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沈砚否决，“对方明显有所图谋。”
“可是砚哥...”
靳屿凑近些，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个好机会啊！而且你不是在我身上装了那个最新款的追踪器嘛！万一有危险，你随时能找到我！”
沈砚皱眉：“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昨天换衣服时发现的～”靳屿得意地说，“做工挺精致，就是隐藏得不够艺术～”
就在这时，杨靖回电了：“查到了。新生教育基金注册于三个月前，主要出资方是一个海外信托，层层穿透后关联到...瑞士那家银行。”
所有线索再次指向同一个方向。
沈砚沉默良久，终于松口：“可以接触，但必须全程按我的安排进行。”
“得令！”靳屿兴奋地跳起来，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砚哥，个展的请柬设计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他递过一张精美的请柬。沈砚打开一看，主视觉是《蚀》的局部特写，但仔细看会发现鹰的羽毛纹理中隐藏着极细微的电路图纹路。
“这是...”
“双重邀请。”
靳屿眨眨眼，“对普通人来说是个艺术展，对某些人来说...”他指向那些隐藏的电路纹路，“这是个明确的信号：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了。”
请柬内页的展览介绍也暗藏玄机：“...将展出多年来收集的《数据与记忆》系列，包括一些珍贵的早期实验设备...”
沈砚抬眼：“你打算公开展出那些生物设备？”
“复制品啦～”靳屿笑嘻嘻地说，“真的早就交给杨靖了。但这些足够让某些人坐不住了。”
他靠得更近些，声音压低：“砚哥，我觉得个展那天，‘先生’很可能会出现。”
沈砚看着请柬上精心设计的细节，突然问：“你需要一个专业的策展人和安保团队。”
“Alreadydone!”靳屿得意地晃晃手机，“我请了世界上最棒的策展人——你！和最专业的安保——周炽和林医生！”
沈砚：“......”他开始后悔答应这个计划了。
三天后，靳屿“勉强”答应与新生教育基金的代表见面。会谈地点定在一家高级咖啡馆，沈砚坐在隔壁桌伪装成普通客人。
基金代表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女士，谈吐得体，对艺术教育颇有见解。但当她无意间问及“是否接触过特殊的生物识别技术”时，靳屿和沈砚同时警觉起来。
会谈结束后，靳屿一上车就兴奋地说：“她绝对有问题！问得太刻意了！”
沈砚却皱着眉：“太明显了。不像‘先生’的行事风格。”
“你是说...这是个烟雾弹？”靳屿愣住。
就在这时，沈砚接到林霁的紧急电话：“沈总，周炽的康复中心今天来了个新医生，正在打听靳屿那次演讲的细节。更奇怪的是...”
他顿了顿：“这个人右手虎口处，有个黑色的鹰形纹身——但是缺了一只爪子。”
所有线索突然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沈砚缓缓道：“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每个人的位置了。”
第113章 看见没？这就叫家庭地位！
周炽扔掉拐杖的那一刻，整个康复中心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最后一把抱住林霁，得意地大喊：“老子终于解放了！”
林霁被他撞得后退一步，脸上却带着难得的灿烂笑容：“小心点！才刚能走就别嘚瑟！”
为庆祝这一里程碑，四人决定在家吃火锅。
沈砚的顶层公寓难得地热闹起来，餐厅里支起电磁炉，各式食材摆满餐桌，麻辣和菌菇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肉！肉！肉！”靳屿举着筷子在火锅旁晃悠，眼睛盯着翻滚的红油汤底，“周炽你手脚利索点！那块毛肚都快煮老了！”
周炽用还不太灵活的手艰难地夹着菜：“急什么！吃火锅要享受过程！是吧林医生？”
他试图给林霁夹菜，结果牛肉片啪嗒掉在桌上。
林霁无奈地拿纸巾擦拭：“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说着自然地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他碗里。
沈砚安静地坐在主位，看着眼前闹腾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他面前摆着清汤锅，被靳屿严格规定了“养胃专属区”。
“砚哥你不能吃辣！”靳屿一边从红锅里捞肉一边说，“李教授说了，胃病要忌口！我给你涮点菌菇...”
