。
  我吸了吸鼻子,缓缓道,“你对我那么好,可我对你做过的事情都是不对的。”我深刻地进行着自我检讨,“上学的时候,包括后来在一起的时候,分开的时候,都是……我亏欠你的地方太多了。”
  错误多到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鼻腔里不合时宜地涌起一股股酸楚,我拼命压下去,但还是带上哽咽的鼻音,“而且……你也不能一直原谅我,这对你不公平,你有那么多选择,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以后会后悔的,我不想你后悔。”
  能说出这些话,真的是他逼的我没办法了。无论我付出再多的努力想离开他,只要他朝我勾一勾手指,便前功尽弃,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抵制住本能的诱惑。而实际上,光是想一想他会和别人在一起,我就痛苦地活不下去。
  听我说完这些,严凛冰冰冷冷地来了句,“我是没办法原谅你。”
  我哭得更凶了,眼泪不自控地夺眶而出,狼狈地转头找纸巾,被严凛一只手拉回怀里,他圈着我的腰,用拇指抹去我眼尾的泪水,叹气说,“又想跑?我怪都没怪你,还要我怎么原谅?”
  “你总跑得那么干脆,我甚至不知道在医院那天,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我是生气你不直接问我邱景忆的事情,可后来也觉得是自己没给你安全感,面对你的时候,我控制不住情绪,经常说不好听的话。”严凛微微低头,蜻蜓点水地吻在我的嘴唇上,很快又移开,说,“你走了以后,我反省过了。以为你是再也忍不了我了,想等你自己回来,又怕你已经开始新的生活,可是看到你过得这么不好,对不起,我没办法再由着你的性子来了。”
  我说不出太完整的话,只好听他继续讲下去,“去年为了让你和我去金山,自作主张替你做了决定,对不起,回国的时候没有马上和你复合,也对不起。”严凛指腹擦过我的脸颊,“刚刚还动手打了你,更对不起……”他将我抱进怀里,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我做过的错事比你严重,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先原谅我?”
  我搂住他的脖子,把眼泪全部流进了他的衣领,好一阵子之后,等我的呼吸终于平稳,严凛才松开我,摸了摸我肿起的眼皮,说,“别哭了,晚上怎么见人?”
  我小声说:“反正脸也是肿的……”
  严凛没话讲,半抱着把我放在床上,让我闭着眼,又把冰袋敷在我的眼皮上。
  敷了一会儿,冰袋渐渐开始化了,水流进我的眼睛里,我推了推,严凛随手放到一边,没有干扰物的阻隔,我顺势滚进他的怀里,让两个人从头到脚贴合在一起。
  “几点了?”我问他。
  严凛看了看表,低声道:“还有一个多小时,你想睡就睡会儿,我叫你。”
  “不困,”我蜷起脚趾伸进他的裤腿,蹭了蹭他的脚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好想你。”
  严凛没给我什么反应,一只手罩在我脑袋上揉了揉,哑声道:“晚上还有正事儿呢。”
  我手往下伸,磨磨蹭蹭地动了动,严凛直接按住我不安分的手,淡淡道:“现在不行。”
  “……”我被拒绝两次,也沉默了,规矩地和他拉开些距离,说“哦”。
  “你别又乱想,”严凛把我拉回来,咬着我的嘴唇断断续续地说,“等你……养好身体再说,现在这样,我怕……你一会儿就散架了。”
  我反驳道:“我哪有那么脆弱!”
  严凛唇角弯了弯,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让我脸瞬间烧起来,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呀!”
  半年多的分离让我觉得能躺在他旁边都是件无比满足的事,温存的时间因此过得格外快,闹铃响起来的时候,我们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来。
  我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一个不知道猴年马月就在夹层里放着的白色口罩,比在脸上,勉勉强强盖住了肿起的脸颊。
  严凛抬起我的脸看了看,笑着说:“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
  我眼睛长得比较圆,因而只看这一部分的确会有种令人尴尬的幼稚感,我嘀咕了一句道:“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严凛收敛了笑意,不欲在此话题上多做停留,揽着我的肩膀往外走,一出门正撞上隔壁房间也要出门的的吴卓。
  吴卓看到我们在一起先是愣了愣,最后将复杂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口罩上,他不遮拦地笑了笑,道,“你们先走吧,我有东西忘在房间里没拿。”
  冬末的日落时分,黄昏的夕阳里带有一点粉色的霞光,我捂在口罩和围巾里,仰头盯着天空,严凛牵着我的手,心甘情愿地做一只“导盲犬”,恪尽职守地将我带到目的地。
  路途上不乏遇到相熟的同学,他们新奇的目光不间断地放在我们身上,终究只是笑着打个招呼就走过了。想来好笑,并不只是我一个人忌惮严凛,同学们皆是如此,严凛不在的时候人人好奇他的八卦,他来了,又没人敢当面问一个字。
  举办典礼的宴厅放好了音乐,客人们陆陆续续入座,偌大的地方就我一个人带着口罩,显得格外惹眼,这个环节没有安排好的固定位置,严凛便带我坐在后面几排的过道边。
  婚礼按时开始,随着牧师说起郑重而庄严的开场词,严凛忽然捏紧了我的手,伏首在我耳侧温声道:“明年,我们去欧洲吧。”
  我感觉他像是在说问句,可是莫名说出一种笃定感,本来也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只当他心血来潮要去旅游,但随着后方大门的打开和一袭白纱的杨璐走上我身边的红毯,我脑中白光一闪,错愕不已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想什么。
  严凛岔开我的指缝,半强制地使我和他十指相扣,又低低地问了声,“好吗?”
  得不到我的答案严凛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遥远的前方,牧师正说着最浪漫的誓词,在新郎和新娘互相说出“我愿意”的时间点,我无言又无奈地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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