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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穿越重生)——小狗下垂眼

时间:2025-10-07 06:41:07  作者:小狗下垂眼
  谷以宁摇头说:“你愿意加入我已经很感谢了。”
  江若海神情变得认真了几分,对他说:“不要这么说,这本来也是我付出心血的一部片子,如果你不找我,等我有天在电影院看见它上映却和我没关系,我才会生气呢。”
  谷以宁淡淡一笑,有个问题在他心里很久,索性问出口:“既然这样,你当时为什么删掉所有这部电影的资料呢?”
  江若海眨眨眼,反而问:“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从不联系我呢?”
  谷以宁笑了笑,他答不出来,自然也没法再追问江若海。
  江若海会删掉也许并不奇怪,她和奚重言互相看不惯也不是一天两天。那时谷以宁回国后第一次去《逃离蔷薇号》剧组探班,宾馆包间里一群男人抽着烟不敢吭声,奚重言和江若海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最后江若海扛着一兜布料摔门而出。
  “没有审美的土鳖,自以为是的独裁者,真以为自己是库布里克吗?没大导的命却有大导的病!”
  谷以宁当时站在客厅外,听到她一连串自言自语,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笑让江若海知道自己找到了同盟,于是两人莫名便成了朋友。
  “你怎么忍得了这种人的?正话反话都让他说了还不让别人反驳,一周前吹毛求疵反复细化,一周后就变成控制成本要简洁。”
  江若海时而向他抱怨不停,谷以宁很少反驳,没有那种被别人说自己男友坏话的不悦。他有时候觉得江若海是一面镜子,如果自己没有爱上奚重言,如果和奚重言只是一同工作的关系……
  说不定他也会这样尖锐地讨厌这个人,却又愿意和他一起工作。
  江若海喝完她的冰摩卡就走了,谷以宁走出咖啡厅,见到自己车窗里的闷闷不乐的棕色脑袋,忍不住想起自己夹在奚重言和江若海之间的日子。
  莱昂实在该庆幸,他现在碰到的是脾气好多了的自己。谷以宁笑着走过去打开车门,问:“没走啊?”
  莱昂看上去似乎十分烦躁,掀起眼睛看着他不说话,紧皱的眉眼间带着埋怨,又有竭力克制情绪的委屈,看上去好像是谷以宁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谷以宁叹气一声,好言好语问:“闹什么别扭呢?江若海就是把你认错了而已,你那么没礼貌,我还不能说你几句吗?”
  莱昂低头紧紧闭了下眼睛,睁开后语气烦闷说:“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我只是不喜欢她。”
  “轮不到你喜欢不喜欢。”谷以宁不轻不重道。
  “嗯,知道。”莱昂闷声说,“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看他的语气神情,一点也不像是觉得自己有错,谷以宁决定不跟小孩计较,把车门拉开一点:“下车,我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莱昂侧过脸看他:“……吃什么?”
  “你决定。”
  “这儿离春日云是不是不远?”
  谷以宁立即觉得他在蹬鼻子上脸:“附近挑一家不行吗?那里不知道要排队多久……”
  “好啊,那不吃了,”莱昂坐回去,“本来也不是想请我吃饭吧?要是江若海说去吃你也会嫌远嫌排队久吗?”
  谷以宁砰一声关上车门。
  几秒后,副驾驶的门打开,他坐上去,没好气又有些发笑地指挥莱昂:“开车过去。”
 
 
第25章 毕业生
  再次和莱昂回到熟悉的餐厅,谷以宁忍不住想起上一次不太愉快的对话,而莱昂似乎完全忘了那回事,也从刚才的别扭里恢复正常。
  他只顾着四处打量找寻,说:“上次那个服务员呢,怎么不见了?”
  谷以宁小口抿了抿茶,看着他这副样子不忍好笑,想起自己做的略微理亏的事,干脆坦白说:“上次我对你说了谎,其实她给我打过电话,想约我出去吃饭。”
  莱昂颇为震惊地坐定,看他好一会儿,说:“你怎么这么会撒谎?我竟然没有看出来。”
  我还应付不了你吗?谷以宁笑笑没说话。
  “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了?”莱昂问。
  “想说就说了。”
  “也是。”莱昂点点头,意味深长看着谷以宁说,“我那时以为谷老师对自己心灰意冷,谁知道你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既能让二十多岁的女孩一见钟情,又能让庄大制片鞍前马后,现在又多了一个愿意为你退婚的江若海。”
  谷以宁放下茶杯:“江若海是开玩笑的,我喜欢男人她一直知道的,她也从没追过我。”
  “不是吧,你又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莱昂双手撑在桌上看着他,“我从别人那儿也听说过,以前她可是追你追得花样百出。”
  谷以宁看着他问:“你听这些做什么?”
