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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抄抄(近代现代)——姜可颂

时间:2025-10-08 20:37:16  作者:姜可颂
  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极度疲惫后的平静:“我分化是在高三。”
  “……遇见你,在那之前。”
  Omega整个人在此刻像易碎的琉璃,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他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开始缓慢地、破碎地讲述那个被掩埋已久的故事。
  “一开始,我并不觉得分化成Omega有什么问题。我没有那么想要继承盛华。”
  “他对我母亲也大方,我没有想太多。”
  “直到我分化。”
  “盛群……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似乎那个词汇本身就带着肮脏的粘腻感,难以启齿,“……他开始找各种借口接近我,暗示我……说一些……恶心的话。”
  沈臣豫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泛白,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母亲知道……”盛庭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她的确帮我从中斡旋,但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我们只能忍。”
  他的语气平淡,却正在诉说一件极其可悲的事情。
  “我试过反抗,躲着他……但一直到盛昊宇分化了,他就变本加厉。有一次……他差点……”盛庭的声音哽住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那段可怕的记忆压下去。
  再开口时,声音更加沙哑:“……我下定决心要离开盛家。”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沈臣豫,眸中尽是孤注一掷后的释然:“偶然的契机,我在盛昊宇生日宴上见到你。我立刻想到,沈家尊贵,盛群得罪不起。”
  “沈臣豫,你的出现,像是老天对我垂青。”
  “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所以……我算计了你,得到了标记。后来利用了信息素匹配度的报告,取得了你家人的同意。”
  “我知道这很卑鄙……但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能一走了之,我还要保全母亲……嫁进沈家是我当时的唯一办法。”他垂下眼帘,声音渐低,“……利用了你,抱歉。”
  沉默再次降临。
  “……”
  沈臣豫闭了闭眼,这些话他在来之前,其实已经能大差不差猜到了。
  但直到盛庭亲口说出来。
  他才发现,那种钝痛。
  像是要刻进他的骨里。
 
