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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做点什么！”凌骁握紧拳，眼神变凶狠，那是面对威胁时本能的反击姿态，“不能任由这些玩意儿乱窜！”
“嗯，”墨昀凝重点头，“但不能贸然行动。刚才你也看到，它们数量不少，且有通讯协作能力。我们对付一两只还行，若被包围……”
他想到那些被精准避开巡逻的失窃案，想到昨晚感受到的窥视。对方显然有完善行动模式与信息网络。他们现在暴露，处境更危险。
“那怎么办？”凌骁烦躁抓头发，“报告学校？报警？说学校有来自异空间的机器人小偷？谁信啊！”
这确是死结。他们的经历太过匪夷所思，根本无法向常人解释。贸然报告，最大可能不是得助，而是被当精神病或恶作剧，甚至打草惊蛇，引来对方更激烈反应。
二人陷入沉默。夜风吹过堆放垫子，发出呜呜声响。
过了一会儿，凌骁忽然看向墨昀，眼神异常认真：“墨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发现不对劲了？所以才一直心事重重？”
事到如今，隐瞒已无意义。墨昀点头，将之前关于失窃案的异常、自己的调查、以及那晚被窥视的感觉，简略说了一遍。
凌骁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涌上后怕与愤怒：“你他妈早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一个人瞎调查什么！多危险啊！要是今晚我没跟你来……”
“告诉你有什么用？”墨昀打断他，语气带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一起担心？还是像现在这样，被一起追杀？”
凌骁被噎一下，看着墨昀苍白的脸和眼底青黑，忽然明白这家伙独自承受了多大压力。他心里又气又疼，猛伸手用力抓住墨昀肩膀：“笨蛋！当然有用！至少老子能帮你打架！能陪你一起被追杀！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他力道很大，抓得墨昀肩膀生疼，但话语里的焦急与不容置疑的维护，却像暖流冲散墨昀心头冰冷孤寂。
墨昀抬眸对上凌骁灼灼目光。在那双眼里，他看不到丝毫畏惧退缩，只有全然信任、保护欲及……“终于能帮上忙”的坚定。
是啊，他不再孤身一人了。无论面对副本怪物还是现实中的诡异机械，这人总会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
一直紧绷的心弦忽然松弛了一些。
“嗯，”他轻轻应声，没再反驳。
凌骁看他终于不再独自硬撑的样子，心里松口气，手上力道放轻些，但还是抓着没放：“所以，接下来怎么办？学霸，动脑子是你强项，你说，我做。”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托付，让墨昀感到沉甸甸的责任，也激起他的斗志。
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重新进入分析状态。
“首先，我们需要信息，”墨昀目光落在那堆残骸上，“这是唯一的实物证据。需弄清它的结构、能量源、通讯方式。也许能找到弱点，或反向追踪它们的网络。”
“拆了它？”凌骁挑眉。
“嗯。需工具和场地。宿舍不行，太危险易暴露。”
“去我那儿！”凌骁立刻道，“我校外有个租的房子，本来为训练晚了好休息用的，很少人去，工具也齐全！”
这倒是个好去处。墨昀点头。
“其次，”墨昀继续道，“我们需更了解‘对手’。它们的活动规律、目标偏好、基地可能位置。这需持续观察记录。”
“这个交给我！”凌骁主动请缨，“我认识的人多，场地也熟，打听消息、盯梢什么的我在行！保证不漏任何风吹草动！”
墨昀看凌骁跃跃欲试的样子，像找到新玩具的大型犬，不禁无奈，但也知这是目前最好分工。凌骁的直觉与行动力在搜集情报方面确有优势。
“好。但务必小心，绝对不要单独行动，更不要轻易接触它们。发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明白！”凌骁郑重点头，随即咧嘴一笑，“这下好了，又有事干了！比追你有意思多了！”
墨昀：“……”他就不该对这人的正经程度抱任何期望。
“走吧，”墨昀收起残骸起身，“先去你那儿，把这东西处理了。”
二人再次警惕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悄无声息离开体育馆，朝校外凌骁租住的房子摸去。
夜色深沉，危机四伏。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独自面对。
一种全新的、基于绝对信任与共同秘密的同盟，在这诡异夜晚正式结成。
