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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瞳孔里面倒映出一道身影,好似一直一直,独独只看着他。
江寒张了张嘴,说了几个字。
钟守双眸圆睁,呆了一瞬,刚刚起来的气焰噗地被熄灭,整张脸漫上可疑的红,然后有些适应不良地松了手,但很快又再次抱住Beta。
“好的。江警官。”钟守一边抬手抹去他额上的汗,一边舔去他眼角堆积成一小颗的眼泪。
车内的信息素已经像塞车那样无法再流动,alpha打开了一点车窗,只有一条缝。这令江寒立刻感觉到新鲜空气入肺,灵魂有种得到了缓释的轻松感。
但只有一小会儿,因为钟守很快亲了上来。
江寒被擦过某处时,会止不住地颤抖,呜呜咽咽的呻|吟全被alpha吞进肚里。后颈被大掌揉|搓,一时间分不清谁更烫一些。
可能自己也是一个火柴人,江寒思绪偏了一瞬,这样想到。并且突然很能理解alpha说的发病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可不就是吗?一发病脑子里就只有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想要……
想要什么?
亲吻?已经有了。
那还不满什么?明明整个车内都是alpha的信息素,他身上也裹满了A味,怎么身体越来越空?
哪里是空着的,风一吹,能直接穿透那里。
江寒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这通电话毫无疑问来自谁,并且提醒他已经十点整,到时间了。
越亲越空。越亲越觉得不满。
于是江寒推开了alpha。
“唔……你,你成分是不是少了什么?”他牛头不对马嘴地问这么一嘴。
钟守当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没从亲得舒服但不够的不满中抽离出来,对他的问话回以一个茫然的神情。
江寒深呼吸,垂下头不再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翻身坐回副驾驶,说:“到时间了,我先回去。你许的什么愿下次再告诉我……咳,晚安。”
钟守从不满情绪中抽离出来,然后就脸色很难看,紧盯着Beta的背影,一边想着要把那个总在关键时候来电的手机砸得稀巴烂,然后再把楼上那个贱A也丢进臭水沟。
那个微型监控器真应该装到江寒家里去,而不是702门口。
他拿上江寒穿过的他的外套,也跟着很快下了车,在电梯下来前,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江寒愣了愣,然后按下7楼,没说话。被电梯风口吹下来的风冷得抖了抖。
钟守皱着眉把外套仍在他身上:“全是你的口水和你的味道,你带回去洗干净再还我。”
江寒拿起来闻了闻,不禁感叹这人先发制人的本领还挺他么的厉害,冷哼说:“你好意思说是我的味道?我一个Beta有什么味道,明明是你的信息素快要腌透了,外面别的小O光是碰到这衣服都能当场发——”
钟守很嫌恶地打断他:“别说了。”
江寒兀地收了声,想起这人极度厌O。把挂在肩膀上的外套拿下来对折挂在臂弯里,没再出声。
电梯在上升到3楼时,钟守突然抬起手,将456楼全都按亮。
江寒惊讶看着他的举动:“你……电梯惹着你了?”
钟守看着电梯门在第三楼打开,用极度认真的语调,说:“还有话跟你说。”
江寒摸了下后颈,应了声道:“什么话,要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那个有空了再说也行,不用……”
“在这五天,如果你犯病了,不能找别人标记,也不能找别人给你信息素。”钟守打断了他,话语中的’别人‘意指对方家里那个alpha。
五天。
钟守骨子里那点倔和认死理还有轴全用在江寒身上了。
既然他必须遵守江警官的五天约束,那他也得说清楚。
“你让我发病了可以去找别的O,我不会去找别人,你也不可以。”
江寒刚准备应声开口,又被alpha一个眼神给堵了回来,对方继续说:“五天就五天。可以不发生任何肢体触碰和标记行为,但讯息依旧能发,就算不是合作关系我们也是朋友,这是你也点过头的。”
电梯上到五楼,打开门。
钟守只停顿了一秒,便继续说:“你说当我哥哥,那就好好当。”
“……”
电梯关上门,继续上行。
钟守:“‘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哥哥’的链接我已经发给你了,不知道怎么做就照着那上面做。”
江寒再一次想开口,又被alpha眼神示意堵了回去。他其实非常怀疑,那东西就是钟守自己做的,那上面的几条例子指向性太精准。
电梯门再次打开,反光的门上照出alpha的脸来。仿佛在说什么国家大事或者终身大事那样肃穆且认真。
钟守偏过头,看向欲言又止的Beta:“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比如不让我做什么。“
江寒在alpha‘说什么都可以,怎么说都可以,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的眼神中张了张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话音落下的同时,电梯门打开,叮地一声。
alpha的脸逐渐从电梯门上消失,直至江寒站在那个位置不再能看到他的脸。
除了这个,江寒一时间想不到别的,他看到alpha有些失落的神色,还想再说什么,楼道里传来犹如男鬼般的声音——
“请问你在电梯里干保洁吗?还不出来。”
比江寒更先反应过来的钟守一脚踏出电梯,看到了背靠墙壁,像个死装想要油腻勾搭主角的NNN配角那样,单脚弯曲向后踩在墙壁上。
钟守的视线在这个alpha脸上停留了那么几秒钟,然后移开,讥讽道:“我还以为这里架了机子在拍什么不入流的垃圾电视剧呢,原来是个乱开屏的老孔雀。
艹!!!!!
