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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如华国古代那般以男子为尊,但不同的是女子地位要比华国古代高许多。这个世界的女子许多权益都受到律法的保护,甚至,女子不想嫁人的话可以立女户,而后独自在外行走。但哥儿却不受这些律法的保护,他们虽同样承担着绵延子嗣的重任,但因生理结构似男子不得男人喜爱,生育力又比女子低下,所以地位一向低下,只能作为男子的附属品而生存。
所以换一句话说,顾霖如果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局面,那么就别想得到自由,而且身份上一定会是某个男子的附属。
顾霖对此整个人都麻木了,但他并未因这个打击而失去斗志。
他在现代虽还未大学毕业,但父母双亡,早已经历许多来自社会的磨砺。他的背后没有父母亲人做支撑,所以注定要比别人辛苦许多,他从初中开始,在同龄人寒暑假四处旅游玩耍,或者宅在家里咸鱼躺平时,顾霖在拼命地做兼职给自己高中大学攒学费。
他的开局是不幸的,但他从未想过放弃,一直努力地生活往前走。
也因为这段充满酸涩汗泪的经历,顾霖早早便磨练出强大的心智,即便在遇到充满荆棘的困境时,他也能快速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进而冷静面对。
翌日。
听到鸡鸣声,顾霖便醒来了。
古代没有牙膏,他便入乡随俗用杨柳枝清洁口腔。洗漱好后,顾霖来到柴房开始煮粥。
他看着布袋里越用越少的粟米,眼里划过一丝担忧,如果再这样下去家里迟早要断粮。
他得赶紧找条路子赚钱才行。
但在古代要怎么赚钱呢,一时间,顾霖还真没什么思路?
假若他穿成男子,可以去试试考科举,即便是做不了官有个功名在身也能活的比常人滋润。但他是哥儿,别说做官了连个人都不能算。
那当农民?顾霖摇了摇头,虽然农民在“士农工商”排第二位,看着地位好似很高但却是活得最辛苦的。顾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就他这脆弱的身板想要靠种田养活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当工匠?古往今来会手艺的人都吃香,但顾霖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本事。
最后,顾霖的心神凝注在末位的商上。
商人虽是贱籍在衣食住行,子孙后代的前途上受到很大的限制,但顾霖如今饭都快吃不起了哪还有心管这些。
顾霖思绪翻飞,心中生出许多想法。
但目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做。
顾霖走到郑颢的房门外,道:“小颢起来了吗?早饭做好了,出来吃饭罢。”
说完,顾霖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转身离开了。
顾霖昨夜考虑了一夜后最终决定留在郑家,事实上如今除开郑家他也没地方可以去,原主是有娘家但那娘家可有可无,郑家只有郑猎户和郑颢二人,没有其他宗亲,这便意味着顾霖留在郑家没有长辈能管束他。
甚至,如果未来情况不明朗,他只要咬死为郑猎户守寡不改嫁,那么没有男人能合法地支配他。
想好了一切决定留在郑家后,顾霖便要和郑颢搞好关系。
他若想安心住在郑家,那么便不能让郑颢一直厌恶自己,至少要和对方处成普通人的关系。
顾霖坐在桌前,看着走进来的郑颢有些惊讶,他虽去叫郑颢出来吃饭但没想过对方真的会来。
他只是想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这些小事做起看能不能让对方态度软化些。
郑颢走到顾霖身前,双目冷冷地看着他,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从昨日开始他便发现顾霖的不对劲,如果不是他一直观察对方,郑颢也不会发现对方的不对之处。
顾霖一直找机会和对方开诚公布,如今郑颢主动过来,顾霖也不胆怯道:“我说我想守着你好好过日子你信吗?”
很显然,郑颢不相信,甚至听到他的话后,眼里的警惕更重了,。
他早就看透了顾霖,爱慕虚荣,愚蠢恶毒,从前在他爹面前便对他嘘寒问暖,背后便骂他贱种,如今不知道又在使什么诡计。
顾霖知道光靠话语很难取信对方,但为了日后,有些话必须得说:“我承认我以前不是一位好......长辈,处处为难虐待你。但你爹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意识到了我的错误,如今家里只剩下你我二人。我很难找到比你爹对我还好的人,也怕再嫁之后受苦,所以我不想再嫁,只想好好将你抚养成人,不至于死后愧对你爹。我从前做下许多错事不求你原谅,但你可以看着,我会不断改过弥补你的。”
顾霖这段话有真情也有假意,但根本目的都是为了他和郑颢好,所以郑颢一时看不出对方做戏的破绽。
但郑颢没有被顾霖的真情流出而打动,他爹对顾霖好,但顾霖是个冷心冷肺的,如今嘴上说着好听要为他爹守寡,不过是因为找不到好的下家罢了。等为他爹服丧三年,名声好听了,时间也够找到下家了。
郑颢恨透了眼前薄情寡义的哥儿道:“我不需要。”
顾霖当然明白对方不需要什么,但他没有继续和对方掰扯,指了指柴房道:“你先去端粥,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见顾霖忽略自己的话,郑颢凶狠的表情划过一丝恼怒,顾霖见此只好道:“你不信可以一直看着我,你如今十岁了,再过五年便是十五了,到那时你便可以当家拍板决定家中所有事,如果那时你还觉得我和从前一样,可以把我赶走。”
郑颢也是个硬茬子,听了顾霖的话后,丝毫不觉得赶走父亲的妻子,自己的继爹爹是件大逆不道的事。他凝视着顾霖,漆黑的眼眸如同正在寻找猎物弱点,等待时机一扑而上的凶兽,虽未言语但却该说的好似都说了。
第3章 郑颢的忍耐
郑颢转身离开,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离去的背影,顾霖没有办法,他知道郑颢和原主之间的龃龉仇恨单靠几句话是不可能解开的。
或许有一天仇恨会被时间磨平,但绝不是现在。
“你......”
