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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大人升职记(古代架空)——天谢

时间:2025-10-08 20:52:10  作者:天谢
  唯有城东门外是乡绅捐资新建的石拱桥。巡检司等百姓入城后迅速出动,在东门外道路上设置拒马桩,硬木蒺藜洒了满地。而东城的墙头,礌石、滚木早已备好,架设的大锅也开始烧沸水。
  城内的百姓也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纷纷关闭门窗,早市的摊贩们互相招呼着,尽快收拾归家。
  在客栈投宿的监察御史薛图南被锣声惊醒,命随从出去打探究竟。片刻后随从回来禀道:“据说昨夜响马贼偷袭高唐城,血洗官署。叶阳大人担心夏津沦为马贼的下一个目标,故而鸣锣示警,把城外的百姓全都召回城内,又亲自在东城门处备战。”
  薛御史一听,睡意全消,匆忙洗漱穿衣,说:“走,带上武器,我们也去看看。”
  到了东城门,他见城门紧闭,马道上不断有搬运木石的兵士上下城墙,两侧哨楼上站满了弓手。城墙顶端的甬道上,巡检司与衙役披甲持锐,严阵以待,其中一抹红衣格外显眼。
  薛御史是见过世面的,并不多慌张,拉住一个刚卸下沙袋的衙役:“官爷,鄙人是临清商贾,姓薛。若有战事,愿为衙门捐资助战。”
  这衙役正是快班捕头。钱字开道,他冷峻的脸色当即好转,说:“那真是雪中送炭了,多谢。不过目前我们缺的不是钱,而是人手与辎重,薛老板若有意捐助,那就先保护好自己的性命,留待战后补充我们的损耗吧。”
  薛御史指着城头一抹红的背影:“那位可是知县大人?”
  捕头道:“对。”他转身匆匆走上城墙马道。薛御史提着袍角跟在他身后,说:“鄙人的这几个随从,都是擅长射术的练家子,让他们也上城头助战吧,以尽绵薄之力。”
  捕头回头瞪他:“城头危险,你一个做生意的,上赶着送什么死?”
  薛御史义正词严:“鄙人是个义商。再说,马贼若是破城屠掠,谁都活不得,鄙人这也是为自己而战。”
  捕头快速打量他身后背负弓箭、孔武有力的随从们,径自转头继续走,算是默许了。薛御史携随从们到城墙上,寻了个角落,继续观望。
  叶阳辞与郭四象并肩站在城头,从垛口处眺望通往高唐城方向的驿道。
  驿道尽头忽然卷起一片黑云,隐约有闷雷声,叶阳辞沉声道:“来了。”他问正在深呼吸的郭四象,“紧张吗?”
  郭四象吐出口长气,握紧了手中的陌刀刀柄:“既紧张,又兴奋。”
  “巡检司弓兵一百人,皂隶与捕快将近百人。自愿来协战的乡勇两百有余,勉强能配齐兵器,只半数人有衣甲、马匹——就这么些战力,都交给你统领,看你怎么打这场守城战。”叶阳辞说道。
  郭四象觉得他过于冷静了,衬得自己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忍不住问:“大人如此气定神闲,可是曾有过指挥作战的经验?”
  叶阳辞道:“本官很想安定人心,告诉你‘有’。但实际上,‘没有’。我只打过架,可没打过仗。”
  郭四象顿时觉得自己的分量变重了。他读过兵书,在平山卫任职小旗时也曾随军剿过匪,好歹算是有点经验。他转头看着叶阳辞,坚定地道:“大人放心,我一定拼死保护好大人!一会儿打起来,城头危险,还请大人下楼找个安全处躲避。”
  “四象果然可靠,”叶阳辞对这个十八岁的英武少年微微一笑,“那就多谢你了。”
  郭四象瞬间涨红了脸,说不清是激动的,还是羞赧的:“大人,我……”
  余音未出口,便见叶阳辞眺望远处驿道说:“果然是响马贼,看这阵势,至少两千人。”
  两千骑兵,个个都是凶悍的盗匪,而己方只有良莠不齐的四百多人,战力悬殊。夏津城郭虽然经过修缮,但底子太差,只能紧着最颓败的地方修修补补,敌方只要拿些火药一炸,恐怕城墙都会直接坍塌。
  真的能守住吗?郭四象咬了咬嘴唇,握紧刀柄,喝道:“死守夏津,绝不让马贼越过城墙半步!”
  他身后的一排巡检司弓兵也随之低吼:“死守夏津!”
  阮氏兄弟远远地就看见那座土城,在满是麦茬的田地尽头,灰扑扑的一小块,很不起眼。
  “看着比高唐城还寒碜,真有钱粮可抢?”阮大边驰马,边大声问。
  阮二与他并驾齐驱,顶着风回道:“管他的,来都来了,先打了再说。”
  城郭越来越近,他们看见了一条至少三丈宽的护城河,河上吊桥已被高高悬起在对岸。阮大在岸边勒马,有些错愕:“一个县城,建什么护城河和吊桥?草鸡给自己搭凤凰窝呢?”
