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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一宁正在算这几日的花销:“没什么事儿,他以后就留在院子里做事儿,不用去前面修学堂。”
李世安转过头看了看李骏德,发现对方同样在观察着自己,两人目光相对,随后李骏德将视线挪开。
魏一宁算了算开支,如果按照三个月的工期来算,人力物力需要足足六十金,这已经超过了魏一宁现有的资产。
“我靠,居然这么烧钱,要不然修小一点?”
魏一宁喃喃自语,随后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银钱上的事情还可以想办法,既然决定要修学堂,那就索性一次性办好。
李世安看魏一宁在草纸上写写画画划划:“魏大人,人们常说字如其人,可你这字和你本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魏一宁烦躁的将草纸卷起来,他本来就没有练习过毛笔字,如今没有硬笔,他勉为其难的使用毛笔,居然还被人嘲笑。
“你字好看,那笔给你,你来写!”
李世安见魏一宁气急败坏,即使他的字确实写得不错,这时候也不敢上去触霉头。
魏一宁拿起笔墨回到房中,李世安与自己确实气场不和,命里犯冲,否则自己怎么会隔三差五就被气个半死。
李世安摸了摸鼻子,自己又说错话了?可自己明明只是阐述了事实啊。
小狐狸此刻也从屋子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认认真真的巡视了一遍自己的‘领地’,随后趴在李世安的肩膀上。
李世安来魏家多日,这还是小狐狸第一次亲近他:“小东西,你转性了?”
小狐狸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站在李世安的肩上哼哼唧唧。
李世安不知道小狐狸在作什么妖,随后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它竟然在李世安肩上撒尿。
“嘿!你个小东西!”
李世安被气笑了,佯装要动手打狐,小狐狸咻的一下逃离现场,重新回到魏一宁的怀里。
“呀,大力哥,这什么味道啊!”
“是啊,大力哥,你身上什么味儿啊,好臭啊!”
“大力哥,你不会尿裤子了吧?这么大人了,真不害臊。”
魏家最小的三个小家伙立刻围了上来,嘴里嫌弃着臭,身体却很诚实的凑上来看笑话。
“你们三个是不是屁股痒痒了,再吵吵,给你们屁股上一人一巴掌。”
三个小家伙一哄而散,笑闹声让正在洗菜的三人频频侧目,这氛围真的是荒年能出现的吗?
魏三花此刻也听见动静:“大力哥,赶紧去换身衣服吧。”
李世安挠挠头:“我没衣服了,这今天刚换的。”
魏一宁忍住笑在屋里批评小狐狸:“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小狐狸咿咿呀呀的很不服气,魏一宁收起笑脸:“今后不许捉弄人,万一遇到个坏人打杀你可怎么办?”
小狐狸前爪指了指屋外,随后摇头,魏一宁看懂了它的意思:“你也知道他不是坏人啊,那你更不能在他身上撒尿啊。”
小狐狸越听越气,急得原地转圈圈,焦急地比划着,魏一宁见状将它抱起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出气,但人与人相处哪有不置气争吵的,那以后岂不是我每吵一次架,你就去人身上撒尿,你有那么多尿吗?”
小狐狸蔫耷耷的垂下脑袋,李世安刚欲要进来借衣服,正好听到了这段话。
“魏大人,有闲置的衣服吗?”
魏一宁起身拿了一件长袍:“其他的衣服你都穿不了,试试这件吧,要是不行就去集市上买一件,银子从你工钱里扣。”
李世安接过青色长袍,这是原主的衣物,魏一宁嫌太长碍手碍脚,因此一直收着没穿。
李世安比魏一宁高了将近二十公分,虽然这件长袍能当短衫穿,但衣服的肩宽不够,折腾了半天都没穿进去。
“行了!别折腾了,我去集市上给你买一件成衣。”
魏一宁拿回自己的长袍,李世安现在这副样子定然是不适合出门的。
“你穿什么尺寸?”
李世安刚想将答案说出口,随后又想到什么,摇摇头:“不记得了。”
魏一宁没办法,只好找来绳子帮他测量。
李世安张开双臂,魏一宁拿着绳子从正面环抱量出胸围,记好尺寸后又开始量肩宽,最后测量上身长度。
“你可有心仪的颜色?”
