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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有个掌柜见我一个人在这里卖素肉,他便过来向我打听价格,我跟他讲了十二文一斤,他尝了一点就说全要了,然后给了我这些钱,我看他挺面善的也没想到会被骗。”
魏一宁回想了一下,魏家这几个小崽子大字不识一个,让他们算数确实是难为他们了。
“还记得他的相貌吗?买完素肉朝哪个方向去了。”
魏一宁不想吃哑巴亏,他必须找对方说道说道,骗谁不行,偏偏挑一个小姑娘。
“我知道,他是祥云记的掌柜,就在那里!”
魏三花抹了一把眼泪,气汹汹的指着摊位斜对面的酒楼。
魏一宁将摆摊的东西收拾好交给隔壁凉茶摊小二保管,随后带着魏三花气势汹汹的冲进祥云记。
“小二,叫你们家掌柜出来,我找他有事!”
祥云记的小二打量了下兄妹俩的穿着,随后态度敷衍:“二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我们掌柜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祥云记店小二话里的傲慢与偏见十分明显,魏一宁也不惯着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要债!听你这意思你是想帮你家掌柜还债咯?”
第19章 认栽
祥云记店小二一听这话茬觉得事儿不简单,感情这两人是来找茬的。
“去去去~想找事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祥云记也是你们能随便放肆的地方?”
一听这话魏一宁就来劲了,在现代社会刚创业摆摊的时候也没少跟人打架争地盘,不同的对手他也有不同的应对方案。
像没背景的泼皮无赖就得比他更横,更不要命;至于与那些有背景的人发生冲突,也不要犹豫,直接认怂道歉,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而祥云记在原主的记忆里一直不入流,镇上一共三家酒楼,这家排在最末,但凡祥云楼有一点背景也不至于被其他两家挤兑得面临倒闭。
魏一宁站上饭桌大声吆喝:“没天理啊,祥云记掌柜诓骗我小妹,这么大个店还看得上我兜里那几个铜板,真是来者不拒啊,大家伙快来瞧瞧给我们这对难兄难妹评评理啊。”
卖惨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拿得出手,人类的天性就是同情弱者,很快周围看热闹的人就聚集起来嚷嚷着要为魏家兄妹讨回公道。
“小兄弟,你先别激动,你给大伙说说事情的经过。”
魏一宁正等这句话呢,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又讲了一遍,还特意突出描述了家里的悲惨现状。
店小二见事情遮掩不住,立刻回后院请出掌柜。
掌柜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膀大腰圆,一看小日子就过得不错。
“这位客官,我姓孟,是这家酒楼的掌柜,方才的事我已经听小二说过了,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今天一上午都没有出过门。”
孟掌柜彬彬有礼,语气平静的陈述。
魏一宁刚想开口与他争辩,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往下扯,低头一看发现是三花正冲自己摇头。
“大哥,不是他。”
魏三花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现在非常的自责和内疚,若不是自己不会算账还自作主张将素肉全部卖掉,大哥也不会来这家酒楼讨要说法。
讨要说法也就罢了,偏偏自己给出的信息还与现实情况对不上,这一切都怪自己太笨了。
魏一宁伸出手抹掉三花脸上的泪珠:“别怕,有大哥在呢,你在回忆一下,那人的长相还记得清吗?”
古代消息闭塞,不如现代小孩能通过很多电子产品了解这个世界,况且三花也是第一次出摊做生意,没什么见识,被人诓骗也是情理之中。
魏三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不是眼前的掌柜,但却有六七分相似,身形也比他要瘦一些。”
魏一宁听了三妹的话,重新将一致的信息整合一遍:“敢问掌柜可有手足居住在此?”
孟掌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难堪,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魏一宁敏锐的捕捉到。
“没有,我是家中独子。”
魏一宁见掌柜有所隐瞒继续追问:“可我三妹分明见到一个模样与你相似的人走进了这酒楼,你又怎么解释。”
孟掌柜耍起了无赖:“小孩子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我看你们今天就是来我店里敲竹杠的吧,来人,将他们轰出去。”
祥云记酒楼的人听了掌柜的吩咐纷纷上前推搡赶人,原身的这具身体实在算不上身强力壮,魏一宁护住三花,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应对方法。
魏一宁看着周围的人群,如今也只有利用舆论这一个办法了,在店小二的手与自己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假摔在地。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用上碰瓷这一招,这一直是他最不齿的方式,但事急从权,如今自己手里没有任何底牌,除了这一招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打人了,祥云记店大欺客,这是要将人逼上绝路啊!”
