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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的公寓也渐渐多了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角落里的拳击手套、冰箱里的蛋白粉、浴室里并排摆放的牙刷。
某个周日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周炽瘫在沙发上，看林霁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忍不住嘟囔：“林医生，你这休假比上班还忙啊。”
林霁头也不抬：“在查些资料。你感觉今天怎么样？下午的复健还坚持得住吗？”
周炽挥挥手：“小意思！倒是你，忙什么呢这么认真？”
林霁将屏幕转向他：“在看商业地产信息。我觉得...是时候规划一下将来了。”
周炽凑过去，看到页面上是几家待租的商铺信息，位置都在高端医疗区附近。“这是...”
“我想开一家诊所。”林霁语气平静，“集康复治疗、运动医学和心理疏导于一体。你觉得呢？”
周炽瞪大眼睛：“你要单干？那医院那边...”
“已经提交辞呈了。”
林霁微微一笑，“风波过后，我觉得是时候换种方式实现理想了。而且...”
他看向周炽的腿，“你的情况也让我意识到，传统的医疗体系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周炽顿时来劲了：“这个我赞成！医院那套流程太死板了！要是咱们自己开，就能更灵活地帮到更多人！”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哎，带我一个呗？我可以当...当安全顾问？或者康复教练？”
林霁挑眉：“你？教别人康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
周炽立刻坐直：“我这不是有你这个私人医生嘛！再说了，我可以负责运营啊！接待客户、管理团队、吓唬不听话的病人...”
他做出凶巴巴的表情，“保证没人敢拖欠诊疗费！”
林霁被逗笑了：“听起来像是黑社会开的诊所。”
“那叫特色！”周炽凑近些，眼神认真起来，“说真的，林霁。拳击我是打不了了，但总得找点事做。跟你一起帮助那些需要康复的人...我觉得很有意义。”
两人就这样一拍即合，开始认真规划起来。接下来的几天，公寓客厅变成了临时策划中心，到处摊着图纸、预算表和各种医疗设备目录。
第一个争论焦点是诊所名字。
“叫‘炽霁康复中心’怎么样？”周炽提议，“霸气又文艺！”
林霁摇头：“太像武侠小说里的门派。不如叫‘霁康医疗’。”
“太平淡了！要让人印象深刻！”周炽反对，“要不叫‘拳王医生’？突出特色！”
林霁无语：“我们是正经医疗机构，不是擂台。”
争论持续了好几天，最后在靳屿的“调解”下达成妥协——“霁炽之家”，既包含两人名字，又强调温馨专业的氛围。
“虽然还是有点土，但比某些人的‘拳王医生’强多了。”林霁勉强接受。
周炽得意洋洋：“我就说我的创意好吧！”
选址也是个难题。看了好几处都不满意，不是太小就是位置不好。直到某天沈砚无意间提到：“沈氏在新开发区有栋物业，一层临街商铺还空着。可以考虑给你们优惠。”
去看场地时，两人都惊呆了——空间宽敞明亮，层高足够安装康复设备，后院还能改造成小型运动场。最巧的是，隔壁就是一家艺术疗法工作室，正好互补。
“就这儿了！”周炽拄着手杖转了一圈，兴奋地说，“这地段，这格局，完美！”
林霁比较理性：“先做预算。虽然沈总说给优惠，但装修、设备、人员成本都不低...”
周炽拍拍胸脯：“钱的事我想办法！这些年打拳的奖金还剩不少，再加上代言费...”
“不行。”林霁打断他，“那是你的养老钱。我有些积蓄，可以先启动。等盈利了再说。”
两人又为出资比例争论起来，最后决定各出一半，周炽嘟囔：“哪有这样的，谈恋爱还要AA制...”