  莱昂坐直身体:“想听就听了。”
  谷以宁看了他一会儿,说:“江若海是周骏的同学,也是老周在拍蔷薇号的时候介绍她进入剧组,但是她和…奚重言关系很不好,互相看不惯对方。”
  服务生来上菜,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蔷薇号拍摄到一半中断后,奚重言当时就删了江若海,江若海因为自己竟然是被删的那个,气得要命。”
  是因为奚重言看到江若海发给谷以宁的消息,才一怒之下删了对方,不仅如此,奚重言还要求谷以宁也删掉,他当然没有答应。
  他笑了一下,摇摇头说:“他们两个是很幼稚,但是又都有点承认彼此的才华,后来开始筹拍《第一维》,奚重言又只能找江若海来做美术,江若海答应了,但是难说是不是出于扳回一局的心理,她故意开玩笑说要追求我,越是人多的时候越起劲,所以才让很多人误会。”
  谷以宁说完,给自己倒了一碗汤小口喝起来,像是自顾自回忆了一番过去,没有要解释给谁听的意思。
  反倒是莱昂反应有点过分强烈,他眼睛瞪大了几分,有种被戏弄后的恼意。
  “那你就让她开这种玩笑?你不知道会让别人误会吗?”
  谷以宁当然知道,但是从没解释过。
  “我可能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对莱昂说。
  而如果是现在再剖心剖腹审视那时的自己,他承认那是夹杂了报复、虚荣和攀比的心态,他甚至享受奚重言的醋意、怒而不发的窘境。
  “这有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你刚才训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说一句让江若海别闹了不是很容易吗?”莱昂仍缠着不放,追问道,“那个女孩要请你吃饭你是怎么拒绝的?这很难吗?”
  谷以宁被他一连串的提问砸过来,反倒更冷静,直接问他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莱昂顿了顿,靠坐在椅背上抿了抿嘴唇说:“没有啊,就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幼稚。”
  “我幼稚?”
  “你是喜欢看别人为你争锋吃醋吗?”
  谷以宁冷冷一笑:“我可没这种爱好。”
  “哦?你刚才不是看得挺开心的。”
  谷以宁没说话,莱昂正在低头夹他面前的一盘凉拌荷包蛋,注意到他的沉默后抬起头,像是陈述一件很自然的事:“不是吗?我是因为吃醋才不喜欢她,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谷以宁习惯了猜测和迂回,习惯了高自尊与高自尊的对抗,而始终无法习惯这种自然本真的表达。
  他内心一声叹息,放下筷子,问道:“莱昂,你听完我说的过去那些事,没有任何别的触动吗?”
  “你觉得我要有什么触动?”莱昂仍低着头,自嘲一笑,“听到你在上一段恋爱那样屈就,我会替你难过,替你觉得不值,这样吗?”
  谷以宁不能理解面前的人。
  “或者我应该生气,你都已经那样不开心了却不分手。他有那么坏吗?如果那样你为什么不赶快找新的男友;他有那么好吗?你又说自己想要抹掉他的一切。”
  谷以宁摇头否认道:“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你当然有问题,该明明白白说出口的话却总是反着来,要委婉一些的时候却反倒直接得吓人,让别人摸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莱昂用一种十分了解他的语气,置身事外一样评价着谷以宁。
  “可是这就是你。我也想试着劝自己不要喜欢你了,但是我没办法,比如看到江若海,我就是会吃醋生气,我也觉得自己很没自尊。”
  谷以宁被说得哑口无言,本来是他的试探,却又一次被莱昂拿去主动权,他对自己的评价如此精准,以至于谷以宁找不到反驳的余地。
  半晌他也只能问对方:“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莱昂鼻息里带出一个很轻的笑,把面前那份被他折磨了很久的凉拌荷包蛋端起来,递到谷以宁面前说:“我把折耳根都挑出来了。”
  谷以宁低头,看见混杂着荷包蛋碎片、洋葱、辣椒和胡萝卜丝的凉拌菜,他不由得有些呆怔,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吃?”
