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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长子[重生]——剁椒肘子

时间:2025-10-08 20:33:19  作者:剁椒肘子
  “正是,萧兄且放心就是,在外照顾好自己,汴京还有我等在。”
  接着开口的是楼关山,他一如往日热情周到,拍着胸脯向萧望舒保证。
  “萧兄且去便是,愿萧兄一展宏图,另刘兄近日在忙婚事,托我祝萧兄此行一帆风顺。”
  在他身侧,是一身青衣的姚策,春围考前姚策便住在楼家酒店,再加上萧望舒在其中牵线搭桥,一来二去与楼关山便熟识了,今日便同楼关山一起来给萧望舒送行。
  “多谢,”
  对着众人浅拜以表谢意,萧望舒又转向姚策所在的方向,接着说道,
  “姚兄且替吾谢过刘兄,倒是吾未曾吃他喜酒,此乃憾事,待他大喜之日念月会替吾前去贺喜,还望他多多担待。”
  “萧兄安心便是,他自是知你心意。”
  轻拍萧望舒右侧肩膀,姚策宽慰道。
  “如此多谢,”
  复又拜了拜,姚策回礼,萧望舒便道:
  “就此留步,不必再送。”
  说完笑了笑,便转身上马离了汴京,留下众人或道别一一离去 。
  说回萧望舒这边驾马跑了有半日,天已大亮,正午十分日头更盛,萧望舒便停下稍作整顿再行上路,离开官道寻了片草地让马去吃草,卸下包袱找了片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又取出干粮来吃。
  口中的干粮还未咽下,忽而从山坡上冲出数十位持剑的蒙面黑衣人,眨眼间就把他围了起来。
  光天化日官道之上,这些人如此胆大的包天,怕是就是冲着他的来,绝非土匪之流,只是不知是哪路仇家。
  没时间思考,抬手将没吃完的干粮甩到离他最近的黑衣人面门上,瞬息间他便起身,从腰间抽出软剑,持剑向黑衣人袭去。
  君子当通六艺,武学一事他虽比不得大家,自保却绰绰有余,不然也不会独自出行。
  剑刃相鸣,银光炸现,不过数秒他便交手数人,只是对方剑下力道方向却处处留情,似乎只为拖延,缠斗于他,让他无法脱困。
  倏忽之间,剑刃略过身侧,他向左闪躲,突然一把粉末直冲他扑撒而来,萧望舒以臂膀遮面接连后退数步,却还是慢一步,那粉末已吸入肺腔,萧望舒连咳数下,不过两三秒便觉头晕目眩,脚下发软,直挺挺倒在地上。
  再次睁眼,入目的便是梨木雕花床顶,床边挂着蓝纱帐,他用数秒思考并检查了下自己的处境,除了随身行囊和软剑不在身侧,没任何伤处,环视周围只觉疑惑。
  他所在之地是处再正常不过的屋子,若不是先前记忆,和屋内陌生的布局,他都会以为自己是做了场梦。
  从床上下来,萧望舒径直向门口走去,房门紧闭,他尝试推了下,推不开,抬脚就要踹,却听门外一道沙哑男声道:
  “萧公子莫白费力气,院内外都有人看守,您逃不出去。”
  声音响起的那刻,萧望舒的眉头便紧紧皱起,沉默片刻他主动开口道:
  “不知门外何人?如此大费周折又所谓何事?”
  语气疑惑而恳切,萧望舒面上却一片冷意。
  只是对方却再未开口,不再纠缠于此,萧望舒转而仔细打量起室内布局。
  屋子正中是一张黄花梨雕花圆桌六张矮凳,靠墙有条案上摆着香炉果盘和一白玉瓶,案后墙上挂着一副山水,左右一副对联。
  条案前有张四仙桌两侧各一把太师椅,右室左室由珠帘相隔,左室为书房,右室为卧室。
  一应家具饰品皆为上等,非寻常百姓用得起的。他不像是被困于此,倒像是被哪位贵人奉为上宾,请来到此做客。
  想到先前那门外人所言一句萧公子,再加上他此次出行线路地点,也只亲友知晓,这幕后之人几乎暴露了个彻底。
  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他要不要赌一把呢?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身旁暂无武器,幕后之人不会轻易出现 ,他索性以不变应万变,从书架取了本感兴趣的,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到了夜间,有丫鬟来点灯送饭,八菜一汤甚是豪华,丫鬟进门的片刻他瞧见外间站了六七位持剑侍卫,这次并未蒙面,只是他并不面熟,院子大门紧闭不知外间是何情景。
  “你们主子何时回来?”
