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墨心忽然沉下去,以她对简越的了解,逃避就容易四处打量,现在不就是这样么,东看看,西看看。
“和大学老师吗?”林筝墨一针见血的:“你们一起玩的密室逃脱吗?”
最好不是。
虽然还没有资格生气。
但也会有一点点不开心嘛......
沉默。
嗷~
怎么回答!
“是。”简越无可奈何,自撞槍口,“是的吧。”
“经常玩吗?”林筝墨受够了自己的好奇心,明明不想听,还要细问,“她很喜欢玩密室吗?”
“她......她喜欢解密的部分。”
“哦那你会像今天这样从后面抱着她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笑容已经飞走了,飞到了街边年轻情侣的脸上,快乐是他们的,而林筝墨表情瞬间变得寂黯了。
嘴角不自觉微微向下耷拉,明明情绪还在绷着,但可怜兮兮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一切。
不应该的。
不可以的。
但忍不住。
“想喝奶茶。”简越眨眨眼,目光里全是闪躲,“你要不要喝?”
“不喝。”
天呐。
谁要喝那个臭奶茶,现在是说奶茶的时候吗?
转移话题就是默认,默认是一把小刀,狠狠扎在林筝墨的心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好的,明白了,所以以前和初恋谈恋爱的时候,来玩密室逃脱也是这么抱的。
她们也是这么抱的!
一瞬间,酸劲滋溜溜地向上涌,街道洋溢的不再是喜悦,以至于觉得空气都是食物腐烂过的味道。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心情,以至于林筝墨瞬间觉得一切索然无味,她不想逛街了,不想逛了。
虽然吃陈年老醋毫无意义,可她就是好难过。
“你要喝的话就点一杯吧。”林筝墨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线,失去交流的欲望。
“那我点杯甜心芭乐。”简越拿出手机,开始在屏幕上疯狂戳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就该撒谎的可是不会撒谎,她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哄。
林筝墨站在原地,不语,冷风刮擦着她的皮肤,冷飕飕的,表情也冷飕飕的。
“难怪你今天很厉害。”林筝墨嘴里放刀。
简越:“嗯......那几个关卡类似的我有玩过。”
负分答案!
砰!
这不是在人家心口放地雷是什么!
“我想回家了。”林筝墨拿出手机就要打车。
“诶不是一起走回家吗?”简越心虚:“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车。”林筝墨输入地址,迅速叫车,市中心司机多,有人秒接,“我先走了。”
话末,不给简越回答的机会,阔步往前走,简越早知氛围不对劲,连忙上去追。
“不着急,等一下。”简越伸手去拉她。
林筝墨将手抽离出来,“我急。”
“你是不是生气了?”
不问还好,一问戳在林筝墨心窝上。今天最满意最开心的,就是简越抱了她,在那样惊悚的环境里,被悉心关注真的很温暖。
好几个瞬间,林筝墨都想把“这一刻”定义为她们之间难忘的片刻。
可这早就属于过别人了。
心口剜了一个洞。
她觉得并不是自己矫揉造作,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心痛,感性大于理智,况且她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了,她不想给简越摆脸色。
或许她应该忽略掉这些,选择当一个懂事的前任,少问一些,少说一些,可她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我只是想回家。”林筝墨在委屈边缘强撑着,“你先喝,下次我再陪你来喝第二杯。”
简越伸手去拉她,手指是冰凉的,将林筝墨拉到自己面前,终于看到林筝墨的脸,却发现林筝墨红着眼,马上就要哭出来。
“你怎么了!!”简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个地步,一把搂住林筝墨,“天呐,你好傻。”
林筝墨一秒决堤,眼泪夺眶而出:“我再也不玩密室逃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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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个女同都有属于自己的波士顿落叶[小丑]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留宿,共眠:)
第九十七章
“我再也不玩密室逃脱了!”
眼泪是一根纤密的丝, 编织着林筝墨破碎的脸庞,泪光是日落下的湖泊,那么黯败,那么红, 那么悲伤和痛苦。
简越被这一幕震慑到, 街边的喧闹不复存在了, 她和林筝墨进入一个只剩她们的世界。
她说:“对不起,我不应该——”
林筝墨捂着眼睛, 摇头, 苍白无力道:“我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可是我听了真的很难过。”
无法参与你过去的人生,拥有那些幸福和爱, 我虽然很遗憾,但理性告诉我,不要去苛责你。诚然, 林筝墨当然是接受的,三十岁的简越不可能没有前任, 没有前任的一直是林筝墨自己。
前任不前任不重要, 每个人在人生不同阶段有爱人的权利。
她接受简越所有的经历和过去, 她难过的不是这个。
她难过的是——
难过的是,她们好不容易相爱又分开, 如今鼓足勇气要重新走在一起, 这一路磕磕绊绊也没想过放弃。她不会放弃简越, 连一秒钟的念头都没产生过。
她爱她。
当然也沉溺密室逃脱的那些瞬间。
是在那些瞬间林筝墨觉得她们的关系又近了,她觉得简越慢慢消气,又变成了曾经的模样,很快很快, 她们就要恢复从前那样的关系。
她的幸福唾手可得。
可这份温暖是共享的,曾经有人获得了同样的赠礼。在不同的时间跨度,人就是会爱不同的人,简越绝对没有犯错,可林筝墨真的好难过。
是她太在意简越了,在意到要去在意那些曾经。
“对不起......”简越伸手去拥抱林筝墨,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肩膀。
发现林筝墨真的很瘦,尤其是在哭泣的时候,会觉得她的身躯是风雨中无依无靠的树苗。
“你不要道歉。”林筝墨擦擦眼泪,却是委屈极了,眼泪止也止不住。
“对不起。”除了这句,简越不知道说什么好,见林筝墨哭,她心疼得厉害,“我们先打车回家吧。”
“你不喝奶茶吗......”哭的时候居然还想这个,可怜又可爱。
“其实是不想喝的。”简越用食指替她拭泪,“不哭了好不好?”
