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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大人升职记(古代架空)——天谢

时间:2025-10-08 20:52:10  作者:天谢
  于是他说:“咱家没怎么读过书,不如朝堂上的大人们见识长远,但咱家也有个好处,就是会看形势。”
  这话就是哪边风大就往哪边摆的意思了,叶阳辞了然地朝他淡淡一笑。
  三人同进了殿,行礼。
  延徽帝示意容九淋起身,自己踱到御案后方坐下,说:“办案人与嫌犯都来齐了,干脆就在这里讯问,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叶阳辞,你先说。”
  容九淋迅速擦干净脸,目光森然地望向叶阳辞。
  他早该在前年卢敬星死于狱中时有所警醒。不能因卢敬星开始尾大不掉,就想着趁机弃子,扶持一个更听话的新户部尚书上去;更不能因为叶阳辞被外放山东,头上又悬了把一年后就会斩下来的铡刀,而对这小子掉以轻心。如今悔之晚矣!
  叶阳辞对来自阁相的威胁眼神视若无睹,拱手道:“臣遵旨。那么臣就按时间顺序,给这些案件逐个排队,先说调查后的结论——
  “延徽二十八年的盗银案,将卢敬星定为主谋就结案了。但其实,卢敬星的背后还有指使者,那便是阁相容九淋。”
  “叶阳辞!你不要血口喷人!”容九淋咬牙,“你有何确凿证据,证明卢敬星受我指使?”
  叶阳辞平静地道:“有理不在声高,阁相大人。我当然有证据,卢敬星临终前留下指证的遗言,以及他的外室之子卢临兆被你府上护院谋害未遂。你杀人灭口,正是为了掩盖你与卢敬星多年来的暗中勾结,贪墨税银、欺君罔上。”
  “我平日里与卢敬星只是公事与礼节往来,何曾有过勾结?你拿不出证据,便是诬告!以下犯上,罪加一等。”容九淋怒道。
  叶阳辞笑了笑:“容相若是这么肯定没有证据遗留,又为何要对卢临兆下手?”
  “我根本没对卢临兆下过手!”
  叶阳辞转向延徽帝,从怀中掏出一个大信封,呈上去:“陛下,此乃卢临兆从卢府书房的密室中,发现的蹊跷之物。他怀疑自己就是因为此物件,才遭遇暗杀,请陛下一阅。”
  延徽帝接过来,打开信封,倒出几张空无一字的纸页。他来回翻了翻,又对着灯光细看,的确毫无字迹,连印痕都没有。于是皱眉道:“叶阳辞,你这是何意?纸上分明什么也没有。”
  叶阳辞解释:“这是以‘自消墨水’所书的密信。只需将牵牛花捣碎,加入少量烈酒浸泡,挤压并过滤浆液作为墨水,在信纸上书写,便可得蓝字。而这蓝颜色并不稳定,一盏茶至一炷香的工夫就会逐渐消失。此时若有人见此信,便是白纸一张。”
  延徽帝听着觉得稀罕,便问:“送信总需要时间,到收信人手中时,字迹消失,如何得知其中文字?”
  叶阳辞道:“这就是神奇之处了。收信人以干净毛笔蘸取生石灰水,涂抹在纸面上,便会瞬间显现出之前书写的蓝色字迹。但石灰水会彻底破坏花汁蓝墨,过半刻钟,待收信人阅读完,纸上字迹会再次消失,永远无法再显形。陛下手上的这些信纸,正是阅读后消失的密信,不信您闻闻,纸上还有淡淡的石灰气味。”
  延徽帝半信半疑。
  容九淋抓住了关键,趁机反诘:“既然字迹已永远消失,又怎知这些不是你刷了一层生石灰水的白纸,拿来胡说八道,愚弄陛下?”