顾霖有些讶然无措,看着去而复返的郑颢,即便看到对方手上端着粥,明白对方是为了吃饭才再次进来,但顾霖心里仍是漫上喜悦。
郑颢道:“我不管你以后怎么样,这里是我家,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我不会像我爹那样被你哄骗。”
郑颢生性不驯,虽不知顾霖主动向他示好又想使什么诡计,但他从不畏惧,他们二人每次对上,顾霖都没有在他手上讨过好。
顾霖丝毫不在乎对方的态度,不管郑颢怎么厌恶自己,但好歹现在肯和他同桌吃饭说话,他选择性忽略后半句话道:“当然,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郑颢喝粥的动作一顿。
以往他说这种话时,顾霖可没有那么好的态度,都会气愤地骂他野种说这里不是他的家,以后父亲会有新的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人。
郑颢抬眸看了一眼顾霖,对方的神情和方才一样真心实意。
他收回目光,继续喝自己碗里的粥水。
顾霖看着对方喝下一碗粥,不够后又去盛了两次,在对方喝第三碗时,顾霖忍不住骂原主这是得多狠心,让孩子饿成这样。
在郑颢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后,顾霖趁机道:“家里的粮食不够了,我今日要去县城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顾霖决定好要做生意,自然就不能一直待在下河村,他得去县城考察一番,才能计划好自己后面该干什么。
他本来可以一个人去,之所以叫郑颢跟着一起去,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去县城的路线,而是想让郑颢放心自己没有别的心思。
他是这样的想法,但在郑颢听来却不是。
一听到顾霖要去县城,郑颢便想起昨日那个刘三癞,早在父亲重病时他就发现顾霖和刘三癞有来往了,不过怕父亲知晓后病情加重,所以他才没有揭穿对方。本以为父亲去世后,顾霖会立马和刘三癞私奔,郑颢也做好准备,如果对方一个人走,他便放过对方。但顾霖要是敢搜刮郑家的东西和奸夫双宿双飞,那他便杀了这对奸夫淫夫。
为了后续杀顾霖和刘三癞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郑颢特意为二人制造出私会的空间,而后算好时间带村里人回去抓奸,只要顾霖刘三癞偷情被抓住,日后他再杀了这两人伪造出情杀的场景,那么便没有人会继续追查下去了。
但他没想到,顾霖昨日的表现完全出乎他所料。
如今听到对方要去县城,郑颢冷笑一声。
这是忍不住终于露出马脚了。
难怪昨日毫不犹豫地踹开刘三癞,原来是在县城有了新奸夫。
想到顾霖方才句句感人肺腑的话,郑颢的神情凶狠起来,对方这两日变化那么大,是为了降低自己的警惕心罢。明知道自己最是厌恶他,从来不愿和他出行却说这样的话,是算好了自己不会去,方便他和奸夫私奔罢。
郑颢怎么会让对方如愿,他道:“嗯。”
他眼睛盯着顾霖,最好偷情的时候藏好些,如今父亲去世,他可不会再放过对方了。
顾霖再次惊讶郑颢的好说话,试探道:“那我们现在走?”