魏一宁惊叹自己的演技,寻思着当年自己就不该做生意,应该勇闯奥斯卡。
周围围观的民众越来越多,很快引来了当值的捕快。
“吵什么呢!”
捕快的到来让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一些,魏一宁定睛一看觉得有些赶巧,那日打水正是这两位捕快当值。
魏一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二位官爷,我做的素肉不少,那人和东西必然还在酒楼里。”
捕快听出了魏一宁想要让他们搜查:“你可想清楚,搜查酒楼可不是小事,若是没找到,你可知道后果。”
魏一宁坚定的点点头:“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那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我今天就是要争这口气。”
捕快转过头对着孟掌柜:“你也听见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让我兄弟二人搜一搜?”
孟掌柜面上不显:“请便。”
两位捕快进入酒楼搜寻,半个时辰后空着手出来对着魏一宁摇摇头。
“不可能,是不是还有地窖之类的没搜。”
从时间上推算,那人回到酒楼根本没有时间离开,祥云记只有一个正门,那人也不可能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溜走,那便只能藏在地窖中。
捕快摇摇头:“都找过了,确实没有。”
魏一宁满头大汗,仔细回忆着自己有没有漏掉哪处细节。
孟掌柜皮笑肉不笑:“二位官爷,诬告可是要挨板子的。”
魏三花一听急了:“是我,都是我看错了这才有了今天这事,打我板子吧。”
她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但是现在确实没有搜出人来,她不愿意连累自己大哥,想着自己将这顿板子顶掉。
魏一宁自然不可能让三妹挨着板子,今天的自己确实太过于毛躁,缺少现代科技取证确实要艰难很多,日后自己必须要三思而后行,这顿板子算是交学费了。
“多少板子我都认,但我也想提醒掌柜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东西是否在你店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孟掌柜笑容轻蔑:“小兄弟还有力气耍嘴皮子,也是,一顿板子后,恐怕想说话都说不出了吧。”
自古民不告官不究,但现在当事双方都在现场,这顿板子是免不了的了。
魏一宁躺在长凳上,听着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找回场子。
“哎呀~”
随着一声惊呼,一个圆滚滚的胖子从祥云记楼梯上摔下来,魏三花定睛一看。
“大哥!就是他!人找着了!就是他,你们快来看啊!”
第20章 转机
孟掌柜满头大汗,心中暗叫不好。
那胖子摔得龇牙咧嘴:“表哥,你们家都请的是些什么人啊,竟然敢背后踹我。”
孟掌柜在与魏一宁对峙几句后立刻就意识到这件事情是自己表弟干的,立刻用眼神知会身边人将表弟带入楼上暗格藏着。
“张德彪!你这是做什么!”
孟掌柜气急败坏对着自家表弟一通埋怨。
张德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你请的下人刚刚来通知我说事情解决了,谁承想我刚走到楼梯口他就把我踹下来了,你赶紧把他开了。”
众人随着张德彪手指的方向一看,那里哪还有什么人啊。
魏一宁不知道两兄弟在自己面前唱的什么戏,他只知道现在自己不用挨板子了:“两位官差,现下可瞧清楚了吧,就是这厮骗我三妹!”
魏三花冲上前捡起装素肉的油皮纸:“你们看,这就我们家做的素肉,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呢,别的肯定还藏着哪个犄角旮旯呢!”
张德彪刚才摔懵了,现在才看清面前围了这么多人,心道事情暴露了。
刚才那个下人一眨眼就没影儿看,还有自己身边这包素肉,自己出来明明没带这素肉,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还被小姑娘抓个正着,今天真是邪门儿。
人赃并获,孟掌柜百口莫辩,赔了些银子关门大吉,原本生意就比不过其余两家,现在也没了口碑,生意自然没法做了。
张德彪就地挨了十个板子,疼得他脸色发紫,孟掌柜被围观群众的激动的情绪吓得后躲回了客栈,次日就挂牌出售。
作为现代成功的餐饮大佬,魏一宁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给自家生意做宣传的机会。
“各位父老乡亲,感谢大家今天给我魏一宁撑场子,在下感激不尽,明日我这素肉全天削价(打折),只收一半的银钱,后日恢复原价,欢迎大家光顾,不买也可以尝尝,就当是我报答大家的恩情。”
魏一宁说的情真意切,今日之事自己没吃亏也多亏了围观百姓多,对方有所忌惮,不然就凭自己和魏三花,今天也不只是被赶出来那么简单。
“卖多少钱啊?你这东西以前也没见过啊。”
“就是啊,万一不好吃那不是浪费钱了吗?”