  “上次你就很喜欢这道菜,刚端上来就吃了第一口,但是放进嘴里又突然停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喝了一大口水才咽下去。之后还是没放弃想要吃,只是每次都要仔细看清楚了才下筷子。”
  莱昂笑了下,把手边堆起聚积起的一小堆折耳根碎尸擦掉,包进纸巾丢在垃圾桶。
  “我以为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但可能还不够,也许还差很多。”
  谷以宁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荷包蛋,放进嘴里,咀嚼到所有味道都消失在味蕾上,然而讨厌的那个气味始终没有到来。
  他咽下去,仍然很直白地说:“但我们是不可能的。”
  莱昂好像认命又无所谓地笑了下:“我知道。我不会再提了,只要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在你旁边,这就足够了。”
  “不说了吧。”竟然是莱昂率先终止了这个话题,他开始吃自己面前的食物,大口大口像是饿了很久一样地填饱自己。
  谷以宁看着他低头时的发旋,继续吃菜,喝水。然后突兀地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开口宣布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我不想这样写了。”
  莱昂抬头有点意外:“你说剧本吗?”
  是剧本。在原本的故事中点,主角小瓜虽然忘记了X星球的语言,却选择停留在女主角安的身边,希望用日复一日的陪伴来向她表达心意。
  然而这个语言不通、却常常用各种外文写作的异星人,最终引起了星球政府的怀疑,遭受了一连串的审问和调查。
  更糟的是,小瓜在被审问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竟然逐一忘掉了所有语言,连他自己都无法认出自己写下的那些文字到底是什么,更没发开口为自己辩解。
  唯有安愿意帮助他,尽管两人的交流从来只是相视一笑,但她仍选择信任小瓜,甚至冒险逃出X星,去寻找可以翻译那些语言的超能力者。
  结局的高潮——安历经劫难,意外获得了语言超能力,她赶回X星球救出小瓜,两人携手逃离闭塞、独裁的X星球……
  原本奚重言的剧本就结束在这里,而谷以宁在这个结局之后,增加了最后一个场景——两人坐在宇宙飞船之中,小瓜也恢复了超能力。他们开始用不同语言坦诚心意,互相表白。喜悦过后,他们开始讨论接下来要做什么,去哪个星球生活、怎么驾驶飞船、晚餐吃什么……
  劫后余生终于互诉衷肠的两人,随着争吵而很快开始疲惫,眼神中只剩下无尽茫然。
  莱昂有点意外谷以宁忽然扯出这个话题,但也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了一阵,恢复了往日面对工作时的认真,分析道:“我一直觉得,原本故事结局太轻了,收场匆匆。你改的结局更有意味,但是……”
  他停了一下,谷以宁替他说下去:“但是太悲观了?”
  “不只你一个人这样说。”谷以宁说,“意见最大的是投资方,好几家公司看了这个结局,都说观众不会喜欢的。”
  “下沉结局不一定会影响票房,不要小看观众的接受度。”莱昂毫无迟疑地辩驳,又不时开玩笑道:“你不会是因为现在成本增高,才想改结局吧?”
  “当然不是。”谷以宁笑,“可能,是我自己看法变了吧。”
  莱昂目光不错地看着他,表示愿闻其详。
  谷以宁也很少和人如此之深地探讨电影理念问题,过去是没人可聊,久而久之就不太需要了。
  如果没有其他感情在其中,他没想到这个十九岁的小孩,竟然是自己最顺畅的沟通对象。
  他从头细细说起:“这个剧本,奚重言在我原本的童话故事之中加入了星球政局的故事线,原本他想表达的大概是——失语等同于失权,但爱是唯一的例外,就算一无所有,也可以得到真爱。”
  莱昂接下去说:“所以你加了新的结尾,因为你觉得爱情也同样是权力的博弈,两个人都掌握了语言能力,有了平等沟通的权力,就开始有了争吵和分歧,诞生了主导权的争夺。”
  谷以宁知道自己没有选错探讨对象,笑了笑,说是。
  “现在呢?你不这样认为了?”
  “不,我对爱情的看法没有改变。”谷以宁却说,“我只是觉得,这个故事起源于对爱情最浪漫的幻想,我想给它一个更圆满的句号,或者是至少留有一些希望。”
  他说这话时一直看着莱昂,透过他棕色的眼睛也在看着自己,忽然发觉自己的镜像越来越清晰。
  “我改变的是对电影的观念。”他说,“胡蝶导演过去就这样对我说过。写《回流》时,因为我自己心有隔阂,所以这个剧本也总是走向失望的情绪中。她说,电影虽然要直面现实的痛苦,却也还是要给人一点希望。就算创作者本人并不相信美好,也必须承担带给观众美好希望的责任。”
  “这句话我不能完全认同。”莱昂说,“在艺术中尖锐到底,也许才能在现实的痛苦中撕开一条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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