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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鉴拒绝:“上一个漆雪才过去多久,你怎么又动这样的心思?我是没别的本事了吗?皎皎,我发现你不对劲,你怎么一有事,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叫我出卖色相呢!”
奚未央被顾鉴逗笑了, 但他这话说的绝对真心, 奚未央道:“那自然是因为你的色相好看。”
“哦?”顾鉴瞬间被奚未央哄好了, 他又挺了挺腰板, 兴冲冲的问奚未央:“我这么帅的吗?有多帅呀?皎皎, 你是不是每天都觉得我很帅,那你最喜欢我哪里呀?”
奚未央忽然变得正经起来,他道:“你哪里我都喜欢。”
顾鉴黏糊糊的抱住奚未央的手臂,眨眼道:“确定不是敷衍?”
奚未央:“敷衍你,我有什么好处?”
顾鉴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都给你。”
奚未央刮一刮顾鉴的鼻梁,道:“我想要你现在立刻去沐浴洗漱,你去不去?”
顾鉴道:“我去,我当然去!——洗完以后呢?”
奚未央故意道:“洗完以后,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同我有什么关系。”
顾鉴:“嘶……”
顾鉴决定了,他说:“皎皎,看样子,这个澡,我不能一个人洗啊!”他捏着奚未央的三根手指玩,顾鉴低声的说:“这院子后面说原本有个泉眼,后来引水做了个浴池,虽然不如玄冥山的那处天然温泉,但是皎皎……你想不想试试?”
奚未央被顾鉴说的有些意动。
原本白日里,他清清静静的坐着看书,并不曾起情/欲,顾鉴沉睡醒来,他若想要,奚未央自然愿意奉陪,但若只是两个人温存的说说话,也很美好。偏偏顾鉴要勾他。
奚未央很是心动,却也不得不提醒顾鉴:“这院子里还有八双眼睛呢。你就算是设了结界,叫人听不见看不见,但只要稍稍留心些,谁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就知道啊!”顾鉴当然不可能喜欢别人去听他的壁角,那会让他很恶心,但在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情况下,他和奚未央作为合法道侣,怎么还不能亲近了呢?
简直岂有此理!
顾鉴哼哼道:“早说了我要把他们都赶走,你偏不让。”
奚未央确实不愿意,他微微笑道:“傻孩子,这就像是养鱼一样,你平时不用去管他们,该到时候了,或是想到有用了,撒一把鱼食,逗一逗乐子就好。——你若是自己认真起来了,那就没意思了。”
…………
顾鉴渐渐发现,他这院子虽小,只有四个人,但这四个人背后居然还有好几个主子。阿乐是顾炎的人,阿婴表面上也是顾炎挑来的,实际上却是秦羡早年放在顾家可用可不用的眼线。还有那两个做粗活守门、打扫庭院的少年,竟也都长得白白净净,斯文秀气,不论如何看,也不像是惯做粗活的,甚至还有一次,他恰巧见到一个少年在提水,满满两大桶,提的晃晃悠悠,顾鉴都替他着急,他实在看不过眼,还不如索性帮他提回去,那少年面红耳赤的同他道谢。
顾鉴纳闷的问:“你平时也这样吗?”
少年紧张得都结巴,他道:“平,平时……秀玉同我一起提。我们,两个人……多走几趟就好了。”
顾鉴下意识道:“秀玉是谁?”
他问完,才觉得自己有点蠢,一共只有两个人,既然不可能是阿乐和阿婴,那必然只会是另外一个少年了。
顾鉴心下有些奇怪:“怎么名字这么女气……当然,我不是说不能取这样名字的意思,你别误会啊!对了,他叫秀玉,那你叫什么?”
这少年面色通红,额头冒汗,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细若蚊咛的答:“我,我叫凝玉。”
顾鉴:“?”
顾鉴问:“你两是兄弟?”
凝玉用力摇头:“不是。”
顾鉴礼貌性的“哦”了一声,他感觉自己可能又把天聊死了,刚巧水也提到院子了,他就没再问下去,只是回了屋忍不住和奚未央吐槽:“好奇怪的名字,跟小姑娘似的。”
结果奚未央语出惊人:“他们原本是天乐坊私下教养的小倌人,在天乐坊的授意下,先是送到了宋家呆了一段时间,再由宋家家主的侄儿,作为礼物,送给了顾家的顾铭,这顾铭没什么出息,他的父亲顾磷却颇有能力,是天一境后期的修士,且他从不站队,在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大约只能止步于此之后,便好似报复一般的享受了起来,与从前刻苦修炼的样子判若两人。说起来,他和你父亲的关系虽说不怎么亲近,但在顾家这样的环境下,已算是偶尔能说得上几句话的人了。我猜,这两人应是顾铭送给他父亲,又由顾磷,转送给你的。”
顾鉴:“……”
顾鉴听得头昏脑涨,目瞪口呆。
他被这里面复杂的人物关系惊呆了,他只有一个疑惑:“他……送给我干嘛?”
