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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郁面上没什么神情,却拿起了桌上摆着的一小瓶蜂蜜。
冷白指尖沾了些,涂抹在凌衔星颈窝。
冰凉的蜂蜜与滚烫的亲吻同时落到身上,同时胸膛上那只手还在不停动作,凌衔星呜咽出声,眼尾霎时就红了,眼睑的红痣更是艳得要滴血。
一半是因为他实在是太怕痒了,还有一半则是因为羞耻。
哪怕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他还是没法适应当着另一个人的面......
布料一件件落到地上,裹挟着凉意的空气直接落到皮肤上。
【前戏这么多,真弄起来又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凌衔星总觉得今天的郁江倾格外凶狠,他都求饶得那么惨了,对方却更加发狠。
【吃饭了吗,感觉像刺绣被针扎到了。】
【蚊子在抽血吗?】
阴影在眼前落下,下一刻凌衔星就失去了视野。
短暂的愣神后,他意识到是大郁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桌上的餐盘被推开,反倒是他像一盘新鲜出炉的菜一样被放了上去。
不知道从哪来的布条挡住了眼睛,视野中只剩下黑暗。
看不见会让人的其他感官更加敏锐,凌衔星倒是不害怕,但是察觉到两个郁江倾的气息,莫名的紧张。
“你们要做什么呀?”
话音落下,一个吻已经落了上来,绵长又缱绻,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
凌衔星被亲得晕晕乎乎都忘记了能用鼻子换气,等到这一吻结束,他软绵绵仰躺在桌上喘息。
耳边却传来大郁似笑非笑的声音,“刚才是谁在亲你?”
凌衔星一愣,回忆了一下那气息,虽然郁江倾世同一个人,但到底还是有细微的气息差别。
“是你。”
“回答错误。”
“怎么可能错啊!”凌衔星想要摘下挡眼的布条,却被圈住了手腕压过头顶。
因为回答错误,惩罚来了。
至于到底回答没回答错,还不是郁江倾说了算。
【太慢了啊,一点力气都没有,果然是没吃饱饭吧!】
【慢死了慢死了,我都要睡着了。】
【我有尖锐物恐惧症啊。】
小郁咬了一下凌衔星耳尖,“现在是谁?”
凌衔星呜咽了一声,“不、不知道。”
【都那么细,根本没感觉了。】
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自己被丢进了正在海啸的大海,只能被海浪席卷颠簸。
许久,这场海啸才停下来。
凌衔星揪着郁江倾的衣角不撒手,声音也哑哑的,扯了下布条,露出一双边缘泛红的眼睛,“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
不然不会这么奇怪的。
两个郁江倾对视一眼,又波澜不惊移开眼神。
他们又不蠢,其实很快就反应过来听见的心声应该是相反的。
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心声去怀疑凌衔星的感情。
只不过氛围都到这里了,摆在眼前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不管凌衔星怎么追问,郁江倾都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后来,出去玩的火苗急匆匆回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弄错道具了,这个是反向心声,你们——】没吵架吧......
话还没说完,火苗就看见凌衔星原地弹起来,朝着它恶狠狠扑过来。
“原来是你!”
“你这个金灿灿怎么这么过分!!!”
【说了多少次了我叫火苗!】
“圆滚滚!胖乎乎!金灿灿!”
【蠢宿主!起名废!】
一旁在重新做饭的两个郁江倾:“......”
事后,凌衔星被郁江倾拽着复盘了一下心理活动。
比如尖锐物恐惧症的反义是什么。
蚊子抽血又是什么。
还有太细了,太慢了,到底想不想亲亲抱抱。
原本说好的出去玩也没玩成,复盘着复盘着,就改成手把手实践了。
凌衔星痛定思痛,以后心理活动一定不能这么多了。
第75章
亭台楼阁,疏柳斜倚。
凌冽剑气划过,斩落遍地落花,金红劲装裹着少年人挺拔身形。
凌衔星收起剑,回头看向来人,高束的马尾轻轻晃动,“何事?”
中年男子单膝跪地,“魔教又有异动。”
“正好,我去试试新练的剑招。”凌衔星轻笑一声,拍拍男子肩膀示意起身,“大家好备好庆功宴席就是。”
男子起身,回身注视着少年意气风发的背影,满心满眼崇敬。
......