周围百姓叽叽喳喳的讨论。
魏一宁觉得宣传效果达到了:“先品尝再购买,不满意不给银子,明天还是在这个地方,我等着诸位光顾!”
每个时代都不缺爱凑热闹的人,再加上大家都是第一次听说免费品尝,就冲着免费两字,明天来的人也不会少。
魏一宁拦住了正要离去的两位捕快,两人今天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能做到不偏不倚就已经很难得。
“多谢二位今日相助,算一算我们也见过两次面了,还不知道两位叫什么名字。”
皮肤黑一点的捕快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也没帮上你的忙,那暗格我俩搜查的时候确实没发现,我叫付明朝,这是我兄弟林家喜。”
两个捕快年纪都在二十左右,有种少年人特有的纯粹与冲劲儿。
魏一宁有心与两人结交:“话可不能这么说,一般的官差都会偏向有钱有权的酒楼,你们能做到公平公正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三人相谈甚欢,魏一宁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当然了,这两个捕快也确实没坏心眼儿,不然也聊不到一块儿去。
隔壁黄鹤楼二楼,一身补丁布衣的男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此时一个身着粗麻布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少主,按你吩咐,我将那人哄骗了出来,送到官差面前。”
被称作少主的男子正是前段时间陈家寨胡老四捡到的那位失忆男子。
“这小嘴儿还挺能叭叭。”
半跪在地上的男子后背一惊,自己今日话太多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少主,发现对方是在自言自语并未与自己说话。
“父亲可有回信?”
“老爷并未来信,不过贵妃娘娘倒是传了口谕,让您务必在科举前返回京都,归还兵权。”
“阿姐真是心急,自己的亲弟弟背后被谁捅了刀子还没查清楚,这就惦记着我手里这点兵权了。”
他说完关上了窗户,独自离开,留下满头大汗的下属跪在原地久久不敢起身:“少主与贵妃有了龃龉?”
“大力,你去哪儿了,一眨眼的功夫你就没影儿了。”
胡老四今日来镇上购买挖井的铁器,一转身就没见大力的影子,一想到他还处于失忆的状态,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胡老四,你也别着急,大力这把子力气,谁能把他怎么着啊!”
张里正在旁劝阻,胡老四是典型的嘴硬心软,万一这个叫大力的年轻人听不懂好赖话记恨起胡老四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世安知道两人的心思,暗道一声民风淳朴:“刚才那边有卖糖人的,我一时兴起追过去看了一会儿。”
他编起谎话来与魏一宁不相上下,但与魏一宁自由生长不同,他是经过严格系统训练的。
“孩子心性!得了,赶紧回家,这井一天不出水,我一天都睡不好觉。”
三人收拾好铁器往刘家湾赶,上了车胡老四递给李世安一个糖人:“大力,拿着!”
村里的汉子大都不擅长言语,胡老四也不例外,他没有成亲,这把年纪一直都是独自一个人,经过这段时间与李世安的相处,他是真觉得这小子不错,有力气不说,人还踏实,干起活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这下轮到李世安手足无措了,自己随意找的借口,这老汉竟然记在了心上:“谢谢胡叔!”
他咬了一口糖人,很甜很黏牙,李家富贵从不缺衣少食,但这糖人却还是他第一次吃,若是没有战乱,或许他也能够拥有最简单纯粹的幸福,但事与愿违。
第21章 有人要买方子
魏一宁坐在高老汉的牛车上反复思考今天的事,他从不相信巧合,张德彪的突然现身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这其中还有玄机。
但仔细翻找了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发现有结交什么朋友能在暗中帮助自己,原主性格并不讨喜,唯一的几个狐朋狗友都是酒囊饭袋,在原身没银钱后来往的也少了。
思索无果,魏一宁只能将这件事暂且搁置,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素肉的生意做起来。
魏一宁今天在街上买了二十斤面粉,今天镇上的百姓或多或少都见过或听过自家素肉的官司,更何况明日还是半价出售,明天出摊必然不缺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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