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粥喝完,钟守又剥了颗鸡蛋,耐心喂完,最后自己才囫囵吃了两样,剩下的都拿去外面分给茶馆员工了。
回来后,又在江寒身边坐下,终于进入正题:“来说说预定会的事儿吧。”
江寒登时挺直了背,点点头。但心中隐隐觉得这前面有坑,说话和面部表情都要谨慎。
钟守先是问他:“你执意要去预定会,除了帮药店老板,还有其他目的吗?”
江寒迟疑一瞬,如实说:“有,但我不能告诉你。”
钟守料到了,但没追问,大概是和他此行来D市执行的任务有关,随后他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你需要亲自去预定会吗?”
江寒点头,神色严肃,没说话是怕露说了什么,被对方察觉。
钟守了然,然后很浅地笑了一下,说:“我可以带你去,但那有额外的条件。”
江寒的心猛地坠下,他就知道,一定有坑,这家伙一定会拿预定会这事儿来掣肘自己,他皱眉冷哼,挺直的脊背松懈下来闲散靠着椅背:“你真是出息了,就这么一件事,你都跟我谈了多少条件了。”
alpha眸子里仿佛带刺,一寸寸刮着他的脸,他的脖颈,他小而软的耳垂,最后落在他唇上,声音压抑:“这要怪你自己。”
你这么冷着我,竟然说得出“你找别人”这种话。
我当然要利用你眼前最看重的东西要挟,让你听话,让你只能看着我。
江寒被直白视线扫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痒,还热,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转过脸拒绝和alpha视线相交。
“什么条件,赶紧说。”
钟守:“在预定会开始前,你和我去酒店住,我去哪你去哪,你去哪我去哪,你如果离开我视线超过五分钟,这事儿就没得商量。”
离预定会开始还有三天。
江寒进退两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跟alpha谈条件:“我也有条件。”
钟守颔首,示意可以一听。
“房间必须是双人标间,期间任何过界行为都不可以有,我单独行动空间至少30分钟。”
钟守阴沉沉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行。”
要不是为了让你住得舒服点儿,我用得着么?先把人弄过去再说,在这个破宿舍里转个身都能磕碰,更别说其他的了。
江寒则是对于他这么爽快答应有些惊讶,毕竟他让自己和他去酒店是什么目的简直一目了然,alpha都是下半身动物啊。
钟守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拽着人就走。
江寒眯瞪口呆,反应过来时挣了挣,喊道:“我带两身衣服等会儿!”
钟守:“穿我的。”他昨天带来的背包他也没背走,就留在江寒宿舍里,想着预定会这事儿结束后江寒肯定会闹着要回来,到时候他必定要跟着,一来一回省得再收拾了。
……
被钟守关在酒店房间的第三天。明天就是预定会开会时间。
江寒睡在靠里的那张床,不敢睁开眼,怕和钟守眼对眼撞上。
他装作木头,而钟守不论是说话还是看自己的眼神都带了火星子,而他又是个成年男性,要说没点想法?那不可能,只能尽量避免交谈和眼神交流。
alpha精力天生就比B、O足,睡四个小时醒来依旧跟头牛一样。
钟守每天睡得比江寒晚,起得比江寒早,一睁眼保准能看到这人下半身裹着浴巾,在他床边上眺望窗外。
alpha身材一顶一的好,背阔肌紧实线条流畅,窄腰折角收进去,胯骨一半隐在浴巾之下,在抬臂收臂动的作间能看得清整张背部肌肉动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对着窗户秀身材。
江寒装作睡迷糊了翻个身面朝另一边,紧接着摆放在两张床中间的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打断了正在窗边施法的alpha,一阵轻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床尾绕至两床中间。
电话还在响,忽然,一阵柔软落在了江寒唇上,离开时柔软的舌尖甚至向上勾了一下。这是一道带着浓烈依恋的亲吻。
让装睡的人原本有节奏平稳跳动的心脏猛地剧烈砸了起来,他尽量让自己得呼吸保持原有的节奏。
咚咚咚的响。
江寒甚至怕alpha会听见。
电话铃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整个房间里。钟守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件外套穿上,没接电话,而是直接敲隔壁的门。
陈白满脸憔悴,拖着步子来开门:“……你倒是精神焕发,春风得意。”
我他么累得跟孙子一样。
钟守:“不是跟你说了别打电话,发信息就行了,他睡眠不好,丁点儿动静就醒了。”
陈白翻了个白眼,说:“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钟守来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江寒一般是再过半个点睡醒,还得下去提前买好早餐,放凉十分钟,他催促道:“有屁快放,他等会儿醒了得准点吃东西。”
陈白:“你掐前几天让我查江寒这段时间在D市是不是遇上大事了,我没查到。”
钟守眉头一紧,虎目一瞪:“那你大清早跑电话来干什么。”
陈白让他先听完,别插话:“但那边给我透露了一条很不一样的消息。”
“云霞路这一片,前些天有人也在找人。”
钟守听得云里雾里:“然后呢?这消息有什么用。”
陈白:“时间恰好在江寒失踪后不久,又在我们见到江寒之前。”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在找江寒?”钟守手肘撑在膝盖上,很茫然:“有人在找江寒,然后呢?你说明白点。”
陈白讷讷:“那个人,被挖掉了腺体……当然不一定这个人就是江寒,你,你可以先观察他脖子上有没有伤口。”
钟守眼前突然闪过那天在药店里,江寒苍白着脸躲开自己的画面。那个时候他想做什么?是抬手想按江寒的后脖颈,因为这个才被躲开吗?
