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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身残志坚[快穿]——把灯船

时间:2025-10-08 20:42:49  作者:把灯船
  仿佛连月光也偏爱他,汇聚在他指尖时宛若一片凝粹的新雪。
  山风咆哮而过,穿过众妖鳞甲时发出愤怒的呼啸,路过他时却陡然变得温柔,轻轻撩动他的袖口袍角,玉石碰撞发出叮当脆响,衣袂翻飞时宛如白鹤振翅、灵蝶起舞。
  山脊之下,隐没在重重黑暗之中的无数视线都在盯着他。
  霎那间他似有所觉,侧首朝下方看来。
  视线浅淡地一扫,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他不知道,在他看来的一瞬间,黑夜中暗流涌动的群妖就像被当头淋下熔化的青铜铁水,被瞬间浇筑成沉默石像。
  又在他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如同岩浆冲破石衣,变成狂热滔天的浪潮。
  郁真如像三百年前那样伸出手——
  那时他尚未化形的枝叶抓住的只会是一团空气,而现在,他在那一无所知的视线之中,伸手捉住了那只月色般雪白的皓腕。
  齿间轻轻含住他腕间那块凸起的小骨头,舌尖在那块莹润光滑的皮肤上一舔。
  这是一具经历过无数痛苦折磨才脱胎换骨、时至今日仍需每时每刻不断运转灵气才能维持的身体。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历尽千辛万苦才得来,那般珍贵,但即使洗经伐髓也依然洗不尽生来带着的草叶与露珠的清甜。
  郁真如微微垂眸,三百年求而不得,一朝得偿所愿,竟让他分离出心魔的胸腔也照样恍惚起来。
  钟情眨眨眼睛,没想到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面前的人竟然真的咬了他一口。
  他抽了下手,没抽动。
  “我说郁道友,差不多得了吧。”他笑,“你还真想把我吃了呀?”
  郁真如松开手,神色淡淡,仿佛无事发生——如果不看他微红的嘴唇,和钟情腕骨上的牙印的话。
  钟情揉了下手腕,没太放在心上。
  他最关注的还是郁真如的心魔问题,于是小心试探道:“郁道友,听完我这番话,你有没有一种茅塞顿开心结骤解的感觉?快说有。”
  郁真如就不说,反而转道:“别这么叫我。”
  “那我叫你什么?郁同学?郁真如?连名带姓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不过你可以直接叫我钟情,我最爱两字名,即使直呼也不显得生疏,省得纠结那些了。”
  郁真如沉默。
  他不知道为什么钟情明明之前那样亲昵地叫他小翠,却转眼之间又把这个称呼送给了剑灵。
  他这次不高兴得有些明显,连钟情都看出来了。
  不由好奇自己这是又哪里惹到他,但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什么,只能先丢开不提。
  神秀剑已经开始不耐地嘶鸣,大有钟情再不离开和它过两人世界就要把这里的竹子全砍了的架势。
  钟情于是提剑起身,拱手告辞。
  “真如,来日再见。”
  一刹那万千竹叶都开始震颤,郁真如眸光沉沉,盯着面前毫无所察的人。
  轻声道:
  “明天见。”
  *
  来日见变成明天见,明天见变成天天见。
  钟情的确很想多接触下郁真如,了解一下和心魔或许相关的事情,但连他都觉得是不是见得有点太多了。
  郁真如到哪儿都跟着他。
  上课跟,下课跟,要不是修士没有三急,估计上厕所也要跟着他。
  课程结束后他会用各种拙劣的借口邀请钟情去竹林做客,主动得连钟情这样的人精都有些吃不消。
  他在想这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让郁真如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明明前世这个时候他们之间还陌生得路上看见了都要赶紧扭头当做没看见,以免打招呼尴尬呢。
  思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做了什么。
  他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是郁真如先和他说的话。在此之前,他也不过就多看了郁真如两眼。
  总不可能看几眼就能导致这竹子精变异吧!
