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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穿越重生)——小狗下垂眼

时间:2025-10-07 06:41:07  作者:小狗下垂眼
  莱昂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已经从瞌睡中惊醒,他揉了揉脸,眼睛里全是血丝。
  戴医生朝他走近几步:“可以去我的办公室躺一会儿,我现在进去,等我结束了叫你。”
  男孩站起身让自己清醒了一些,说:“没事,我,还是等着吧。”
  “就算你等在这儿他也……”
  戴医生欲言又止,这段话他和护士也都跟莱昂说了很多遍了。
  谷以宁被送进来之后就陷入昏迷,二十多个小时候开始有短暂醒来的迹象,但是他不肯见熟人,尤其是莱昂。
  第一次莱昂站在门外,他只是看到对方的身影,心率便开始有了大幅度波动,随即又出现呕吐和惊厥的症状,然后再次进入昏迷状态。
  “就像是肠胃一下子无法消化大量食物一样,他现在接受的信息密度过大,身体和大脑一时无法消化掉,只能用这种方式断断续续重启保护他自己。”戴医生向他耐心解释过,“你和奚重言,都是他最难以消化的那个食物,所以要慢慢来,让他一点点接受。”
  “是我的错。”那天晚上男孩在他面前低着头,呈现一种戴医生从未见过的颓败和堂皇,“你说过要一点点建立他的安全感,我没有照做。”
  “如果这么说,我作为医生也有巨大的失职。”
  “不……有很多事你也……”
  有很多事戴医生也并不知情,他没有追问那些难辨的隐私,只是拍了拍莱昂的肩膀:“我们现在还来得及,一点点来。”
  莱昂当时看着病房的墙壁,又看向他,像是看仅存的十字架和通天塔,那个眼神,任何见过的人都不会再相信网络上那些谣言。
  现在莱昂仍是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戴医生笑了笑,试图让他放松一点,伸出手问:“要带的东西想好了吗?”
  他这两天都会让莱昂准备一些谷以宁熟悉的小物件,由他带给谷以宁,目的是逐渐恢复谷以宁对现实的感知。
  前几天是眼镜、水杯、便签纸,谷以宁对这些物品的反应都很理想。
  昨天晚上戴医生说:“可以再试着找一些和特定记忆相关的东西,但又不要太突兀,出现在医院也合情合理,可以解释的那一类。”
  这个要求其实挺难的,莱昂说要想一想。
  现在听到他问,他立刻整了整衣服,说:“想好了,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跑回来,给戴医生一包温热的牛奶,最普通的会在医院小卖部买的那种。
  “就这个?”
  “嗯。”莱昂说,“如果可以的话,把它放在他输液的手腕下面,暖手用。”
  “行,放心吧。”
  戴医生轻轻敲了敲门进去,谷以宁已经醒了,安安静静半靠在床头,什么都没做,也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在等着他来一样。
  “早上好,今天感觉怎么样?”
  谷以宁对他很慢地笑了一下:“很好,但还是很困。”
  “这很正常,人就是太累了才会生病,生病也是身体强制休息,想睡就睡。”
  戴医生走近到病床旁,从衣兜里拿出那包热牛奶,很自然地问他:“等会儿还要输液,这个垫着手会舒服一点。”
  谷以宁的手背上扎着置留针,有些发肿,他没有拒绝戴医生把那包牛奶放在自己手腕下,一直静静地看着,好像是在看牛奶,又好像是在看自己的手。
  过了缓慢的很长的时间,他才抬头,轻声问:“这是你买的吗?”
  戴医生坐在旁边:“你觉得会是谁?”
  谷以宁对所有问题都要反应和理解一会儿,然后才能回答,他今天想了格外久,才微微弯了弯嘴角说:“他也买过。”
  戴医生没有追问“他”是谁,而是顺着这个称谓问:“他很贴心,也很有创意,是不是?”
  “嗯……”谷以宁又想了一会儿,却说:“不是。这是我的创意。”
  “是吗?买热牛奶来暖手,缓解输液的不适——这是你想的?”