  “说明……有钱粮要守啊!”阮二转念一想,“还有其他几个城门,绕一圈看看。”
  他让一半队伍随阮大留在原地,自己带着千余人绕城驰了一圈,回来后悻悻然道:“西门和北门外都是吊桥,只有东门是座石拱桥。但桥两头的路上设了拒马,洒了蒺藜,分明是早有准备。东门城头上,一排排站的都是弓兵,其中有个红衣乌帽的人影格外显眼,没穿官袍,但像是领头的,也许就是夏津知县。”
  阮大皱眉:“区区一个小县城,衙役连同巡检司都算进去,常备兵力不超过两百,他怎么敢摆出个以逸待劳的架势,真是可笑!”
  阮二不屑道:“装模作样而已,想拖住我们等待平山卫的援兵吧。速战速决,走,从东门杀进去!”
  阮大抬臂朝东一挥,两千响马骑兵便潮水般涌动起来,马脖上的铃铛清脆又尖锐地响成一片。
  城头上,郭四象攥着刀柄的手心出了汗,屏息道:“来了……马上要进入射程。请大人尽快远离城墙,以免流矢误伤。”
  天色更亮了,岩浆般的朝霞被流动的云层推向东方,逐渐融成了旭日将出的白光。
  仿佛一片霞遗落在城头,叶阳辞的红衣夺人眼目。他平日爱穿浅的蓝色、各类白色,此刻的红是誓不言退的战意,也是鼓舞人心的旗帜,让全县百姓清晰地看见——知县大人就在他们的前方,在守城御敌的第一线。
  叶阳辞语声沉静:“临阵之将,最忌分心。郭四象,不要想着我。”
  惭愧涌上心头,郭四象的掌心忽然不冒汗了,他专注地盯着逼近的响马骑兵。灰潮的前沿进入射程,他嘶声高喊:“放箭——”
  巡检司的百名弓兵齐齐拉弦,分两拨轮射,箭矢带着呼啸声破空飞出。
  与此同时,响马贼的前锋也在骑射,两边箭雨蔽日,东城墙的上空仿佛暗淡了一刻。
  前排弓兵拉完弦,后撤换箭,后排弓兵当即顶上。衙役们手举木盾牌,为他们挡住城下射来的箭矢。
  郭四象挥刀斩断面前的箭矢,下令:“换松明箭!”
  松明箭便是箭头裹着浸泡了松脂的布团,点燃后的火箭,因为箭身略重,射程不如普通箭矢远。但那松明火一旦沾住中箭者的衣料,轻易扑灭不得,转眼便会烧向全身,在干燥天气尤其好用。
  响马贼前锋的几十名骑兵中箭落马,有些只是轻伤却烧成人形火团,满地翻滚着惊吓到了周围的马匹。
  但相应的,这些满地滚的惨叫火团也卷走了不少地面蒺藜,使得坐骑的失控情况有所缓解。有响马贼冲到河边下马,开始拖开拒马桩,为后队扫清障碍。
  阮氏兄弟在城头最大射程的边缘督战,心里盘算着这一战的人马损失,要抢多少钱粮才能弥补回来。这个数字越变越大,兄弟俩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没料到区区一个县城,也能有这么充分的备战,甚至还能配备至少百具铁甲、这么多铁镞。
  阮二磨着牙道:“要尽快推进到城下,用火药炸开墙洞。进城打巷战,他们人少,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阮大点头:“这城墙是土夯混茅草的,又旧,一捆火药肯定能炸塌。”
  阮二挥舞令旗,示意后队继续冲锋,哪怕顶着城头砸下来的滚木、礌石和泼下来的沸水,也要在墙根与城门处引爆火药。
  “不能让那些带着火药的马贼接近城墙!”郭四象也看穿了对手的图谋,然而敌方人数实在太多,即便他们极力反击,将数百名马贼射落马下,依然难以阻止杀气上头的悍匪们前仆后继。
  倘若城破,就要打巷战、肉搏战,敌众我寡,胜算渺茫。郭四象不禁回首,视线掠过女墙望向城内,却见街巷上站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百姓们面容严肃地沉默着,手持哨棍、鱼叉、铁钎……甚至谷耙,站成了一排又一排的人墙。
  城头的知县大人和守军是他们的靠山,而他们,也是叶阳辞和郭四象的靠山。
  郭四象眼圈通红,鼻腔酸涩,转头瞪向城下,咬牙道:“所有衙役、乡勇听令,一旦城门被炸穿,就给我死死堵住缺口!长枪、长矛,进来一个挑一个!石头、沙袋堵不住缺口,就用身体堵!死也要死成一堵墙!”