  手持书本,萧望舒笑容温和。
  那丫鬟惊的一抖,手里的盘子差点摔了,过了片刻似乎是反应过来萧望舒所言,脸刷的一下变的惨败,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般规矩如此惊惧,他只在一位殿下身侧见到过这般小心谨慎的奴仆。
  紧咬了下牙关压下翻涌而上的情绪,萧望舒尽量放缓语气安抚道:
  “子不与你为难,你且出去吧,明日可否为子采些花送来?”
  那丫鬟似是松了口气,又打量了下他神色,复又拜了拜这才起身,小心翼翼退出去了。
  待丫鬟走后,萧望舒并未用那饭食,等人来取时,他对着门外侍卫喊道:
  “如此待客之道,你家主子明日若还不来,怕是只能瞧见吾的尸首了。”
  说罢转身进了卧室,熄了烛火。
  那侍卫自是得了命令,见他如此说,又不肯用饭食,只能去回话。
  “嗯。”
  坐在高位上的男子,一身明黄衣饰似笑非笑,坐姿肆意。
  淡淡的一声,底下的奴仆却一个比一个胆战心惊。
  首当其冲的是前来汇报的侍卫,他头压的极低,回话时还带着点颤抖。
  “回,回殿下,您?”
  “放肆,殿下行踪难道还要告知于你!”
  男子下手一道尖细声线大声斥道。
  那侍卫自是连声高呼不敢,并磕了数个头。
  “吵。”
  声音很小,屋内的每个人却都听的清清楚楚,一时落针可闻。
  片刻,那尖细声音才压低声音告罪道:
  “惹殿下不快是奴的罪过,只干爹说过萧公子最是和善,殿下与萧公子又最是亲昵不过,向来萧公子定是不会同殿下置气的。”
  坐于高位的男子正是谢玄晖,他只觉得小魏子恬噪,心中一股怒火无法排解。
  如今人已经被拴在身边,谢玄晖却突然不敢去见。
  侍卫两言三语,他如何还不明白,阿舒怕是猜出了七七八八。
  “滚!”
  他忽而扬声,眼中暴虐初现,小魏子心中咯噔一下跪下俯首不敢多言,屋内奴仆却前所未有的默契,当下跪趴在地上,又一个挨一个退出屋去。
  小魏子却不敢退,只跪在地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吼出声来谢玄晖心里舒坦了些,只是他才惹了望舒生气,别的是不能做了。
  “前些日子不是抓了个刺客?不必审了,杀了,叫死士带着去老四府上,嫁祸给老六。”
  他既不痛快,那几个也别想痛快。
  见谢玄晖话毕,小魏子这才小声应了句是,也低着身子退出去了。
  屋子里烛火亮了一夜,门外的侍卫亦彻夜未眠。
  待到日上三竿,送进去的饭食又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丫鬟侍卫没人敢劝,只愈发小心,连呼吸都要斟酌再三。
  而萧望舒也用这种方式,逼来了他想见的人。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熟悉的人逆光而来立,心中猜测落实,萧望舒却不觉得痛快,他闭了下眼,长叹了口气,紧握双拳,手内不过片刻便出现了几道红痕,才对着那道身影喊道:
  “殿下!”
  这一声不知夹杂了多少情绪,萧望舒甚至忘记了行礼,他只是僵立在那里,目光落在谢玄晖身上不曾偏移分毫。
  “殿下何时放望舒离开?”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房门不知何时被门外的侍卫合上,没有强光,萧望舒看清了谢玄晖的神色。
  忽然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萧望舒不想再多说什么,他向门口走去,只想离开此地。
  经过谢玄晖身侧时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却突然想起他想起抓住了他的人是谁,便松了劲儿。
  “谁允许你走!”
  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腕的力度却没有增加,他被拽至谢玄晖身前,对上了那双满是偏执与占有的双眸。
  “殿下,这是要逼我了?”