  谷以宁抬了抬眼睛看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生病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做的。他每天都输液,输很多种,手肿得比我严重多了,还很容易冷。”谷以宁慢慢地叙述着。
  戴医生很快确定这次的“他”指的是奚重言,这是自从他认识谷以宁以来,第一次在他口中听到关于奚重言的病。
  他屏着呼吸,以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方式,默默地听着,等着谷以宁说更多。
  “他其实很怕医院,一直都是,他爸爸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就癌症去世了,他跟我说,他是那时候学会了用摄像机,每天拍一些东西,拿到病房给他父亲看,然后有一天,他正举着机器,他爸爸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看着看着,就没再醒过来。”
  谷以宁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渐渐变得模糊。
  戴医生适时地引导他:“因为这样,所以他害怕医院?”
  “……是,所以他不敢看病,害怕生病。”
  谷以宁又停了下来,眼睛眨了眨,看着自己手背的纹路,像是在寻找记忆。
  “他生病的时候,我就装作这没什么,想让他……别害怕。他流血的时候,如果我也害怕的话,他可能会更慌。”
  “你很坚强,很勇敢,陪他经历了这些。”
  “坚强,勇敢。”谷以宁无意识重复着,“经历……”
  戴医生又问:“对,经历,后来还有什么经历吗?”
  谷以宁继续看着自己的手背,不肯再说了。
  但他今天说的已经大大超出了戴医生的预期,他陪着谷以宁又坐了一会儿,做常规的检查。
  谷以宁一直是那个姿势坐在床边,轻声对帮他输液的护士道谢,那包牛奶可能已经凉了,但是谷以宁没有挪开。
  戴医生看着他,临走前他问:“以宁,下次我来看你的时候,你想要我带什么吗?”
  谷以宁睫毛动了动,带着思考的神色看向他。
  过了会儿他说:“有。”认真回答:“我想要手机。”
  戴医生轻笑出声:“抱歉,这个可能暂时没办法,要等你好起来一些。”
  谷以宁露出一丝失落,却没有放弃,有点执拗地问:“为什么?”
  “你需要休息,不可以被打扰,不是吗?”
  “……”谷以宁垂下眼,“可是这样他就没办法找到我了。”
  “你,希望他找到你?”
  谷以宁没有正面回答,自顾自地说:“我把之前的手机号注销了,微信邮箱都注销了,也搬了家,他可能找不到我。”
  戴医生站在原处,试着继续问:“你之前注销了手机号,是不想被他找到,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
  “没关系,我们换个问题。”戴医生低声问:“你现在想要他联系你,对吗?”
  谷以宁和他对视,点头:“是。”
  “如果联系到了,你想要和他说什么?”
  “说——我不信。”
  “不信什么?”
  谷以宁眨动眼睛,眼角有一点湿润的水汽泛起,这是他这几天来最大的情绪起伏。
  但是他声音还是很平静,像是很小心地震动的机械音,说:“别人说的我都不信,我想让他解释给我听。”
 
 
第73章 并非查无此人
  「谷以宁,是我。」
  「可以看到我的短信吗?」
  「我找了你很久,终于又找到你啦!」
  「过去的事情,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好吗?用短信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如果你想见我,我随时会在。」
  「不回复我吗?是因为没有原谅我吗?」
  「不原谅也是可以的,我都会等着你。」
  「因为你也等了我很久。对不起。」
  「一直都让你等,想要等到我体面一点才敢站到你面前,我知道错了。记不记得我们认识的第一次?其实从第一面见到你,我就应该向你表白的,有你的时间那么可贵,一点也不应该浪费。」
  「还有对不起,从来没有问过你是否想要等,没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就擅自把你放在观众席上。对不起。」
  「我不是自己人生的导演,你也不是等待观影的观众。」
  「如果你没有对这出戏感到厌倦,如果你还想看,那些幕后的纪录片,我一点点放给你看,以后的剧情,也都交给你来掌镜,好不好?」
  「谷以宁」
  「谷以宁」
  「理我一下吧,好不好?」
  谷以宁拿着一台新的手机,手机是新的,号码却是旧的,是他曾经用了很久又注销的那一个。
  但是他左看右看,这部手机里什么都没有,没有APP也没有通讯记录,以前他的聊天记录全都没有了。
  只有新的短信一条一条,叮叮咚咚接踵而至,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他很慢很慢地阅读,一点也不介意对方等了多久,才慢慢地,一个键一个键的敲下十个字母。
