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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魏家三花主动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张小兰看着三妹不像挨过打的样子，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是放在以前，三妹害得大哥损失了这么多银子，别的不说，两巴掌还是要挨的，大哥如今性格好了不少。
“大哥，这么多面粉，明天全都要制作成素肉吗？”
张小兰虽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到底比其余弟弟妹妹年长许多，迅速察觉到今日这出闹剧带给自家生意的好处。
“没错，所以明早我们还要起得更早，你还有身孕，就不必参与了，有三花他们帮我就够了。”
被点名的魏三花抬起了脖子，今天虽然因为自己的原因差点损失了不少银子，但如今家中二嫂怀孕，弟弟妹妹们还小，唯独只有自己一个助力。
张小兰虽然想要帮忙，但这几日她害喜严重，全身无力，更重要的是她怕孩子有所闪失，最后只能无奈答应。
次日寅时刚到，魏一宁就起身到灶房忙活，魏三花觉浅，听见动静也出来帮忙。
两人忙活了一早上终于将二十斤的面粉全部制作成素肉，加上辣椒油等约摸有个五十斤的样子。
高老汉按照约定时间来魏家接人，帮忙将素肉全部抬上牛车：“魏公子，我看你昨日素肉全部卖光了，今天的量比昨天多了一倍多，这东西还挺好卖的。”
他其实是想给自己谋份差事，魏家成年男子只有魏一宁一人，素肉生意若真能顺利做下去，那增加产量，扩大规模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魏家必然会请工人帮忙。
魏一宁没听出高老汉话里的深意：“还行。”
三人将东西摆放在昨日的摊位上开始吆喝，有了昨天那一出，今天认出魏一宁的人还挺多。
“小哥，这素肉怎么卖的啊，我听说你今天可是半价出售，买之前还能先尝一尝。”
魏一宁笑着回应：“原价三十文一斤，今天一整天都是十五文钱，客官先尝一点吧。”
说话的男子接过魏一宁递上的素肉，放在口中认真咀嚼，这味道确实不错，那人最后买了一斤素肉。
其实合上成本价，素肉十五文钱一斤根本赚不了什么钱，换个思路，就算按照原价卖，除去人工不说，每斤也就四文钱左右的利润，魏一宁打一开始就没打算长久做这个生意。
魏一宁继续吆喝着自家的素肉生意，这时，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这两天镇上突然出现的新奇零嘴，可是出自小哥之手。”
魏一宁看向面前的人，这人身上穿的不是土布，腰间甚至还挂有吊坠和玉佩，这打扮明显就是一个商人。
他笑了笑拱手：“正是在下，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魏一宁纵横生意场十多年，这人一上来还没开口他就知道对方想放什么屁。
男子笑了笑开口：“我是食为天的掌柜，不知者素肉的方子，小哥可愿意卖给我？”
三合县最出名的三个酒楼，排在第一的是黄鹤楼，其次便是食为天。
魏一宁一开始的打算便是卖方子，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
他客气的推辞：“这是祖上传下的方子，老祖宗吩咐只能一代一代的往下传，不能售卖。”
买卖双方有很多的谈判技巧，对于魏一宁而言，东西好吃是客观事实，他要做的就是在主观上抬高方子的价值。
那掌柜压低声音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魏一宁思考了一下，觉得对方大概是想出五两银子。
按照他目前的生产力来说，五两银子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赚回来，但若只卖五两，那他还是觉得有些太少了，毕竟者素肉一年四季都可以制作售卖。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抱歉，这方子真不能售卖。”
掌柜的面色有些沉下来：“这位小哥若是几日后反悔想卖，到时这方子可就不值这个价了。”
掌柜的话语威胁意味十足，暗搓搓的表示魏一宁不将方子卖给他就会给他私下使绊子。
魏一宁也不是吓大的，且本地县令也不是什么贪污腐朽之辈：“若是当真有那一天，掌柜的尽可以压价。”
见他油盐不进，掌柜吹着胡子甩袖离去。
魏三花皱起眉：“大哥，这掌柜看起来不像好人，他会不会私下给我们使绊子。”
魏一宁惊喜三妹的聪慧，十二岁的年纪很多事情都看得通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吧，出不了什么大事。”
魏一宁眯起眼眸。
他们是从乡下来镇上做小生意的，确实没有能力和酒楼掌柜抗衡。
