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守刮胡子的刀顿了顿,登时冒出血珠子,他垂下眸子,面色不改地擦掉刀上的血:“你什么意思。”
陈白:“你们是情侣吗?或者伴侣,对象?还是说哪个都不是,只是相互利用,你用他疏解你的易感紊乱,他用你疏解他的渴信症。”
钟守想,不是。
哪个都不是。
以前他和江寒是互补的利用关系,到现在,连利用关系都没了。刚刚亲一口都生气,碰了一下后脖子更是直接给他掀走了。
看见他就想跑,骗他。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为什么?钟守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边的人瞪着眼睛等他说话,却只得到一声冷笑‘呵’。
陈白看他不讲话,人都快碎了,就知道了,于是劝他:“你别把你那疯子作风用在感情的事儿上来,你得软和点。”
这么一提醒,钟守想起来,江寒确实吃软不吃硬。你跟他来硬的他只会比你更硬,你软,他就心疼心软。
陈白接着说:“他现在可能身上还有任务,根本没时间想个人感情问题,有些事儿你缓着来。”
钟守垂眸思考,过了一会儿,转头看着陈白,说:“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人,暗中盯……保护他,别被他发现。”
得,白说。
陈白抹了下脸,无奈点头:“行,帮你盯着他,还有吗?”
浴室洗手池水龙头被打开,很快蓄满了,alpha将脸沉进水中,随着时间推移,窒息感也越来越强,但同时脑子也更清醒。
江寒在执行什么任务,他没有丝毫兴趣探索,他只要江寒能一直在他身边就行。不过碍眼的事儿和人,总要解决掉。
例如那个药店里,随意指使江寒端茶倒水的alpha。说话动作间和江寒之间默契以及亲昵,这些都让钟守看着恼火。并且预定会的事,似乎也和那个alpha有关。
水面冒出几个泡泡,钟守憋气到了极限才从水里出来,水珠顺着下颌下滑最后滴入水中。他再次从浴室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朝陈白说:“确实还有一件事,我要你帮我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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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存稿快见底了[爆哭]话说隔壁预收的梗有人喜欢吗
第56章
钟守从茶馆出来时身无一物,回来时却背了个大包。看样子是打定主意长住。
江寒对此不置可否,维持着坐在上铺的动作,垂眸看着alpha收拾,把衣服挂进本来就窄小的柜子里,把电脑放在本就小得可怜的书桌上。洗漱用品和江寒的摆在一起,并且把另一套碍人眼的用品收拾起来放床底下去了。
江寒心中暗想,阿遂回来看见了肯定会气得和alpha打一架。毕竟这里是阿遂得之不易的‘领地’。
这一点,阿遂和钟守却是莫名的相像,对自己的地盘领地意识格外的强。
也不知道阿遂和钟守会不会相处得来,如果是欢喜冤家,那这小宿舍就热闹了。这样想着,江寒不自觉笑了。
钟守在底下早就停了动作,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幕,沉声问:“你在想什么。”
笑得这么温柔。
江寒眸光顿了顿,收了笑意,皱眉道:“没什么。你快收拾,等会儿员工就餐时间到了,晚了就没得吃。”
钟守冷哼着三两下铺好了,然后叉腰站在江寒面前:“平常和我说话都是冷着脸,刚刚笑得又温柔又幸福,在想谁。”
江寒面无表情地睥睨着他,不说话。钟守就揪住了他不说话就是默认这点开始撒疯。两条粗壮的胳膊一撑就翻到上铺去,把江寒扑倒了。
这下位置调换,成了钟守由上自下地看着江寒,胳膊撑在他脸的两侧,腿也把人禁锢在小范围之内。整一个人形铁笼。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重逢后,不论钟守怎么按,抱,亲,碰,江寒都不躲,或者说是躲得迟钝,反射弧变长了?还是说在欲擒故纵?