奚未央淡淡道:“可能是觉得你会喜欢,也可能就是诚心想要恶心一下顾炎,谁知道呢。毕竟他也不大喜欢顾炎顾煊那几个老古板。——不过话说回来,顾鉴,比起对于女孩子来,你似乎的确更容易被男人吸引呢。”
顾鉴:“……我真的冤枉啊!”
顾鉴对天发誓:“皎皎,我真的只喜欢你!如果没有你,我觉得我可能不会喜欢上其他任何人。我对其他不管男女,都没半点心思,真的!”
奚未央冷哼了一声,说:“我还不知道你吗?”
顾鉴:“啊?
顾鉴被他这话说的有些慌。奚未央说的“还不知道你吗”,到底是指哪一点啊?
顾鉴心里想问,但问了奚未央肯定更生气,于是他只能忍住,探头飞快地在奚未央的嘴唇上啾了一口。
顾鉴觉得自己这回百分百属于无妄之灾,但能看见奚未央醋一醋,好像也不赖。顾鉴在聪明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他问奚未央道:“你刚说,他们出自天乐坊,那所以……他们是司空晏的人吗?”
奚未央:“或许。”
“他们是谁的人都和我没关系。”奚未央睨顾鉴一眼,道:“和你有关系。”
“放心,阿镜,”奚未央勾起唇角,危险的笑了笑,他告诉顾鉴:“你知道的,我的手一贯很稳。”
无风无雨,大好的天气,顾鉴却忽然感觉腿间发凉,奚未央轻轻拍了拍顾鉴的脸颊,问他:“听明白了吗?”
顾鉴疯狂点头,他是真的相信奚未央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但是顾鉴只觉得……这样说狠话的奚未央好性感。
他……好喜欢。
顾鉴简直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委屈的看着奚未央,说:“皎皎,我……我好像……被你说硬了。”
“是吗?”奚未央含笑贴近顾鉴,他在他的耳旁轻声笑道:“那我可要好好验一验,你有没有骗我。”
***
持续了近一个月的公审,之后顾鉴又有去过几日,大部分都是按照族规罚的不轻不重,该打的打该关的关,还有些被废去了几成修为,不过修为这种东西,除非伤了丹田灵脉,其他情况都是可以再修炼回来的。这一场公审与其说如何如何针对顾硠,其实不然,顾鉴更多的是觉得顾家积弊颇深,若不能一次将他们都管服了,让他们知道尚且有规则法度,那顾家人将来还能继续仗势横行霸道。杀也好,罚也罢。目的不过是为了叫人知道怕。
奚未央已经在顾家、在中州留了足够久,他该带着顾硠回玄冥山了。顾鉴一直将玄冥山视作自己的家,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回玄冥山”居然会变成他与奚未央的分别。顾鉴真心不喜欢顾家,也不喜欢中州的氛围,他小时候是个哭包,但长大以后,除开演戏的成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认真哭过了,可现在,顾鉴真的忍不住,他一面擦眼泪,一面幼稚至极的要奚未央“带他一起走”。
顾鉴抱着奚未央哭得都抽气,他说:“皎皎,你别不要我,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家……呜……”
奚未央被顾鉴哭得心里发酸,原本他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可此刻却突然生出了无限的不舍,奚未央温柔的抱着顾鉴,安慰他,说:“没事的,没事的阿镜。等我回去将一些事宜安排好,我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奚未央说这些话,绝对是在安慰顾鉴。顾鉴知道,奚未央就算是来了,其实也待不了几天,可能又要离开,不过只是他仗着御剑快,甚至可以撕裂跳转空间,所以选择千里迢迢的赶来陪他而已。顾鉴觉得愧疚:“我总在劳累委屈你。”
“这有什么?”奚未央用手帕一点一点擦干净顾鉴眼角脸庞的泪痕,他轻声的道:“阿镜,我也想要来见你,想要陪着你。我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我自己。不论再遥远的距离,我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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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皎皎吃醋就会短暂的变s
第255章
奚未央回了玄冥山, 顾鉴的心情很是低落。
奚未央人不在,却把覃雨枫留给了顾鉴,顾鉴的心情低落指数飙升。
顾鉴在许多不熟悉他的人眼里, 喜怒并不明显, 因为他对于不认识、不熟悉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以至于造成这样的误解。如果奚未央在,那他一定会说,顾鉴分明就是一个情绪全部都挂在脸上的人。譬如他不高兴的时候,不论谁来了, 都难讨一个好脸色。
顾家上下因为他们新任家主难以捉摸的脾气而气压低迷。
如是几天,覃雨枫也忍不住劝顾鉴, 他道:“明日就是你继任家主的仪式, 于情于理,你都不该黑着一张脸。这几天你弄得许多人战战兢兢,既怕自己做错了事,又怕哪里得罪了你, 有什么意思呢?”
