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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根则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但仍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要去学木活。”
“木活?你有师傅?”金瓦匠有些惊讶,然后问道。
赵大根听到对方的话后,眼里划过失落道:“没有。”
金瓦匠见此,沉思了一会儿道:“你会木活吗?手艺怎么样?”
在赵大根想要摇头表示自己手艺不好前,顾霖开口对金瓦匠道:“金瓦匠,我大侄子虽没有拜师,但自学手艺很不错,你可以看看我墙角边那辆木车,还有大堂那儿的桌椅,都是我大侄子做的。”
顾霖说的这些东西,金瓦匠这几日都看到了,倘若说那木车和桌椅真是赵大根做的话确实不错。
金瓦匠道对赵大根:“我有位木匠朋友要收徒,不过他收徒的要求十分严格,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他,但他收不收你,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听到金瓦匠的话后,赵大根有些不可置信。他傻傻地看着对方,在金瓦匠看不到的地方,顾霖抬手打了一下赵大根的手臂,赵大根立马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顾霖,顾霖做口型"答应感谢"。
赵大根立马转头,脑子难得灵活一回,对金瓦匠道谢:“多谢金叔。”
金瓦匠摆摆手道:“如果不是看在你老实肯吃苦,还有几分天赋的份上,我也不会帮你的。”
金瓦匠道:“我明日会过来,你做好准备,我先回去了。”
顾霖提醒赵大根道:“送金瓦匠回家。”
在顾霖的提醒下,赵大根跟在金瓦匠身后送对方回家。
翌日上午。
院子里的烤箱终于干了。
等店铺前的客人没有那么多时,顾霖从铺子溜到后面的房屋,在灶房里做起了蛋挞。
顾霖先将蛋黄蛋白分开,把蛋黄放进干燥的碗里,将蛋黄搅拌均匀后加入牛奶再次进行搅拌,然后放入红糖,只见原先微黄偏白的液体变成赤红色。
这个时代没有白糖,只有饴糖和红糖,饴糖的甜度比不上后者,所以顾霖选择红糖来做蛋挞。
但对于院子里新建的烤箱,顾霖仍不知晓它最多能达到多少度。
于是,顾霖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进行尝试。
他将调制好的蛋挞液倒进自己早晨就做好的蛋挞皮里,然后把它们依次放入烤箱之中。
郑颢回来时,看到的便是顾霖弯着腰,身子半探进那个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建造,直到昨日才建造完毕的烤箱里。
郑颢走近道:“顾叔。”
“你在干什么?”
顾霖立马探出身子,下意识地挡住身后的烤箱,对郑颢道:“没有什么,就是尝试做新吃食。”
看着顾霖的举动,郑颢倒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顾叔喜欢研制新吃食,他是知道的。
于是,郑颢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对方在做什么新吃食,因为顾叔每次做新吃食都会让他先尝。
顾霖的偏爱给了郑颢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所以,郑颢愿意在顾叔面前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当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见郑颢没有多问,顾霖微微松了一口气,要是对方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骗过对方。
顾霖对郑颢道:“走,我们先去吃饭吧。”
郑颢看了看顾霖身后的烤箱道:“顾叔,不先点燃吗?”
顾霖面不改色道:“没事,先让里面的东西发酵,待会儿烤起来才好吃。”
郑颢虽会做饭,但只会做简单的吃食,所以对于做饭一道并不是很了解,面对顾霖的解释,他深信不疑。
于是,成功骗过郑颢的顾霖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郑颢吃完饭,睡完午觉去私塾后,顾霖才从自己的屋里走出来继续烤制蛋挞。
蛋挞在烤箱里烤制了一刻钟左右,顾霖的手戴好特制的手套打开烤箱,然后拿出烤好的蛋挞。
只见,蛋挞皮里面包着的蛋挞液虽发烫,却没有丝毫凝固的趋势。
显然,这次的蛋挞烤制失败了。
不过,顾霖没有放弃。
他从制作失败的蛋挞中吸取经验,之后几日继续琢磨研究,以防郑颢发现,顾霖都是在对方去书塾后,才在院子里烤制蛋挞的。
好在,在郑颢生日前两天,顾霖历经数次失败后终于得出结论,蛋挞若想烤制成功,要用一炷香的时间。
郑颢生辰当天。
顾霖比平日提前半个时辰关闭店铺,店铺的余活留给赵嫂子收拾。
顾霖赶紧回家用早便准备好的材料制作好蛋挞液,然后把它倒进特制的大号蛋挞皮里。
最后,顾霖计算好时间将大号蛋挞放进烤箱。这般大的蛋挞若想烤好,至少需要半个时辰,郑颢约莫一个时辰后回来,那时蛋挞应该烤好了。
任烤箱里的蛋挞烤制着,顾霖走进灶房开始准备郑颢生辰宴上的菜肴。
郑颢下学回家,打开大门时,看到原该空荡荡的院子坐着人,只见顾叔和赵嫂子三人坐在石桌前的石凳上。
他目光微眺,看到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顾霖从石凳上站起来,走近郑颢拉着他往桌子那边走:“小颢,咱们今天一起给你庆祝好日子。”
好日子?