应该不是,毕竟就算江寒什么都不做,冷着脸站在那里,钟守就已经心痒得不行要舔着脸蹭上去了。
不过无所谓,是什么都好,只要江寒没说出完全不不能,到底得拒绝,他就会赖着。
像现在这样,在江寒伸出手臂格挡他的前一秒,钟守向下压,不是亲也不是摸。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环抱。
江寒的手臂压在两人中间,本想用力把人推开,alpha却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别动,让我抱抱。让我休息一下……”
江寒就不再动了。过了一会儿,他抽出被压着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再一次唾弃自己心软。
没过一会儿,颈侧便传来节奏均匀的呼吸声。alpha睡着了。
江寒被压得结实,温热的怀抱让他也昏昏欲睡,迷蒙之间抬起手摸了摸alpha有些长了的头发,然后慢慢滑落,最后攥紧在alpha的衣摆。
等再睁眼时,天已经擦黑了,alpha翻去了身侧,脸还是埋在自己颈侧,喷出的滚烫气息撒在皮肤上,顿时令江寒起了层鸡皮疙瘩。
悄摸地移开半寸,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攥着人衣角。这会儿撒都撒不赢。
看了眼时间,近七点,阿遂快回来了。这个时间员工餐肯定吃不上了,等会儿只能开小灶。
江寒推了推alpha,一碰才惊觉烫得很,这是发烧了。
alpha眉头紧皱,脸烧得通红,都这样了还不忘记双手双脚把江寒锁死在怀里。
江寒费了不少劲才脱离出来,得先去拿点退烧药,然后再开小灶弄点儿吃的。脚堪堪踏出门,又缩了回来。留了张纸条,然后在alpha没经得他同意自作主张添加的地球上发了消息。
主要是怕这人万一在他回来前提早醒了,找不到人满世界撒疯。
出了茶馆,江寒又去了祁章的药店。
“帮我配点退烧药,易感紊乱症alpha能用的。”江寒人未到先出声。
说来祁章这人也挺神奇,无论什么时候来找他,他都是从药柜子下面钻出来。一听见声音,从底下冒出头来,和那副浸淫已久的商人嘴脸有点儿割裂,还挺有趣。
“有易感紊乱?难怪带着特制项圈……看他那样,你满足得了他?”
江寒声音平淡:“你是指什么方面,信息素?”
祁章穿过走廊,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指什么,“装什么傻。你是个beta,又不是Omega,信息素什么的也由不得你想让人满足就满足。”
江寒轻咳一声,抿着唇,说:“我之前有渴信症,还就真能在信息素方面满足他。”
祁章愣住,手里的药丸都差点没拿住。这事儿可从人没告诉过他,连那个人也没说过。
江寒抬手摸了下已经变得扁平的后颈,声音低又轻:“不过现在这个也满足不了了,毕竟腺体没了,他信息素我也闻不到了。”
其他的,自己也没让alpha满足过。这么想,忽然觉得他很不称职,甚至可以说自私。
祁章含着足斤称的震惊配好药,完了站在他面前,惊诧道:“你是个beta,怎么会有渴信症?!”
江寒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为什么会有已经不重要了。也蛮可笑的,有腺体我会因为渴信症而命不久矣,没了腺体我又会因为这个活不长。”
祁章啧的一声,说:“beta患渴信症,全世界也没几例。然后被割除腺体……有条件的话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
末了他皱眉鄙夷道:“难怪他死追着你,易感紊乱碰上渴信症,确实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儿。换了我也得追。”
江寒斜了他一眼:“这话不要再说了。”
祁章不解:“为什么?”
江寒:“我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不管是哪一种都满足不了,你说这话容易让人误会,别耽误了他。”
祁章嗤笑,觉得他太瞎太天真:“你这样认为,那他呢?就他那掉价样儿,你觉得你说不想耽误就不会耽误?他肯?”
江寒摇头,觉得祁章说得太严重:“他就是年纪小,也没什么情感经历,碰上个锅盖的盖就会下意识依赖,等有一个能够让他重新依赖的对象出现,我也就没这么重要了。”
祁章怎么说,江寒都有个盾牌把他的话驳回去,总之就一个意思——钟守实际上并没有看起来那样没他活不了,没长大呢,没几天就腻味了。
饶是江寒再怎么自欺,祁章却是旁观者心里门儿清,那alpha简直把江寒当眼珠子护着好吗?
祁章原本想问;那你呢?