  找不出理由拒绝,也确实想见小翠,所以钟情倒也不反对。
  到了竹林他们其实也并不多话,每次都是各自找地方修炼。
  郁真如很是大方,钟情难为情地反复提过几次后,之后每一次来竹林他都会主动拿出诛翠剑交到钟情手上,还不需要神秀剑作为交换。
  见过第一面之后,第二次再见诛翠剑便已经有了剑鞘,唤出来的小翠也有了衣服。
  钟情没多想,只当是小翠回去后给主人抗议了。
  剑鞘依然是翠色竹叶所化,造型十分朴素,幻化而成的衣服也简单到令人发指。
  素色的宽袍大袖,还是几千年前的款式,现代人就算cosplay也不会穿这玩意。
  妖族藏在深山老林与外界信息置换的确很慢,钟情本人最开始接触的也是这一类古装。
  他其实很喜欢从前年代的服饰,只是他更喜欢能毫无异样融入人群的感觉,所以也与时俱进换了现代的穿衣风格。
  但他乾坤囊中还留着不少那时候的衣服,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拿出来装扮小翠。
  小翠很乖,无论他拿出来的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都安静坐着任他摆弄。
  最后钟情收手,看着小翠锦衣华服、珠宝加身的模样哈哈大笑:“好看。既然叫做诛翠,自然要带满头珠翠了。”
  他拉着剑灵的手走出石穴,来到竹林的边缘。
  这里竹子生长得稍微不那么紧密,故而能流泻下几缕阳光——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发现外面原来正是烈阳晴空,与悄怆凄凉的竹林仿佛两个世界。
  阳光落下满头珠翠之上,折射出熠熠灼灼的光辉。
  钟情看得几乎入了神。
  他很喜欢光,植物成精就是这样,对光总是有一种莫名的迷恋,无论日光还是月光。
  他在一旁的竹亭中坐下,继续欣赏刺眼阳光落在各色石头上转变而成的奇异光线。
  脚下却不慎踢到什么,低头一看,是一大筐作业本。
  看样式,是少年班时候的作业本,再看落款的日期,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了。
  钟情蹲下来,看着那些本子的封面,但很有礼貌地没有上手去翻。他笑着看向身后走来的剑灵:“他很恋旧,连这些东西都还留着。”
  “他是要给你的。”
  “给我?”钟情疑惑,转头视线再次落在那些封面上,“我要小学生作业本干什么?”
  诛翠没有说话,作为剑灵和心魔,他只能感知到本体的心绪,但稚嫩的灵智无从分辨那究竟代表着什么。
  钟情笑罢就要将箱子重新推回去,却在伸手的时候稍稍一滞。
  整齐摞好的书本被撞歪后,露出深埋在下方的一角纸页,上面赫然写着钟情的名字。
  钟情一愣,霎时间竟然忘了做个好人应当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神使鬼差般把那个本子抽了出来。
  翻开一看,满篇密密麻麻的笔记。
  每一个知识点都事无巨细写了下来,钟情几乎要怀疑他把课上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抄了下来。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格外清楚,连一丝涂抹、修改的痕迹都没有。
  分明是郁真如的笔迹,落款却是旁人的名字。
  钟情犹豫了一下,翻开另一本。
  待大致都扫过一遍后,他眉眼微沉,仿佛陷入什么难题。
  两百年前他曾经有一段时间缺课。
  世间既然有一心修道的好妖精,自然也会有一心享乐的坏妖怪。每当出现这样的妖怪,人间特殊部门为了尽快解决,就会和修真学院联系。
  钟情是那时候唯一化形的新生,自然也被带着去见世面。
  那一次的妖怪有些麻烦,钟情大概缺了二十多年的课,回来时那个学期的期末考试都已经结束。后来授课老师给了留影石让他看录像,他补上功课后也就把这事丢在脑后。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不,有竹子替他抄了二十多年的笔记。
  一边是字迹潦草狂放、署名郁真如的笔记,一边工整秀气洁净、署名钟情的笔记。
  钟情难以想象那根竹子当年是怎么用竹枝卷着笔,一笔一划写下这些仿若印刷一样的字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做了之后又什么都不说呢?
  两百年前,他们甚至比点头之交都还要不如。
  想到某个可能,他眸光一颤,差点连手里的笔记本都拿不动了。
  他突然起身,看着一旁的诛翠:“你喜欢我吗?”
  诛翠视线不躲不避,一派澄澈:“什么是喜欢?”
  钟情上前一步,捧着他的脸吻下去。
  然后他稍稍退开:“这就是喜欢。”
  面前的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突然逼近。
  钟情下意识侧首,这一下便吻在他的脸颊。很快有微凉的手指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有躲避的空间,更加深重的吻落下来。
  钟情撑住面前人的胸膛,想要拒绝,却又有些犹豫。
  诛翠像是看穿他的犹豫,于是得寸进尺、无师自通,湿热的吻遍及他的眉眼、唇齿。
  钟情步步后退,掌心的力量局限在的确在表达禁制靠近的含义,但又完全不够坚定,只好被身前的人步步紧逼,直至身后抵上一根竹制梁柱。
  空间骤然变得狭小起来,钟情想要呼吸,却在张口的时候被面前人抓住机会,撬开牙关,攻城略地。
  掌心处似是而非的拒绝也终于放弃坚持,滑上面前人的肩头,再然后搂住他的脖颈。
  良久,他们停下来,彼此呼吸不平。
  诛翠轻声道:“我喜欢你。”
  钟情没有说话,静静倚在诛翠肩上,感受着那颗真正的心的振动。
  一下一下跳着,沉重、欢快,仿佛正在强烈邀请与另一个胸膛中那个伪造之物共鸣。
  答案似乎已经很清楚了。
  郁真如的心魔正是为他而生。
  在他还以为他们不过泛泛之交的时候,郁真如已经暗恋他足足两百年。
  他闭上眼,最后享受了一下这颗心脏的温度,然后睁开眼。
  “小翠,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第186章 
  钟情打定主意要避开郁真如。
  既然心魔的存在和他有关,想必那株杂菌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可他与郁真如势必是你死我活、两不相立的关系,那又何必再纠缠下去?