设计阶段更是笑料百出。周炽非要在大厅放个拳击沙袋：“多酷啊！病人等着无聊时可以打两拳发泄！”
林霁坚决反对：“我们是诊所不是健身房。要放就放些舒缓的装置艺术。”
最后还是靳屿出面调解：“简单！沙袋放康复区当训练用具，大厅我免费赞助个艺术品～保证既艺术又治愈！”
设备采购时，周炽仗着“久病成医”的经验，非要买最贵的康复器械：“一分钱一分货！这玩意我用过，效果杠杠的！”
林霁则更注重性价比：“同类型国产设备已经达到国际水平，价格只有三分之一。省下的钱可以多请个治疗师。”
为此两人又吵了好几天，最后折中方案是：关键设备买进口的，辅助设备用国产的。
最有趣的是一场关于制服的争论。周炽想订做印着“霁炽之家”logo的潮牌运动服当工作服，林霁坚持要传统的白大褂。
“白大褂太死板了！病人看了更紧张！”周炽抗议。
“运动服太不专业！我们是医疗机构不是篮球队！”林霁毫不退让。
这场争论最终以靳屿设计的“改良版工作服”告终——剪裁合身的浅色系制服，既有专业感又不失活力，胸口绣着精致的诊所logo。
“看看！艺术的力量！”靳屿得意地展示设计图，“既满足了林医生的专业要求，又符合周炽的时尚审美～”
周炽搂住林霁肩膀：“这下没意见了吧？哎，要不咱们的情侣装也按这个款式做？”
被林霁一肘子推开。
就在诊所筹备得如火如荼时，周炽在一次复健中突然发现异常。他在使用新到的肌电反馈设备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信号模式。
“林霁，你来看这个。这个低频信号...是不是很眼熟？”
林霁仔细查看屏幕上的数据，脸色渐渐凝重：“和那个生物验证设备的信号特征很像。但这台设备是全新的，今天刚开封...”
两人立即检查设备包装，发现生产编号被人为涂抹过。进一步检测后，震惊地发现设备内部被加装了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
“是针对我们的？”周炽震惊，“难道诊所的计划被发现了？”
林霁冷静地分析：“更可能是通过设备监控所有使用者的生理数据。这类高端康复设备通常会采集使用者的肌肉信号、心率变异率等生物信息...”
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即联系沈砚：“沈总，请查一下这批设备的采购渠道。我怀疑与那个生物验证系统有关。”
调查结果令人心惊——这批设备的生产商三年前被一家海外公司收购，而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过层层穿透，最终关联到瑞士那家银行。
“看来‘先生’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更长。”沈砚在电话里语气沉重，“医疗设备、基金会、甚至艺术领域...他似乎在构建一个庞大的生物信息收集网络。”
周炽骂了句脏话：“所以老子的腿成了他们的数据收集工具？”
“恰恰相反。”林霁眼神锐利，“正因为你的康复过程异于常人，才暴露了这个阴谋。普通使用者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微的信号异常。”
这个发现让诊所的筹备蒙上一层阴影。周炽一度想放弃：“太危险了！万一连累到病人怎么办？”
林霁却异常坚定：“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开。我们要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康复环境，让‘先生’无从下手。”
他连夜redesign了诊所的安全系统，增加了信号屏蔽装置和生物信息加密传输功能。周炽则发挥前拳王的威慑力，亲自面试每一个应聘者，背景调查严格得像选特工。
“这人不行！”他否决一个简历光鲜的治疗师，“他上一份工作在新生医疗基金资助的机构待过！”
林霁无奈：“但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周炽态度强硬，“咱们这儿以后可是要存放重要数据的！”
最终确定的团队小而精：除了他俩，只有一个物理治疗师、一个心理医生和一个前台兼管理员。所有人都经过严格背景审查，且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开业前夜，两人在空荡荡的诊所里做最后检查。周炽拄着手杖，一个个房间看过去，突然感慨：“没想到我周炽也有当老板的一天。”
林霁正在调试设备，头也不回：“是合伙人。”
“有区别吗？”周炽从背后抱住他，“反正你管医疗我管运营，天生一对～”
林霁无奈地任他抱着：“放开，我在校准仪器。”
“不放～”周炽耍赖，“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要不是挨那一刀，也没机会一起开诊所。”
林霁转身看着他，眼神温柔：“是啊，因祸得福。”他轻轻碰了碰周炽脸上的伤疤，“这一刀，换来个合伙人，值了。”
周炽趁机偷了个吻：“何止合伙人，明明是终身伴侣！”
就在这时，诊所的警报突然响起！两人立即进入警戒状态。检查后发现是后院motionsensor被触发，但监控显示只是一只野猫经过。
虚惊一场，却提醒他们危险从未远离。
周炽看着监控画面，突然说：“等这事了了，咱们去国外登记吧。”
林霁愣住：“什么？”
“结婚啊！”周炽理直气壮，“你看老沈和靳屿那俩磨磨唧唧的，咱们得抢先！成为第一对领证的！”
林霁耳根微红：“谁要和你结婚...”