疯了吗????
江阳架在墙壁上的腿逐渐滑下来,脊背从墙壁上离开,无比震惊地回头看向从电梯里出来的江寒,指着自己,问:“这是……在说我?”
被路过的狗莫名其妙咬一口并且踹了一脚的江alpha捏紧拳头就要上去骂。江寒赶忙拽住江阳,对他无声摆手,又指了指脑子。
钟守开门的动作停下,看了眼江寒握住那个alpha手臂的手背上,眸光骤然变得阴冷,“对。就是在说你。”
“?”
“!”
……
江寒倒了杯水放在江阳面前,看着他气得脸色青紫,劝道:“别气了,跟脑子不正常的人计较你……”
江阳拍桌而起,怒道:“仗着脑子不正常就能随便对人人身攻击?!老孔雀?!老?孔雀?!那我说他还是个逮人就咬的疯狗呢!”
江寒虽然也觉得这话太过,但钟守的描述还是比较准确的,只是老这个字眼确实不该用到江阳身上,但他确实是个喜欢开屏的孔雀……
这话江寒没敢说,在心里腹诽罢了。
“你搬家吧。”江阳气疯了。
“……不是。他骂你又不是骂我,我为什么搬啊……”江寒没可能搬,就算他同意搬,对门的alpha肯定不会同意。
“你说的是人话吗!心被狗吃了吧你!!”江阳听了这话差点要气得撅过去,好好一个弟弟离家几年就变得这么冷漠了!
江寒心没有被狗吃,但也差不多了,他笑了下,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我住得挺好的,价格合适又里分局近,不想搬。”
江阳冷笑:“跟这样没有素质没有礼貌没有公德心嘴巴跟啃了屎一样臭的人做邻居你能住得好?那天他想讹我磕坏他门的事儿我还记得!”
好了,这下两个人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可能互看顺眼了。
“……别记了,早点睡吧。”江寒疲惫地说。
他忍住为钟守辩解的冲动,偏帮的话肯定会露馅,在江阳眼中,他应该是没有时间和alpha发展比较近的关系,如果有那一定有特别的原因,届时他患渴信症的事就瞒不住。
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被勒令离开达曼,去到A市做针对性治疗,虽然没有治愈的可能,但江阳一定会让他多活一天是一天,即便他痛苦到愿意下一秒就闭眼走了,江阳也不会肯。
至少别再给人添麻烦。
江寒又抬手摸了下后颈,刚抬手就被起身的江阳察觉到,皱眉看过来,问:“不舒服?刚刚就看你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腺体难受?”
