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城市的天际线。黑夜已经过去,但真正的阴影,或许才刚刚显现。
靳屿看着沈砚紧绷的侧脸,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我陪你一起土掩!”
沈砚瞥了他一眼,罕见地没有推开:“你的成语还是这么烂。”
“哎呀,艺术生不擅长这个嘛!”
靳屿笑嘻嘻地说,“不过打架我还是在行的。下次再有这种热闹,必须带我一个!”
沈砚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第81章 论被跟踪的一百种体验
晨曦透过落地窗,为沈氏科技顶层指挥中心镀上一层浅金。一夜的行动接近尾声,屏幕上大部分监控画面已恢复平静,只余零星收尾工作。
靳屿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总算搞定了!所以现在能去吃早餐了吗?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砚哥,你们公司食堂的虾饺不错,要不..."
他的话音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打断。不是来自指挥中心,而是来自沈砚私人手机的特定警报音——那是直连疗养院安保系统的最高级别警报。
沈砚原本放松的脊背瞬间绷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他划开手机的手指甚至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视频通话自动接通,画面晃动,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医疗设备的警报声。夜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向来冷静的面容罕见地带着一丝紧迫:
"沈总,疗养院遭到针对性攻击!主电源被切断,备用发电机启动失败,生命维持系统正在切换应急电源!"
屏幕画面切换至ICU病房监控。病床上,沈母安静地躺着,似乎未被外界的混乱惊扰。但她床边的生命监护仪屏幕正在闪烁,数字不稳定地跳动着。医护人员正在紧急检查设备和输液管线。
"对方似乎对我们的安保系统和医疗设备极其熟悉。"夜莺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攻击精准避开了所有常规防御,直接针对最关键的系统。"
靳屿凑到沈砚身边,收起所有玩笑神色:"需要我做什么?"
沈砚仿佛没听见,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界巨擘,只是一个害怕失去母亲的儿子。
"母亲..."他无意识地喃喃,手指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就在这时,一条匿名信息弹了出来,覆盖了视频画面:
"旧债未清,休想安宁。"
附带的照片让沈砚的呼吸骤然停止——那是他母亲病房的窗户,窗帘拉着,但窗台上被人用猩红色颜料画了一个狰狞的咧嘴笑骷髅头。拍摄角度显示,拍照者曾极度接近病房。
"混蛋!"靳屿罕见地爆了粗口,"陈世昌这个老畜生!"
沈砚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二十年前的噩梦仿佛重演。那个被血色浸染的下午,母亲将他推开自己却被撞飞的画面,与眼前病房监控的画面重叠...
"砚哥!"靳屿一把抓住沈砚的手臂,力道坚定,"深呼吸!伯母现在没事!看,生命体征稳定了!"
屏幕上,生命监护仪的数字逐渐恢复正常,医护人员明显松了一口气。
夜莺的声音再次响起:"应急电源已全面启动,所有系统恢复正常。对方已经撤退,我们抓到了一个活口,但他服毒自尽了。"
沈砚猛地抬头,眼中所有的脆弱被冰冷的怒火取代:"痕迹?"
"专业级别,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但我们在那个死者身上发现了这个。"夜莺将一张照片传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鹰形纹身的特写,与之前天台偷拍者手背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鹰影'。"林霁不知何时站在一旁,面色凝重,"陈世昌动用了他的最终武器。"
沈砚的眼神冷得骇人:"他们怎么会对疗养院的安防系统如此熟悉?就连应急电源的切换时间都计算得精准无比。"
林霁推了推眼镜:"只有一个解释——我们这边有内鬼,或者系统被长期渗透了。"
指挥中心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起怀疑与不安。
靳屿突然打了个响指:"等等!如果'鹰影'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只是搞个停电吓唬人?他们完全有能力造成实际伤害。"
这个问题点醒了所有人。的确,以这次攻击展现出的专业程度,若要造成实际伤害,简直易如反掌。
"警告。"沈砚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越发冰冷,"这是一个警告。告诉我们,他能随时触碰到我的软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沈砚的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条匿名信息:
"下一个就是你最爱的人。"
附带的照片让靳屿吹了声口哨——那是他昨天溜出去买颜料时,在巷口逗野猫的抓拍。照片上他的笑容灿烂无忧,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监视。
"哇哦,这角度抓得不错诶!"靳屿居然还有心情点评,"看来这位跟踪狂先生摄影技术比砚哥你好多了!"
沈砚一把将他拉到身边,语气严厉:"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们盯上你了!"
"那就让他们来呗!”靳屿满不在乎,"正好给我无聊的艺术生活添点素材。说不定能创作一个系列,就叫《论被跟踪的一百种体验》?"
虽然嘴上不着调,但靳屿敏锐地感觉到沈砚抓着他手臂的力道大得异常。这个总是冷冰冰的男人,在害怕。
林霁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追踪到信息源了!经过十七个跳板,最终定位在...城西的废弃工业区。"
夜莺立即调派人手:"已经派出小队前往,但对方肯定已经撤离了。"
沈砚沉思片刻,突然问:"陈世昌现在在哪里?"
"还在押送途中,预计十分钟后抵达特殊看守所。"林霁查看了一下监控,"等等...押送车队的信号突然消失了!"
指挥中心顿时一阵忙乱。技术人员试图恢复信号,但所有尝试都失败了。
"调取沿途监控!"沈砚命令道。
屏幕上切换出城市交通监控画面。可以看到押送车队正常行驶,但在经过一个隧道后,出来的车辆却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普通车队!
"掉包计!"靳屿惊呼,"哇哦,这操作够骚的!跟电影似的!"