“当然是你啊！”周炽单膝跪地，变魔术似的掏出个小盒子，“戒指都准备好了！虽然现在买不起钻戒，但这个是我第一场职业比赛的奖牌熔的...”
盒子里的戒指样式简单，却闪着独特的光芒。林霁怔怔地看着，一时说不出话。
周炽有点慌：“那什么...不喜欢的话我以后换大的...”
林霁突然弯腰吻住他，许久才轻声道：“很好。不需要换。”
第115章 猫咪绝育的重要性！
沈氏科技总部大堂焕然一新。曾经冷冰冰的大理石墙面如今装饰着流动的光影艺术装置，前台旁立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雕塑——那是靳屿的作品《数据流》，用回收的电路板和光纤制成，既环保又充满科技感。
“哇哦，公司改行开美术馆了？”
周炽拄着手杖走进大堂，夸张地吹了声口哨。他今天是来复诊的，顺便蹭林霁的顺风车。
林霁无奈地拉着他：“小声点。这是沈总推行的‘科技人文’新理念。”
确实，如今的沈氏科技与往日大不相同。在沈砚的推动下，公司全面转向绿色科技和伦理技术开发：新一代脑机接口强调“知情同意”和“隐私优先”，辅助医疗设备价格降低了30%，还与多家环保组织合作开发碳中和技术。
最让人惊讶的是沈砚本人的变化。他依然严谨高效，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不近人情。
每周的董事会上，他会耐心听取不同意见；项目评审时，他会首先问“这能真正帮助多少人”；甚至破天荒地批准了“宠物友好日”，允许员工带宠物上班——虽然附加了长达十页的管理规定。
“砚哥被附体了吧？”
靳屿偷偷问助理，“昨天他居然在电梯里和实习生讨论猫咪绝育的重要性！”
助理忍住笑：“沈总只是...变得更全面了。”
变化最大的是新设立的“创意休息区”。
这个由靳屿设计的空间充满艺术气息：墙面是可涂写的白板，摆着各种手工材料，甚至还有个小型陶艺窑。员工可以在这里放松、brainstorming、甚至纯粹发呆。
最初遭到不少元老反对：“这不成幼儿园了？”“影响工作效率！”
沈砚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创新需要空间。过去半年，这里产生了37个专利创意，转化率比传统研发部门高20%。”
数据说话，反对声很快消失。现在休息区成了公司最受欢迎的地方，甚至需要预约使用。
“看看这个！”靳屿兴奋地向来参观的周炽和林霁展示一个员工作品集，“这是程序媛小姐姐做的AI诗歌生成器！这是保安大叔设计的智能花盆！是不是超有才？”
周炽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陶杯：“这歪歪扭扭的玩意儿也是创意？”
“那是沈砚做的。”靳屿压低声音，“第一次玩陶艺的成果，非要放这儿展览。谁敢说不好看？”
林霁仔细看那个杯子，突然发现杯底有个小小的二维码。扫描后出现一句话：“完美是进步的敌人。——沈砚”
“哇哦！”周炽惊叹，“老沈居然会讲哲理了！”
正说着，沈砚本人走进休息区。员工们顿时有点紧张，他却只是点点头，径直走向咖啡机——现在这里提供他最喜欢的蓝山咖啡，而不是从前那种“效率至上”的速溶咖啡。
“进展如何？”他问的是林霁和周炽的诊所。
“一切顺利！”
周炽抢答，“下个月就能开业！老沈你一定要来剪彩啊！”
沈砚微微颔首：“我会安排时间。”
他注意到林霁在研究那个陶杯，耳根微红，“...做得不好。”
“很有意义。”林霁微笑，“听说您批准了与康复中心的合作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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