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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惊疑地看着他,脸色白得吓人,连刚亲出些血色的唇也跟着白了。
“你自己擦吧。有什么事到外面来说。”他擦掉脸上被alpha沾湿的水渍,转身出去了。
江寒一出来就看到张着嘴呆愣的祁章,刚刚被甩成壁虎的事他没空计较。比起这个,他更惊讶两人之间的关系。
趁钟守还在洗手间,没这么快出来,江寒觉得自己得和祁章先串供。尤其强调了他腺体的事,不要让钟守知道。
“预定会的事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心里已经定了主意答应钟守的要求。接下来就走一步看一步,人一时半会儿肯定甩不脱,那就干脆让他跟着。
听罢,祁章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他什么来头?”在D市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
江寒不好把钟守的个人情况和经历随便告诉别人,这不好,只能含糊其辞的说:“在达曼那边做点生意,是研究院最大的投资人,所以你这事儿得从他手上过。”
祁章了然,不再探究钟守的身份。但另一件事他实在忍不住:“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江寒眉毛一跳,每当有人这么问的时候,一般这个问题都是不该问的。果然,下一秒祁章就问出了令他堵塞的话。
“你俩什么关系?情侣,对象,伴侣?”
“……”
这三个选项有什么区别么。
江寒嗫喏,上嘴唇和下嘴唇跟粘上了似的张不开,最后说了句:“朋友。”
祁章一脸‘你他么在胡说什么,诓谁呢?’的神情让江寒无地自容。确实,俩人的行为对于朋友的关系来说过火了。但上面无论是哪个关系,江寒都觉得不恰当,只能退一步,放在‘朋友’上。
素友,也算朋友吧?
祁章撇嘴笑道:“你说是朋友,人可不一定这么认为。”
江寒一想到刚刚钟守的行为,就冷了脸:“那是他认知错误。”
祁章又笑:“那不还是你给他了‘认知错误’的机会……”
要是人要亲你,你上去就是一拳,打得人脑震荡了眼睛都看不见了,人还会亲你?说到底还是另一方纵容,拒绝得不彻底,那不彻底的拒绝,不就是半推半就的同意么?
江寒被这句话点醒了,他确实有纵容的成分在里面。那么,接下来这段和钟守相处的时间,他要把弯了的关系掰直,掰回两条直线,属于‘朋友’的直线。
钟守出来时,祁章去给街区的一个老人家送药了,只剩江寒一个人,坐在药柜前等他。脊背微微弯曲,一节节脊柱突出形成一条波浪线,怎么会瘦这么多?
江寒偏头看他一眼,说:“走吧,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去茶馆的路上,江寒特意走在外侧,暗想:挤吧,你有本事把我挤到马路中间去,让车撞死我。果然,钟守不挤了,维持着一个刚好却不会把江寒挤走的距离,只不过心情低迷了一路。
等到了茶馆楼下,江寒猛地想起一件事来,他的花,那盆花还放在宿舍窗台上。得想办法收起来,千万不能让钟守看见。于是一到茶馆,就把人按进包厢里,等他泡了茶来。其实转身就去了宿舍里,用纸箱子把花罩了起来,寻么了半天,最后放在柜子顶上。
该藏的东西藏好后,江寒端着茶具去了钟守在的包厢里。
“你现在就住这里?”钟守皱着眉,环顾四周。
“嗯,身份不便暴露,越隐蔽的地方对我越有利。我只在人多的时候在后面帮忙洗洗茶具,人少就会偶尔外面端端茶。”江寒解释道。
钟守看着他不慌不忙的动作,心脏又砰砰跳:“所以,你第一次对外单独服务对象,是我。是吗?”
江寒抿嘴看他一眼,然后摇头:“你不是第一个,阿遂才是。”
“阿遂?阿,遂?”烧水的火还没烧起来,钟守的眉毛先被烧起来了,“你跟人很熟?叫这么亲密。”
江寒停下动作,冷了脸看他:“你别抽风行不行。根本没有亲不亲密,大家都叫他阿遂,他名字就叫这个。”
钟守冷笑:“我改名叫阿守,那你会叫我阿守?”
江寒不理他了,不接他这茬。不顾之前学的那些泡茶步骤,倒了杯十分烫的推给坐在对面黑脸alpha。
“嘶……喝吧,你要的十分烫,嘴都给你烫熟……”
钟守拽过他的手,看见指尖发红就没气了:“谁说要喝十分烫,烫不知道松手?”