沈砚面色铁青:"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隧道内的监控被干扰了,看不到具体情况。"技术人员额头冒汗,"但根据时间推算,应该就是在五分钟前,恰好是疗养院遇袭的时候。"
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声东击西。利用对疗养院的攻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趁机救走陈世昌。
林霁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不对!如果陈世昌已经逃脱,那他为什么还要发第二条信息?"
仿佛为了回答他的问题,沈砚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直接通话,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被屏蔽的号码。
沈砚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陈世昌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很精彩的反击,沈贤侄。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会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陈世昌。"
"代价?"陈世昌轻笑,"二十年前你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看看他现在在哪里?一个退隐的失败者。"
靳屿忍不住插嘴:"喂喂,老狐狸,反派死于话多没听过吗?你这么爱哔哔,是不是寂寞太久了没人聊天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陈世昌的声音冷了下来:"伶牙俐齿的小子。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轻松。"
"哎呀,放心啦!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靳屿笑嘻嘻地说,"不过建议你多担心担心自己,年纪大了逃跑起来不方便吧?需要我给你推荐个轮椅品牌吗?"
陈世昌冷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沈砚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靳屿碰了碰他的手臂:"砚哥?"
突然,沈砚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控。
"二十年...他依然能轻易触碰我的底线..."沈砚的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而我连母亲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靳屿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说什么傻话!伯母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吗?而且这次我们有了新线索!"
他指向屏幕上那个鹰形纹身的特写:"这个标志,我在艺术圈的一个老朋友那里见过。他是个纹身师,专门为某些'特殊客户'服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靳屿身上。
"你认识这个纹身?"林霁急切地问。
靳屿点头:"几年前我去他工作室玩,见过类似的设计图。他说这是一个秘密组织的标志,成员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接受雇佣完成'特殊任务'。"
他眯起眼睛,难得严肃:"最重要的是,他说这个组织最近接了一个大单,目标是一个'站在顶端的年轻人'。"
指挥中心落针可闻。沈砚缓缓抬头,眼中的怒火逐渐被冰冷的决心取代:
"那么,是时候让这个'秘密组织'曝光于阳光下了。"
而这一次,沈砚不再有任何顾忌。
第82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沈先生
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屏幕上,疗养院的监控画面已经恢复正常,医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一切似乎重回正轨。
但沈砚手中的手机屏幕上,那个猩红色的骷髅头图案却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
它被粗糙地画在病房窗台上,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仿佛在嘲笑着所有安保措施。
“旧债未清,休想安宁。”
短短八个字,却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沈砚最深的恐惧。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眼中翻涌着惊怒风暴的沈砚。
“母亲...”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靳屿一把夺过手机,仔细放大那张照片。他的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照片是十分钟内拍的。角度显示拍摄者就在病房窗外,距离不超过两米。”
他快速滑动屏幕,调出疗养院的建筑平面图:“这间病房在三层,窗外没有阳台,只有一条不到三十厘米宽的装饰檐口。对方要么会飞檐走壁,要么...”
“要么我们的安保形同虚设。”沈砚接话,声音冷得能冻伤人。
林霁迅速操作电脑:“我已经远程锁定了疗养院所有出入口,夜莺正在带人进行全面搜查。但是...”
他顿了顿,面色凝重:“对方既然能如此轻易地接近病房,要么是有内应,要么是对疗养院的安保漏洞了如指掌。”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条匿名信息:
“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今天吗?那天的夕阳,也是这么红。”
附带的照片让沈砚的呼吸骤然停止——那是二十年前车祸现场的照片。年幼的他被母亲护在身下,而母亲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照片角度隐蔽,明显是偷拍。
“操!”靳屿罕见地爆了粗口,“这老变态还留着这种照片?!”
沈砚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助的七岁孩童。
车祸现场的嘈杂声、母亲微弱的呼吸声、刺鼻的血腥味...所有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砚哥!”靳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深呼吸!别被带节奏!这是心理战!”
但沈砚似乎听不进去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老照片,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恐慌:“他一直都在...从二十年前就在看着...”
林霁迅速操作电脑:“我在追踪信息源,但对方用了高级加密通道,需要时间...”
突然,所有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一个扭曲的骷髅头动画出现在每个显示屏上,伴随着刺耳的电子音:
“游戏才刚刚开始,沈先生。”
下一秒,所有系统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技术人员惊慌地汇报:“对方突破了我们的防火墙!虽然只有几秒钟,但足够植入任何东西了!”
指挥中心顿时陷入混乱。没有人能想到,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安全系统,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靳屿却突然安静下来。他眯着眼睛,仔细研究着那张骷髅头照片,然后猛地一拍桌子:“等等!这个画法...我见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你见过?”林霁急切地问。
靳屿快速在平板电脑上翻找着什么:“对!这种特殊的笔触和用色方式...是我一个学长的风格!他专门研究恐怖艺术,最喜欢用口红在各种表面上作画。”
他调出一系列图片:“看!这种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有眼眶的特殊处理方式,简直一模一样!”
沈砚勉强从情绪中抽离,看向那些图片:“你的学长...和陈世昌有关?”
“不可能!”靳屿摇头,“那家伙是个纯粹的艺术疯子,除了创作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是...”
他突然想到什么,快速拨通一个电话:“喂,疯子学长!是我,靳屿!问你个事,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个私人委托,画了一系列骷髅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小鱼儿!你怎么知道?没错!有个超级酷的委托!要求我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画骷髅头,还要实时拍照传过去!超级刺激!”
靳屿按下免提:“委托方是谁?」
49/75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