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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撩完就跑(GL百合)——渔浅浅

时间:2025-10-07 06:40:23  作者:渔浅浅
  她是第一次发现一座城市安静下来后会显得那么的空荡冷清,连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而过时的声音都变得如此清晰,也是第一次知道人和人之间仅仅是手牵着手也能感受到如同紧贴着暖炉般的温暖。
  她们穿街走巷地走着,最终,在江边停了下来。
  江面上盛着一轮皎洁清透的月亮,顾宜之见了微微失笑,许清棠问:“你笑什么?”
  “事实上凌晨三点见不到太阳,”顾宜之侧头,莫名卷曲的长发被风吹起,“但是凌晨三点的顾宜之能见到许清棠。”
  许清棠被她说的话又逗笑了,话接话:“不止凌晨三点。”
  顾宜之问:“是吗?”
  被这么一反问,许清棠反倒笑不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顾宜之这样了解,她猜顾宜之要开始发问了。
  果不其然,顾宜之含笑问:“那你怎么还说那样的话?”
  “我……”
  许清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顾宜之说她最近这一地鸡毛的生活,这也是她逃避的原因之一。
  半晌,许清棠只能违心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最近工作忙,我想安心处理。”
  这话冠冕堂皇到许清棠都觉得好笑。
  可她这段时间实在是被祁老师逼得喘不过气,像是被沼泽卷进去的人,挤压得没有一丝空隙,五脏六腑都在疼。
  方才打电话的时候,许清棠也分不清楚自己是认真还是讨哄。
  顾宜之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轻轻嗯了声,许清棠盯着她的眉眼处看了看,问:“你是不是累了?”
  顾宜之说:“有一点。”
  她或许是一整天没休息,舟车劳顿,又赶着来见自己,还陪着她犯傻似的当夜游神。许清棠心口有点酸酸的,说:“我们回去吧?”
  “好啊,”顾宜之手指勾着许清棠的尾指,犯规的使用着让许清棠只能缴械投降的语气,“可是我走不动。”
  许清棠说:“我背你回去。”
  顾宜之还是说:“好啊。”
  许清棠知道她并不像自己那么喜欢假客套,但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客气地跃上自己的后背,甚至还说:“别把我摔了。”
  “知道了。”
  体力上许清棠自然是要强过顾宜之很多,她背着顾宜之走得很稳健,还能感受到顾宜之贴在她耳边,呢喃似地说:“棠棠,以前我没放下你,你也不能放下我。”
  这话让许清棠想起了前两次顾宜之背自己。
  可又觉得顾宜之并不是在说这个。
  她只能轻轻嗯了声,不敢多言。
  月影摇晃,许清棠最终还是把顾宜之带回了家。
  -
  中秋连医院都冷清了些,许清棠第二天再去的时候,住院部走廊上空无一人,她带着顾宜之从外地带回来的特产来到病房,祁老师正和周姨下着棋。
  祁老师头也没抬:“来了。”
  许清棠就站在门口,光从对面的窗户透进来,她忽然有种把自己性取向说出来的冲动,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
  “嗯,这个是顾宜之前段时间出差带回来的,给你的,”许清棠放在了桌子上,从床下拉出了张椅子自己坐下,看了一眼棋盘,又自顾自地说:“尝尝?”
  祁老师说:“没胃口。”
  许清棠沉默了下,也不再说话,专心看她们下棋,最后反倒是周姨先起身,说:“我先回去把汤拿过来。”
  等周姨离开,祁老师才撩起眼皮看向许清棠,目色沉沉,“怎么一个都没加?”
  许清棠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轻声说:“妈,我真的不喜欢包办婚姻。”
  祁老师喝了口水,声音淡淡的:“我也没说不让你自由恋爱,只要年底你把人带回来,趁早把事情定下,我也就不催你去相亲了。”
  明明是商量的意思,却没有一点给许清棠选择的余地。
  “您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咱们先不想这个事了,等我工作闲下来,等您身体好了,咱们再商量好不好?”
  “那你怎么不体谅体谅我!”祁老师语气忽然有些激动,看着许清棠的目光也锐利许多,“许清棠,哪个做母亲看到自己女儿这样会心安理得的接受?
  你明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你一定非要气死我不可吗!”
  许清棠听到最后一句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她沉默良久,语气艰涩地问:“妈,这些天你挑来选去,哪个都觉得好。那,那你觉得顾宜之怎么样?”