周炽嗤笑：“得了吧，你就是想独吞麻辣锅！老沈你看他碗里堆的！”
靳屿理直气壮：“我这是帮砚哥品尝味道！不然他怎么知道哪样好吃？”
说着把一块辣牛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林霁摇头轻笑，对沈砚举杯：“恭喜沈总，终于不用天天吃病号餐了。”
沈砚端起茶杯与他碰了一下。周炽立刻凑热闹：“我也要碰！庆祝老子重获新生！”结果动作太大，差点把饮料洒了。
火锅吃到一半，靳屿突然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被三人一致否决。
“那来个文艺点的！”
他不死心，“咱们轮流说一件最近最开心的事！我先来——最开心的是个展筹备顺利，马上就能惊艳全场！”
周炽撇嘴：“你最开心的明明是能天天黏着老沈...”被靳屿扔了颗花生米打断。
“到我了！”周炽搂住林霁的肩膀，“最开心的是某位医生终于承认是我男朋友了！”
林霁耳根微红，轻轻推开他：“好好说话。”但没否认。
轮到林霁，他想了想：“最开心的是看到某个不听话的病人终于能自己走路了。”
周炽得意地昂头，结果乐极生悲，手一抖又把蘸料弄洒了。
林霁一边帮他擦一边叹气：“就是手脚还不太协调。”
最后轮到沈砚。在三人的注视下，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最开心的是...今天。”
靳屿立刻欢呼：“哇！砚哥说情话了！值得纪念！”被沈砚瞥了一眼后立马缩回去偷笑。
饭后，周炽坚持要帮忙收拾，结果差点打碎盘子，被林霁按到沙发上休息。靳屿自告奋勇洗碗，却把洗洁精弄得到处都是，最后被沈砚请出厨房。
两个“伤残人士”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各自的对象在厨房忙碌。周炽用胳膊肘捅捅靳屿：“哎，你跟老沈到哪步了？牵手？接吻？还是...”
靳屿立刻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砚哥会听见的！”
周炽扒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怕什么！哥们儿传授你点经验啊？追林医生我可有一套...”
话没说完，林霁的声音飘过来：“周炽，你康复计划做完了吗？”
周炽立马坐直：“马上做！”还对靳屿挤眉弄眼，“看见没？这就叫家庭地位！”
另一边，沈砚在厨房熟练地收拾残局。
靳屿蹭过来，靠在料理台边看他：“砚哥，你洗碗的样子真好看～要不要考虑开个‘沈总私房厨艺班’？我第一个报名！”
沈砚头也不抬：“学费多少？”
靳屿眼睛一亮：“一个吻一课怎么样？包教包会！”
被沈砚用沾着泡沫的手弹了一下额头。
闹腾中，周炽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沈，那个纹身医生有线索了吗？”
气氛顿时严肃起来。林霁擦着手走过来：“我托人查了，确实有个新来的康复师手上有鹰形纹身。但昨天突然请假了，联系不上。”
沈砚放下碗：“太巧合了。靳屿刚在公益活动上曝光，就有人打听他；周炽刚能走路，就有可疑人物接近。”
靳屿皱眉：“他们是不是在试探我们发现了多少？”
“更像是在分散注意力。”沈砚分析道，“让我们把精力放在调查这些小角色上，忽略真正的线索。”
周炽猛地一拍大腿：“靠！所以那个教育基金也是烟雾弹？”
林霁点头：“很可能。我查了他们的资金流向，虽然源头是瑞士银行，但金额不大，更像是在做样子。”
四人陷入沉思。火锅的热气渐渐散去，温馨的氛围被现实的紧张取代。
突然，靳屿跳起来：“等等！如果这些都是烟雾弹，那真正的目标可能是...”