所以……
陈白拍了拍钟守的肩,示意他先冷静一点:“先别急着难过,我们还没完全确定,被挖掉腺体的人就是他。”
钟守坐不住了,他要立刻回到隔壁去,去看看江寒的腺体,看看他后脖颈上有没有伤口。
陈白赶忙拽住了他:“等会儿!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是我们猜想的这样,为什么江寒没有告诉你,这说明他不想让你知道,你这个时候把这事儿拿出来说那你们的关系就真在这儿断了!”
“他身体情况特殊,腺体于他而言是一个病体组织,被切除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你他么先坐下!先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确认是不是他。”
钟守头又开始疼,不止头,全身的细胞好像都生病了,每一寸骨血都疼,他根本不敢想象江寒被挖掉腺体的画面,也想不出那样的画面,于是只能想这几天和江寒相处的细节。
越回忆,越觉得自己简直蠢到家了。
陈白知道他此时此刻已经无法再思考了,脑子里只剩江寒,视线掠过他的脸,向下移,在他的抑制项圈上停下。
“你,把你项圈关了。”
“他有渴信症,能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并且受其影响,如果他的腺体被切除,那么他对信息素的感知力肯定也没了。”
“收拾收拾你那要死了的样子,别被他看出来了。”
……
钟守照往常一样,提着一堆早餐回到酒店房间,眼睛有些红,目光也有些迟钝,不知道哪穿来的裤子,底下短了一截。
江寒从洗手间洗漱完出来,恰好与他碰上,看见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问:“你这买早餐的功夫,是破产了还是失恋了。”
钟守紧盯着江寒,观察他的反应,越看,心越沉,试探着问:“这屋子里什么味道,开开窗透气吧。”
江寒觉得热,不想开窗,主要是他一想到刚刚被人偷亲了他就有些耳热,怕被看出端倪,“不就是早餐的味道么,等会儿吃完就会散,开什么窗啊……”
钟守把早餐都放在小茶几上,带盖子的打开先散热,打了结的也解开放着,在江寒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江寒都被盯习惯了,随他去。这几天狼吞虎咽的习惯都被alpha给掰过来了,一口嚼多少下再吞,这样对胃好,无论是吃正餐还是零嘴都是慢悠悠的。
吃着吃着就走神,不免又想到alpha出门前偷亲自己的事,下意识舔了舔唇,抬起眼皮想去偷瞄一眼对面的人,却发现不知道钟守什么时候站起来,在自己身旁站着,于是愣愣地仰头。
“你站……”
话音未落,alpha突然蹲下身,单膝跪地的双手圈住他的腰身,把头埋在他怀中,一副很可怜很伤心很需要他安慰的样子。
江寒闹不清这是又怎么了,把手里的素菜包子缓缓放下,犹疑着说:“你不会真的破产了吧?”
钟守不说话,只一味的收紧手臂,只想抱紧点,再抱紧一点,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可抱得越紧,心里就越空。
被勒得上半身和下半身快要分离,江寒没办法,只能揪着alpha的头发把他扯开些,皱着眉头,问:“你到底怎么了。”
钟守眼睛还是很红,但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拉下江寒放在他头顶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坐回对面,说:“你继续吃。”
江寒:……?
