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不在,齐翡赶紧结束话题,和叶临风约好了见面细聊。
齐翡关闭聊天框,呼出一口气,心里却涌上久违的激动,那是对自己未来的期待。
在去见叶临风之前,齐翡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几个,他了解叶临风之后,写了份有关内容是后续发展规划的方案,这不正式,只是为了呈现他的诚意,更为具体的会在叶临风签约之后,再和公司,和他商量调整。
工作麻痹了齐翡,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心神,等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去见叶临风的时候,却再次听到了林阅嘉的消息,他因为缺乏休息,在一个综艺的拍摄片场昏倒了。
那两天的李一遥说是焦头烂额也不为过,齐翡在公司里远远看见她,站在原地迟疑再三,没有上前打扰,夜里,齐翡在收拾出差的行李,小许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林阅嘉的消息被孤零零压在下面。
「齐哥,你搬家了吗」
「是,回去吧,好好休息,祝早康复。」
向前看,齐翡叹气,向前走。
第二天一早,齐翡坐上了去Z市的飞机,关机的前几分钟,微博推送了林阅嘉的新消息,他发了篇长文,安抚维权的粉丝并为自己意外昏倒道歉,配图是他盘腿坐在床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对镜头笑得很好看。
齐翡没往下刷评论区,默默关了微博,他的感情不再纯粹,而他和林阅嘉也回不到从前,如今,他正要去迎接新的未来。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齐翡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结果一抬头,看见有个面生的小姑娘举着写有自己大名的牌子,齐翡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他的名字不常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两人对上视线,小姑娘立即惊喜地摆手,差点儿跳起来:“齐先生!齐先生!”
齐翡走近,犹豫着问:“你是叶先生的助理?”
小姑娘闻言,原本羞涩的笑被惊讶取代,她连忙解释:“不是,我是应哥的助理,严格来讲的话,我更多时候跟在宋姐身边学习,齐先生你叫我小杏就好,是应哥让我来接你过去。”
小杏说完,要帮齐翡拿行李,被齐翡婉拒了,他有太多的话堵在嘴边,齐翡试图捋顺了再问个明白,小杏带他去地下车库,路上善解人意道:“齐哥你就放心吧,应哥和叶哥关系挺好的,他俩知道是我来接机。”
齐翡反问:“知道?”
“咳咳,”小杏清嗓,“当时是这样的,应哥他们边吃午饭边闲聊,应哥说,‘今天来?别折腾了,让小杏去接吧’,于是我就过来了。”
齐翡笑出不来,他觉得应之忱有点,不,是忒不避着人了,甚至有种坦坦荡荡的错觉,他忍不住反问自己,难道是我做贼心虚,修炼不到家,所以越看越脏?
小杏开车,这姑娘伶牙俐齿能说会道,一路上就没冷过场,但她也知道什么不能说,是个挺有分寸的人。
最后停下车,特别热情地把自己整理的Z市攻略电子版和齐翡分享。
行李箱先放在车上,齐翡和小杏边走边聊,没一会儿便看到了拍摄场地,齐翡抬眼去瞧,在来往的人群里,一眼看见了叼着棒棒糖的应之忱。
白色的糖棍一上一下来来回回,应之忱个子高,听王导讲戏得稍稍低下头,他似有所感,顺着落在身上的视线寻过去,当即,咬碎了棒棒糖。
齐翡站在不远处,他戴着渔夫帽,一身浅灰色半袖廓形衬衫,剪裁利落的黑裤子,干干净净站在那儿,应之忱却觉得他这样也好看。
他和我的助理站在一块儿,谁会不知道,齐翡是来看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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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应之忱面无表情,眼尾眉梢和嘴角的弧度变也没变过,似乎只是随意一瞥,任谁都很难从这张酷的没边儿的脸上,看出他心里正美滋滋地冒泡。
也许应之忱性格再外放些,身边都要飘落五彩的小花瓣了。
他正沉浸在看见齐翡的愉悦里,旁边忽然出来一声格格不入的诶,叶临风见到如约而至的齐翡,语气里不无惊喜道:“齐先生来得好快啊,这身打扮真显年轻,我记得他是不是才二十六岁?看起来跟个学生一样,是不是,之忱?”
