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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抄抄(近代现代)——姜可颂

时间:2025-10-08 20:37:16  作者:姜可颂
  沈臣豫的目光掠过那杯茶,最终落在白纸上。
  “是频率。”他的声音同样平淡,听不出波澜,“频率很特别,激活了休眠的反应。受体结构域……锁死了。”
  沈孟江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眼神落在杯中晃动的液体上,仿佛在审视一件古董。
  “僵化啊……”他抿了一口,清苦感似乎并未让他动容,“这种频率看似并不稳定,其实却有其扎根的土壤。”
  “根系盘踞太久,”沈臣豫接口,目光锐利地看向兄长,“即使地表清理干净,地下的脉络,依旧能汲取养分,等待时机。”
  他意有所指:“你喜欢斩草除根。”
  沈孟江终于抬眼,与沈臣豫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激烈的火花,只有一种冰冷的、心照不宣的确认。
  “可某些人执念太深,放不下过去。”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沈臣豫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过一道无形的线:“段静的报告,是一把双刃剑,对么。”
  他没有提“Alpha”或“掩盖”,但“报告”二字在两人间已承载了所有信息。
  沈孟江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沉了一瞬,如同寒潭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转瞬即逝。
  “你知道了多少。”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几张惨白的纸上,动作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手中掌握了哪些证据?”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如同在分享一个秘密:“又或者说,你想要,改变多少。”
  “……”沈臣豫默了默。
  大哥一向是个不怒自威的人,他的气场在家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和姐姐自小也是在这种压制中长大的。
  但这不代表他们害怕他。
  这也是大哥一直以来教给他们的,一种平等与尊严。
  “既然你要利用我,那也得告诉我一些必要知道的东西吧。”他的语气此刻竟然略显轻松,“我好歹也姓沈。”
  沈臣豫耸了耸肩,他的不是真的要来和大哥闹翻,至少他们有共同需要维护的人和利益:“虽然,我并不赞同你去参与那种实验。”
  “不过现在想来,是你的话,也不奇怪。”沈臣豫道。
  他一直都知道大哥很疯,比自己疯。
  “技术所限,时间所迫,各方掣肘。”沈孟江也并不惊讶沈臣豫此刻的态度,他的回答简洁而直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当时一方面是自愿的,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军令不得不受。”
  “本来其实也算是一个双赢的场面——直到他们用章静来做局。”
  “也是我失算了,为人之刃,应该做好时刻被舍弃的准备,只是代价太大了,是当时沈家无法承受的——不过好在也过去了。”
  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沈臣豫清楚这轻描淡写几个字的背后——牵连了无辜的顾却。
  他蹙眉。
  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不对——他大哥其实把顾却看得很重,这种过命交情的朋友,是被他归于家人这一行列的,他不认为当时的沈孟江会真的因为家族利益去牺牲自己的朋友——他当时其实还有别的选择——但他却选了最糟糕的这个——
  “……等一下……”
  沈臣豫福至心灵,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但他在当下又因为自己猜测的离谱程度而有些感到迟疑:“……大嫂不会……也参与其中了吧?”
  沈孟江颇为欣赏地看了沈臣豫一眼:“能定我罪的关键证物,是他找到的。”
  “那至今都是我的、我们家的软肋。”
  沈臣豫:“……”
  ……
  ……
  “所以你才报复他吗?”他的语气有些飘渺,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在问早年的他自己。
  “……不,我知道他是无意的,他当时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沈孟江语气依然很平静。
  “……”
  他直到今天才明白其中因果。
  他一直都知道,大哥大嫂的婚姻、孩子,其实归根结底,都是他嫂子妥协的结果。
  只是当时他就觉得很古怪,顾却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么会妥协?
  他分明是宁愿死了,也不愿意低下头颅的那种人。
  现在他知道了。
  这是一种赎罪。
  虽然,他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
  但他心里始终,对沈孟江,抱有一丝愧疚、和一些期冀。
  ……
  ……
  “……你们可真是……扭曲啊……”沈臣豫细细琢磨了一下措辞,才缓缓道。
  “你也不遑多让呢。”沈孟江四两拨千斤回过来。
  “……”
  沈臣豫挑了挑眉,没多说话。
  他缓缓抬手,的指尖在桌面上那份他带来的文件上点了点:“这份报告,我可以动用我的权限,让它永远消失。”
  “你既然带着它来找我,那就说明你不会这么做。”
  沈孟江也相当了解沈臣豫。
  “这种东西握在手里,能伤人,亦能伤己。”沈臣豫沉下眉眼,不再迂回,“要用这把刀彻底了结我们的对手,前提是,不自危。”
  “哥。你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违背底线的事情。”沈臣豫一字一顿道。
  沈孟江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沉了一瞬,如同寒潭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转瞬即逝,化为更深的冷冽。
  “在法律意义上,我从来没有越过红线。”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按在那叠摊开的的纸张上,动作带着一种笃定,“你手中掌握了多少实证?我听说你最近在查盛华?”