他冲向书房，抱出笔记本电脑：“个展！他们一定在个展上准备了什么！”
周炽凑过来看：“请柬都发出去了，后天就开幕，现在改也来不及了啊！”
沈砚冷静地查看嘉宾名单：“不必改。将计就计。”
他指着几个名字：“这几家媒体背景可疑，可能被渗透了。还有这个艺术评论家，最近突然从国外回来，时间太巧。”
林霁补充：“安保需要加强。特别是地下展区，那些设备复制品虽然不重要，但万一出事会造成恐慌。”
周炽摩拳擦掌：“交给我！虽然还不能打拳，但布置安保系统没问题！老子可是...”他看了眼林霁，把“混过黑道”咽回去，“...认识很多专业人士！”
靳屿突然嘿嘿一笑：“我倒有个主意...既然他们想搞事情，咱们就给他们搭个特别舞台！”
他快速画了个草图：“可以在展区设置几个‘特殊互动装置’，表面是艺术体验，实际上是陷阱。比如这个‘声光迷宫’，进去就会自动记录生物特征...”
沈砚看着草图，突然道：“需要警方配合。”
“杨靖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林霁说，“她建议我们正常布展，他们在暗处布控。”
周炽兴奋地捶手心：“这下有意思了！来个瓮中捉鳖！”
计划大致商定后，气氛再次轻松下来。靳屿嚷嚷着要玩游戏，结果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积木。
“来来来，搭城堡！看谁搭得高！”他强行给每人分了一堆积木。
周炽嗤笑：“幼不幼稚！”手却老实开始搭起来。
林霁笑着摇头，却也参与进来。沈砚本想拒绝，被靳屿塞了满手积木，只好无奈地开始搭建。
结果周炽因为手还不灵活，搭到一半就塌了；靳屿贪高求快，也轰然倒塌；林霁搭得最稳，但过于保守高度不够；最后竟然是沈砚默默搭出了一座结构精巧的高塔。
“这不科学！”靳屿围着塔转圈，“砚哥你肯定是偷偷练过！”
沈砚淡淡：“建筑结构是基本常识。”
周炽搂着林霁抱怨：“看看人家！智商碾压啊！”
林霁轻笑：“你也有你的优点。”
“什么优点？”“...吃饭不掉渣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笑闹中，窗外渐渐下起小雨。四人移步客厅，靳屿翻出投影仪提议看电影。
“看恐怖片吧！应景！”他坏笑着选片。“滚蛋！”周炽一把抢过遥控器，“看动作片！《拳王传奇》怎么样？”林霁无奈：“你们两个...”最后选了部轻松的喜剧。
电影看到一半，周炽靠着林霁睡着了，康复训练耗光了他的体力。林霁轻轻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给他盖好毯子。
另一边，靳屿也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沈砚肩上靠。就在要靠上的瞬间，沈砚稍稍侧身，靳屿一下惊醒。
“啊啊放完了？”他揉着眼睛问。“没有。”沈砚面无表情，却把靠垫往他那边推了推。
电影结束时雨也停了。周炽被叫醒，迷迷糊糊地被林霁扶着去客房。靳屿打着哈欠道晚安，却被沈砚叫住。
“你的个展，”沈砚递过一个文件夹，“这是我让策划团队做的调整方案。”
靳屿打开一看，眼睛越睁越大。方案不仅完善了他的创意，还增加了数个精妙的安防设计，将艺术性与实用性完美结合。
“砚哥...”他感动得眼泪汪汪，“你偷偷为我做了这么多！”
沈砚移开目光：“只是确保活动顺利。”
靳屿突然扑上去抱住他：“我太幸福了！要不咱们假戏真做吧？个展成功就真结婚怎么样？”
被沈砚无情地推开：“去睡觉。”
但关门时，沈砚又说了一句：“明天早点起，最后检查展品。”
靳屿在门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夜深人静，沈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雨后的城市。手机亮起，是杨靖的信息：
“一切就绪。瑞士那边也有进展，等你方便时详谈。”
他回复：“个展后见面。”
放下手机，他看向客房方向——周炽的鼾声隐约可闻；又看向靳屿的卧室门——里面传来夸张的梦话：“砚哥...再来一盘毛肚...”
沈砚的唇角轻轻扬起。
就在这时，他的电脑发出轻微提示音——画廊的安防系统显示有人深夜潜入。
监控画面中，一个身影正在地下展区悄悄安装什么设备。
沈砚冷静地截图存档，没有惊动对方。
鱼，终于上钩了。
第114章 林医生，你这休假比上班还忙啊
周炽的康复进展神速，已经能脱离轮椅独立行走了，虽然还得依靠手杖，但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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