天兰大陆在今年迎来了史上最年轻的武林盟主。
据传这位少年盟主年幼时流落街头成为乞儿,凭着一身天赋与毅力崛起于微末,最后孤身于万军中斩落朝廷大将头颅,镇压残暴皇朝,一战成名。
自此武林一家独大,少年也登上最高位。
何等传奇的经历。
从没有人怀疑过少年是否会变成下一个独裁者,他的追随者遍布整个武林,就连曾经的敌人都对少年的品性称赞有加。
少年就像是神明派来的一轮烈阳,将整个天兰大陆的迷雾驱散,高悬天空。
而此时此刻,正被中年男子在心中疯狂赞美的凌衔星打了个喷嚏。
一脚踹倒新任魔教教主的尸体,大大咧咧坐到魔教教主的座位上,抓起上面的大桃子就啃了一口。
扫视一圈躺了满地的尸体,仰天长叹。
“累死我了,我到底为什么要当盟主啊,根本不想当啊。”
“哪个正经人打架还明着打啊,能投毒就不放火,能放火就不刺杀,能刺杀就不正面对砍。”
“我为什么一定要正面杀进来啊,这样除了给我增加工作量还有什么意义吗,显得我像个傻子诶!”
凌衔星一顿,摸了摸下巴,“也不对,只有我自己觉得我像傻子,其他人夸我夸得太尴尬了。”
什么太阳不太阳的,还有什么救世主之类的,他每次听见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想天天玩好玩的,天天吃好吃的,天天到处乱窜啊啊啊!要是有个人能养我就更好了。”
“这盟主真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谁要整天摆着姿势被人瞻仰啊,我又不是猴子!”
“忍不下去了,我要抗争这个神经病的世界!”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凌衔星就有一种被操控的感觉。
他对自己的人生经历并没有什么感触,哪怕是在亲眼目睹父母被杀死的时候。
席卷而来的悲伤与恐惧之下,是一种突兀的情绪中断。
颠沛流离也好,征战沙场也好,万人之上也好,都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勾动他的情绪。
他在无形之物的操控之下,表现出虚假的喜怒哀乐,实则就跟提线木偶一样,不过是一个上台表演的角色。
无非是他的戏份多一点,是主角罢了。
最开始的时候凌衔星还摸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操控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其实他就是单纯性格有缺陷而已。
可是随着他的实力一点点增强,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力越来越高,他逐渐看破了世界的真相。
一个被人设定了所有剧情的世界,所有登场的都是推动剧情的角色而已。
他登顶世界,这个世界对他的桎梏才开始无力,逐渐无法再牢牢限制他。
吃完桃子,凌衔星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来个火折子。
将酒与油泼得到处都是,火折子高高抛起,落地的那一刻,滔天火光在内力催动下席卷而起。
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刺目的火光中,凌衔星突然看见了什么漆黑的东西。
努力辨认,发现那居然是一道裂缝。
心跳猛地跳了一下,冥冥中凌衔星对这道诡异的缝隙有一种猜测。
也许......是这个世界的裂缝?
因为他干出了‘他’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把人挫骨扬灰,还一把火烧了,所以这个世界对他的桎梏更加松垮了。
想要验证这一猜想也很简单,把裂缝扯大点,钻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凌衔星从来都不是个怕死的性格,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长剑嗡鸣,隐约透出华光的内力萦绕四周,将微小的裂缝一剑撕裂。
透过裂缝,看见了外面的虚空世界海。
是真的!他真的能离开这里了!
凌衔星根本不在乎贸然钻进去会不会死,欢呼一声就跳了进去,“破世界,再见咯!”
只余下张扬恣意的笑声消散在空中。
武林的人注定是等不到他们的盟主回来吃庆功宴了。
强行挣脱原生世界的过程并不好受,全身都像是被重物碾碎,骨骼在一寸寸碎裂,血肉被撕碎,只剩下意志越发凝实。
直到彻底脱力世界规则的桎梏,前所未有的自由轻松将凌衔星包裹。
他顺着本能靠近最近的光点,伸手触了上去。
光芒大盛。
......