  “是,我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该有个结果了。”沈臣豫面不改色。
  沈孟江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如同在分享一个决定命运的秘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再无半分隐喻:“章静在一开始就是实验的发起者,盛群也不过给她打个下手,他们从来做的就不是Omega的腺体改造,实验对象只有Alpha。”
  “但是后来事情出现了纰漏,上面有所察觉,建立了专项小组去调查,也借此敲打了一下他们。”
  “但是当时他们的实验已经到了临床阶段,上面,不想放弃。而我当时,急切的需要一份功劳。”
  “就是这样。”
  沈孟江依然轻描淡写。
  “你需要一份功劳,也需要交出去一个把柄。”沈臣豫替他补上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都这样。”沈孟江笑了笑。
  “然后呢?章静是怎么从嫌疑人变成受害者的?”
  “盛群家暴她,但章家维护了盛群。于是她来找到了我,要报复他们。”
  “所以她自愿成为志愿者?”
  “只是面上的志愿者,她没有傻到真的要改造腺体。”
  “……可是最后假的变成了真的。”
  “这种不稳定因素……换作是我……”沈孟江言尽于此,没再多说。
  “所以最后,章静反而成为了,他们针对你的证据?”
  “是啊……”沈孟江幽幽叹息一声。
  这么几十年的故事,其实短短的几句话,也就讲完了。
  他也只是愿赌服输罢了。
  沈孟江抬眸,望向沈臣豫。
  沈臣豫迎着兄长的目光,那目光深处是冰冷的火焰和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他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毒根必须斩断。”沈臣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宣判,“不是为了改变过去,是为了终结未来。沈家背负的不清白,章家欠下的血债,无辜受害者的人生……都需要一个彻底的清算。”
  他的目光落在沈孟江手中的纸张上:“事故数据是铁证,证明章氏毒瘤未清。章静的报告也是罪证。两者结合,就是钉死章家的证据。”
  他顿了顿,直视兄长的眼睛:“我需要知道,沈家内部还有没有隐患?我不想留后患。”
  沈孟江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战士确认战友就位后的冷硬弧度。他把纸放回桌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如同在部署一场战役。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沈孟江的声音冰冷而精准,“你这次的事故本身,就是最好的诱饵。让章家动起来,让他们恐慌,让他们去清除隐患……他们动得越多,露出的马脚就越多。”
  他的目光落在沈臣豫带来的数据纸上:“臣豫,天意选择了你。”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盛庭——他是盛群那边的突破口,也可能是章家狗急跳墙时,最想控制或摧毁的目标。护好他,必要时……他……”
  他顿了一下:“我想他也有自己一定要做的事情。”
  沈臣豫静静地听着。兄长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楔子,敲打着真相的核心。他没有热血沸腾的宣言,只是缓缓伸出手,将杯中微凉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直冲而下,如同咽下了这份沉重的责任。
  他拿起桌上那叠关键的纸张,转身离开。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决绝。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问“需要我做什么”。这个举杯的动作,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复。
  沈孟江看着弟弟的动作,眼中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难以捕捉的微光,转瞬即逝。他亦举起自己的茶杯,没有碰杯的轻响,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无声的默契。
  沈孟江站在原地,看着弟弟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杯。许久,他才低低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小心点,别淋湿了自己。”
  门外,沈臣豫的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当然明白兄长没说出口的关切。
  “知道。”他同样低声回应,声音消散在空旷的走廊里。
  他会带伞。
 
 
第73章 悔恨
  沈臣豫并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离开办公室过后的半个小时,突然收到了大哥发来的一条信息。
  「盛庭和盛群之间还有一些别的恩怨」
  这是什么意思?
  沈孟江那条信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沈臣豫心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盛庭和盛群之间还有一些别的恩怨?
  别的恩怨?
  那大哥是指除了那份关于段静真实身份的Alpha报告,除了盛群作为章家爪牙的身份,他们之间还有更隐秘的纠葛?
  而大哥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沈臣豫皱起眉。
  这个念头如同附骨之疽,在他驾车驶离办公楼的路上,盘旋不去。
  他原本打算直接回研究所,但他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形象——有个人能提供更客观、更接近源头的视角。
  在就近的停车场停住了车,沈臣豫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最终停在了“盛昊宇”的名字上。
  他的大学舍友,如今盛华生物科技的掌舵人,盛庭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盛群那个烂摊子的无辜继承人。
  其实他也能发现,盛昊宇接手盛华后,他经手的项目都是不错的,也都走在正轨上,与过去的阴暗切割。
  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深吸一口气,沈臣豫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会议间隙。
  “喂?沈哥?”
  盛昊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忙碌中的喘息,但语气是熟稔的,“难得啊,大忙人主动给我打电话?什么事?不会是又和我哥吵架了?”
  他开了句惯常的玩笑,显然还不知道沈臣豫此刻内心的汹涌。
  沈臣豫没有心思寒暄,他一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清晰一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直接切入了核心:“昊宇,占用你几分钟,问点事。关于你盛庭。”
  电话那头的背景杂音似乎逐渐小了下去,盛昊宇的声音也认真了起来:“我哥?他怎么了?你俩……真的又闹别扭了?”
  语气里带着点老友间特有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是别扭。”沈臣豫的声音有些干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我……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一直……没太想通。这些年,也一直没有搞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当初你哥,为什么非得选我?他到底图我什么?图沈家的名?还是图沈家的权?”
  他问得直接,甚至带着点自嘲和积压已久的困惑。对着盛昊宇这个知根知底的老同学,他不需要太多掩饰。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钟后,盛昊宇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完全变了。不再是轻松调侃,而是不亚于自己的干涩与沉重。
  “……沈哥。”盛昊宇的声音很干,背景音彻底消失了,他似乎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哥是在攀附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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