顾鉴冷淡的道:“那是他们自己想多了。怎么, 难道我做了这个顾家的家主, 就连不笑的权力也没有了吗?”
覃雨枫:“……”
覃雨枫被他噎住, 只能换个方向劝:“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或许这话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但是顾鉴, 倒不说要你做出什么功业来,只是你一不是稚童、二并非无能,这天下夫妻也好、道侣也罢,我从没有听说过,两个人一旦在一起, 就不论做什么都不能分开的道理啊!”
顾鉴:?
顾鉴道:“没听说过?你都是听谁说的?又听了几户人家的话?——我的事只是我的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谁规定别人怎样,我就也要怎样?”
顾鉴冷冷的看向覃雨枫,他的语气中仿佛带着不解,顾鉴问覃雨枫道:“你是很闲吗?你是没有事情做了吗?所以又开始管起同你无关的事情来了?我和奚未央是如何相处的,永远也和你没有关系。”
无疑,顾鉴的心情因为覃雨枫的多嘴而愈发雪上加霜。他冷着一张生人物近的脸回到山后的小院,一进门就闻见了燃烧的香料味。其实这香燃的很清淡,是用来安神静气的好东西,但人在烦的时候,就是对什么都烦,顾鉴没好气的道:“谁在屋子里熏香啊!”
阿婴惶恐的从廊下走上前,她似乎是被顾鉴吓到,怯怯的说:“家主,是我。我见您这几日似乎……心情不佳,前些日子,夫人也在屋子里燃香,他还教了我们……所以我,我今日就自作主张,点了夫人留下的香丸……”
顾鉴:“……”
顾鉴被阿婴开口就喊“夫人”的称呼给雷到了。他私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他同奚未央两个人私下里不拘怎么叫,那是情趣,但这样直白的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怎么听怎么奇怪。
顾鉴对阿婴道:“既然是他留下的,那就继续点着吧。不过只有今天,之后别再点了。还有,”顾鉴着重道:“谁教你们喊夫人的?他又不是女子。你们不知道应当怎么称呼的话,唤先生就好了。”
前几日奚未央刚回玄冥山,事务繁忙,顾鉴虽然也忙,但他对和奚未央打“视讯”这件事,抱有极高的期待。然而真等接通,顾鉴看一眼对方的样子,却又舍不得纠缠着奚未央说太久的废话,几乎都是很快就终止了。这样的“网恋”状态,很难不让顾鉴回忆起自己的“成长史”,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更多的是发消息,起初奚未央还记得同小朋友的承诺,回信息快,但渐渐就变成了几日一回,甚至是十天半个月,最长的时候足有近两个月,都是顾鉴在通讯玉佩上自言自语,而奚未央杳无音讯。——就这样,还是在他闭关之前的情况。
顾鉴产生了一种危机恐慌的感觉。
“不会的,我过几日就来找你。”
奚未央这几日都住在北辰阁,顾鉴问他很忙吗,他说他只是不想回他们的小屋而已。
奚未央笑着说:“一个人在两个人的屋子里,是会很寂寞的。”
顾鉴想起了他曾经发现的玉/势,但他不敢提。顾鉴说:“总你辛苦你这样来回跑,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等这里安定些了,我就回玄冥山找你。”
奚未央也不拒绝,直接就答应说:“好啊。”
顾鉴于是又和奚未央说起了覃雨枫今天的事,顾鉴说:“你能想象吗,我感觉我都快要被他气死了。”
奚未央笑道:“虽然他说的话,你肯定不爱听,但他倒真是一心为了你。毕竟,你目前才是他的正经顶头上司。”
顾鉴哼哼道:“那我看他是不想干了!”
“别这样。”奚未央叹气,说:“他和顾家的人也不容易,需要面对你这样一个小孩儿一样的人。我不需要你强行改变自己,像我一样戴上某一种面具,只是他们有所疑惑不平,也属正常。毕竟一般来说,人总是贪婪的。权势、财富、建立功业,大抵是每一个人的梦想。”
就像是覃雨枫所不解的:顾鉴分明有自己开辟一片属于他的天地的能力,他又为什么要埋没自己,甘愿只做一个世人眼中,奚未央的附属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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