杨安易踩碎了脚下人的手骨,充耳不闻惨叫声,接起手机,恭敬道:“先生,都处理干净了。”
低沉悦耳的男声从手机另一边传来,“许家跟尹家。”
杨安易:“截断了五条产业,罗学也入侵了他们资料库,他们不敢再有动作了。”
“剩下的人丢进填海项目。”
杨安易一凛,“是。”
挂断电话,杨安易单手将地上的男人拖起来。
先生一会儿要来,他得找个干净整洁的场所。
杨安易已经跟着郁江倾很多年了。
最开始见到郁江倾的时候,对方还是一个刚从牢中出来的少年。
郁江倾曾下跪、匍匐、像条流浪狗一样只为活下去。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最后成了如今在整个庞大国度都一手遮天的掌权者。
那个狼狈的少年早就死在多年前,再窥见不得一分一毫。
无数人觉得郁江倾残忍,不择手段把商政各界搅得腥风血雨,被他掰倒的家族无不家破人亡。
但跟了一路杨安易却看不懂。
不懂为什么不管到哪里,都有人要无缘无故针对郁江倾,甚至厄运也一直跟随。
这个世界好像只对郁江倾展露獠牙,哪怕反抗都是错。让他只能倾尽一切只能算计一切,只能拼了命向上爬,直到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他。
活下去这么一个最朴素的愿望,郁江倾却实现得这么艰难。
这是杨安易第不知道多少次看见郁江倾处决叛徒。
银亮的匕首转了一圈,血液疯狂喷溅,却没有沾到男人身上丝毫。
那个叛徒倒在血泊,还用怨毒的目光注视着郁江倾,似乎是用生命诅咒他不得好死。
郁江倾却只慢条斯理换了一副手套。
诅咒他的人太多,莫名其妙就想要杀了他的人同样也太多,他早就习惯了。
他就像一个病毒,只要还活着,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就不会停下。
那又如何,他会活下去,为了活而活。
抬眼,当空的烈日洒落光辉,整条大街亮堂堂,却独独避开了他身处的地方。
独不照他。
“先生!”杨安易的惊呼声打断了郁江倾的出神。
他停下脚步抬眼,原本牢牢固定的广告牌突兀脱落,向着他坠落。
多年锻炼出来的反应速度让郁江倾在瞬间作出应对,却又从一旁闯出两辆相撞的车,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最小的代价要截掉一只手臂,郁江倾得出了结论。
但是突然,惊呼声四起,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本该落在郁江倾身上的广告牌不知为何四分五裂,最后化作湮粉,疾驰的车辆也怪异僵停在原处,轮胎还在转动不停。
云层在这一刻散去,阴影退却,天光乍亮。
繁华的大街上,一个古装打扮的少年手持长剑,背对着阳光,忽视了周围所有群众,唯独向着他笑道:“你好?”
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璨金的眼眸就这么撞进了郁江倾眼中,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死去多年的心脏扑通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是if线,没有系统的存在,细节上会有变动,小太阳跟雪人的性格也会有细微变化。
但是不要怀疑,他俩再一次一见钟情了!
第76章
从天而降一个古装少年,对方疑似真的会武功,不仅用剑气把庞大的广告牌斩成湮粉,还单手拦住了两辆车,场面荒谬得跟拍电影似的。
这样令人世界观碎裂的事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却没有蔓延开任何的波澜。
所有的消息都被罗学拦截封锁,亲眼目睹的人也都‘自愿’签下了保密协议。
本该引起轩然大波的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被压下。
而凌衔星则被郁江倾拐走了,他终于达成了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他被人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手机吗!很贵吧,真的送给我吗?哇它发光了好神奇!”
凌衔星双手捧着郁江倾送给他的手机,两眼放光。
上面已经装了五花八门的游戏,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致勃勃拉着郁江倾给他介绍各种电子产品,又绕着郁宅转了一大圈,看得不亦乐乎。
一想到自己以后就能住在这里,再也不用天天给属下当猴看,凌衔星就美得冒泡泡。
你看这花,多漂亮!
你看这草,多翠绿!
你看这房子,比皇宫都好看!
凌衔星曾经也杀入过皇宫,还好奇坐过龙椅,但最后又兴致阑珊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坐在椅子上跟个囚犯一样整天处理公务的。
比起为了那点权力把自己困住,他还是更乐意四处游荡,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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