  这话像是带着什么魔力,一下子让气氛安静下来,祁老师从病床上走下来,站到窗边,忽然逆着光回头,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质问,“你刚刚说什么?”
  祁老师的语调很平缓,可呼吸声渐渐剧烈起来,而后手撑着窗沿,最终慢慢倒下去。
  “妈!”
  许清棠惊呼一声,也不敢去搀扶祁老师,先是按了呼叫铃,而后冲到护士站和值班室叫人。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许清棠在病床前守了一下午,最后犯困,忍不住睡了会儿。
  许清棠是被脖颈上一阵酸痛疼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脖子枕在了栏杆上,她刚转了下脖子,视线正好和祁老师对上。
  像是刚醒似的,祁老师目光浑浊又发沉,看得许清棠心头发虚,“妈……”
  祁老师看着女儿脖子上的红痕,很想伸手去帮她按按,最终还是忍住了动作,“清棠,听话,别犟了。”声音虚弱得很,像是风中岌岌可危的藤枝,随时会被催折。
  许清棠有点不忍跟祁老师这样对视,她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那句“那你觉得顾宜之怎么样”上,现在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敢赌把事情挑明以后,祁老师会不会真的出事。
  她垂下头,声音疲倦:“妈,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去找的,好好物色。你给我一点时间,先别催我了好吗?”
  答案当然不那么乐观。
  中秋过后,天朗气清。
  许清棠的生活从两点一线变成三点一线,唯一不一样的是顾宜之的痕迹渐渐在她周围淡去。
  是许清棠先开始的。
  她们最后的联系在三天前的一通电话上。
  顾宜之没再找她,许清棠明白这是应该的,没谁该着谁。
  周四,许清棠照常来到剧院,今天她要唱的第一场是《贵妃醉酒》,谢幕时,许清棠目光下意识地朝观众席角落看了一眼,而后顺着侧边的台阶往下走。
  后台,师姐抱着手机在啧啧地磕着瓜子,瞧见许清棠上前,举着手机说:“这人也太没担当了,都拍到他跟女方接吻了,他居然好意思说是在试戏,亏我之前还觉得他好看,现在看嘛……又胆小又垃圾。”
  许清棠听到这话,自嘲笑笑。
  “你怎么了?”师姐终于发现许清棠不在状态,目光在她脸上审视,“你这段时间跟丢了魂一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看她摇头后,师姐又说:“我看知尚那个顾总来了,是不是找你的?”
  “找我干嘛?”许清棠笑得勉强,“或许人家只是来听听戏而已,师姐你别多想。”
  师姐却不这么认为:“我听见她跟团长说话,有问起你。”
  许清棠快要笑不下去了,她沉默了几秒,把话题转到师姐刚才提的明星身上,而后暗暗叹了口气。
  她方才其实也看到了顾宜之。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顾宜之。
  在话题快拧死的时候,有人来叫许清棠去一趟团长办公室。
  许清棠起初有些担心,会不会在那里见到顾宜之,万幸的是里面只有团长一人。
  团长说让她好好准备一下,十二月要出差,到C市那边的京剧院演出,演出剧目看那边的安排。
  这是常事,许清棠也没有任何意见。
  下班后,许清棠从剧院走出来,眼前是朦胧细雨,师姐撑开伞,问她:“清棠,去C市的事团长都跟你说了吧?”
  许清棠点头:“你去么?”
