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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扯了吗？那他为啥不直接找魏大人，偏偏挑人家的弟媳下手？”
“客官有所不知，这鬼魂上身也是有讲究的，钱捕头鬼魂刚成型不久，需要挑选阳气弱的下手，年迈的赵老太，痴傻的孙连福就成了他的目标。”
“那为啥她要挑张小兰，张小兰既不年迈又不痴傻。”
“女子阳气本就不如男子，况且张小兰还怀着孕，阴气更甚，好下手，只要得手后他就可以精进自己的修为。”
“精进修为？你是说他变强后便回去针对魏大人？可是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
“证据？那无印记的金子便是证据，孙氏母子家里的金子便是当初钱捕头贪墨的钱财，被县令大人收缴后不翼而飞，如今又出现在了孙家。”
“原来如此，定是钱捕头的鬼魂用金子诓骗两人，趁他们不备，这才杀了他们占据他们的身体，真是好生歹毒，那后来呢？”
“后来孙氏母子被带上了公堂，那公堂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县太爷头顶的牌匾有朱砂批红，升堂的廷杖是桃木所制，县太爷的九品官服更是皇上亲自所赐，三者合力，钱捕头的鬼魂被当场镇杀。”
说书先生与事先找好的托一唱一和，两人合力将这事演绎得淋漓尽致，围观群众啧啧称奇。
这个故事唯一要突出的重点就是钱捕头与金子，魏一宁想通过这件事告诉州牧，自己知道背后动手的人是他，也算是给对方敲个警钟，让对方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背后之人若不是州牧这个故事便没有任何意义。
第65章 生产
魏一宁到集市上定做的衣服非常合身，李世安欢喜得紧，虽然布料和做工都一般，但穿在身上格外舒适服帖，美中不足的是这件衣服不是送给自己的，小骗子说做衣服的钱要从工钱里扣。
时间一晃到了村民们收粮食的季节，这段时间日子也十分平静，那背后之人确实没再有动作。
与此同时张小兰也到了快要生产的日子：“三花，大哥回来了吗？”
魏一宁去村里查看粮食的出产率，此刻家中只有做饭的几个流民以及两姑嫂在家。
“还没有，怎么了二嫂？”
张小兰：“我突然感觉心好慌，我想见大哥。”
其实张小兰此刻最想见的是魏二强，但对方还远在军营，几个月前写的信件到今天都还有收到回信。
魏三花：“中午的时候大哥就回来了，大哥现在忙着呢，修建学堂和地里的粮食如今都到了收尾的阶段。”
张小兰点点头，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自己帮不上忙就算了，反倒还给大哥拖后腿。
她强压住心中的不安，起身在院子里遛弯，大哥说怀孕期间需要适当的锻炼，这样生孩子的时候才有足够的体能。
魏三花扶着张小兰在院子里散步，突然张小兰感觉大腿内侧一片温热，魏三花也发现了异常。
“二嫂！”
魏三花惊呼出声，此刻在院子中忙着准备中午吃食的几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羊水破了，快去找稳婆！”
说话的人正是之前怀有身孕的流民，她叫王彩荷，在此之前已经生过两个孩子，所以有一定的经验。
魏三花将张小兰托付给王彩荷照看，她转身跑出院子去找村尾的孙婆子，孙婆子是十里八村最好的接生婆，她有祖传的手法，有她在，生产的妇人也会安心一些。
“孙婆婆，孙婆婆，你在家吗？我二嫂要生了。”
孙婆子正在纳鞋底，听到叫喊立刻从房间里出来，妇人生产可是要去鬼门关走一遭，半点马虎不得。
“三花，去里正家叫刘婶子，速度要快。”
孙婆子需要有经验的帮手，刘婶子胆大心细，两人时常配合，默契十足。
“好！”
魏三花此刻很慌张，全力奔跑竟不知疲倦。
孙婆子来到魏家的时候张小兰已经被安置在了床上，灶房里也正在烧热水。
李骏德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魏一宁，魏一宁与谢郎中前后脚来到魏家。
谢郎中进入房间把脉，随后与孙婆子对视一眼：“胎位有些横过来了。”
孙婆子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但她没有声张，她需要与郎中达成共识，如果两人意见相左那就麻烦了。