江寒冤枉:“在药店的时候是你自己说的。”
钟守给他呼呼吹手,闻言抬眼盯他:“我为什么那样说你心里没数?”
第一是看不过别人指使江寒,第二是为了把人支走给两人留有独处空间。不然哪个神经病会喝十分烫的茶,不怕得喉癌么。
江寒抽回手,给自己倒了杯温白开,一边说:“你已经知道我住哪了,预定会的事你得说到做到。”
钟守冷哼,嘲讽他天真:“你睡这包厢里?我没看到你的床,就不算。而且,我改主意了,我得加条件。”
江寒气笑了,往后一靠:“钟守,你别得寸进尺。”
钟守面上冷漠谈判,桌子底下动作热火朝天,他腿长,稍微一伸岔开来,就能完全挡住江寒的腿,两腿一并,就给人夹在中间了。
“现在是你有求于人。”alpha的动作极具侵略,隔着布料摩挲着,能清晰感觉到beta在发抖颤栗,“三番两次拒绝我,你才是得寸进尺。”
江寒被夹着,竟然动不了了,忍住对方作怪的动作,涩着嗓子说:“那你说,加什么条件。”
钟守端着冷了些的茶杯,小啄一口:“跟我回酒店住,你要想去哪都随你,但晚上必须跟我回酒店。”
江寒想都没想说:“不可能。那就不用谈了,预定会的事你不答应就算了,我和祁哥想其他办法。”
钟守并紧了腿,不让他走,咬牙切齿,退了一大步:“那我来茶馆跟你住,如果你不答应,我保证你想一百个办法都办不好,你想一个办法我就弄黄一个。”
江寒停下,静静地看了他半晌。思索这其中的可能性。
艹。
这疯子估计还真能做到。
江寒运气深呼吸,拧眉看着钟守,心一狠,咬牙答应了。
“行。”但很快他又说:“员工宿舍是单人床,两个人睡不下,你要来住,要么睡地上,要么睡别的空床。”
他就不信,钟守会能习惯得了长期睡在地上?睡不惯,那就只能老实滚回酒店!
钟守也痛快答应:“行。”
他就不信,江寒能忍心看他每天睡地上。他还不知道么,就是一个面冷心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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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钟狗:我就不信了,我哼唧两声你能不心软?
第55章
钟守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狮子,耸动着鼻子仔细辨别其中是否有敌人的味道。
员工宿舍是杂物间收拾出来的,床底下和桌子底下和有很多没地方放的收纳盒。铁架子床已经生锈了,睡在上铺的人每次爬上爬下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下铺的被子被折得整整齐齐,铁架子旁边贴了个名字贴,上面歪扭地写着名字。一看就是有人睡的。
“这谁?”钟守指着下铺问。
“阿遂的。”江寒平淡瞥了眼颐指气使的alpha。
“呵……”钟守老毛病又犯了:“叫得这么亲热,你怎么不叫我阿守呢。”
江寒转身爬上上铺,坐在边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他没有姓,是个黑户,原本是叫随便的随,后来好心人给他改了字才变成了遂。所有人都叫他阿遂,我不是那个单独特别的。”
钟守走到离他的腿只有毫米的地方,抬起头盯着江寒的眼睛,“那你叫我阿守,我以前也是黑户,没有姓,后来姓钟也是被迫改的。或者……我跟你姓,你叫我江守,叫我阿守都可以。”
alpha的眼睛里闪烁着亢奋的光。
又犯病了。
江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钟守。预定会的事…”
钟守忽然瞪大眼睛,想起什么来,从江寒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你在达曼的电话打不通,给你充了好多话费之后能通但没人接,没几天就提示关机了。我把电话记下来,你也存好我的……”
叽里咕噜的说了好多,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江寒只能看见他拿着手机在捣鼓,但看不见页面,几分钟后,钟守才把手机还他。
江寒拿回手机后,左右翻看了一遍里面的东西,没有多出什么东西,只是那个存好的电话的备注让他愣了下。
A。
点进去,看见底下一行小字:此联系人已被设为紧急联系人,在拨号页面长按1键即可拨出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江寒手指动了动,在右上角犹豫了下,然后就被钟守按住。
“你如果想我现在发疯,就尽管删。”钟守在他手腕上摩挲着感受肌肤相触的温凉触感,一边换了副脸说:“我回酒店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你就待在这里等我。”
“等我回来,我们再谈预定会的事。”