若是掌柜花钱雇几个地痞流氓来找麻烦，比如诬陷素肉不干净，吃了会上吐下泻甚至会死人之类的，就算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谣言止于智者，但这个时代的智者可不多。
魏一宁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黄鹤楼，他迈步从黄鹤楼走去。
魏三花留在原地看着摊子，大哥给他留下了一个木板，上面用木炭写了每斤对应的价格，这样即使自己不会算术也不会收错钱。
黄鹤楼的小二见魏一宁进门赶紧上前招呼：“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语气温和，笑容真诚，黄鹤楼能坐到三合县酒楼的第一把交椅，还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
第22章 合作
魏一宁从兜里拿出事先包好的素肉：“小哥，尝尝？”
小二有些警惕的看着他：“客官，你这是？”
“小哥不要误会，我是对面卖零嘴的，你瞧，摊位上的小女孩是我三妹，我是想跟你们掌柜说几句话。”
小二朝着魏一宁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有一个小摊，好像是这两天才支起来的。
小二接过素肉放进嘴里，大概明白了魏一宁想做什么：“客官稍等，我去给你叫掌柜的。”
临走前还给魏一宁添了一碗茶。
黄鹤楼的掌柜姓杜，叫杜子腾，长得圆圆胖胖的，脸上还有八字胡。
魏一宁无语，是不是这个时代的掌柜都是这个打扮啊。
杜子腾谦和有礼，没有因为魏一宁的穿着打扮而轻视：“客官找我所为何事啊？”
魏一宁递上一块素肉，杜子腾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眸冒出精光：“这味道很是新奇！”
“黄鹤楼这些年能一直压制着食为天一定少不了菜品的精美和创新，若是我将这素肉交给你们其中一家进行独家售卖，那会不会为你们的生意带来一些变化。”
魏一宁仔细琢磨着遣词造句，不能过于强势，这样会招来杜掌柜的反感，也不能太卑微，这样会被对方压价。
杜子腾想了想：“你是想将这方子卖给我？”
魏一宁摇摇头：“我教你制作素肉，但你需要在我这里购买辣椒油。”
魏一宁教授杜掌柜制作素肉的方法，自己在家制作素肉所需用到的辣椒油，这样一来也省去了大部分的工序，自己也能送快些。
杜子腾看了看外面魏一宁的小摊，排队的人不在少数，对于这东西的利润他目前还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东西不能落在食为天的手里。
想通了这一点，杜子腾语气极好的道：“我从小哥这里买辣椒油价格几何啊？”
素肉好吃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调料，魏一宁心算了一遍成本：“辣椒油一钱银子一斤，至于成品在店里出售的定价就由掌柜的定。”
路边摊与酒楼不同，客户群体也不同，素肉放在黄鹤楼售卖自然就不会是三十文一斤这么低的价格了。
杜子腾继续询问其中的细节：“不知一斤素肉需要多少辣椒油才可以制作完成啊？”
这是核算成本以及定价的关键。
魏一宁见杜掌柜问到了问题的关键，心中暗暗点头，能将黄鹤楼做大做强，杜掌柜确实各方面的能力都不错：“差不多三两辣椒油。”
杜子腾迅速开始心算，最后同意了这个方案：“如此就有劳小哥了，这是定金，咱们待会儿再签个契书。”
杜掌柜十分谨慎，之前也遇到过一份东西卖两家的情况，最后那人跑了不说，还让黄鹤楼与食为天被镇上百姓笑话多日。
魏一宁接过十两白银，按照合约内容，若黄鹤楼反悔这十两白银就归自己所有，若自己没有兑现协议内容，那就需要三倍赔付给黄鹤楼。
杜掌柜将魏一宁领进黄鹤楼后厨，交待了大师傅几句，随后魏一宁开始教他如何发面，如何掌握上锅蒸煮的时间。
大厨经验丰富，很快便熟练掌握。
魏一宁回到摊位，魏三花已经卖了一大半的素肉，由于价格实惠所以今天肯定卖的格外快。
“小哥，还剩多少，全部卖给我吧。”
说话的男子家丁打扮，一看便知道是帮主子跑腿。
“不好意思，因为是半价出售，所以每人限购一斤。”
魏一宁耐心解释，那家丁也没再说什么，买了一斤离开。
魏三花看着那人的背影：“大哥，这人走得好快啊！”
经过魏三花的提醒，魏一宁才注意到比起寻常人，这家丁走路速度不仅快，脚步还很轻盈，落地也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魏一宁立刻意识到此人不简单，这应该就是武侠小说中常常提起的轻功，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失传了，今日一见也算是解锁了新的认知世界。
魏一宁回到家跟张小兰提起此事，张小兰没有什么意见，大哥主意多，自己只需要听从安排就行。
至于卖素肉还是辣椒油她都不操心，因为她觉得大哥不管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夜幕降临，陈家寨一处小树林。
李世安拿出下属递上的素肉，撕下一块放进嘴里，立刻咳嗽出声：“这什么东西，这么辣！”
下属没有说话，心中惊讶少主居然不能吃辣。