  「奚重言」
  他发出去,对面的动静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谷以宁拿起手机翻来覆去检修了一遍,才有一声新的叮咚响起。
  「我在。」
  两个文字和一个句号,谷以宁看着它们笑起来,闭上眼,又睡着了。
  这几天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每一次醒过来,手机里都塞满了短信,来自同一个号码,密密麻麻漫长的文字,讲他们从认识开始的,所有他知道和不知道的事。
  他像是冬眠期的松鼠,每天醒来都有数不尽的坚果堆在门口,于是可以肆无忌惮地不想明天,怀着幸福睡过去,又揣着希望醒过来。
  每次醒过来都不会失望,还有更多更多的果实,带着爱意涌向他。
  那天谷以宁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独自住在山谷,每天都穿越荆棘丛林,爬到悬崖的最尽头,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喊话,很大声很用力地喊,却从来没有答复。
  但他还是一直喊一直喊,即便在梦中也感到声嘶力竭,渐渐失望脱力,以为再也不会有人回应。
  直到很多年过去的某一天,他听到了另一头传来的回声。
  原来回音一直都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穿越山林和礁石,才能抵达他这里。
  原来这个空置许久的号码,也并非查无此人。
  Q
  这场梦醒之后,他发觉自己四肢灵活了许多,好像冬眠期渐渐过去开始解冻,热牛奶的温度终于化开了冰封。
  他拿起手机读新来的短信,阅读速度也变快了,像是高度近视而终于戴上眼镜的人。
  戴医生来的时候,几乎一眼就看出他的变化,有些欣喜地走过来,“今天感觉怎么样?”
  此时他的“纪录片”播放到了一个关键情节点,短信上,是奚重言在说周楚楚和Gillian的故事。
  戴医生的靠近让他下意识想要藏,将手机翻了个面扣起来,搞得戴医生哭笑不得:“对我这么防备?”
  谷以宁也笑了笑,慢半拍地开了个玩笑:“是怕你看了会吓一跳。”
  戴医生也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头一次对他讲了一些外面发生的事情:“你们这个圈子是够吓人的,最近新闻一天一变,你的很多老熟人都被带走调查了。”
  谷以宁听着他说,理解速度依然没有那么快,只是脑中呼啸而过一阵风,想的是,会吓到戴医生的不只是这个圈子的事情。
  不过,他也还没完全理解,到底那是什么。
  戴医生说:“等你做好准备,可以找人讲给你听。”
  谷以宁低头看着握在自己手里的冰冷电子设备,他在戴医生鼓励的眼神中,拿起来。
  “他一直在等着你,不过也不用着急,慢慢来,你可以先试着,给他打个电话。你觉得呢?”
  谷以宁觉得他说得对,文字讲述的速度很慢,少了许多鲜活,而他迫不及待想知道更多的东西。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听,微弱的电流声中,他听见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谷以宁。”
  “嗯。”
  “恭喜你啊。”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哑,有一点点抖。语气却还是那样不太着调,“终于超越了第一维,现在可以进入声音交流了。”
  谷以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听懂了这个心照不宣的一语双关。
  戴医生拉开了一点窗帘,夏日的阳光斜照进来,谷以宁将电话贴在自己耳朵边,身上变得透明又光亮,还有些暖洋洋。
  几天后,他开始试着接见探望的朋友,像是古时候翻牌子的皇帝,护士把拜访名单放在他面前,他仔仔细细阅读之后,选定其中某个人。
  决定权只在他一个人手里,独断专行,没有解释。
  最先见的是谷羿阳,被热热闹闹地逗笑了三十分钟,之后他累了,挥手便把弟弟赶了出去。
  然后是几个学生,赵柯鸣,Jasmine,庄帆,江若海,周骏,最后是父母,还有刘春岑。
  电话里的人表达了一点委屈:“连庄帆都能接见,却不见我?”
  谷以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少的名单,手指停在「莱昂」两个字上,在戴医生有些鼓励有些期待的眼神中,却摇了摇头。
  “不是。”
  戴医生问:“不是他吗?”
  谷以宁把手机拿远一些,看了看通话界面又看了看名单,说:“不是他。”
  “那……”戴医生指着他手里的手机问,“这是谁?”
  “奚重言。”谷以宁确定地说。
  他听见戴医生倒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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