好在现下两人判断一致：“先生去开药吧，刘婶子到了，我们也要开始了。”
这个时代在妇人生产时还是有男女大防，所以郎中不会参与接生过程。
谢郎中将张小兰的情况告诉了魏一宁一人，随后写了药方让人去采买熬制，李世安瞟了一眼，都是常用于止血的药材，谢郎中已经做好了产妇血崩的准备？看来情况有些不妙，他看了眼小骗子，发现对方正在强装镇定。
孙婆子掀开张小兰的衣服：“小兰丫头，我和里正嫂都在呢，你不要害怕，现在听我的指示呼气~吸气~”
孙婆子并没有告诉张小兰此刻胎位的问题，古代生产比拼的便是意志力，有的妇人意志脆弱，听闻不好的消息容易直接崩溃，因此遇到难缠的问题接生婆一般都不会声张，仅仅告诉当家人即可。
张小兰满头大汗：“小兰在这里先谢过两位了。”
说完，她便跟着孙婆子的节奏调整呼吸，孙婆子揉搓着她的肚子，刘大婶则在一旁准备生产时需要用到的东西。
突然，张小兰的大腿开始痉挛，肚子也开始发紧、变硬。
孙婆子暗道一声不好，胎位还没有完全摆正，宫缩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她面色不显，最大程度的安慰张小兰：“兰丫头，别怕，这叫宫缩，每个生产的妇人都会经历这件事。”
张小兰真的很害怕，她是第一次生产，自己的男人也不在身边，阿娘估计也不会来看望自己，大哥是有官身的男子，根本不能进入产房。
孙婆子见张小兰笑得勉强，也不再分神，集中精力揉搓肚子，确保生产前胎位能正过来。
张小兰宫缩越来越频繁，孙婆子急得满头大汗，现在已经开到三指，若胎位正不过来，生产期间恐怕会有意外。
而张小兰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此刻只感觉随时都要晕厥过去，以至于孙婆子的话她都没有力气回复。
魏三花端着熬好的催生药走了进来：“二嫂，你不要害怕，我们都在外面等着你呢，谢郎中也在外面候着，这药也是他刚开的，大哥舍得花钱，买的都是顶好的药材，寻常官家太太才用得起呢。”
魏三花声音有些颤抖，这个时代孕妇生产一尸两命是常有的事，特别是第一次生产的妇人，她实在不敢往深处想。
张小兰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两行热泪却真切的流了出来，魏三花知道张小兰是在感谢大哥。
魏三花继续在旁安慰鼓励，这是孙婆子一早就交代好的，此刻张小兰已经开到五指，离摆正胎位还差最后一步，孙婆子也在咬牙坚持。
此时张晨安得知阿姐即将生产的消息也赶了过来，吴桂花本不想来，魏家没有公婆，她怕张小兰生产完后需要她照顾，她不想受累，但最终还是被儿子强压着过来。
魏一宁同样十分着急，回到房间打开系统商城买了一根上好的人参。
人参在这个时代是个稀罕物，有价无市，但系统商城链接现代社会，人参虽然价格不菲，但有钱便能买到。
“交给你三姐，让二嫂生产的时候含在嘴里。”
人参是一种功效很强的滋补品，能有效补充人的气血。
京都上朝的官员几乎人手一片，为了避免早朝内急，他们通常不会吃早饭，这个时候就会口含参片，避免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魏六桃将人参送了进去，孙婆子眼前一亮，人参的珍贵不必言说，有了这东西，张小兰至少不会在生产过程中昏睡过去。
李世安看着有些慌乱的小骗子，魏一宁同样发现对方在打量自己。
“看什么，早就买好了。”
李世安满脸问号，我有询问什么吗？
“啊~”
产房传来凄厉的叫声，孙婆子心一横：“来不及了，已经开到十指了！里正媳妇儿，将醋水端来！”
第66章 难产
孙婆子与刘大婶配合默契，魏三花在旁时时关注二嫂的状态，如果出现力竭的情况，她需要第一时间将人参塞进张小兰的嘴里。
“用力，兰丫头，接着用力，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
“啊~”
张小兰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
此时距离第一次宫缩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孙婆子与刘大婶也早已精疲力尽，张小兰在人参的加持下虽然没有晕厥过去，但身体也已经接近极限。
孩子的头有些大，且身子没有完全摆正，一时间竟卡在里面动弹不得。
屋里有刘婶子支应着，孙婆子跑到屋外：“孩子在肚子里面憋得太久了，这样下去怕是会一尸两命，恐怕得提前决定......”