“嗯。”
说是走,当然不可能真的靠两条腿走去县城,下河村距离县城几十里,要真的走过去两条腿都得废了。
顾霖和郑颢来到村头,那里停着一辆牛车,牛车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给牛扇扇子。
顾霖走上前去:“张二叔,牛车什么时候出发去县城,我和小颢也要去一趟。”
张二叔是村长的弟弟,兄弟俩没有分家,这头牛是他们一起买的,除开农忙会用牛干活外,平日两兄弟都不舍得劳累牛,生怕这头牛坏了。
但每日,张二叔都会用牛拉车送下河村的村民往返县城。
张二叔看到来人是顾霖时有些惊讶,起初听到清脆上扬的问好声,他还以为是哪家不认识的小哥儿。但没有想到是顾霖,以往对方虽会跟他问好,但那下巴总是高高抬起,眼神带着轻蔑鄙夷。现在对方的下巴仍抬着,但却是正常的弧度,而且背部挺直,眼睛干净澄澈与他对视着,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爽朗和善。
注意到对方身上素净洁白的衣裳,张二叔叹了一口气,果然,再是骄矜嚣张的哥儿也得有男人撑着,否则一旦失去了主心骨,浑身的胆气就没了。
张二叔道:“再等一会儿,人到齐了就走。”
顾霖不知道对方在短短的时间内生出许多想法,而且还很同情他,问道:“那我们两个人来回需要多少钱?”
张二叔摆了摆手道:“小孩子又不占位置算什么钱,两文就够了。”
顾霖哪能真的当真,正当他要说话时,几个妇人哥儿结伴走过来,顾霖不好再开口了。
为首的哥儿看见顾霖出现在这里,脸上露出惊讶道:“这不是霖哥儿吗?郑猎户才去没多久,你这又闲不住去县城了?”
顾霖有些无语,看来原主的作风是众所周知了。
但顾霖也不喜欢对面的哥儿,如果对方是单纯的调笑,顾霖还能不计较,但对方无论是话语还是神情都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恶意。
顾霖也不是好欺负的,他眼眶顿红,而后微微垂首,虽未哭泣但那瘦弱的身躯却让人感受到他的无助。
“当家的一去,我哪有闲心和以往那样去县城玩耍,不过是家里米粮不够了,从前当家的在都是他买粮,如今他不在......我只能带着孩子去买了。”
说到后面,新寡的哥儿好似哽咽了一下,细白的手掌轻抚胸口好似在缓解丧夫之痛。
那发难的哥儿被身旁的女人轻拍了一下:“别说了王哥儿,好端端地提起人家的伤心事干嘛。”
其余几个哥儿妇女也赶紧上前,轻声安慰伤心难过的哥儿。
见此,王哥儿黑长的面容扭曲了一下,他和顾霖敌对多年,就算对方再惨他也觉得对方在装可怜。
但见周围几人看向他隐隐带着指责的表情,王哥儿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就难收场了,只能憋着气住嘴了。
女人哥儿说话,张二叔不好插嘴,但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他是不悦的,黑着一张脸道:“上车了。”
哥儿女人围着顾霖和郑颢坐,陪着顾霖说话。虽然刚才他们几个没有为难顾霖,但一想到没有拦住王哥儿让对方难过,便生出愧疚之心。
听着身边叽叽喳喳的交谈声,顾霖不好表现得太过善谈,只时不时地应几声,但光从几人的交谈中,他又收集了不少信息。
到达县城门外,张二叔没有进去,转头对顾霖等人道:“中午回去,错过时间的人自己走回村。”
大家没有意见纷纷下车,彼此招呼一声或结伴或独自一人走进县城。
顾霖也带着郑颢下车,但在进城前,顾霖没有想到他们还需要交城门税。他默默地从荷包拿出两枚铜板交给守城的人,最后才和郑颢走了进去。
一进县城,顾霖发现面前的景象和自己想象中的场景大相径庭。
他本以为县城和村子天差地别,最起码地上是干净整洁的,但眼前街道的地面和下河村的黄泥地并无差别,唯一胜过下河村的地方可能就是县城的黄泥土地比下河村的更加凝实,在人们走过时不容易尘土飞扬。
顾霖虽然对于古代的县城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他看着身前的县城,虽不如自己想象中繁华,但却十分热闹,大街小巷上人如云烟。
他转头对身边的郑颢道:“走,我们去逛一逛。”
对上郑颢骤然变得锋锐如芒的目光,顾霖立马补充道:“逛完后我们再去买东西。”
郑颢没有说话,跟在他身边走了。
顾霖微松一口气,小小年纪真是不好糊弄。
走进人群,顾霖发现人实在是太多太拥挤了。他抬手伸向郑颢,对方下意识打开他的手丝毫没有留情,顾霖疼的“嘶”了一声。
他揉了揉泛红的手背,一脸无奈地对身边对他满是防备的郑颢道:“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这里人太多了,如果不牵手的话,我们会被人群挤开的。”
对此,郑颢脸上显出烦躁,显然不想和顾霖有肢体接触。但让他放顾霖一个人进去也不可能,他绝不会给顾霖制造出和奸夫逃跑的机会。
郑颢忍着不耐抬手道:“走。”
第4章 我们是家人
顾霖牵住他的手挤开人群往更里面走去。
而被顾霖牵住手的郑颢全身僵硬,感觉恶心极了,胃部不断翻涌快要呕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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