  “是!”众人接令,纷纷从马道下了城墙。
  眼见臂挟火药的马贼逼近城下,叶阳辞轻唤了声:“李檀。”
  抱着匣的书童当即上前两步:“小的在。”
  昨夜城内骚动,李檀所服侍的两位前鲁王妃也听说了高唐州城之事。安练茹催他回知县大人身边。而安伽蓝放下儿子,去摘挂在墙壁上的猎弓,被姐姐阻止了。
  安练茹劝道:“涧川叮嘱过我们,在他回来之前别露面。截云走之前也特意命人来传信,说不必忧虑,他自有办法。妹妹,情况不明时当静观其变,我们不能好心办坏事。”
  安伽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耐住性子,听见锣声也没冲出去。
  李檀颇为机灵,快跑出内院了,霍然想起主人这回也许要用到剑匣,便折返回去取,还叮嘱罗摩要守住主屋内的重要文书。
  叶阳辞深吸口气:“匣开——”
  李檀将狭长的方匣竖在地面,足有他大半个人高,随即一掌拍在方匣末端。
  匣面骤然向前弹开,一柄六面唐剑半隐在匣中,墨蓝剑柄上银色水云纹环绕,雪刃散发出的剑气,犹如霜天之上凛冽的罡风。
  “——剑来!”叶阳辞伸手。六面唐剑在决云真气的吸引下,脱匣而出。
  日出了,第一缕晨晖洒向夏津城墙,照得那道出匣的剑芒亮如日曜,不可直视。
  传承了六百多年的古剑,“辞帝乡”。
  叶阳家训:辞帝乡剑,不为好勇斗狠而出,不为争名夺利而出,不为私人恩怨而出。
  这一刻他不为自己,只为守治下一方沃土,为保全城百姓平安,开匣,出剑!
  叶阳辞握住剑柄,足尖在城垛上一点,纵身跃下城墙。
  城头上惊呼声一片。就连观战的薛御史也抽了口冷气,对身边随从说:“你们谁能把他带回来?这何止是冒险,这是下了以身殉职的决心啊!”
  随从们面面相觑,身手最好的那个摇头道:“恕小的们能力不济。”
  另一名随从安慰道:“这位叶阳知县是个谋定后动的人物,应该不会轻易送死。大人且宽一宽心,继续看看。”
  风在半途吹落乌帽,飞散的长发尚未落回肩头,剑光便挑出了一串猩红。马贼尸首栽落马背,叶阳辞伸手接住一大捆火药筒,向后抛上三丈高的城头,被兵士们七手八脚地接住。
  擒贼先擒王,叶阳辞连人带剑向前突进,将挡在前方的悍匪骑兵接二连三斩落马下,于海潮中硬生生破开一条血肉通道。
  城头上的郭四象惊愕地喃喃:“知县大人……”他从不知道,叶阳辞竟然会使剑,还是这般剑术卓绝的高手。
  阮氏兄弟也被这红衣长发,只身杀入兵阵的剑客惊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阮大厉声喝:“把他围困住!这么多人,一人一刀,耗都能耗死他!”
  阮二也高喊:“这是领头的官儿,先杀了他,再破城!”
  薛御史望着城下千军万马之间闪动的一点红色人影,只觉惊心动魄。
  仿佛海潮中孤零零的赤礁,被巨浪一次次拍打,每一下都令人担心它要粉身碎骨,但它每次都顽强地挺住了。薛御史生出了荡气回肠之感,钦佩地道:“真乃丹心照铁骨!”
 
 
第36章 裂天箭出斯人回
  叶阳辞一人一剑,孤身陷阵。郭四象在“派人出城接应”与“死守城门”之间犹豫。李檀扬声提醒:“郭小旗,我家主人叫你守好城!”
  郭四象知道就这么点兵力,城门一开不是出去支援,而是引狼入室。可眼睁睁看着叶阳辞一人苦战,他又如何能忍得下心?
  李檀绷着张生嫩的娃娃脸,少年音清亮:“这是夏津知县的政令,也是军令。你要是不听我家主人的话,擅开城门,今后他便再也不会信任你。”
  郭四象狠狠咬牙,从喉咙里挤出命令:“避开红衣,继续放箭!”
  从城门口往石拱桥,再往城外田野,一路上叶阳辞没有数自己杀了多少马贼,也许有两三百个,也许更多。他踏着累累尸体,顶着重重阻力,向阮氏兄弟所在之处推进。
  层层包围下的近战,坐骑已经失去意义,围攻他的骑兵变成了步兵。在不断的挥剑、格挡、击杀中,他的体力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流失。
  刀风掠过脸庞,叶阳辞侧头避开,旋身一剑割开了对方的咽喉。他身上的红衣已被溅射的鲜血打湿,根本分不清是原本的衣色,还是血色。
  他略感疲倦地喘了口气,眼前有点模糊,用衣袖抹了一下脸。
  从昨日入夜到眼下,他寸阴必争地忙着部署前线、指挥备战,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体力消耗过大,不能饿肚子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
  阮氏兄弟在包围圈外游弋,一边为大量损耗的人马咬牙切齿,一边怀恨寻找着出手的时机。见叶阳辞终于露出疲态,阮大心下一喜,喝道:“我来收他人头!”
  马贼们退开两边,显出一条窄道,阮大策马冲入战圈,朴刀借着这股冲撞之力劈砍而下。
  叶阳辞翻身避开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反手持剑,单手撑地,抬起脸自下而上地睨视他:“你面颊有火激红斑,手上有凿伤疤痕,看来是被‘血铃铛’招揽的矿匪。狄花荡自己不露面,就派你们这些喽啰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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