……好扫兴。
应之忱咔嚓嚼碎棒棒糖,身边的小花瓣蔫了,也不冒泡了,开始噼里啪啦下雹子。
叶临风还在发出自己今年整三十岁已经老了的感慨,察觉到应之忱在盯自己,不过他是个粗神经,用现在流行话说就是钝感力十足,看见那张下冷雨的脸时也没多想,爽朗笑道:“抱歉抱歉,是我走神了。哎哟王导干嘛打人啊,您继续。”
应之忱最后再看一眼,收回视线的同时吐出糖棍,对道具老师说:“麻烦换根糖。”
不远处的树荫下,齐翡亲身体会了这地方的热,应之忱移开视线再咬着糖听导演讲戏,齐翡心道自己从来都知道这人的个人特色鲜明突出,他有让人挪不开注意的魅力,当初应之忱跨界,大概鲜少有人看好他的演技,连「应之忱回来唱歌吧」的词条关联在前排,没想到竟然不错,甚至可以说一句,老天爷赏饭吃。
越了解,齐翡越觉得应之忱好奇怪的一个人。
那边剧组一动起来,齐翡避嫌,他半转过身体,去打量附近的建筑,上一次视频不到一分钟,镜头被应之忱的脸牢牢占据,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齐翡饶有兴趣看了几眼,余光里出现一个手持小电风扇。
小杏笑得露出了牙:“齐哥热不热?”
齐翡摆了下手:“不……”
下一秒小杏又掏出来一个,吹得小姑娘的刘海都飞了,他顿了顿。
“不、太好,谢谢。”
“跟我客气啥呀。咱们离得好远啊,都看不清,”小杏踮脚想要看自己老板,奈何个子不高被挡得严严实实,她想了想,“齐哥,咱们过去吧?我那儿还放了两个小马扎。”
小风扇还没巴掌大,可送来的风仿佛破开了闷热,齐翡想着来之前看过的Z市天气预报,过了高温是接连两天的暴雨,雨歇之后暑热才会接踵而至。
齐翡听见小杏的话,眨了眨眼睛,他无论公私都很知道分寸,笑着拒绝小杏的好意:“我不方便离那儿太近,小杏,你去忙吧。”
“可是……这样吧,应哥的车就停在那儿,很近的,车里也比较凉快,齐哥,你去车里等他们下戏?”
齐翡缓缓冒出了个问号。
小杏一点儿也不觉得出了个唐突的主意,她拍拍胸膛:“我肯定要先把齐哥你安排好呀,否则应哥不得狠狠我削我一顿。”
这话……齐翡越寻思越觉得古怪,很想问小杏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但他转念一想,那不就成不打自招了么。
“还是不给他添麻烦了,”齐翡一思量,将他和应之忱的关系含糊带过,他看了眼时间,带着歉意道,“小杏,我刚好想起来手上还有点儿工作要处理,正好我先去酒店收拾行李,等结束的时候,要麻烦你通知我一下。”
小杏借着分享攻略,顺利和齐翡交换了微信,她没再坚持,毕竟齐翡一个业内的外人,这部戏也没有凯锐的艺人参演,可是有个处境比较敏感的叶临风,稍微了解下细想,大概猜出来齐翡来这儿的目的。
小杏知道工作都是借口,但她身负大老板下达的任务,哪能轻言放弃,又提出可以送他去酒店,被拒绝后停也不停,递过去自己的车钥匙。
一再拒绝太生疏没礼貌,也容易让人生疑,齐翡接过了钥匙,小杏则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赞。
应之忱心情不佳,但没影响状态,叶临风留下补拍镜头,他从角色里抽离得很快,冷着脸擦拭脖颈上的汗水,小杏还没修炼到宋旖的境界,眼神左右上下乱瞟,支支吾吾说自己没把人留下来。
应之忱一挑眉,小杏大喘气:“但我通知他了,齐哥正在赶来的路上!”
“齐哥?”
“……不对吗?”
应之忱想这声哥自己还没叫上,虽然留到床上叫更好,但小心眼又在作祟,听别人叫总觉得心里不是那个味儿,他没表现出来,哼一声表示算了,转身去找王导。
王导挺喜欢认真勤奋的人,几天下来,他对应之忱的印象大为改观,又是半个小时后陆续下戏,王导拍拍应之忱的肩膀夸了句不错,应之忱的视线却是越过他,落在一道模糊的身影上。
他向王导谦虚道谢,便朝着心上人走过去。
已过九点钟,夜里起了风,温度却不见低,齐翡依然没走近,他站在熟悉的树下,摸出手机要和叶临风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头,应之忱站在几步之外,问:“吃饭了吗?”
齐翡看了看跟在应之忱身后的叶临风和小杏,他犹豫了下,扬起客套的笑容,对应之忱伸出手:“好久不见了,应先生。”
小杏一个激灵,看老板的眼神都带上了不对劲儿。
“好久不见?的确,”应之忱笑着,深深看了齐翡一眼,他没拆台,抬臂握手,“齐先生有时间么?一起去吃个晚饭?”
