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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影的人。”林霁面色凝重，“他们来得比预期快。”
周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林霁！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些人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林霁挣脱他的手，继续收集证据：“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们得立刻离开。”
“又是这句话！”
周炽怒火中烧，“我受够了你的秘密！今晚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动了！他猛地掷出一把匕首，直刺周炽后背！
“小心！”林霁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推开周炽。
匕首擦着林霁的手臂划过，风衣瞬间被割裂，鲜血渗出。
周炽瞪大眼睛，看着林霁手臂上淋漓的鲜血，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暴怒地一脚踢晕那个偷袭者，然后抓住林霁的手臂检查伤势。
“你疯了？！为什么要替我挡刀？”周炽的声音因后怕而颤抖。
林霁忍着痛，语气依然平静：“本能反应。现在可以走了吗？”
周炽瞪着他，最终咬牙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两人快速离开诊所。直到坐进车里，周炽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那份档案...是关于你弟弟的，对不对？”
林霁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周炽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我就知道！每次提到你弟弟你就那副死样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林霁闭上眼睛，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周炽猛地转身抓住他的肩膀，“林霁！你看清楚！刚才我差点失去你！就因为你他妈的不肯相信我！”
林霁睁开眼，看着周炽因愤怒和担忧而发红的眼睛，心中的防线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天仔他...”
林霁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病死的。他是被...实验害死的。”
周炽的呼吸一滞，抓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放松。
“陈世昌的‘涅槃计划’...”林霁继续道，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用活人做基因增强药物实验...天仔是早期志愿者之一...”
他说不下去了，将脸埋入手中。二十年的自责与痛苦在这一刻决堤。
周炽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动作笨拙却温柔。
“笨蛋...”
周炽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早说...我可以陪你一起查的啊...”
林霁没有回答，只是任由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短暂沉溺。
车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周炽啧了一声：“看来有人报警了。走吧，霁哥。这次，你得带我一起了。”
林霁抬起头，看着周炽坚定的眼神，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夜色中，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而他们都不知道，诊所顶楼的阴影里，一个摄像头正默默记录下一切。
屏幕前，陈世昌看着画面中相拥的两人，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感情用事...永远是最大的弱点。”
第86章 让你做鬼也戴绿帽！
月光如水，洒在沈氏顶层公寓的光洁地板上。沈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偷拍照——靳屿吻他时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有几分虔诚的错觉。
另一张照片上，猩红的骷髅头在病房窗台上狞笑。
冰火两重天。
他转身走向书房保险柜，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柜门滑开，里面不是文件珠宝，而是一排精密仪器。他取出一枚纽扣大小的追踪器，一枚伪装成袖扣的录音设备，还有一把小巧却致命的手枪。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砚哥？”靳屿睡眼惺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cos间谍呢？”
沈砚不动声色地合上保险柜：“处理点工作。你去睡。”
靳屿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只穿了条宽松睡裤，上半身裸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他凑到沈砚身边，下巴搁在人肩上，呼吸带着暖意：“什么工作得偷偷摸摸的？难道...”他故意拉长声音，“是在给我准备生日惊喜？”
沈砚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靳屿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哇！真的啊？我就随口一说！是什么是什么？快告诉我！”他兴奋地搂住沈砚的腰摇晃，像只讨食的大型犬。
沈砚任由他闹，目光却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点上。许久，才轻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做一些危险的事...”
靳屿立刻抬头，睡意全无：“你要干嘛？沈砚我告诉你，别学电影里那套孤胆英雄！要死一起死...呸呸呸！要活一起活！”
沈砚转身，罕见地主动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靳屿睡乱卷发：“我不会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是以防万一。”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靳屿：“这个你收好。如果...如果我三天内没有主动联系你，就把这个交给林霁。”
靳屿接过信封，表情严肃起来：“砚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谈判。”沈砚淡淡道，“陈世昌想聊聊，我给他这个机会。”
“聊个屁！”靳屿炸毛，“那老变态明显设好了陷阱等你跳！不行！要么带我一起去，要么谁都别去！”
“不行。”沈砚拒绝得干脆，“他指明要我单独去。”
“他说单独就单独？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靳屿气得原地转圈，“不行不行！我得告诉林霁！还有夜莺！”
“靳屿。”沈砚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深沉，“这是最快的方法。他在暗我们在明，继续被动防御只会让更多人受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尤其是你。”
靳屿愣在原地。这是沈砚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他的在意。
趁他愣神，沈砚迅速将追踪器和录音设备佩戴妥当。动作行云流水，显然经过专业训练。
“等等！”靳屿猛地回神，“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枪插入后腰，用西装下摆遮好。
靳屿盯着他，突然道：“你不是去谈判，是去当诱饵。”
沈砚系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操！”靳屿爆粗口，“我就知道！沈砚你他妈疯了！陈世昌现在就是个亡命徒，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我有准备。”沈砚语气依然平静，“林霁会远程支援。”
“林霁知道？”靳屿瞪大眼睛，“你们又瞒着我？！”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明晚十点，西郊废弃化工厂。独自前来。若发现第二人，令堂的疗养院会发生...意外。”
附带的照片让沈砚瞳孔骤缩——竟是母亲在安全屋熟睡的实时画面！
靳屿也看到了照片，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怎么可能...”