  的确有这可能性。延徽帝望向叶阳辞。
  叶阳辞从容地笑笑:“容相莫慌,我能知晓其中窍门,自然是有实证。这些信纸我嗅过,其中一张几乎没有石灰味,却与其他密信放在一处,且放在最上面。我推测这是卢敬星收到的最后一封密信,还未来得及阅读,就案发被捕,死于牢狱。陛下不妨拿这张信纸现场做个验证,便知臣所言真假。”
  延徽帝拿起最上面的那张信纸,嗅了嗅,命宫人取生石灰水过来。
  片刻后,工具取到,宫人以新毛笔蘸取生石灰水,小心涂抹在纸面上,蓝绿色字迹果然逐渐显形,清晰可辨。
  叶阳辞提醒:“陛下快看,迟一会儿,这字迹就彻底消失了。”
  延徽帝拿起信纸浏览,面上怒容堆积,随后将纸张拍在御案上,朝容九淋喝道:“这是你的笔迹!”
  容九淋上前一瞥,急道:“虽也是台阁体,但这并非臣所书写,陛下明鉴啊。”
  延徽帝冷哼:“台阁体姿媚匀整,正是因你大力提倡,朝堂上人人竞相摹习。你以为这样就能藏叶于林,但你的笔迹,朕熟视多年,难道会不认得?
  “你在信上叮嘱卢敬星,除魏湾分关之外,其他几个钞关的藏银先不转移搬动。让他务必顶住压力,待到风头过去,你自会想办法将他摘出来。好,好个百官之首,麟阁丞相!”
  容九淋冷汗浆出,欲哭无泪地哀告:“陛下,臣真的没写这封信!这是叶阳辞伪造的,栽赃于臣……”
  延徽帝指着叶阳辞:“密信是他栽赃,难道卢敬星那么大个儿子,也是他凭空变出来栽赃给你的?你不做亏心事,作甚要派护院去卢府暗杀卢临兆?”
  那是因为这个狡猾似鬼的叶阳辞,把韩鹿鸣掉包成卢临兆,设了个险恶圈套让我跳!我真没对卢临兆下手,甚至之前都不清楚卢敬星还有个外室子,我想杀的其实是韩鹿鸣!
  ——但这话能说吗?容九淋尝到了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的滋味。
  叶阳辞朝他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诮笑,继续禀道:“臣可否继续说?”
  “说!”
  “今年花朝节的刺驾案,也少不了容相的推波助澜。臣在柔仪殿的花盆内发现的盒子,内中所装恶物,便是他带进宫来,交给八皇子的。目的在于利用八皇子,诅咒陛下。八皇子受其蛊惑,神智昏聩之下,做出了杀父弑君的举动,虽大逆不道,但背后挑唆之人才更加罪大恶极。”
  延徽帝明知这盒子内的连体鼠尸并非巫蛊,而是容九淋从精研院里偷带出来的效验鼠,得知真相的小八这才决定牺牲皇后,联合小九殊死一搏——但这话能说吗?
  也只能将错就错,默认叶阳辞的巫蛊之说了。
  叶阳辞说:“最后一桩巫蛊案,臣请指挥奉宸卫搜查容府的宁大人来禀明。”
  延徽帝颔首。宁却尘上前两步,禀道:“臣与叶阳大人带队前往容府,在一座封闭的阁楼内,搜查出煞神像、草人、闹香、七星灯等厌胜法器,均已做证据保存。另外,楼中数百册藏书,大部分书页上都绘制了符咒,显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臣有理由相信,容府长期在阁楼内豢养术士,又做了个与陛下等身的草人,贴了写着陛下年庚八字的黄符,其诅咒之恶毒,令人发指。”
  延徽帝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借坡下驴,用以掩盖内情的巫蛊之说,竟然是真的?原来容九淋挑拨皇子谋逆尚嫌不足,还要双管齐下,以巫蛊诅咒来谋害朕,简直丧心病狂!
  他盯着容九淋,怒极反笑,笑容森寒刻毒:“容相还有何狡辩,难道要说这几百册满是符咒的藏书,也是叶阳辞一夜之间画上去的?”
  “是韩鹿鸣!是被我挽留府中做客的韩鹿鸣画的!他才是那个行厌胜之术的人!”