魏一宁记好三个尺寸,待会儿到布行将数字报上即可。
李世安摇摇头:“都可以,你看着挑吧。”
魏一宁不再说话,拿上银子找到高老汉,现下时辰已经不早了,需要抓紧时间。
临走前小狐狸数次追赶都被魏一宁拦回:“你今天要是敢跟上来,我转头就把你在集市上卖了。”
魏一宁从不带小狐狸去集市上,因为集市里人多眼杂,小狐狸毛色纯正,万一有人起了歹心,魏一宁自己一个人恐怕支应不住。
小狐狸委委屈屈的回到院子里,李世安乐了:“哟,你怎么回来了?不再出去溜达溜达?”
小狐狸更气了,作势又要往李世安身上扑,李世安连忙喝止:“魏大人才跟你说过不许随意捉弄人,你这么快又忘了?”
人狐大战第二次交锋最终以平局收场,小狐狸气得只恨自己不能口吐人言。
魏一宁来到集市上的成衣铺子:“掌柜的,我来瞧两身衣服。”
第61章 偷人
成衣铺子的掌柜姓刘,在集市上开店得有十来年了。
“哟,魏大人,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买衣服了?”
自打白马书院的事件后,魏一宁的声望在三合县内又提升了一个高度,因此开门做生意的商户都花了心思记住了魏一宁的相貌,
魏一宁将李世安的尺码报给刘掌柜,刘掌柜一时犯了难:“魏大人,这尺寸可不常见,咱们家没有成衣,只能现做。”
魏一宁并不觉得奇怪,如李世安这般身量的人确实比较少见:“敢问掌柜现做需要多长时间。”
刘掌柜瞧魏一宁要得急:“三日,我加班加点的做,兴许能赶制出来。”
魏一宁点点头:“那便预定一件吧,就是不知这集市上还有别的成衣铺子吗?我想去碰碰运气,这衣服我要得挺急的。”
刘掌柜仔细想了想:“三合县就我一家成衣铺子,魏大人可以去周边县城碰碰运气,不过希望也不大,毕竟这个尺码确实少见。”
魏一宁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好在正值盛夏,清洗的衣服一天左右的时间就能晾干。
刘掌柜将店铺里的花色全都摆了出来:“魏大人,挑个花样吧。”
魏一宁没有过多犹豫,选中了一款玄色布匹,原因无他,这颜色耐脏。
付完定金魏一宁买了一点零嘴给家里的弟弟妹妹,随后买了一只老母鸡。
张小兰的肚子越来越大,魏一宁没有结过婚,不知道怀孕期间应该准备些什么吃食,特意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一本这方面的书籍。
魏一宁刚回到院子,就听见家里有人在拌嘴,院子外也围了不少人,推门一看,便发现魏三花在与一个陌生妇人激烈争吵。
而张小兰此刻在一旁抹眼泪,李世安也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发生什么事情了?”
魏三花看见魏一宁回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哥,有人上门闹事!”
那妇人是隔壁蒋家村的赵老太,见魏一宁回来顿时有些心虚,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又支撑起了腰杆。
“怎么叫闹事呢?我这个做奶奶的,上门看看自己的小孙子,这有错吗?”
魏一宁只觉得脑仁快要炸开,什么叫你的小孙子?
“哪个是你孙子?”
赵老太挺起胸脯:“这肚子里的就是我的小孙子。”
张小兰今天第二次听见如此荒谬的话,当即厉声反驳:“你胡说,这孩子是我和二强的,与你有什么干系!”
赵老太呵呵一声:“魏二强新婚第二日就去了军营,就一晚,怎么可能怀上。”
围观村民听了赵老太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纷纷侧身议论。
赵老太脸上浮现一个得意的笑,又接着说道:“魏大人有所不知,那时候我儿来刘家湾串门儿,正好遇见了张小兰在田间掉眼泪,上前一问,原来是受了魏大人的气,所以才躲出来。”
她观察着魏一宁的表情:“当然了,魏大人肯定也不是苛待弟媳的人,当时肯定是有误会,我儿就好心上前安慰,没想到张小兰尝到‘甜头’后,情难自禁,主动勾引我儿,这才......”
赵老太话说完,围观的村民有一小部分人已经相信了,毕竟魏一宁之前对家里人确实不好。
张小兰又羞又气:“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儿子,也没见过他,更没与他说过话!”