那只手不像它的主人嘴上一般老实,指腹轻轻柔柔摩挲着齐翡的手腕内侧,调情似的暧昧,齐翡面上一派不动声色,想要抽回去,应之忱却好似读懂了他的想法,先一步加重力道握紧了。
又在齐翡没忍住横去眼神的同时放手。
方才短短一瞬,齐翡的脑海里已经闪过十多个解释,还好应之忱没有太放肆,提心吊胆又被虚晃一枪的齐翡真不想理他,忽略了最后的问话,尽量维持着嘴角的笑,他看向叶临风,笑意更深:“叶先生,终于见面了。”
应之忱抱着手臂看他们寒暄,适时插话,再次发出同吃晚饭的邀请,叶临风立刻爽快说好啊好啊,齐翡没办法,只得点头说要多麻烦应先生了。
一行人要先回酒店换身衣服,小杏三言两语劝得叶临风收了车钥匙,跟着她去坐应之忱的雷克萨斯。
齐翡落后两步,他没去看与自己并肩而行的男人,但话是和这人说的,齐翡委婉表示:“你这样不遮掩,难免会被人看出来。”
应之忱意有所指问他:“看出什么?看穿我们的关系吗?齐翡,我们是什么关系?”
“……”
齐翡抿着嘴角看他,心道话接得这么快,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你就等我问呢。
“你在心虚什么?”应之忱轻笑出声,靠近一点儿,借着夜色的遮掩手臂相擦,他抱怨,“爽过了就后悔,哪有你这样的?真无情。”
再说下去要忍不住心里的酸意了,应之忱吃醋,怎么对别人次次心软,对自己就能硬的起心肠呢。
“我无……”
“之忱,齐先生,”前面的叶临风忽然回头,“小杏说富春居的菜挺不错的。”
应之忱仗着齐翡不敢有大动作,点了几下齐翡的手背,他心猿意马,可有可无点头:“都行。”
什么时候听老板说过“都行”?真是活久了啥都能见到,小杏啧啧称奇,立即拿出手机:“我现在就预定!”
被这么一打断,想要再提起方才未尽的话头,齐翡总觉得有些许别扭,他拍开那只不老实的手,三两步和应之忱拉开距离,低声警告道:“现在不和你聊私事。”
行,被划分到私事范畴里,应之忱眯了眯桃花眼,勉勉强强接受了。
终于是恢复了正常,齐翡松口气,他跟着上车,坐在后座,旁边是应之忱,齐翡想和坐在前面的叶临风说句话都得受着身侧飞来的眼刀子。
这两人回到酒店换了身衣服,齐翡和小杏留在车里,没过几分钟,便和应之忱的司机兼保镖交换了微信,齐翡还在盯着新加上的联系人发愣,下一刻小杏恨不得趴在窗户上,小声发出感慨:“我靠,应哥这是想干嘛呀。”
齐翡下意识去瞥,停车场的声控灯亮起,应之忱步入其中,他不仅换了身常服,还抓了头发,这人稍微偏了偏头,齐翡看见了缀在右耳垂上的那点钻。
脚步声渐近,车门打开,比人先进来的是那股熟悉的混着木质香的柑橘香气,齐翡像是被钻闪到了眼睛,他闭了闭眼,在心底回答小杏的话。
显而易见,是在开屏。
作为被开屏求偶的对象,齐翡有点儿难以招架这种嘚瑟又自恋的攻势,他别过脸去想要冷静下,余光瞥见朝自己靠过来的人,又一瞬间横过去眼神制止。
应之忱从善如流指了指齐翡手边的水,齐翡递过去,兜里的手机一震。
「紧张什么?防我跟防贼一样,要不要玩点儿刺激的偷.情play,可?」
齐翡的手一抖,差点儿把手机摔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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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齐翡长这么以来,做过的亏心事掰着手指头就能数过来,他从小便是“别人家的孩子”的模板之一,长相隽秀,一身正气,没想到现在要背着人遮掩应之忱的得寸进尺,心理压力好大。
「很喜欢过嘴瘾?」
应之忱勾了下嘴角,见不得人又怎么样呢,看,还不是回消息了,所以有效果就行。
「看见这句话,我很安心。」
恐怕安的不是什么好心吧……齐翡敏锐竖起警觉的天线,他问:「什么。」
应之忱哼笑,副驾驶的小杏一激灵,小声提醒叶老师往这儿来了,齐翡正要收起手机,新消息跳了出来。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为咱们以后可以玩别的花样开心。」
齐翡见到这句话,先是一愣,回过味来红了脸颊,旁边的人人设崩得彻底,他神色麻木,心想说到底两人是做过一次罢了,这般,咳,非我不可是做给谁看?难道那次是他第一次开荤?所以意义非凡?那可真是罪过。
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在影响,毕竟应之忱在他面前,和从前知道的形象大相径庭。
食色性也,齐翡深深检讨第一次冲动放纵的不足,倒不是你上我上、次数体.位等问题,而是,懊悔该提前说好出了房门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大家相忘江湖,以后再见也是客客气气互不干扰的多好,也不至于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又当又立,想要拒绝,却说不出狠心的话。
齐翡微微叹气,心底嘲弄找原因,还是被应之忱这张脸冲昏了头脑,没了理智,色上心头,想的都是先爽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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