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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衔星下意识摇摇头。
他脑中还在继续刚才的想法。
许辰跟陶邬好像都说过类似他对郁江倾不同的话。
他跟郁江倾是最好的朋友,当然是不同的。但现在凌衔星突然觉得,他们口中的不同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躲你。”凌衔星轻轻开口。
郁江倾步步紧逼,“那为什么一直跟我保持距离?”
“我没有啊。”
“没有?”郁江倾微微低头,他的鼻尖几乎要与凌衔星碰上。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如果其中哪一个没能保持好平衡,就该亲上了。
“你一天跟许辰勾肩搭背十次以上,跟裴承拉拉扯扯起码五次,跟我一次都没有,晚上睡觉还要把枕头跟栏杆保持距离。你说没有躲我?”
这番很幼稚的话的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大,凌衔星都听懵了。
什么东西,郁江倾平时闲的没事干还在数他跟许辰他们勾了几次肩膀?
听上去有点像是幼稚园小朋友扯头花。
凌衔星抬眼,迟钝的脑瓜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话背后的意思,“你吃醋了?”
他问这话完全没过脑,凌衔星觉得郁江倾肯定会否认。
但对方没有。
郁江倾语调沉沉,还能听出明显的阴郁“你才看出来?”
郁江倾以为自己该习惯凌衔星的迟钝了,但他发现对方还能更迟钝,连木头都比对方敏感一点。
“凌衔星,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现在要反悔?”
从郁江倾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也算是一种稀罕体验,尤其是这种严肃的叫法。
突然,凌衔星笑起来。越笑越厉害,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两颗虎牙探出唇瓣外面。
郁江倾微顿,“很好笑?”
凌衔星卸了力,整个人就软绵绵倒在了郁江倾的身上,两人之间那种随时要亲上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
“你......郁哥哥你也太......太可爱了吧,不是,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啊。”
“我都说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这话我可从没跟其他人说过,我可是说到就做到的人,不会瞎说的。”
凌衔星也没想到郁江倾居然是这么看待他保持肢体距离这件事情的。
果然是个小敏感啊,他去骚扰,对方会自卑。他不去骚扰,对方又觉得他们的友谊出现裂缝了,一个人缩在角落默默视.奸他跟其他朋友。
现在这是忍不住,情绪爆发了?
“小郁朋友,你真的好可爱啊,怎么像三岁小孩子一样啊。”凌衔星乐不可支,脑袋蹭了蹭对方胸膛。
他觉得,如果郁江倾是那条流浪小狗,他肯定不会舍得让其他人收养,会立刻就抱回家。
等等不对,这什么奇怪的类比啊。
恰好这时候电视里面的狗血剧放到了高潮,女主角在对男主角质问:“你到底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
“郁哥哥你是不是也想问我,我到底爱不爱你?”凌衔星额头抵上郁江倾肩头,几乎是一个面对面窝在了对方怀里的姿势,笑得不停发抖。
郁江倾:“......”
“我就是发现你好像每次都对我的靠近有点应激嘛,你看,之前我碰你你还咬我,我就想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所以我这几天才没来骚扰你。”
“不过如果你完全不介意的话,那我可就要接着骚扰咯,你准备了吗。”
郁江倾只听明白了前半段,后半段没听明白:“准备什么?”
凌衔星突然猛地向前一扑,直接把郁江倾扑倒在沙发上。
郁江倾看向他的眼神有明显的错愕,加上如今这居高临下压制的强势姿势,让凌衔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跨坐到郁江倾腰上,像搓小狗脑袋那样对着郁江倾上上下下一通乱搓,把人的头发都搓得乱七八糟。
现在想要推开人大概也已经是晚了,郁江倾指尖缓缓掐进掌心,极力隐忍身上的热意。
凌衔星从各种角度蹿出来调戏他的经历都有,但这是郁江倾第一次以这种角度被对方乱来。
视角实在是有点......难捱。
凌衔星双手搭上郁江倾肩膀,演得比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还要活灵活现,不停摇晃,“你说话啊,你到底爱不爱我啊,老公你说话啊!”
