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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突然放松下来，将脸埋在靳屿的肩头。他的呼吸急促而不稳，手指无意识地抓住靳屿的衣襟。
“他们...他们动了母亲...”沈砚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罕见的恐惧，“二十年前就是这样...他们总是这样...”
靳屿的心揪紧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砚，脆弱、恐惧、几乎崩溃。他收紧手臂，轻轻拍着沈砚的后背：“没事的，伯母会没事的。你安排了最好的安保，记得吗？”
就在这时，靳屿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周炽。
“靳屿！你那边没事吧？”周炽的声音急切而担忧，“我刚收到消息，说沈氏旗下的疗养院遭到攻击，是不是...”
“是陈世昌干的。”靳屿打断他，语气冰冷，“他动了砚哥的母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周炽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听着，我刚查到一些东西。陈世昌不止在商业上动手脚，他还在私下里培养了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专门研究...某些违禁药物。林霁的弟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打断，通讯突然中断。
靳屿的心沉了下去。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怀中的沈砚突然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恐惧，但已经恢复了部分冷静：“夜莺，报告情况。”
耳机里传来夜莺的声音，背景是嘈杂的警报声和呼喊声：“应急电源已启动，生命维持系统恢复正常。对方已经撤退，但我们抓到了一个活口。他服毒自尽了，但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
一张照片传到沈砚的手机上。那是一张陈旧的照片，上面是年轻的陈世昌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两人站在一个实验室前。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涅槃计划，第一阶段成功。”
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涅槃计划...”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速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那是他父亲留下的私人档案，其中多次提到一个名为“涅槃”的秘密医疗项目，但具体内容始终成谜。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陈世昌、违禁药物、秘密医疗项目、二十年前的绑架未遂事件...
“不止是商业斗争...”沈砚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冰冷，“他从二十年前就在谋划这一切...”
靳屿担忧地看着他：“砚哥？”
他转向靳屿，眼神复杂：“你说得对，我不该把你排除在外。”
靳屿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早该这么说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第76章 就是手指不太听使唤而已
沈砚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滑动，调取着疗养院的监控和安保系统界面。但他的动作不再像往常那样行云流水，指尖微微发颤，甚至几次误触了错误的图标。
“夜莺，汇报转移进度。”他的声音竭力保持平稳，但尾音的一丝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动荡。
“转移小组已到达疗养院，正在护送夫人前往安全屋。”
耳机里传来夜莺冷静的声音，“沿途有护卫车队交替护航，无人机全程监控，预计25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靳屿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沈砚罕见地失态。这个总是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焦虑而不安。
当沈砚第三次输错安全密码时，靳屿终于走上前，轻轻按住他的手：“砚哥，深呼吸。”
沈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得锐利：“我没事。”
但他的手指依然在轻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靳屿注意到他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律，这是恐慌发作的征兆。
“你当然没事。”
靳屿语气轻松，试图缓解紧张气氛，“就是手指不太听使唤而已。来来来，让我这个艺术家帮你操作，保证比你的技术团队还高效。”
他自然地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流畅地滑动，很快调出了沈砚想要查看的监控画面。沈砚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靳屿对这套复杂的安保系统如此熟悉。
“别那么惊讶。”
靳屿头也不抬，“你这套系统的人机交互界面是我设计的，记得吗？‘为冷冰冰的安全系统注入艺术的温度’，某个没眼光的资本家当时还嫌弃得不行。”
沈砚沉默了。他想起来了，那是靳屿刚搬进来不久时的事。当时他觉得靳屿多管闲事，但现在看来，这个看似不着调的艺术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平板电脑上弹出一条警报：一支不明车队正在接近护送路线。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夜莺！三点钟方向有可疑车辆！”
“已经发现，正在处理。”
夜莺的声音依然冷静，但背景传来急促的指令声，“第二护卫车队已经进行拦截...对方撤退了，是佯攻。”
沈砚猛地站起身，又因为眩晕而摇晃了一下。靳屿立刻扶住他：“砚哥！”
“他们是在试探...”
沈砚喃喃自语，眼神失焦，“就像二十年前一样...先佯攻，分散注意力，然后...”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抓住靳屿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们不会放过母亲的...永远不会...”
靳屿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砚——脆弱、恐惧、几乎崩溃。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沈氏总裁不见了，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害怕失去母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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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犹豫，靳屿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沈砚：“别怕，砚哥，我在。”
沈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突然放松下来，将脸埋在靳屿的肩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落叶。
“十年前...我差点失去她...”
沈砚的声音闷在靳屿的衬衫里，带着罕见的哽咽，“那天她推开我...自己挡住了那辆车...血...那么多血...”
靳屿的心揪紧了。他终于明白沈砚的恐惧从何而来——那不是对商业对手的忌惮，而是童年创伤的重现。陈世昌精准地击中了他最深的软肋。
“这次不一样了。”靳屿轻轻拍着沈砚的后背，声音异常坚定，“你有我，有夜莺，有整个团队。我们不会让历史重演。”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仿佛要从这个拥抱中汲取力量。
靳屿能感觉到肩头的衬衫渐渐湿润。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沈砚在哭。那个总是冷冰冰的、仿佛没有感情的沈砚，在哭。
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混合着对陈世昌的滔天怒火。靳屿收紧手臂，几乎要将沈砚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嘘...没事了...”他下意识地哼起一段荒腔走板的调子，那是他母亲生前常哼的歌谣，“你看，伯母已经安全抵达目的地了。”
平板上显示，护送车队已经顺利抵达安全屋。夜莺发来确认信息：“夫人已安全，医疗团队正在进行全面检查。”
沈砚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但情绪已经平复许多。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尴尬地别开脸：“抱歉...”