看着笑容满面的年轻哥儿,郑颢脚下跟着对方一起走,脑海里却在想着,难道顾叔知道自己旬考得了第一,所以提前准备好饭菜等自己回来庆祝吗?
第35章 郑颢的生辰,买辣椒
郑颢随着顾霖的步伐走到石桌前。
赵嫂子从灶房端了蛋挞走出来,把它放到石桌上。
因为加了红糖,圆润的蛋挞表面微微偏红,十分的讨人喜。
顾霖微微低首看向郑颢,手指指向桌上的蛋挞道:“小颢,生辰快乐!这是我为你做的生辰蛋挞。”
郑颢从前不过生辰,用村子里的人的话说便是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生辰。但自从进了五柳书塾后,郑颢知道学堂里许多学子生辰时,家里会为他们做长寿面,或者找人订购寿桃。
看着眼前圆润厚大如月盘的蛋挞,郑颢心间微微触动。
这便是顾叔特意为他做的吧。
顾霖站在郑颢身边,看着他一直盯着蛋挞,以为他现在就想吃了,连忙道:“咱们先吃饭,待会儿再吃生辰蛋挞。”
郑颢闻言,抬眸往石桌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看到的不够全面。
今晚的菜色不仅各式各样,而且丰富讲究,每一道菜肴都需要烹饪之人经过精心准备,样样都十分的耗时耗力。
郑颢转头,神情认真地对顾霖道:“顾叔费心了。”
顾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费心的。”
郑颢在顾霖身旁坐下。
今晚,顾霖准备了诸多菜色,但却没有备下酒水,桌上能喝的只有汤水,奶茶和饮子。
不过,这并不影响几人高昂的兴致。
一顿下来,满桌的美食被五人消灭的干干净净。
赵嫂子手脚利落地把桌面上的残羹剩饭收起。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顾霖拿了特意定制的小蜡烛插在蛋挞上,然后转头对郑颢道:“小颢,闭上眼睛,可以开始许愿了,不要说出来,要不然就不灵了。”
这一切对于郑颢而言,是那么的新奇和别开生面。
郑颢闭上眼睛,心间划过一道光,没有多少犹豫便许下了一个愿望。
看着郑颢不一会儿就打开双眼,顾霖凑上前去问道:“怎么样,许了什么愿?”
郑颢微微抬头看着身前的顾霖,语气认真道:“顾叔,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想到自己说出的话最后扎在自己身上,
不过,顾霖虽好奇郑颢许了什么愿望,但没有追根问底的意思。
他转头拿了一个平日切水果的刀给郑颢道:“来,分生辰蛋挞吧。”
接过顾霖递过来的水果刀,郑颢虽未切过生辰蛋挞,但却切过不少菜肉,所以目光在蛋挞上比划了几下,便知道该如何切了。
他落刀将蛋挞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然后放到一个盘子上,微微转身将蛋挞递给了顾霖道:“顾叔吃蛋挞。”
顾霖接过蛋挞吃了一口,然后催促着郑颢道:“嗯,你也快吃。”
于是,郑颢依次给赵嫂子,赵大哥和赵大根切了蛋挞后,也给自己切了一份。
他用勺子挖了一口吃起来,只觉得口里的蛋挞外皮酥脆,内陷奶香嫩滑,入口即化。
顾霖问道:“好吃吗?”
郑颢点了点头:“好吃。”
他不喜欢喝牛奶,但却喜欢顾叔为他做的蛋挞,不似其他糕点齁甜,蛋挞甜却不腻。
一看便知是顾叔根据他的喜好,特意为他做的。
郑颢抬头看着身前和赵婶子说笑的年轻哥儿,心间涌进了些许甜意。
深秋九月。
街道上的风似乎越来越大了,树上的枝叶也从嫩绿变成了枯黄,一片一片的落下,若不是县城有专门打扫街道的人一天清扫两次,地上早被树叶铺满了。
顾霖坐在店铺后面的椅子上,神情微微沉思,幸福居在县城开张了一个多月,继奶茶和饮子后,该要推出新吃食了。
如今将近临冬,顾霖思绪飘远,凉秋寒冬中无疑最适合卖热气腾腾的吃食。
顾霖原先想卖牛杂,牛杂咸香脆嫩,牛筋丸弹脆爆汁,白萝卜软糯香甜,还有清甜烫热的汤水,这样的吃食放在冬日根本不愁卖。
但如今耕牛珍贵不能随意宰杀,官员都不能做到随心所欲地吃牛肉,更何况是普通老百姓。
所以,顾霖想要卖牛杂的想法显然不可行。
于是,他重新思考,回想起现代冬日里比较受欢迎的吃食。
火锅?