“爱你。”
清冷带着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凌衔星蓦然愣住。
等等,刚才郁江倾是回应他了吗?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胡搅蛮缠会得到回答,而且还是这样顺从的回答。
凌衔星低眼,郁江倾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神情异常平静,好像刚才说那两个字的人不是他一样。
目光往下,对方仰着脑袋,那枚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大概所有欠欠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被骂会爽,但是如果调戏的目标不骂自己,反而顺着自己来,就浑身不自在。
气氛转瞬间变得有点怪异,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凌衔星无意识动了动身体,想要找个能让自己自在点的坐姿。
突然,他搭在郁江倾肩头的手猛地收紧,不敢再动了,头顶都要冒出白烟。
郁江倾的呼吸也凝滞了,身体僵硬得跟石头一样。
【作者有话说】
小太阳温度疯狂升高,脑袋上冒白烟:小、小雪人你结冰了啊啊啊啊啊!
小雪人默默变成了粉色。
第33章
凌衔星飞去九霄云外的思绪好一会儿才重新颤巍巍回来。
他自以为冷静的可怕,十分镇定地对郁江倾问道:“我突然渴了,去倒杯水,你要吗?”
在得到郁江倾的回答之后,他一板一眼抬起腿,从郁江倾身上离开,离开了客厅。
自始至终没有泄露出任何一丝紧张或者惊恐的情绪,脚步沉稳,情绪稳定。
是的,他就是这么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成熟男人。
而实际上,在郁江倾的视角里,凌衔星脸红得都快爆炸了,像一枚红彤彤脆甜多汁的苹果,让人很想要咬上一口。
他也根本没有回答要不要喝水,凌衔星就跟幻听了一样点了点头。
从他身上爬下去的时候更是浑身僵硬,好几次险些又栽倒回他身上。
而且,对方的背影同手同脚了,脚步虚浮得简直像在飘,没有一步是落在实处的。
唯一硬的就是嘴了。
“......”
显而易见,这杯水没有半小时倒不回来。
郁江倾从沙发上缓缓坐起身。
他扯过一旁的抱枕盖在吓到了凌衔星的地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只要一想起刚才的画面,还有凌衔星坐上来时候的触感......
不仅没能平静,反而变本加厉了。
郁江倾自认从不是一个纵欲的人,就算有那种难以启齿的病,他也不曾放纵自己。
但再怎么能忍也架不住有人天天乱撩。
低头看了一眼,郁江倾深深吸了一口气,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冷水兜头浇下,他几乎已经看见了未来冬天洗冷水澡发烧的自己。
“哗——”
凌衔星呆呆倒水,水漫出来半天了也没察觉。直到脚边都踩到了水,他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拿纸擦水。
结果手一松,整包纸掉进了那滩水。
见鬼,太见鬼了。
为什么每次郁江倾都会对着他↑啊,还是说这个肌.肤.饥.渴症真的就有这么严重,导致郁江倾时不时就会↑?
可平时也没见郁江倾这样啊。
他自己也不对劲,都是男的,他为什么要像个变态一样老是去想好朋友那种地方。
拍拍自己发烫的脸,凌衔星止住胡思乱想,弯下腰去捡那包纸。
左手腕上突然一烫,他动作顿住。
缓缓看向那条手链,表面并没有什么一样,但是温度烫人。
这条手链绝对是不对劲的,绝对跟他的穿越逃不开关系,可是除了时不时发烫,凌衔星又没发现到底是哪里暗藏玄机。
下一刻,他视野一晃。
再恢复视野,已经到了十年后房间的大床上。
这么快又穿了?
凌衔星算了算时间,总觉得他这个穿越的间隔变得越来越短了。
上次手链发烫之后,他就老能看见一些幻影。
那这次发烫呢,总不能只是单纯让他加速来回穿吧?
十年前还是白天,凌衔星这会儿也睡不着,索性抱着手机在床上玩。
他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冲击中冷静下来,但是小游戏怎么都玩不进去。
脑瓜就跟中了病毒一样,不停回放尴尬的场面。
在第九次操控着角色一头撞在Boss身上之后,凌衔星放弃了打游戏。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最后一个鲤鱼打挺,翻开通讯录,略过郁江倾,找到了许辰。
[凌衔星]:dd
[许辰]:怎么了?
凌衔星犹豫了一下,但是憋得难受,还是没忍住发了消息。
[凌衔星]:你会对尹珩他们↑吗?
大概是这个↑符号过于抽象,许辰愣是没看懂。
直到凌衔星又委婉解释了一下,他才错愕理解了这句话。
他为什么要对尹珩他们......有反应?