“道什么歉？”靳屿挑眉，“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配偶，肩膀不就是给你靠的吗？虽然某人都没怎么用过就是了。”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但眼神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沈砚沉默片刻，突然轻声问：“你刚才哼的是什么？”
靳屿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妈以前常哼的歌谣，据说是她外婆传下来的。我小时候做噩梦，她就会哼这个哄我睡觉。怎么样，虽然跑调了，但还是有点安抚效果的吧？”
沈砚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说：“很好听。”
靳屿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沈砚第一次正面肯定与他母亲有关的事情。
就在这时，靳屿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周炽发来的信息：“查到陈世昌的医疗团队信息了。领头的医生叫张文远，曾经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后来被陈世昌招入麾下。specializein神经毒素和基因编辑。林霁的弟弟可能是他们的早期实验品。”
靳屿的脸色沉了下来，将手机递给沈砚：“看来陈世昌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沈砚快速浏览信息，眼神越来越冷：“神经毒素...基因编辑...这就是‘涅槃计划’的真面目？”
他突然站起身，所有的脆弱和恐惧仿佛从未存在过。那个冷静果决的沈氏总裁又回来了，甚至比以往更加锋利。
“夜莺，我要安全屋的全面控制权。启动‘铁壁’协议，没有我的直接指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母亲所在区域。”
“林霁，我要你深挖这个张文远的所有信息。他的人际关系、财务状况、一切的一切。找到他的弱点。”
“技术团队，继续追踪陈世昌的通讯。我要知道他接下来每一步的行动。”
一连串指令冷静而清晰，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人只是幻觉。但靳屿注意到，沈砚的手指不再颤抖，而是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下达完所有指令，沈砚转向靳屿，眼神复杂：“刚才...谢谢。”
靳屿摆摆手，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谢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呃，互相依偎？”
沈砚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我有个计划，但需要你的帮助。”
靳屿立刻来了精神：“终于轮到本天才出场了？说吧，是要我再去骗个老狐狸，还是直接去把陈世昌揍一顿？虽然我更倾向于后者...”
“我要你设计一个陷阱。”沈砚打断他，眼神锐利，“一个专门为陈世昌准备的，请君入瓮的完美陷阱。”
靳屿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我在行！保证让那老狐狸有来无回！”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商业联姻的塑料夫妻，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窗外，晨曦已经完全照亮了天空，但室内的灯光依然明亮。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当软肋被触碰，守护者将会变成最可怕的对手。
而沈砚的软肋，从来都只有那么几个。
第77章 示范一下什么叫夫夫和睦
三天后，沈氏科技顶层的私人宴会厅内，一场小型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说是庆功宴，气氛却微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点和香槟，但几乎没人有心情享用。沈砚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未动的酒，目光沉静地俯瞰着城市夜景。靳屿则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抛接着一个苹果。
林霁和周炽也在场，但两人之间明显隔着一段尴尬的距离。周炽坐在最远的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眼神时不时锐利地扫过林霁，后者则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专注地与技术团队低声交流。
“所以，”靳屿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就这样干等着？等着陈世昌那只老狐狸自投罗网？”
沈砚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耐心也是一种策略。”
“策略？”靳屿嗤笑一声，准确无误地将苹果抛回果盘，“要我说，就该直接杀到陈世昌的老巢，把他揪出来暴打一顿，简单粗暴又解气。”
周炽猛地灌下一杯酒，砰地一声将酒杯砸在桌上：“我同意。”
林霁不赞同地皱眉：“阿炽...”
“别叫我阿炽！”周炽猛地站起身，眼中带着血丝，“你们一个个都有秘密计划，就把我蒙在鼓里！林霁，你明明说过事后会解释，这都第三天了！”
林霁叹了口气，语气疲惫：“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周炽逼近一步，“等你们所有人都陷入危险？等陈世昌再次动手？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眼看着气氛越发紧张，靳屿突然跳起来，一把搂住沈砚的肩膀：“好了好了，庆祝会呢，吵什么吵！来来来，砚哥，给他们示范一下什么叫夫夫和睦！”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靳屿突然侧过头，轻轻吻上沈砚的唇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砚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手中的酒杯几不可见地晃动了一下。靳屿的吻很轻，几乎只是一触即分，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和安抚。
周炽愣住了，连怒气都暂时忘记。林霁推了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就在这个瞬间，远处某栋大楼的天台上，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按下快门。长焦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靳屿吻上沈砚的侧脸，沈砚略显惊讶但并未推开，背景是模糊的城市灯火。
黑影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笑了笑。他的手背上，一个鹰形纹身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宴会厅内，靳屿已经放开了沈砚，脸上带着惯有的嬉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说服力？保证让那些暗中监视的人相信我们恩爱如初，计划顺利...”
他的话突然顿住，眼神锐利地扫过窗外某个方向。
“怎么了？”沈砚立即察觉他的异常。
靳屿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再次搂住沈砚，这一次动作更加亲密，几乎将沈砚整个护在怀中。他低下头，嘴唇贴近沈砚的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砚哥，游戏升级了。九点钟方向，大概八百米距离，有反光。可能是长焦镜头。”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平静。他同样压低声音：“确定吗？”
“艺术家的眼睛可是很毒的。”靳屿轻笑，语气却毫无笑意，“看来我们的‘庆功宴’有不受欢迎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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