他这样说,那江寒自然哪里都不会去,就乖乖的在茶馆等。也是捏准了江寒现在有求于他,钟守才敢让人没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么一会儿。
最多两个小时就会回来。他要安排一些事,还要把自己收拾一下,这幅鬼样子能给人吓跑了,刚刚他就感觉江寒已经不止一次看着他欲言又止。肯定是嫌弃他这幅模样了。
钟守走到门口,回头确认江寒还坐在那儿,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哪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一走出江寒视线,钟守便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没名字,图标是一坨黑的看起来不太正规且合法的软件。点进去后,加载了两秒,屏幕上出现扭曲的地图路线。
一个粉色心标定在屏幕中央,是静止状态。
这是钟守自己做出来的软件,里面的功能很多,都是针对他个人需求开发的。比如监控手机主人的其他聊天软件记录,电话和短信记录,本来想再研究开发出实时监控,例如被监控者的实时语音记录,和什么人在哪说了什么话,但还没将这些功能全都编程好,就知道了江寒始终好的消息。
不过现在这些也暂时够用了。
他点了点粉心图标,立刻就出现一个卡通版生气的江寒。
没跑就好。
要是真跑……他一定,一定会把他脖子上的狗链子拴在江寒的裤腰带上。
……
格里酒店的前台小姐姐从一堆住房记录和到点记录中抬起头,看见刚刚出去没多久的客人又回来了,身后并没跟着那位等他的朋友,客人不仅神色呆滞,而且还很茫然。头发都挠成鸡窝了。
这位客人上去后没过多久,另一位比较“特别”的客人也回来了。
一前一后,和当初来办理入住时一样。
陈白在房间里发了会儿呆,滴滴一声,门从外打开了。
钟守寒着脸回来,那表情一看,陈白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拿出手机调出和江寒的聊天记录。
“你看,你随便看。”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钟守冷漠的视线一扫,接过手机逐字逐句的看,很快就到顶了,他冷笑道:“你主动要加他的,你什么居心。”
陈白双手合十:“天地良心!我,我只是为了方便工作沟通所以才加的!”
钟守没说信或不信,把手机扔回给他:“以后你有事找他,就先找我。”说完转身去了浴室。
这话意思就是,这人是我的,你别想了。
陈白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你太过了吧,我可告诉你,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浴室没关门,钟守的声音从哗啦啦的水声里传出来:“我这样做防的是你,不是他。”
陈白瞪圆了眼睛:“我#*&你M钟守你*#傻X吧你!”
钟守充耳不闻,丝毫不生气,但警告还在继续:“你骂,骂完了就记着,别再跟他私下联系。你知道我有病,信息素失控起来我会干出什么事来我自己都说不准。”
“说不定哪天我趁你睡觉拿着刀站你床边上……”
陈白想象了一下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疯子疯起来还真有可能干得出给人一到砍死的事儿。
钟守冲洗完,下面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看见陈白一副见鬼的表情,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
陈白他最清楚,没点心思绝不会主动开口找人要联系方式,他的出发点就不良。不过杜绝他和江寒私下联系倒不是担心其还存有不该有的心思,只是怕防不住陈白会偷偷帮江寒做什么。
例如帮江寒跑路这种事。
他挑了身不那么沉重的衣服穿上,偏休闲运动的,看起来阳光不少,至少和流浪汉这个词沾不上边儿。
然后又塞了几件衣服放在背包里,收拾好之后,才打理他这张脸。
陈白看着他忙活,皱着眉问他:“你这是干嘛,收拾东西去哪。”
钟守脸上挤满了泡沫,这些天他刮胡子不勤,长出来了不少,一边等软化一边说他和江寒之间怎么‘交易’的。
陈白搞不懂:“你非得这样吗?以你的关系,弄个小药商进预定会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何必威胁他呢。”
而且江寒看起来根本不想和钟守再搅和在一起,连他都知道的事,钟守难道察觉不出来?
钟守阴沉地扫他一眼:“这话你要是敢跟他说,就算你是我发小我也会把你舌头割掉你信不信。”
陈白舔了下唇,吞咽了下:“我不说,我肯定不说。那我问你个问题,你俩是正经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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