他们的关系在突如其来的危机催化下，悄然迈向更深层次。
共谋，已然开始。
第74章 隐匿据点
凌骁在校外租住的房子位于一栋老式居民楼顶层，带个小阁楼间。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临时落脚点，陈设简单甚至杂乱，但胜在僻静，平时鲜少有人打扰。
二人一路警惕，绕了些路，确认无尾巴跟随，才闪身进入楼内。老旧楼梯在寂静夜里发出吱呀轻响，更添几分紧张感。
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灰尘与男性生活气息扑面。房间有些乱，运动包、换洗衣服随意扔沙发上，桌上还摆着没扔的外卖盒和几个空啤酒罐。
“呃……有点乱，好久没收拾了，”凌骁难得露窘迫，手忙脚乱把沙发上东西扒拉到一边，给墨昀腾出坐的地方，“你先坐，我找找工具。”
墨昀倒没在意，注意力全在手中机械残骸上。他走到桌前，将外卖盒推开，清出块空地，小心翼翼将那堆破碎金属放上面。
凌骁从床底拖出个沉重工具箱，里面扳手、钳子、螺丝刀、万用表等工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多功能焊笔和一些电子元件。
“可以啊，”墨昀有些意外挑眉，“装备挺齐全。”
“那是！”凌骁得意扬下巴，“以前喜欢瞎鼓捣点东西，后来进了那鬼地方，就觉得还是得多备点家伙事，有备无患嘛。”他说着，眼神黯淡一下，显然想起些不愉快经历。
墨昀没再多问，戴工具箱里找到的更厚实劳保手套，拿起放大镜和镊子：“帮我照着亮，固定一下。”
凌骁立刻拿起强光手电，精准打在残骸上，另一只手稳稳按住那块扭曲金属基座。
阁楼里只剩二人轻微呼吸与金属工具碰撞细响。墨昀动作专注精准，如进行一场精密外科手术。他小心翼翼剥离那些断裂线路，观察内部结构，用万用表测量残留能量反应。
凌骁在一旁屏息凝神看着，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电路元件，但目光始终追随墨昀手指，看他认真侧脸，长长睫毛在灯光下投小片阴影，心里那点因危机升起的躁动竟奇异平复不少。只要这人在，好像再大难题都有解决可能。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墨昀终于放下手中工具，摘掉手套，揉揉发酸的眼睛，脸色凝重。
“怎么样？”凌骁迫不及待问。
“很麻烦，”墨昀声音带疲惫，“结构远超现在科技水平。能量核心在被摧毁时就已彻底湮灭，无法分析。通讯模块也损毁严重，但残留数据显示，它确实在持续向一未知接收端发送加密信号。”
他指残骸内部一些极微小、如生物神经纤维般的透明导管：“看这里，这不是传统电子线路，更像一种……生物神经网络与机械的结合体。它的处理方式可能不是单纯数字逻辑。”
凌骁听得头皮发麻：“这……这玩意到底是机器还是虫子？”
“更像高度仿生的机械体，”墨昀沉吟，“而且，它的目标非常明确。被它拆解的那块芯片是某种特定型号的高频信号处理器。它在搜集特定的零部件。”
“搜集零件？它们想干嘛？自己造个大的？”凌骁脑洞大开。
“不排除这可能，”墨昀眼神变极其严肃，“更可能的是，它们在为某个更大装置，或某个‘入口’，搜集必要的构建材料。”
“入口？”凌骁心猛一沉，“难道……它们还想把那个鬼空间再弄出来？”
“或者……连接上别的什么地方，”墨昀推测更加惊人，“空间意志虽然消散了，但那些被它束缚的文明残响、那些失败的副本世界……或许并未完全消失。这些机械体可能是在执行某种预设的‘重建’或‘连接’程序。”
这猜测让二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若真如此，那意味着现实世界正面临一场无声入侵，而绝大多数人还毫无察觉。
“我们必须阻止它们，”凌骁握紧拳眼神坚定。
“嗯，”墨昀点头，“但需要计划。首先，要找到它们的聚集点或信号接收端。它们需要地方存放组装零件，能量消耗也不小，不可能完全无痕迹。”
“交给我！”凌骁再次主动请缨，“我明天就开始摸查，学校周边所有废弃工厂、仓库、地下室，一个都不放过！”
“注意安全，”墨昀叮嘱，“其次，我们需要更强的装备。现有工具对付一两只还行，若面对更多或更大型的，我们毫无胜算。”
他看向凌骁：“你的积分……还剩下多少？”
离开空间时，系统结算了最终积分，虽大部分用来兑换回归后的“合理身份”和基础生活保障，但应该还有些剩余。
凌骁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系统界面：“还有不少！够换点好东西了！你需要什么？”
墨昀快速列出几样：“高强度的束缚网或能量场发生器、更先进的信号追踪和干扰装置、还有……至少一把能瞬间瘫痪它们的高功率脉冲武器。”
“没问题！”凌骁毫不犹豫，“我现在就换！”