  袁松此刻终于确定了风向,是东风压倒西风,绝无翻转了,便抛出了最后一击:“陛下容禀,奴婢配合叶阳大人调查时,在城门口遇上了韩鹿鸣。他说奉恩师饮溪先生之命来觐见陛下,路上因病耽搁,今日方至京城。试问刚刚踏足城门的韩公子,又如何在容府做客,耗费大量时间,画出数百册的符咒呢?可见容相满嘴谎言,欺君罔上,不足为信。”
  容九淋一阵阵眩晕,此刻终于明白是被叶阳辞与韩鹿鸣联手做了局。
  他知道延徽帝已完全相信了叶阳辞与宁却尘、袁松的举证,无论自己再怎么辩白,也无济于事。
  死期临头,容九淋绝望而不甘地怒吼一声,如剥去衣冠的拟人的野兽,扑向罪魁祸首。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哪怕只剩下一口牙,也要将对方的喉管咬穿。
  叶阳辞惊道:“哎呀!”被扯住衣袍后方才反应过来,用力一挣,衣袖“刺啦”撕裂。他失衡摔在延徽帝脚下,丧服也散了架,麻布劈头盖脸地罩着,十分狼狈,也十分凄婉。
  他说:“陛下救臣。”
  延徽帝离得近,不等宁却尘拔刀,抬脚便是一踹。他盛怒之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将容九淋踹得翻滚在地。
  “御前动武,是要弑君吗?”他厉喝,“来人,将容九淋拿下!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待朕圣旨下达,立刻绑缚刑场,明正典刑!”
  一群如狼似虎的奉宸卫闻声涌入殿中,将失智般哀嚎着“我冤枉,我有口难辩!叶阳辞你是个恶鬼,你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容九淋硬生生拖下去了。
  叶阳辞在散乱的丧服内蜷成一团,不像恶鬼,像受惊的可怜鬼。
  延徽帝几乎都要不忍目睹了,转头吩咐宫人:“给叶阳学士拿件素服过来……不要斩衰,生麻布太粗糙了,磨得肉疼。”
  叶阳辞叩谢圣恩后,随宫人转到内殿去更换素服。须臾出来,恍惚是个乌眉黑眼、雪肤红唇的白衣仙人。
  延徽帝用参茶浇熄了大半怒火,见他好似雪狮子成精,怒火不知觉又消了几分,感慨:“还是猫好啊!猫比人简单、忠诚,只需好吃好喝地养着,就把你当爹,还会不时衔只鸟来回报你。”
  叶阳辞腹诽:你哪个儿子没把你当爹?可你把人家当儿子吗?种因得果。你还是跟猫过去吧,别祸祸家人与江山社稷了。
  嘴里附和道:“难怪陛下爱猫,是以猫鉴人,以小见大。容九淋辜负圣恩,一切后果都是他咎由自取,还请陛下保重龙体,不值得为逆臣生气伤身。”
  延徽帝放下茶盏,正眼端详了他一番,像是下了个决意,说道:“叶阳辞,你查案有功,为大岳拔除了国蠹。朕欲擢升你为吏部尚书,兼任假相,暂代容九淋之职,你意下如何?”
  叶阳辞拱手而拜:“陛下圣恩,臣感激涕零!然而臣资历尚浅,忝居天官高位,想必不能服众,还请陛下三思。”
  延徽帝也不坚持,又问:“那你觉得,去哪个位置更合适?”