不行,顾霖摇摇头。
首先不说场地问题,火锅若想做辣味重口的,那就必须消耗大量的油与香料熬制底料,其成本非常高昂。而且古代香料有限,顾霖一时半会也凑不出后世完整的火锅底料。
若想做清汤火锅,那对食材的要求非常高,一定要新鲜,最好鸡鸭鱼肉上一秒宰杀好,下一秒就能上桌的那种。但依照古代的冬日,牲畜极其容易病死,价钱也是一个劲地往上涨,所以清汤火锅也行不通。
顾霖甩了甩脑袋,有些头疼,此时,赵嫂子走进来道店里的香料用完了。
顾霖刚好需要换换脑子,便起身前往药铺买香料。
去往药铺的途中,顾霖经过集市,忽然他在一个小摊前停下脚步。
顾霖蹲下身子,低眸看着摊面上一盆盆的红色作物,然后抬头问摊主道:“老板,这东西叫什么?红彤彤的,长的挺喜庆的。”
原先看着有人在自己摊前停下,以为今日终于要开张了,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略过其他东西,拿起这晦气玩意儿。
摊主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却介绍道:“这位夫郎,你手上的作物名为番椒,是从外邦来的,外邦贵族最喜欢拿其来观赏,夫郎若是喜欢的话,二十五文一盆卖给你。”
顾霖闻言笑了笑,正当老板觉得来了一个傻哥儿时,顾霖立马起身道:“原本见着这番椒有些喜欢想买回去观赏观赏,不想老板你这般不实诚,我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见身前的哥儿转身便要走,联想到对方对番椒表现出来的兴趣,老板咬了咬牙,如今能卖出多少番椒就卖多少吧,要不然真的要砸在手上了。
“夫郎慢走!”
摊主叫住走了几步的顾霖:“我见夫郎真心想买番椒,便二十文一盆卖给夫郎吧。”
顾霖挑眉笑了笑,难道他平日真的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怎么一个个地都想坑他。
顾霖抬腿走的更加干脆利落了。
摊主见不仅没有叫住顾霖,对方还越走越快,赶紧道:“夫郎别走,十五文,番椒我十五文卖给你。”
摊主话落,顾霖才停下脚步,转身走回摊主面前道:“老板,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将我当作冤大头坑骗。”
摊主无奈苦笑道:“当初我也是二十文向外邦商人买下的,卖二十五文真不贵。”
顾霖没有心软,一针见血道:“如今无人买你的番椒,价钱哪能一概而论。”
“是是是。”摊主没有反驳,苦涩道。
他已经后悔当初听别人说卖番椒赚大钱后,自己冲动地拿着家里所有的银钱买番椒在县城卖了。
县城番椒的市场已经饱和,那些富户官吏早已不需要了,而普通百姓多数也不会花二十多文去买一盆花。
可笑的是自己还傻傻看不清,学人做生意只看到别人赚了多少银钱,没有学到对方半点小心谨慎。
顾霖道:“算了,看在你最后还算诚心的份上,你还剩多少番椒我都要了。”
“是是。”摊主以为对方还在教训自己,但等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后,立马抬起头道:“你说什么?!”
顾霖重复了一遍道:“你家里还有多少番椒,我都要了。如果你还能在别的地方收购到番椒的话我也要,不过,到时我最多二十文收购。
就算是这样,摊主也激动地站起来了。
如今县城的番椒因为无人购买,价钱大大下跌,多是十来文贱卖也卖不出去。自己如果向他人收购番椒后再转卖给顾霖,也能小赚一笔了。
顾霖对摊主道:“你知道幸福居在哪儿吗?”
“知道知道。”对于最近一个月声名远扬的吃食店铺,摊主怎么可能不知道。
顾霖指了指番椒道:“待会儿你直接把番椒送到幸福居,说是顾老板让你送的就行了。”
摊主没想到身前的年轻哥儿竟然是幸福居的老板,方才还有些怀疑对方后续收购之言是否存在真假,如今完全不担心了道:“那顾老板,后面收购的番椒我三日后我再送给您?”
“好。”顾霖点点头。
他离开小摊后去药材铺买香料,因为他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不管是大夫还是药童都熟悉他了,药材也是算他最便宜的价格。
顾霖提着香料回铺子,赵嫂子看到他问道:“霖哥儿,刚才有个男人送来一车红红的东西说是你让他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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