小剧场:
钟守离开后,江寒才“醒”,整个人透着被煮熟了的红,一边念叨……“肉麻死了……我擦他是不是天天这样趁我睡着偷亲我……啧搞得好像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
走进洗手间,也不记得自己要干什么,光站在洗手池前,边舔嘴巴边想:他干嘛啊……就这么想要?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有病。那……他以后找别人释放信息素,换个人也会这样?
江寒顶着满脑袋的乱线在洗手间站了快半个小时,才想起自己是来洗漱的,瞬间惊醒!
他怎么还回味起来了……
第59章
预定会开会场地在城西的文化馆,由于路程远,几人选择开车去。
陈白在前面开车,钟守和江寒坐在后座上。
江寒侧过脸,咬牙道:“那边座上是有刺么,你非得挤着我干什么……”
钟守一脸认真的顺着他的话看了眼空着的座,说:“唔,真的有刺。”
江寒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又觉得尴尬,朝前面开车的陈白看了眼,好在他认真开车,似乎没注意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钟守从昨天早上出去一趟后回来,就变得很奇怪,说话做派依旧是那样,但不再有一些过的行为了。今天,今天没有偷亲他。
江寒绝对不是因为钟守没亲他而感到难受什么的,就是这人忽然转了性,事出反常,必有妖。
钟守低声在江寒耳边说话:“等会儿你只说是我的助理。”说完递给他一个手提公文包。
“化妆,会吗?”
警察多少都会一点这个,平常出任务有需要换身份时外貌也要做改变。江寒接过打开,里面有些文件,还有一个眼镜,没有度数。
钟守垂眸看着他拿出来戴上,平光眼镜架在笔挺秀气的鼻梁上平添一丝书生气,皮肤很白,比在达曼时要白上许多,这几天被他喂得脸上有了点肉感,头发有些长了,看起来和乖巧听话的毕业生差不多,绯色水光的唇一张一合说话。
江寒用指尖抬了抬眼镜鼻,转头问钟守:“怎么样?”
钟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嗯,好看。”
江寒啧道:“谁问你好不好看了,我问的是看起来像不像助理。”
钟守不说话了,反倒移开视线,目视前方,看起来非常正经。
江寒把后座镜子打开,给自己整理了一下,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助理’。
陈司机一路沉默,似乎丧失听觉,车稳得一批,只是到了地方开车门下车时,下颌紧绷,大概是紧咬着牙的缘故。
他被某个心眼只有针尖大的alpha提前打了招呼,警告他不要和他宝贝伴侣独处,于是带着能进入展会资凭先一步进入文化馆。
钟守本想和江寒并拍一起走,结果被一句‘哪里有助理和老板一起走的’给顶了回去,最后只能后脑勺长眼睛地在前面走。
预定会来的人不少,镜框后面的眼睛扫视过每一个脸庞,江寒要记住这些人。
展会尚未开始,这些商人之间进行客套寒暄,一两个也会来与钟守打招呼,这倒是让江寒有些意外,甚至他们言语间会提及钟望。
只以为钟家的生意在D市也颇有涉猎,在这些药商面前也很说得上话,连钟守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也要恭维着。
陈白是个技术人员,和这些做生意的更是没话说,预定会没开始前这里都没有他的用武之地,此刻沉默地站去了角落。
江寒走过去,和他站在一起。他刚转身,alpha的视线就精准追随他,阴沉沉的。
钟守不喜欢跟这些人打交道,但这样的场合也不得不应付两句,见江寒只是走远了些,并没有完全离开自己视线范围,便没说什么,转头和药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陈白抱着手臂靠墙站,见这一幕嗤笑道:“他在带孩子吗?”
江寒刚想表示自己也与他有一样的看法,忽然入场处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貌似是地毯绊了进来的人,站在两边的迎宾小姐蹲下身为来人整理。还能听见她不停地说着抱歉的话。
吵吵闹闹的很快就将展会经理吸引过去。
那人看起来上了年纪了,被绊到差点摔跤并没刻意为难人,笑盈盈的看着迎宾小姐给他整理裤脚。
看清那人的脸时,江寒呆了呆,一种极度熟悉的感觉漫上脑海。可他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和这人有过接触。
经理拽着迎宾小姐说了什么。后者带着那位药商抬手引着朝洗手间的方向去。
48/58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