江寒僵住,缩回手,“没有,可能被蚊子咬了有点痒,别管我你先去睡。”
江阳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一点起身
这一天过得可真够忙的,应付完那个又要应付这个。
路过沙发靠背时,瞥到上面摊着件没见过的黑色外套,江阳停下,皱眉道:“这你的?味儿真大,我给你扔洗衣机里一道——”
“……好”江寒想起什么,猛地弹跳起来,一把夺过外套,嗓子眼里的半个字音转了个大弯:“好意心领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洗。”
“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做警察的邋遢点怎么了。”江阳以为他这是羞愧于不爱干净。
江寒目送他进卧室,在狐疑的目光下挺直腰板。直到卧室的门关上,他才彻底松了口气,仰躺在沙发上。
对门702的alpha此刻又打开了门上的微型监控器。
楼道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钟守就切换到夜晚模式。
刚刚江寒握着那个alpha的胳膊把人拉进701,姿态亲密,很有维护之心,不想让那个alpha和自己发生冲突,或许是担心对方受伤。
一想到这儿,钟守握着玻璃杯的手顿时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不行。
得想办法把人弄过来。
玻璃杯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里面的水也洒出来不少。
钟守想得脑袋胀痛,跟被下了魔咒一样脑子里就一件事。他先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人冷静了一些。
但也更加坚定,必须想办法把江寒骗……弄过来。
他先打了个电话过去,毫不意外被挂断,紧接着beta的消息就过来了。
有鼻子:还有事?
ZS:睡不着。
有鼻子:跟我说话就睡得着了?
有鼻子:你闭上眼睛数羊比来找我聊天睡的快。
ZS:「分享链接‘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哥哥’」
ZS:这个看了没有。
有鼻子:……
ZS:第三条;身为哥哥需要随时陪伴在弟弟身边,关爱身心健康。
有鼻子:你老实说,这东西是不是你自己写的,弄成个假链接诓我。
ZS:我心机没这么深。
有鼻子:行,你要我关爱你的身心健康是吧,那你说,为什么睡不着。
钟守几乎能想到beta在那头是怎样的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ZS:一个人睡,不习惯。
有鼻子:?
有鼻子:你果然在逗我玩儿吧?
有鼻子:我跟你睡了几回,弄得你现在一个人都睡不习惯了?!
有鼻子:你果然在玩儿我吧!
ZS:不是。
ZS:就是不习惯。不信就算了。
ZS:小时候一直一个人睡是因为我只能睡杂物间。
ZS:杂物间又冷又脏,晚上能听见老鼠叫,那个时候我习惯了……
有鼻子:停,别说了。
有鼻子:半个小时后给我开门。
钟守惊讶于这次目的达成竟如此迅速。江寒继续发送消息。
有鼻子:先说好,要是你再控制不住像那天早上那样怎么办。
钟守皱着眉头看着这句话,怎么办?凉拌炒鸡蛋。
不管那些,先把人哄过来才是首要。
ZS:那就让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有鼻子:……倒也不用这么毒。你要是再那样,门口那张协议就撕了吧。
……
还不如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钟守拿过抹布把大理石桌上的水擦干,找了宽松睡衣,去洗漱。
再出来时,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香氛沐浴露的浓重香气,头发湿着,那缕经常耷拉在前面的头发也被弄了上去,alpha整个人神清气爽。
钟守静坐在沙发上,紧盯着时间。
701里,江寒把外套浸泡在水池里,外套在池子里泡了有一会儿,能搓洗了。
他收了手机一边骂自己意志不坚,没硬下心来还是让alpha得逞。
卧室里很安静,江阳约莫已经睡熟了,主要不惊动江阳,问题就不大。
而且钟守这见了江阳就呛的毛病他还是得说说。按道理有他在中间作为关系缓冲带,两人应该能相处愉快才对,怎么一个成了老孔雀,一个成了疯狗呢?
江寒收拾完之后,看时间刚好过了,轻手轻脚踱步到门口,怎料卧室门突然打开。
鬼祟的身影登时立在原地不敢动。
江阳睡眼惺忪出来,见他落脚站在门口,不解:“你是准备去偷油?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去……”
第37章
江阳得到了他的回答后应了声说‘早点睡’就又回了卧室。
江寒仍旧站在门口,整个背影充满了矛盾。
太他么荒唐了。
就非得去么?
江寒心里冒出这个疑问。
天天跟过家家似的,没点正事儿了?当然有,他是个刑警,手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案子。
是怎么和alpha发展成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关系的?
手机的震动比任何闹钟或者计时器都准时。
但江寒没走,又坐回了沙发上。
反思。自省。
真的要陪alpha继续闹下去么?
他深深吸了口气,周身已经没有一丁点A信息素,这让他又产生一种身体很空,非常非常空,风一吹,就能穿透他整个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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