赵老太听了这话却笑着安慰:“小兰丫头,你别怕,我不嫌弃你破过身子,反正你也只与魏二强只同房过一日,只要魏家同意,我依然肯将你迎进门当儿媳妇。”
张小兰尚未与魏二强和离,就算是现代都没有一女嫁二夫的事情,更何况是更加封建的古代。
围观的村民都不赞同,如果赵老太说的事情是真的,那张小兰应该被浸猪笼才对,即使魏家人心软不计较,那往后的日子里也会一直被人指指点点。
魏一宁走到赵老太的儿子面前:“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赵老太的儿子名叫孙连福,今年已经三十岁了,由于家里穷且脑子有些问题,因此到现在都还未成亲。
孙连福情绪激动起来:“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日我们在地里欢好,我看见她后背上有一颗血痣。”
女子不同于男子,男子因为天热光着身子的情况在村里时有发生,但女子纵使热到中暑也不会脱下自己的上衣,因此背部这种私密部位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看到。
魏一宁闻言转过头询问张小兰,张小兰愣在原地,一脸惊疑,魏一宁将这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血痣看来确有其事。
赵老太有些得意:“魏大人,不管怎么样,小兰丫头已经不干净了,你们魏家定然是不会再要了,不如高抬贵手,给我们家吧,我们不嫌弃她。”
魏一宁深呼吸一口气,脑里闪过千头万绪,这个时代没有监控,即使他心里相信张小兰是清白的,但自己该怎么证明呢?
张小兰见魏一宁沉思,心中大骇,自己如今是有口难辩:“大哥,诸位乡亲,我张小兰对天发誓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魏二强的事情,但今日情形我就是浑身上下长满嘴也说不清楚,唯有一死,来证明我的清白。”
张小兰说完起身,极速跑向门柱,眼神中充满决绝。
“小兰!”
“二嫂!不要啊!”
“造孽啊!”
围观的村民一片惊呼,都被突然发生的状况吓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墙边的李世安突然出手拦下了张小兰:“别急!听你大哥的最终论断。”
不管身处古代还是现代,女孩子被造黄谣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造谣者的成本很低,被造谣者想要澄清往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精力。
魏一宁有些绝望的看向李世安,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此局何解?”
第62章 上公堂
李世安本来也面色不善,看着小骗子投递过来的眼神,顿时有些心慌:“这什么意思,他在向自己求助?”
魏一宁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沉默半响:“你说你来串门,请问当天是来找谁串门儿?”
赵老太一听顿时有些心慌,随后想出另一番说辞:“本来是来串门儿的,但是路上遇到了小兰丫头,这不就没去了嘛!”
魏一宁点点头:“意思就是说没人能证明那日你儿子来过刘家湾。”
赵老太一听魏一宁想推翻此事,她哪能愿意:“魏大人,这还需要什么人证明呢?那血痣是极私密的东西,我儿子既然知道,那他们必然是欢好过的啊。”
孙连福连忙点头:“没错,而且张小兰当时还送给我一个香囊,是我俩的定情之物。”
他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魏一宁,魏一宁接过香囊一看,那上面赫然绣着一个兰字。
张小兰都快哭死过去:“我从未见过那个香囊,那不是我绣的!”
魏一宁又想到什么:“可是我弟媳不认识字啊!如何能绣得出这兰字?”
赵老太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这有何难?魏大人是男子不懂绣活,大半的绣娘都是不认识字的,绣字与绣花样并无不同,照着绣便是了。”
这也是为什么张小兰刚才没有用自己不识字来反驳的原因,魏一宁皱起眉头,额头上已经有密密麻麻的细汗,他自认聪明,但面对弟媳被诬陷偷人一事,却显得束手无策。
李世安接过香囊看了一番,轻笑一声,魏一宁见状不自觉的抓住对方的胳膊:“大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魏一宁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他是魏家的顶梁柱,面对此等困局毫无办法,他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反而是一直防备的李世安给了他一种心安的感觉,他竟然将希望放在了这个自己一直排斥的人身上。
李世安感受到魏一宁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随后将自己的大手盖上去拍了拍,示意对方安心。
“你说这香囊是张小兰绣的?”
赵老太不认识这个男子:“对啊,这上面不是绣着了嘛。”
李世安将香囊内部翻出来:“这布料是江南的七彩锦,这针法则是苏绣中的双面绣,作为四大名绣中唯一流传下来的苏绣,整个大夏会使用这种技法的绣娘不足百人,若张小兰会这种绣法,又何必窝在这个小村子?”
四大名绣均有双面绣,只是在细节上有些微的差异,而如今的大夏只剩下苏绣,其余三种绣法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早已失传。
赵老太不懂什么是七彩锦,也不懂是什么双面绣,依然强硬着耍无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这香囊就是小兰丫头给我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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