无人搭话，李世安觉得无趣：“拿下去跟兄弟们分了吃吧。”
下属听令退下，李世安有些苦闷，他现在藏在这个山沟沟里每日不是挖井就是凿石头，这日子甚是无趣。
而父亲在京都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自己也不敢贸然现身，因为自己现身就意味着需要回京述职，紧接着定然是要归还兵权，太子胸无大志只想守城，最后定会将燕云十八州拱手相让，这是他绝不愿意看见的。
五月初自己被亲信诓骗暗杀，最后逃到此地，一直暗中在追查亲信背后指使之人，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
无意中得知自己的契哥儿生活在隔壁村子，本想着事情处理完后找他认识一下，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两人提前相见，这一见不打紧，李世安突然对这个有快二十年婚约的契哥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根据属下汇报，魏一宁近些日子一直忙着赚钱，看上去还挺有上进心的，这跟他印象中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魏一宁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索幸没什么事，他倒是想看看这小子最后能做成多大的生意，结果没成想，人家制作的第一件零嘴就是自己无福消受的。
“放这么多辣椒，你是辣椒成精了吗？怪不得祖母找你做契哥儿，咱俩这命格天生互克。”
李世安心里嘟囔着，远在刘家湾的魏一宁突如其来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张小兰放下手中缝补的衣物：“大哥，你受凉了？”
魏一宁摇摇头，奇了怪了，六月正值盛夏，自己热得不行，怎么会感冒呢？
第23章 求购配方
魏一宁的素肉生意在集市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慕名而来的百姓在得知没有出摊后都不免有些失望。
“哎，昨日我小姑子带回来一点素肉，我吃着感觉还不错，想着今天再来买点儿，结果不凑巧，人家没出摊。”
“哟~你还不知道呢，那小哥不出摊了，将素肉生意交给黄鹤楼了，他只提供调料。”
“是吗？那黄鹤楼现在有卖的？走走走，咱们一块去尝尝。”
黄鹤楼今日的食客比往日多了三成。
“掌柜的，去市场上找两个小工吧，后厨那几个人又是和面又是蒸面的，根本忙不过来。”
主厨找到杜子腾提出自己的想法，今天的食客几乎每桌都点了素肉，后厨大半的精力都扑在素肉上。
重要的是素肉不是什么大菜，利润薄，这样下去黄鹤楼的生意看起来是红火了，但实际的收益确是降低了。
杜子腾走到台前拱手：“诸位，今日素肉已经卖光了，我们每天只出售五十斤素肉，今天没吃着的各位明儿个赶早吧。”
听他这话，在场没吃上素肉的食客不乐意了。
“哎~杜掌柜，不是我说你啊，开门做生意不带这样的啊，我们点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啊，点完了你才告诉我们，这不逗我们玩吗？”
“就是，要是点菜前知道没有素肉，那我肯定就不在你这儿吃了。”
大堂渐渐有了要闹事的势头，主厨顿时有些慌张，他不明白为什么掌柜的不愿意去请小工。
杜子腾接着说道：“实在对不住了各位，确实是事出突然，我低估了制作素肉所需要的时间成本和人工成本，这样好了，今天杜某送每位食客三个小菜，也请大家包涵一二。”
杜子腾说话办事圆润周到，同时目光长远不纠结于眼下的蝇头小利，也因为他的存在，黄鹤楼多年来的口碑一直不错。
食客们安静下来没人再有意见，毕竟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杜子腾看着眼前来吃素肉的食客，心里有了更大的想法：“来人！套车！去刘家湾！”
魏一宁刚从地里浇了水回来，从商城购买的三种粮种都发了一点嫩芽，翠绿翠绿的，让人看着心情愉悦。
“魏公子！突然上门叨扰，实在是对不住！”
杜子腾也不是空手来的，还让主厨做了几个招牌菜用食盒装着一并带了过来。
魏一宁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称呼上的变化，昨日还是小哥，今天就变成了魏公子，杜掌柜恐怕是有事相求。
“你哪里的话，快进屋坐吧，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魏一宁将人带进屋子，杜子腾打量了下魏家的环境，没想到魏公子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本以为按照对方的眼界再怎么也该出身在一个富裕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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