“决定什么？”
魏一宁反问。
孙婆子艰难说出口：“保大还是保小。”
一直坐在地上的吴桂花听了这话站起身：“是男孩还是女孩？”
孙婆子也不敢打包票：“说不准，现在只出来一部分头。”
吴桂花听完失去了兴趣，径直回到了原本坐的位置，张晨安见母亲如此这般，顿时有些心急。
孙婆子之所以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讲这件事情，就是因为看见张小兰的娘家人在场，在这个时代为了男丁舍弃老婆的事情时有发生。
张小兰男人不在身旁，当家做主的便是魏一宁，为了魏家的子嗣，舍弃了张小兰也说不准。
但出乎孙婆子的意料，张小兰的亲娘居然对她的生死毫不关心，她还期望吴桂花能为张小兰在魏家人面前争取一下。
孙婆子在心里怜悯着张小兰，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如此，若是运气好有娘家撑腰那日子也还好过，但张小兰的娘家显然不会为她撑腰。
张晨安有些惊慌的看着魏一宁，作为这个时代的男子，他自然也知道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但如果魏家执意保小，他也必定不会沉默不言。
魏一宁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此刻回过神来：“尽量让孩子大人都平安，如果万不得已那自然是保大。”
孙婆子听了魏一宁的前半句就已经在为张小兰默哀了，一般的人家为了面子，都会假模假样说出前面那句话，随后便说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让保小，可现在魏一宁不按套路出牌，居然真的要保大？
张晨安最是欣喜，他就知道，魏家大哥与寻常庄户不同，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吴桂花也略微有些惊讶，换做是她的儿媳妇生孩子，她一定是要留孩子的，不为别的，这个时代第一胎就难产，最终舍弃孩子的妇人，事后恐怕再难有子嗣。
普通农户自然会选择孩子，而不会选择一个不下蛋的铁公鸡。
李世安不禁在心里给小骗子点了个赞，世家大族的贵女因为有娘家撑腰，所以遇上这种问题的时候都会选择保大人。
但如果生产的贵女是高嫁，那最终活下来的仍然是孩子，不过从稳婆到大夫都只会说是产妇体弱，无法存活，以此来保住主人家的颜面。
孙婆子见魏一宁神色认真，随后笑着答应，赶紧回到了产房。
魏一宁所受的教育就没有选择保大保小这个说法，在现代社会中，如果真的遇上母子极限二选一的情况，医院也不会询问家属的意见，直接就能决定保住大人舍弃孩子。
法律明确规定在发生危险时必须要救自然人，产妇属于自然人有权享受自己的生命权和健康权等权利。
而孩子尚未脱离母体还不属于自然人，所以按照法律规定，一旦产妇在分娩时发生意外，医生首先要保住产妇的生命。
“小兰丫头，你休息一下，攒些体力，我们最后再来一次！”
孙婆子说完，魏三花将事先准备好的汤药喂到张小兰嘴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生产，张小兰也觉察到了不对，她拉住孙婆子的手：“我孩子是不是生不下来了。”
孙婆子眼神中露出不忍，但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抚住张小兰的情绪。
“确实有点小麻烦，但是你放心，你大哥说过了，要是有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啊，你别多想，要是有个万一，我们肯定先保你。”
张小兰听了这话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身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她自然知道自己如果难产意味着什么。
她不敢赌，如果赌输了，自己膝下没有子嗣，那自己与二强的感情，也会在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中消磨殆尽，她不愿意余生都活在那样的日子里。
“如果真的只能保一个，就保我的孩子吧，我也算没有辜负二强。”
孙婆子自然不会答应，同样作为女人，她十分理解张小兰现在的心情，但她还是张口答应了下来，最后怎么做肯定还是听当家人的话。
短暂休息后，屋里的人都恢复了一些体力，有了刚才的对话，产房里的人都干劲十足。
“嗯~”
张小兰咬住人参拼尽全力，刘大婶与孙婆子轮流顺位，此刻孩子的头已经完全露了出来，但因为卡住的时间太长，所以脸色有些发紫。
“小兰丫头，用力啊！孩子的头已经全部出来了！”
刘大婶力气大，此刻也渐渐有些按压不住张小兰的双腿。
魏三花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现在除了给接生的两人递东西以外帮不上任何忙。
“小兰丫头，再加把力，再这样下去，孩子怕是要被憋死了。”
孙婆子的这句话刺激到了张小兰的神经，她的体能也到达极限，此刻更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屋外一群人急得团团转，产房内张小兰的声音凄厉，孙婆子的声音也愈发焦急。
“爹！女儿下来给您尽孝了！”
第67章 是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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