 
第75章 为你着迷
  沈臣豫回想这些年。
  脑海中浮现的,只有自己对盛庭的刻薄和误解。
  他们之间好像只有误解。
  全是误解。
  “……你……”沈臣豫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说不下去了,“我……是我该说……”
  那些他曾深信不疑的、对盛庭的指控,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可笑和残忍。
  他向前一步,想要靠近盛庭,却在他微微后退的动作中僵住了脚步。
  盛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疲惫的笑容:“不,不是你。是我先开始的。我利用你在先……是我让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欺骗上。你后来的……反应,很正常。”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怪你……”
  沈臣豫的心像是被盛庭那句轻飘飘的“不怪你”狠狠刺穿。
  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揪心。
  他看着盛庭脸上那疲惫到近乎麻木的笑容,看着他那双仿佛已经对所有事情都失去期待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知道盛庭想要什么。
  但他不能接受就这样结束。
  绝对不能。
  “我……我也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话,究竟还有没有意义。”沈臣豫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他这辈子大概从未如此坦诚、如此笨拙地剖析过自己的内心,“但是,我至少希望,你能知道我的想法。”
  他苦涩地笑了笑。
  “我承认,最开始……我讨厌这段婚姻,讨厌被算计,也……迁怒于你。我觉得你和我见过的那些汲汲营营的人没什么不同,甚至更可恶,因为你真的算计到了我头上。”
  他的话语直接得近乎残忍,但盛庭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早已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沈臣豫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复杂,里面翻涌着困惑、挣扎,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后知后觉的情愫,“但是后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漫无目的:“我讨厌你出现在我那些无聊的宴会上,可如果你不在,我又会觉得那场宴会更加索然无味。我讽刺你利用Omega的身份捆绑我,但我……不否认对你着迷。”
  沈臣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温柔和困惑:“是啊……我为你着迷。”
  他看向盛庭,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迷茫,甚至带着一丝痛苦的自我怀疑:“在我什么真相都不了解的时候。”
  沈臣豫向前走了一小步,这一次,盛庭没有再后退,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被他震住了。
  “盛庭。”沈臣豫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这在他身上几乎是不可思议的,“我……我今天才知道这些事情。我不是在可怜你或是同情你,我也不希望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对你有所改观。”
  “爱上你是在这之前的事情。”
  “对我来说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你受苦了——如果我早一些知道,我不会这样对你。”
  “你可以少受很多委屈。”
  他看着盛庭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其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继续艰难地说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也很迟。”
  “我也知道这可能改变不了你的想法和决定。”沈臣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干涩,“但我希望你能了解,我的歉意。”
  “还有,我的心意。”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盛庭完全愣住了。
  他设想过沈臣豫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愤怒于被利用的彻底、鄙夷他不堪的过去,或者,最好的一种,或许是带着一丝愧疚的、冷静的同意离婚。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没有怜悯,没有施舍,甚至没有因为得知真相而产生的、居高临下的谅解。
  沈臣豫说,爱上他是在这之前的事情。
  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情。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他死寂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那层包裹着他心脏的、用来抵御伤害的厚壳,在这份过于直白又过于珍贵的纯粹面前,竟开始出现细微的、碎裂的声响。
  他动摇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地动摇了。
  之前沈臣豫表达心意,他虽有心悸,却总觉得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那份心意是对那个被沈臣豫误解的、心机深沉的盛庭?还是说沈臣豫真的能够越过表象看透真正的盛庭?
  他不敢信,也不愿信,离开是保护自己也是放过对方。
  可现在,迷雾散尽了。
  最不堪的、最难以启齿的真相被摊开在对方眼前,他失去了所有伪装和屏障,赤裸地、狼狈地站在这里。
  而沈臣豫看到的,却依然是那个他爱上的、纯粹的盛庭。
  他甚至因为没能更早知晓而懊悔,只因为让他“多受了委屈”而歉疚。
  这份认知——就够了。
  他不喜欢轰轰烈烈的感情——没有意义、有浮夸的成分。
  沈臣豫是一个很淡的人。
  又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他果真没有看错人。
  沈臣豫骨子里的骄傲和直接,在此刻化成了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没有半分他害怕看到的同情或轻视,只有平等的尊重和……迟来的爱意。
  这就是盛庭需要的。
  沈臣豫,果真是,上天对他的垂青。
  无论是在当年,还是在如今。
  沈臣豫都是他的唯一解。
  ……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重,反而充满了一种紧绷的、悸动的张力。
  盛庭缓缓抬起头,这一次,他没有避开沈臣豫的视线。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那其中不再是麻木和疲惫,而是某种剧烈挣扎后、破土而出的微弱光亮。
  他张了张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却不再飘忽,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颤抖:“我……”
  只是一个字,却让沈臣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紧锁着盛庭。
  “……我也爱你。”
  盛庭终于将这句深埋心底太久太久的话说出了口,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后,他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又想低头,却强迫自己维持着与沈臣豫的对视,仿佛这是一种郑重的宣告。
  “不是因为你是沈臣豫,不是因为你的家世……甚至可能,也不是因为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他艰难地,一字一句地剖白着自己,仿佛也要将自己的心坦诚地捧出来,“就是在那些……你很讨厌我,对我很坏的日子里。”
  他顿了顿,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
  他的自嘲让沈臣豫的心脏猛地一抽,疼得厉害。
  “沈臣豫,你说你为我着迷——我又何尝不是。”盛庭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诚,将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欢喜一点点展露出来,“所以……你不用觉得抱歉,或者可怜我。喜欢上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和你怎么对我,没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将最重的石头从心里搬开,眼神变得清澈却也更加复杂:“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真的。”
  他确实很高兴,高兴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爱着的人,也爱着他。这曾是他不敢奢望的奇迹。
  但是……
  盛庭眼中的光亮微微黯淡了一些,那巨大的、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现实问题再次浮现。
  “可是……”他声音里的那点微弱喜悦被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我们之间……有太多问题。不仅仅是过去那些误会,还有……现在,和未来。”
  他想到了和周素英的交易,想到了那份离婚协议,想到了自己身上还背负着的过去与未来。
  就算彼此心意相通,前路却……令他没有信心。
  “沈臣豫。”盛庭看着他,眼神里闪过挣扎和痛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
  “那就不知道。”沈臣豫打断他,语气干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但这种强势此刻却奇异地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他向前一步。
  “盛庭,听着。”沈臣豫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过去的问题,我们一起解决。现在的麻烦,我们一起面对。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他伸出手,不是强迫,而是一个等待的姿势,掌心向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忘记之前所有的错误,忘记沈臣豫和盛庭那对互相折磨的怨偶。”
  “我们……重新认识一次。就从现在,从这里开始。好不好?”
  他的话语简单,却承载了承诺的千万斤的重量。
  他没有回避问题,而是直接将所有责任揽了过去,给出了一个清晰得近乎霸道的前行方向。
  盛庭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着沈臣豫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期待。
  他眨了眨眼,试图逼回眼底的酸涩,却最终失败。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但他没有去擦,只是看着沈臣豫,然后,非常非常缓慢地,抬起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放在了沈臣豫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仿佛都轻轻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沈臣豫温暖有力的手指迅速收拢,将他的手牢牢地、珍惜地握在了掌心。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真的在他们之间,生根发芽了。
 
 
第76章 试探
  冬至日临近,沈家大宅上下都弥漫着一种庄重而忙碌的气氛。祭祖是沈家年末最重要的大事,今年又格外大办,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作为周素英亲自指定的“重要一环”,盛庭自然需要参与筹备,而周素英,这位沈家实际上的女主人,也一改往日的疏离,亲自带着他操持起来。
  这天下午,周素英便带着盛庭去了城中一位相熟的老裁缝那里定制祭祖当日要穿的正装。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车厢内气氛微妙。周素英姿态优雅地坐着,偶尔指点一下窗外的某处产业,语气平淡地介绍着与沈家的渊源,仿佛只是寻常的闲谈。
  盛庭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和,心思却有些飘远。
  他深知,周素英的每一次亲近,背后都标好了价码。
  裁缝铺子藏在一条古意盎然的巷子里,门面不大,内里却别有洞天,陈列着各色珍贵的料子,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布料特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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