他知道星哥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但这个是不是有点太......
[凌衔星]:那你会对我↑吗?
“咳咳咳!”许辰被这条消息呛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了,凌衔星绝对是遇到事了。
而且九成九的可能性是郁江倾那个禽兽对着凌衔星发.情.了。
[许辰]:星哥你跟我说实话,郁江倾对你做了什么?
[凌衔星]:【小太阳惊讶.jpg】你怎么知道?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凌衔星]:跟郁江倾有什么关系啊?
许辰:“......”
凌衔星擦着边跟许辰聊了好一会儿,眼见对方越问越深入,他才结束了聊天。
大小郁的肌.肤.饥.渴症可是一个秘密,天不知地不知,只有他跟大小郁知道的。
但是经过一番旁敲侧击,凌衔星倒是总结出了一点:
反正他不会对许辰尹珩他们↑。
这个结论跟主题完全不相干啊,他本来就没病,当然不会!
凌衔星还是睡不着,于是他接着往下滑动列表,对着陶邬、罗学、杨安易以及他在北区认下的所有兄弟都挨个发了打招呼消息。
这叫广撒网多捞鱼,一个人不够他聊的,他就多聊几个。
有些兄弟已经睡了,有些还没睡,尤其是罗学,对方还在熬夜看小说。
凌衔星一边跟罗学聊小说情节,一边陶邬也回他消息了,于是他又见缝插针跟对方聊一些有关产业管理的事情。
陶邬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明明恨不得当一条咸鱼当到老,现在居然开始想要学这些了。
挺好的,凌衔星挺为对方开心的,比起最开始那副得过且过的样子,陶邬现在有目标多了。
凌衔星把自己的手速发挥到了极致,最多的时候他甚至同时跟五个人聊天,并且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觉得回复不及时。
“原来我在这里也有这么多好朋友了啊。”凌衔星看着满满当当的列表,美滋滋乐了一下。
而在聊天列表的最上面,是置了顶备注为[大雪人]的郁江倾,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睡觉前,以郁江倾回的晚安当结尾。
聊完天还是睡不着,凌衔星索性离开了房间。
他原本想要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先丢进洗衣机,但是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把衣服丢哪了,只能作罢。
凌衔星又试着去扒在郁江倾门口轻飘飘喊了声,这音量,如果是睡着了的人是肯定听不见的,但如果没睡着,那大概能听见。
没有任何回应。
好吧,江倾亦未寝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没有再去打扰郁江倾,而是像个幽灵一样在别墅里面游荡,灯也不开,东看看西摸摸。
每一次仔细观察,凌衔星都会感叹,郁江倾真的把这里维持得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他作为在凌宅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有时候都分不清两边。
如果一定要挑点不一样出来的话,就是他房间里面的镜子,还有杂物间了。
想到杂物间,凌衔星压抑了很久的好奇心蹦跶了出来。
每次他想要去杂物间看看,好像都会被郁江倾以随便什么话打断想法,然后就忘记了。
这么一想,好像有点太巧合了。
难道说......有小秘密?
郁江倾一贯对他的说法是杂物间里面放了一些不用的东西,锁上防灰尘。
什么东西不用还不丢掉,还要这么小心翼翼藏起来啊。
凌衔星走到杂物间门口,试着轻轻转了一下门把手,结果惊讶地发现,门居然没有锁。
似乎有什么声响,凌衔星摸索着打开杂物间的灯。
随着杂物间内的一切映入他眼底,凌衔星因为乍亮光线而收缩的瞳孔缓缓放大。
是他的照片。
铺天盖地的照片。
简直就像是用他的照片建造得这间杂物间,天花板跟墙壁被照片完全覆盖,看不到一点缝隙,足以让人产生生物本能的恐惧。
有他高中时期的照片,也有他穿越到这里之后的照片,各种角度,各种表情。
他根本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被拍下的,简直就像是有一双眼睛一直躲在身后,每时每刻监视着他。
里面根本没有郁江倾说得不用的家具,除了他的照片以外,空空荡荡。
不对,还有一样东西。
他找不到的衣服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衔星呆滞看着那件挂在墙上的衣服,cpu快要烧了,怎么都想不通。
突然,晃神的凌衔星想起他在打开杂物间门时候听见的声响。
似有若无的凉意顺着脊椎漫上来,他要转身,却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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