  叶阳辞想了想,一脸郑重地说:“户部。臣自信在管理财政赋税上还有些本事,哪位大人不服,来与我对赌一年一地之税课增收。”
  延徽帝失笑:“山东珠玉在前,谁敢与你对赌?也罢,新任的户部尚书是容九淋的党羽,朕用得不顺手,干脆趁此机会换掉。”
  他向袁松招招手:“来,拟旨。”
  “宁却尘说你是只会生金蛋的鸡,”袁太监在搜肚刮肠地写,延徽帝漫不经心地道,“叶阳辞,你就好好地为朕兴利增课、拓殖生财。朕不会杀鸡取卵,你放心。”
  叶阳辞低头掩去眸中冷意:“谢陛下隆恩,臣必鞠躬尽瘁。”
 
 
第144章 他就是枭雄本身
  延徽三十年的二月底,大岳朝堂上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是阁相容九淋的倒台。
  两年前的盗银案重启卷宗,补充证据,将容九淋也判定为主谋。今年的刺驾案,他是蛊惑皇子的教唆犯。巫蛊案中,他更是豢养方士、布置法器,以厌胜之术诅咒君王,大逆不道,当诛九族。
  叶阳辞亲手所书的判词一出,满朝文武震惊不已。
  震惊过后,是对局势变天的隐隐恐惧。恐惧之下,人人都想说些什么,为自己鼓气、撇清、牟利、趁机报复,以及重新站队。
  按理说本该是一片喧嚣的场面,朝堂上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户部不敢说话。去年刚上任的尚书又被延徽帝罢免了,内廷有消息流出,新任尚书的人选,圣上属意叶阳辞。无论是不是,他们这一部都是城门失火的重灾区,主官三年两换,属官们也朝不保夕,还是闭嘴的好。
  吏部更不敢说话。连尚书兼阁相都被诛了九族,旌旗砍倒,党羽被拔,吏部哀鸿遍野,此时谁为容九淋发声,谁就是附逆。
  兵部尚书不说话,麾下也随之沉默是金。因着谈家上位的左侍郎周郁观,以为自己这下终于有了当意见领袖的机会,却被尚书程重山一指头摁下:大战方息,各卫损兵折将,亟待休养,而户部拖欠的粮饷尚未到位。周侍郎这么急着出风头,是想得罪新任户部尚书,自己去筹钱发将士抚恤金?还是希望触怒陛下,连带着厌恶疏远谈家?周郁观当即不敢再上蹿下跳。
  礼部不说话是怕殃及池鱼。他们除了掌管国家五礼、科举、邦交,也负责管理宗教。大岳律规定,除佛教、道教、罗马公教、回回教,其余皆为必须取缔的邪教。而京城天子脚下,竟查出方术之士横流,大行厌胜,将相府也做了巫巢,礼部如何没有疏忽职守之罪?现下叶阳辞的判词不提他们,陛下也似忽略了一般,他们不心怀庆幸,难道还上赶着找骂?
  刑部有一肚子的牢骚想发。但这三个案子,无不是事关国运的重案,他们一个也没接手,究其根源,还是因为不被延徽帝信任。在其位,不被授其职,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活多活重时,心里固然骂骂咧咧,但这种骂是有底气的牢骚;而被架空时的心生抱怨,就很难说得清是抱怨还是恐慌了。思来想去,刑部尚书卓炼决定多观望,少开口。
  工部不说话。地位本就是六部最低的一个,尚书与侍郎还有些分量,侍郎以下全无存在感,甚至背后被冠以“营造贱役”之污名。拿一样的俸禄,顶着最多的白眼,干最杂的活儿,谁愿意多生事端?
  要说平日里最会生事端的,便是言官了。
  刺驾案与巫蛊案的审理,完全避开了大理寺与御史台,按理说这长长的一卷判词出来,他们得进行多方位、多角度审判,鸡蛋里也要挑骨头的。
  但“大司宪”东方凌,这位身材瘦小、强项又诙谐的御史大夫只说了一句话:叶阳辞是个好小子。
  “大司寇”大理寺卿齐珉术更简洁,只撂下一个词:法不阿贵。
  于是言官们也熄了火。
  整个朝堂万马齐喑足足一整日,终于陆陆续续发出鸣赞之声,颂陛下圣明,赞叶阳学士睿略,骂曾经万人之上的阁相十恶不赦。
  皇权、相权、台谏之权,从来互相倚恃,又互相限制。
  在这一场斗争中,士大夫们似乎意识到,他们与皇帝博弈的底气在科举上升、在礼教制度、在舆场清誉、在家族资源,若以上四项皆不占上风,那么皇帝完全可以借着律法与道义的两把屠刀,将他们一个一个斩落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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