“内鬼。”沈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冷得骇人，“或者...安全屋根本不再安全。”
他迅速拨通林霁电话：“立刻转移母亲！最高警戒！”
电话那头传来林霁凝重的声音：“已经安排了。但沈总，明天的约会明显是陷阱，我建议取消。”
“不。”沈砚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机会。按照原计划准备。”
挂断电话，他看向靳屿：“现在你明白了？我们已经被渗透得像筛子一样。唯有出其不意，才有一线生机。”
靳屿沉默良久，突然一拳砸在墙上：“妈的！”他喘着粗气，眼睛发红，“好，你去。但我有个条件。”
他一把抓过沈砚的手机，快速输入一串号码：“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号码，搞地下情报的。你到了地方，把定位共享给他。”
沈皱眉：“可靠吗？”
“比你的命可靠！”
靳屿瞪他，“这人欠我大人情，绝对靠谱。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所有媒体说沈氏总裁家暴我！”
沈砚：“......”最终无奈点头。
靳屿仍不放心，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条项链，链坠是个小巧的金属鱼骨：“这个你戴着。”
“这是什么？”
“我自制的信号增强器兼紧急报警器。”靳屿强行给他戴上，“用力捏一下鱼尾就会向我的手机发送求救信号和精准定位。比你们那些专业设备好用多了！”
沈砚摸着那枚还带着靳屿体温的链坠，心情复杂：“你什么时候做的？”
“早就做好了，本来想等你生日送你的。”
靳屿撇嘴，“谁知道某个工作狂提前给自己安排了趟地狱游。”
一切准备就绪，沈砚走到书桌前，开始写加密指令。字迹冷静如常，内容却令人心惊——全是如若他出事，如何保全公司、保护母亲、以及...安置靳屿的详细计划。
靳屿靠在门口看着，突然道：“喂，沈砚。你要是敢死了，我就把你的公司卖了，拿钱去环游世界，天天在社交媒体上发和帅哥的合照，让你做鬼也戴绿帽！”
沈砚笔尖一顿，抬头看他：“你不会。”
“你不会。”
沈砚语气笃定，“你舍不得。”
靳屿噎住，耳根莫名发烫。
次日晚上九点，沈砚准备出发。靳屿堵在门口，最后检查他身上的设备。
“追踪器正常，录音设备正常，手枪备弹充足...”
他突然抱住沈砚，声音闷在他肩上，“...一定要回来。不然我就...我就把你那些丑照打印出来贴满全城！”
沈砚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嗯。”
转身走向电梯时，靳屿突然喊道：“喂！砚哥！”
靳屿咧嘴一笑，眼里却有水光闪动：“别忘了你还欠我个生日惊喜！要是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人对视的视线。
一小时后，西郊废弃化工厂如巨兽骸骨般匍匐在夜色中。沈砚的车缓缓停下，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半塌的大门。
黑暗中，无数眼睛正注视着他的到来。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靳屿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不行！我还是得去！”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却意外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周炽拎着个背包站在门口，面色凝重：“林霁都告诉我了。上车，我知道一条近路。”
靳屿瞪大眼睛：“你怎么...”
“别忘了我是地头蛇。”
周炽拉开车门，“而且...有些账，我得亲自跟陈世昌算。”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夜色中，轿车如离弦之箭般驶向西郊。
而化工厂深处，沈砚看着从阴影中走出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是你。”
第87章 问过我这个男主角了吗？！
沈砚离开后的第十五分钟，靳屿像只困兽般在客厅里转圈。空气中还残留着沈砚常用的雪松调香水的味道，但那种冰冷平静的氛围却让靳屿莫名心慌。
“不对...这太不对了...”他喃喃自语，猛地抓起手机拨通林霁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靳先生？有什么事吗？”
“砚哥到底去哪了？”靳屿直截了当，“别拿谈判那套糊弄我，他状态不对！”
林霁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沈总只是去进行一场商业谈判，很快就会回来。”
“放屁！”靳屿炸毛，“商业谈判需要带枪？需要写那种跟遗书一样的加密指令？林霁你当我傻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抱歉，我无可奉告。这是沈总的命令。”
“又是命令！”靳屿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你们一个个都把我排除在外！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林霁叹了口气：“正相反，沈总正是为了保护你才...”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被切断。再打过去，已是关机状态。
“操！”靳屿狠狠踹了沙发一脚，焦躁地抓了抓头发，“肯定出事了！”
他冲进书房，像头发疯的猎犬般四处翻找。抽屉、文件夹、书架...最后在沈砚常看的一本《量子力学简史》里翻到一张草稿纸。
纸上是用特殊密码写成的指令，靳屿看不太懂，但几个关键词让他心惊肉跳：“遗体处理”、“公司移交”、“靳屿安置”...
“妈的！玩牺牲这套？”
靳屿眼睛瞬间红了，“问过我这个男主角了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沈砚这几天的反常：过于平静的表情、偶尔走神的眼神、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如果有一天”...
“西郊...”靳屿猛地想起昨晚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化工厂...还是码头？”
艺术家的空间感知能力此刻发挥到极致。他在脑中快速构建城市地图，将沈砚可能去的废弃地点一个个筛选。
“不会是化工厂，太明显了。”靳屿喃喃自语，“码头...对了！砚哥小时候被绑架的地方就是码头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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