江寒看了眼时间,当即皱着眉拿着药转身就走了,一边还念叨着‘都出来这么久了……’。
祁章的话也就没来得及问出口,不过他得到了另一种方式的回答。
江寒从药店出来后又去最近的超市买了些菜,钟守发烧得吃清淡点,茶馆里那些食材是昨天和今天采剩下的,要么不新鲜要么不适合生病的人吃。
回去时,茶馆里的员工已经在做清扫工作,他们见到江寒回来了,眼神都有些……怎么说呢,有些微妙。
往宿舍方向走,渐渐地听到几句争吵。一道是钟守的声音,另一道稚嫩很多,是阿遂。
糟糕。江寒心下一紧。
他加快脚步,宿舍门大敞着,还没进去就看到里面乱成一团。阿遂气成了一个圆滚的气球,正指着上前方不停地骂,但由于说的是方言,江寒没能听懂,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阿遂看见了他,眼睛里立马蓄起了泪花,可怜兮兮地喊:“阿度哥……他睡你床!他还骂我不要脸……”
江寒接住他扑来的小身板,接着就看到钟守也出来了。看到他抱着阿遂时,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暗。
“小屁孩,就会装可怜卖乖。”钟守冷嗤一声。
阿遂死死抱着江寒,不肯松手,一边还愤懑地看着alpha。江寒接收到alpha的眼神,抱着阿遂的手不由得松了些。
“你好些了?我给你拿了点退烧药……”江寒一首牵着阿遂往里走,一边问。
钟守直接撇开小孩,挤在中间,声音强势:“没好,一睁眼看见旁边是空的就给吓醒了。”
“……”
声音中气十足,任谁听见都不会觉得这人在生病。江寒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转身,就看到两双眼睛盯着自己,瞬间觉得那些一个人带两个还在的妈妈真的很不容易。
他先和阿遂说:“这是我的朋友,他生病了不舒服,是经过我同意了才睡在上面的。”尽管这样说了,但阿遂并没有放下警惕心,直到江寒说他身上有汗味该去洗澡了,他才走。
钟守看着江寒轻声细语地和这破小孩说话,心里不是滋味,眼睛里跟淬了毒一样盯着阿遂。人一走,他就迅速把门关上。转过脸来,忽然额头上一凉,登时虎躯一震。
“我给你留了纸条,你没看见?”江寒收回手,alpha已经从高烧降到了低烧。
“看到了,所以才没跑出去找你。”钟守脑袋胀疼,里面跟有气球在充气似的,他拉过整间宿舍里唯一一张椅子,坐下后转过脸抱住beta的腰身。
其实是睁眼后看到身旁是空的,第一时间就拿出手机看定位,看到在药店,松了口气,低头的时候才发现纸条。
江寒想推开他,但一碰到偏高的体温时又松了手,还是等alpha病好了再说吧。
“我要去厨房,你再休息一下吧。等会儿饭好了叫你。”
alpha的手很烫,箍着江寒一动也动不了,观察到对方挣扎的意图并不明显,就胆子大些把人拉在腿上坐下。江寒吓得差点弹起来飞出去,这下挣扎的力度大了不少,钟守都差点摁不住。
“你再动我就喊了,让整个茶馆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钟守虎掌攥着他的两只手腕锁在背后。
江寒头向后仰,整个人的发力点被迫集中在中间部位,只能夹紧腿让自己不往后倒。但这么一来,就让alpha得逞了,果然,埋在他颈窝里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放开我。”江寒此时此刻还能冷静着说话,没发火,但下一秒就不行了。
“唔——!”他顿时像条案板上的鱼一样剧烈挣扎起来。
钟守竟然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这还让他等下怎么出去见人?!
“钟守你是狗吗!松口嘶……放开我!”
事实证明钟守就是条狗,松开嘴后还舔了下,注视着他的作品时还有点儿不满意。因为不舍得江寒太疼所以没下死口,缺点是这样的痕迹两天就会消失。
打标记么,不能打在腺体上,就打在别的地方。
“你他M别舔了……”江寒声音发黏,虽然说着脏话,听起来却是另一种感觉。
钟守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舌头更用力地扫过被啃出来的痕迹时刺激轻微破开的皮肤,是痒是疼还是另外的滋味,这从江寒的反应就能看得出来。
“很漂亮,在左边弄一个对称的好不好?”
疯子。
江寒失神地仰着头,嘴唇张开着,呼吸有些急。身体产生的一切反应都在打他的脸,他用力地闭了闭眼,想不通自己怎么变得比以前有渴信症的时候更渴了。这种渴和渴望信息素不一样,是身体加心理上的。
钟守重复地问他:“好不好?”
江寒吞咽着,摇头,尽量用冷静平稳的声音说:“不好。”哪知道一开口着两个字就成了曲线的。
钟守眸光顿了顿,手掌贴在江寒的后背,让他有支撑力,头也可以放回正常角度平视自己,看到江寒眼角闪着光,鼻头红红的,下巴还在微微抖动,以为自己刚刚虽然收着力但还是把人咬疼了,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我……”
“我说,不要再咬了。”江寒以为他仍然没打算放过自己,冷着脸打断他,说:“放开我。”
钟守看着他这幅浪而不自知的样子,恨不得吃了他。眼珠子一转又想出好主意。
“不想让我咬你也行,那换你咬我。或者你吻我。”alpha特意加重‘吻’字。
江寒不可能选前面那个,自己身上有个痕迹,alpha身上也有个痕迹,走出去就更加说不清了,并且还会有损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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