  师姐笑:“当然咯,临城双娇哪少得了我。”
  许清棠:“…师姐,你越来越幽默了。”
  师姐不以为然,冲她招招手,“来来来清棠,隔壁开来家日料,陪我去尝尝鲜,干什么都可以一个人,吃饭不能没有饭搭子。”
  许清棠没什么心情,刚要婉拒,远远又看见顾宜之的车停在路边,雨雾冲刷着视线,辨不清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最终,她还是抿了下唇,说:“好啊。”
  自那以后,许清棠再没见过顾宜之。
  虽说演出剧目是按照兄弟剧院的安排,但团长还是提前拿了张表格给许清棠和师姐看,让她们能提前做好准备。
  许清棠将时间都埋进排练和祁老师身上,偶尔回到家看到花瓶里渐渐枯萎的花枝,不禁开始感到茫然。
  十月中旬,一直在忙着项目的唐归也终于得空,兴冲冲地来看许清棠,可笑容在看到许清棠的那一刹那瞬间消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清棠,你怎么了?憔悴成这样。”
  许清棠自己也知道这段时间她状态不好,笑了笑,说:“排戏太累了,前几天又扭到脚。”
  “那你怎么不说啊,你总这样自己憋着,问了也不说,非得人看见了辩无可辩才能坦白,”唐归叨叨了一大堆,“你就拧吧,哪天拧出事了我非得去你坟头蹦迪。”
  许清棠无奈,求饶道:“好好好,我错了错了,唐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
  “好了,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上,姐姐今天带你去嗨皮。”
  许清棠问:“去哪。”
  唐归说:“江宛的酒吧啊。”
  许清棠啊了声。
  “啊什么啊,江宛酒吧三周年,叫我把你也带上,”唐归目光狐疑,“她说跟你提前说过了,她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许清棠声音低下去,“是跟我说过。”
  “那就完了,走走走,”唐归说:“我看你就是绷太紧了,好好放松下。”
  江宛……
  那顾宜之大概率也会去。
  总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事实上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许清棠还是不敢见顾宜之。
  但架不住好友软磨硬泡,许清棠还是去了。
  今晚的酒吧比往常热闹,唐归原本想在吧台坐下,许清棠却将她拉到了角落里。
  服务生刚把酒送上,祁老师便来了电话,又是熟悉的陈词滥调,许清棠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还是耐心地哄了又哄。
  唐归在一旁听着,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清棠,阿姨最近在催你相亲?那……顾宜之怎么办?”
  许清棠把酒一口饮尽,喉咙涩得慌,“什么怎么办?我们本来也没什么。”
  唐归长长啊了一声:“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们什么关系,你把自己弄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还在这里跟我扯鬼话。是不是觉得我铁石心肠,听了看了不会难受?”
  许清棠看着好友静默半晌,又喝了一杯酒,将这段时间自己被祁老师逼婚的事情说了,又说:“我自己见了那些人都难受,根本不敢想顾宜之知道了会怎么样。”
  “我不敢说她爱我,喜欢我,但好感总有吧?感情从来都是自私的,有排他性。换做是你,你能甘心看自己喜欢的人去跟别的人周旋,还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吗?”
  “与其让她也跟着我一起煎熬,倒不如让她恨我,怨我,早点抽身,恨总比喜欢要容易放下。反正也没什么错,我确实就是一个顾不了周全的垃圾人。”
  唐归听完心中一痛,伸手抱了下许清棠的肩头,有点愧疚,“对不起啊清棠,我都不知道,也没能帮上你。”
  许清棠说着说着眼睛有点热,喉咙也干涩得厉害,“没事,没什么事,都过去了。”
  唐归给不出更好的建议,祁老师的身体她也清楚,出柜完全就是在拿她的命在赌,胜算低得惊人。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清棠,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跟顾宜之说清楚,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别让人这么不明不白的。”
  许清棠没应这句话。
  她也想过,但她不敢。
  她根本没有面对顾宜之的勇气,没有勇气告诉她,祁老师和她之间,她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酒过三巡,许清棠摇摇晃晃地走向驻唱台,付了钱后走上台,拿起麦克风开始唱起了那首她最后很是熟悉的歌。
  各色的灯光在眼前晃过,许清棠一边唱一边在台下扫视着,在唱到那句“如果你太累,及时地道别没有罪”时,终于看到了那张鲜活的不像梦中那般朦胧模糊的脸。
  顾宜之就坐在那里,昏暗的灯光落在她周身。
  她从始至终都没往台上看一眼,偶尔跟身边人说着什么,许清棠收回视线,唱完最后一句,便又摇摇晃晃地走下台。
  大约是酒劲上来,许清棠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晃着步子朝厕所走去,一个不小心差点滑倒,幸好有人路过扶了她一把,许清棠低声说谢谢,抬头时看到那人的面容却愣住。
  再熟悉的人许久不见都会有陌生感。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顾宜之,许清棠居然有种见鬼的恍若隔世的感觉,顾宜之仍然是从前那副轻飘飘的语气:“酒量不好就不要喝这么多。”
  许清棠嗯了声。
  顾宜之又说:“我送你回去。”
  许清棠说:“不用。”
  顾宜之松开她的手,问:“许小姐再忙,也不至于连让我送你回家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吧?”
  许清棠表情憋了半天,说:“我不是来吐的……”
  见顾宜之不说话,许清棠忍无可忍:“我是来上厕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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