他闭眼，意识沉入那几乎遗忘的系统空间。虽商店大部分功能已关闭，但依旧残留着一些基础兑换项，可能是空间瓦解后的残留。很快，几样闪烁微光的物品凭空出现在桌上——一团银色金属纤维网、一个类似平板电脑但接口古怪的仪器，以及一把造型流畅、闪烁蓝色电弧的手枪状武器。
“嘿，这玩意带劲！”凌骁拿起脉冲枪爱不释手。
墨昀检查了一下物品点头：“勉强够用。脉冲枪能量有限，省着点用。”
此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阁楼小窗照射进来，驱散些许夜阴霾，却驱不散二人心头沉重。
“你先洗把脸休息一下，”凌骁看着墨昀疲惫脸色有些心疼，“我去买点吃的。折腾一晚上饿死了。”
墨昀也确实感到精神身体的双重疲惫，没拒绝。
凌骁下楼后，墨昀没立刻休息。他拿起信号追踪仪尝试连接机械残骸碎片。仪器屏幕亮起，复杂波形图与数据流开始滚动。虽无法破译加密信号，但或许能捕捉它们通信时产生的微弱能量涟漪，从而进行大致定位。
这是一场与未知对手的赛跑。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对方巢穴。
凌骁很快回来，提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二人沉默吃着早餐，气氛有些凝重却又带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
吃完早餐，凌骁便迫不及待准备出门进行他的“摸查”任务。
“等我消息！”他朝墨昀挥手眼神灼灼，“你……就在这儿别乱跑注意安全。”
“你也是，”墨昀看着他，“保持联系。”
凌骁重重点头转身离开阁楼。
墨昀走到窗边看凌骁身影消失在清晨街角然后收回目光再次投入到对残骸和追踪仪的研究中。
战斗已从副本转移到现实。
而这一次他们守护的是自己的世界。
第75章 猎手与涟漪
凌骁如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消失在城市街巷中。他并未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而是凭借对这座城市从小到大的熟悉以及副本中锻炼出的侦察本能开始有目的地搜寻。
他的第一站是学校后山那片几乎被遗忘的老工业区。那里废弃厂房、仓库林立人迹罕至是绝佳的藏匿地点。他骑摩托车压低引擎声在坑洼不平的小路上缓慢穿行锐利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扇破损窗户、每一个黑洞洞入口。
空气中弥漫铁锈和机油腐败的味道。除了风声和偶尔响起的野猫叫声一片死寂。
凌骁停在一栋最大的废弃车间外熄火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机械嗡鸣只有风吹过破洞的呜呜声。他并未掉以轻心从背包里拿出墨昀改进过的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读数只有微弱的环境背景辐射。
他像头敏捷猎豹悄无声息潜入车间内部。里面空旷昏暗巨大机床早已锈蚀地上积着厚厚灰尘。他仔细检查地面除了动物脚印和自己的没有发现任何规则的、属于精密机械的移动痕迹。
一上午时间他排查了工业区七八个可能的地点一无所获。探测仪始终安静如鸡。
中午他随便找了个路边摊扒了两口饭一边吃一边用手机查看城市地图标记出下一个区域——几公里外的一个废弃货运站。那里有大型仓库和纵横交错的铁轨同样隐蔽且空间充足。
就在他骑车赶往货运站途中经过一个大型电子市场时胸口的探测仪突然发出极其轻微的“嘀”声！
凌骁猛刹车将车停路边迅速拿出探测仪。屏幕上的绿色波形出现个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凸起随即又恢复平稳。
有异常！虽然极其微弱但绝不是环境干扰！
信号来源……他抬头看向人头攒动的电子市场。这里？怎么可能？这里人多眼杂怎么可能藏匿那种东西？
他沉吟片刻将车锁好压低帽檐混入人流之中。探测仪被他巧妙地藏在手里屏幕朝向掌心只有自己能看到。
市场里熙熙攘攘充斥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和各种电子产品噪音。凌骁放缓脚步假装浏览摊位上商品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掌心仪器上。
越往市场深处走那种细微的脉冲信号出现的频率越高虽然依旧微弱但趋势很明显。最终他停在一个卖各种二手电子元件和废旧电脑的摊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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