  迎着谢玄晖的目光,萧望舒没有半分避让。
  “吾何时逼迫于你?明明是你……”
  话说到这儿气势倒先软了三分,谢玄晖语气焦急还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可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望舒冷冷打断,他语气嘲讽:
  “殿下此言当真说得出口?囚我于此又派人严加看守,却又说未曾逼迫,岂不可笑。”
  此话实在伤人,萧望舒亦是气极了,他恨自己忘了太子殿下自小便善于伪装,又自嘲自己轻信于殿下言语,相信殿下亦可改过,实乃大错特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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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大概会更新15000字左右,比心。
 
 
第24章 冲突
  “萧望舒!吾未曾逼迫于你,你明明知晓……”
  手腕的力道加深,萧望舒吃痛缩了下手,被谢玄晖察觉,他下意识松了手,想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嘴。
  “殿下莫要再说这种胡话了!您是储君,未来的一国君主,中山国上上下下还要仰仗于您,您怎可……”
  收回手,萧望舒低垂眼眸,转了转手腕缓解疼痛,语气和缓却带了份规劝。
  “吾胡说!萧望舒你……”
  听到他所言,谢玄晖整个人气急了,眼眸猩红泛着水光,他紧紧盯着萧望舒的神情,像是个即将爆炸的炸药桶,却强忍着怒火,压着声调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殿下!”
  只是谢玄晖的话再次被打断,这次是萧望舒反应过来了谢玄晖的未尽之言,于是萧望舒称得上是疾声厉色。
  而谢玄晖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份慌乱,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楞楞的听着萧望舒对他的“反驳”。
  “殿下!您是这中山国的储君,当为天下表率,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不可耽于情爱,忘却您的责任,何况……”
  稳住心神,萧望舒强打着精神语气急迫,像是在极力掩盖否定着什么。
  “你知道了!”
  肩膀被大力控制住,萧望舒的心随着谢玄晖的声音猛地颤了下,一时失神。
  “你……阿舒……”
  到了真开口的时候,谢玄晖忽而不知从何说起,他踌躇片刻,刚要说些什么,衣领却被一双手抓住,那手泛着青筋,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手的主人却低着头没有看他。
  “殿下,别说……”
  这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谢玄晖却像是被谁重重打了一拳不知道如何反应。
  几个呼吸间,萧望舒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忍不住发颤,却还是向前了一步,将人搂在怀里,只是在谢玄晖看不到的地方,萧望舒的神色难看极了。
  “殿下,给我些时间好吗?”
  头侧靠在谢玄晖耳边,他的神色有多冷 ,他的语气就有多轻柔而缠绵,呼出的热气顺着谢玄晖耳垂向上糊住了谢玄晖的神思。
  过了不知多久,谢玄晖的目光才重新聚焦于一处,像是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距离,像是被剥了壳儿煮熟的虾,整个人红透了,猛得退后一步,磕磕绊绊的应道:
  “好,阿,阿舒,听阿舒的。”
  “殿下。”
  被推开的萧望舒没什么反应,过了片刻忽而跪下身去,对着谢玄晖行了大礼。
  而谢玄晖似乎还沉浸在那份情绪中,没来得及阻止,手在半空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去,萧望舒便接着回道:
  “待我回京,望舒会给殿下一个答复。”
  他又低下头去,行了一礼,谢玄晖盯着他的头顶,嘴抿了抿,拳头握紧又松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不情愿的妥协道:
  “好。”
  “多谢殿下。”
  “现在走!”
  太子殿下忽而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声音又沉又急迫。
  抬眼望向谢玄晖,萧望舒读懂了殿下未尽之意,他深呼了口气,复又拜了拜,便起身离开,在踏出房门的那刻,却又听到殿下道:
  “带上念月和暗。”
  停顿数秒萧望舒应了好,便毫无留恋的离开,独留谢玄晖一人在那个屋子里站了许久。
  再次上路,身侧多了两人,萧望舒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念月却很兴奋。
  “公子!诸县是个什么地方?里京城这么远,我们还能回来吗?”
  马车内,念月从上车以来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车门外的暗,啊,现在应该称呼为吴光,现在是他的“护卫”,正在面无表情的驾车。
  “等到了地方,念月就知道了。”
  一如往日般和善的语调,萧望舒的唇角甚至带着笑,但念月就是莫名的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她说不清楚,也无法明白,只是应了一声便安静下来没有在说话。
  如此过了数十天,临近诸县地界,他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来人一身白衣斗篷,脸遮在帽兜之中,手拿浮尘低着头无法看清他的样貌,亦难辨男女。
  可此人挡在马车前,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这位?不知拦在车前是有何事?”
  开口的是萧望舒,他们行至此地,这人便站在官道正中央,不是没想绕行,只是他们动此人也跟着动,而官道拢共就那么大地方。
  驾车的暗,也就是吴光差点便要动手,还是萧望舒阻止了他,这才有这一问。
  “你可是萧望舒萧公子?”
  却没想到来人直呼其名,声线低沉暗哑,显然是位男子。
  “你是何人?怎会知公子名讳?”
  念月到底年纪还小,虽聪慧却少了些经验,暂时还没达到如后世那般圆滑老练,便最先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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