  双手渐渐滑下,按住面前人的胸膛,将他推开。
  刚做过这样亲昵的事,转头却迎来这样一句冷漠的话。诛翠没有生气,只是不解:“为什么呢?”
  钟情没有说话。
  他避开小翠的视线,拿起剑鞘,从竹叶剑尖开始一寸寸推回去。
  剔透的青色剑光一寸寸消失,到最后完全沉寂。中途有水珠掉落在他的手背上,执剑的手轻轻一抖,却没有停下动作。
  再抬头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钟情放下剑,环视着周围幽静的竹林。
  这里没有任何窥伺的神识,所有的竹子都重新化作普通竹子,所以郁真如不会知道他已经知晓他的心思。
  钟情将那一筐笔记重新推回石桌底下,随后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开。
  飞离时他心中尚有些畏惧,害怕会从某处冒出个郁真如,像前世那样将他逮住带回去。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安然无恙没受任何阻拦地离开了竹林。
  远远停下后,他终于回头看了一样。
  炽热阳光之下,那座竹林安静无声,仿佛里面的一切都在沉睡,不会有任何故事发生。
  钟情心中叹息,他是真的希望什么都不要发生。
  在他离开的一瞬间,竹林深处寒泉之中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他抽身而出,几乎瞬时就来到竹亭外。
  石桌上的竹叶剑消沉得仿佛死物,连主人来了也毫无动静。
  郁真如踏进亭中,视线落在一角梁柱之上。缓缓停顿片刻后,看向石桌底下的竹筐。
  即使已经通过心魔知道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亲眼看见时还是双眸一缩。
  他双拳死死攥紧,身上的寒泉水滴滴答答落下,很快就淌了满地。
  钟情还是这般厌恶他。
  所以对他的喜欢避之不及。
  可是为什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
  钟情想,其实上个位面的陈悬圃失败了。
  一个本没有心的妖怪,并不会因为装入了旁人的心脏,就一下子拥有神经、学会感情、懂得爱。
  那张红心A曾经在沈列星胸膛和监管者胸膛中,奇迹般的由纸牌变成跳动的血肉。而现在却因为来到他的身体,于是血肉又变回纸牌。
  钟情能感受到一层皮肤之下那个器官的存在,明明他与它的距离这样接近,却像是独立于两个宇宙,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于是所有情绪都像是阳光下的冰激凌,固然初时能冰得人牙疼,可最终还是会在炙热的温度之下悄然融化。
  仅仅闭了一次关而已,离开诛翠的悲伤便已经无影无踪,想起来竟然像是上一世的事情。
  或许在真正的上一世中,他将神秀插入郁真如胸膛之后,也是这样渐渐将他淡忘的吧。
  钟情睁开眼睛。
  修真无岁月,对修士而言,想要找借口避开某个不想见的人,实在太好找理由。
  闭关、游历、出任务,每一项都可以动辄长达数十年,但……
  钟情起身,走到窗边,朝山脚远远望去。
  他的洞府选在人间一处寻常山林,从前常有渔樵经过,为了不惊扰他们,所以特意设下法阵,将洞府的入口隐下。
  现在却有人发现了这个隐秘的入口,没有擅闯,却也立在一旁没有离开。
  就这样从炎炎夏日等到凛凛寒冬,任由白雪盖了满身。
  钟情原本想借口闭关悟道,实际上暗中跑出去到处玩。这下可好,郁真如这一堵门,他完全没机会偷跑。
  没过几年他就后悔了,没有任何一个已经考上心仪学府的学子会想再次回到苦哈哈的高三,他就不该跟四季常青的竹子精比恒心。
  但就算选择外出游历和接受宗门外派,也总能一转头看见“正好”路过的郁真如。
  这种巧合让钟情想起少年班的时候。
  似乎也总是这样,他选修什么课,郁真如也总是很巧的选什么;他报名什么秘境试炼,第二天郁真如必定也出现在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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