闹市区,林筝墨不想丢人,慌忙擦了眼泪。
“嗯。”
*
都怪密室逃脱。
现在她们要打车回家了。
网约车是林筝墨叫的,所以地址也是填的公寓,上车之后林筝墨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似乎没有太大交流的欲望。
简越坐在一旁,没去打搅她,思索着,进行着一些深刻反省。
完全懂林筝墨的情绪,换位思考一下,同样的事发生在林筝墨身上,自己也会受不了。说来也蠢,这样的事情搪塞过去不行么?非得一是一,二是二么?简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笨蛋!
说起密室逃脱,大学的时,是和老师玩过,也抱过,心情却是完全不同的。那时候拥抱纯粹只是抱团取暖,在那样惊悚的情景下,经验不丰富,什么都是新奇的,害怕居多,还真的生不出一点暧昧来的。
可今天和林筝墨却不同了,简越承认,她在和林筝墨调情,她是情不自禁的。
那种感觉和大学老师绝对不同,在简越心里,如果爱大学老师的程度是“1”,那林筝墨就是“100”,可是,说出来林筝墨会相信吗?会不会很假?
想说点什么,可林筝墨一直闭着眼睛,简越不敢打搅。
哎。
哎。
慢吞吞行动。
小心翼翼朝林筝墨的方向挪动,手臂贴在手臂,轻轻碰了碰。
“睡了吗?”
“……”
“0.0?”
没应,看样子是睡了,还是不想理呢?
简越不言,侧目去看窗外,橘灯灿烂,光把夜晚衬托得璀璨,小雪花飘在车窗的缝隙里,隔着玻璃还是冷。
咔嗒咔嗒,转向灯的声音,司机拐了个弯儿,轻咳一声,嘀哩铛愣哼着一首中年男人最爱的涛声依旧。
很难听。
“张哥今天跑多少啦?”一边开车还要发条语音,“没单啊,这锤子天气谁打车,送完这单我也回了……”
噼里啪啦一大堆。
简越听得头疼,索性也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司机唱着一首“海阔天空”欢送俩人下车,顺口还要好评,脸挺大。
林筝墨开门下车,一脚踩进雪地里,脚底发出酥脆的声音,简越跟着她下来,只是凝目看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俩人对视。
先前车上其实没睡,林筝墨闭目养神,平复一下心情,理智起来,心情也逐渐回温。
“我到了。”——这是一句废话,带着询问意味的废话。
“好,我送你上去。”
林筝墨转身往小区里走,简越跟在她后面,又加速一些,直到两人并肩。
只言片语不代表不想解释,而另一位,缄默不言不代表不想听。
一直在沉默中推拉。
林筝墨飘了个眼神过去,该暗示的已经暗示到,她觉得简越应该懂的。
“那你现在好点没有。”简越果然开口。
“挺好的。”林筝墨不咸不淡回应着,走到单元大厅里,摁了电梯上行。
两人一同盯着红色按钮。
简越双手抱胸,目光悬在半空,思索着,要不要解释,怎么解释,有没有必要。
“想知道你刚刚哭是因为什么。”
林筝墨费解:“我以为这是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简越颔首,“那就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其实我和她——”
林筝墨忽然侧目去看简越,目不转睛,就等她后话。
“我和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亲昵,很早以前好像也和你说过,她一直和我柏拉图。”
“喔,我记得。”林筝墨收回视线,低头去看地板,盯着自己和简越的脚尖发呆,一声叹息,又在犟什么呢,何必为难对方,谁也没过错,“嗯,没事,我明白。”
“你不要生气了。”简越主动去拉林筝墨的手。
食指勾过去的时候,林筝墨指尖分明颤了一下,两人的冰凉触碰在一起,居然生出一点温暖出来。
轿厢门打开了,林筝墨进去,轻轻拽了一下,像钓鱼似的把简越勾进去。
1、2、3......
电梯上行的数字。
在“4”的时候,简越忽然开口:“你还没回答我。”
“我没生气。”林筝墨绷着唇,目光却不似先前那般冰冷了,“现在牵着你没那么生气了。”
“那就是还有一点点?”简越眼神探过去,焦灼着:“承认,是和她抱过,但是也不像我们今天那样。”
“哪样?”林筝墨故意。
“那样。”简越无奈地看着她:“你应该没忘。”
亲脸,言语调情,勾手指,索取怀抱,把黑暗当床,把惊悚当指套,整个密室逃脱是一场没有性的做l爱,酣畅淋漓,溽热熏蒸,回味无穷。
所以你林筝墨还问哪样。
“喔。”林筝墨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字,没下文了。
“所以喔是什么意思呢,还是很生气吗?”
“我真没气。”林筝墨抿抿唇,深吸一口气,想当一个宽容的人,可话到嘴边依旧是那句:“但以后再也不玩密室逃脱了......”
“啊——”简越居然嗅出一点可爱的味道,“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赎罪的机会?”
“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一辈子不会再踏入密室。
数字“8”,电梯门打开了。
说没有赎罪机会的林筝墨,却依旧没有松手,拉着简越往前走,简越不语,只是跟着她。待到家门口,林筝墨需要指纹解锁,于是松开一只手,换成另一只手,依旧是要牵着简越的,所以换了一只手来牵。
简越有些莫名,不知这女人几个意思,明明生气,干嘛还一直牵着。见她在气头上,又不好开口。
直到滴滴两声,家门打开。
林筝墨进屋,依旧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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