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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乃是长公主(GL百合)——四只碗

时间:2025-10-09 21:56:25  作者:四只碗
  静静地回到位子上,搽粉郎也酝酿好情绪,开始深情然奏琴。
  一曲《凤求凰》,弹得是缠绵悱恻。
  琴声悠远,情意绸缪,琴技纯熟而细腻,配以搽粉郎深情有调的歌声,实在是令人为之动容。
  陆询舟思绪本是纷乱着,但在初闻歌声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她缓缓地重复着这一句歌词,手指在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
  西汉著名辞赋家司马相如年少时爱慕卓文君,曾在宴上奏一曲《凤求凰》暗示倾慕,两人也因此互通心意。
  当年司马相如弹奏此曲时,心中也应是满怀着勇气和干净的喜欢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上座的李安衾,此刻她正面带欣赏地看着那沉浸在音乐中忘我的何三郎,似乎是十分专注地聆听着悠扬悦耳的琴声。
  陆询舟方才借酒压下的烦闷复又莫名其妙地涌上心头。
  少年的爱慕总是清澈又真挚,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私奔时是怎么想的?
  那时宴上专注又认真弹琴的少年,和帘后窃听的少女,宴上觥筹交错的喧哗掩盖住内心疯狂地悸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所以,她会为了少年充满勇气的这份爱冲破世俗的偏见去拥抱他。即使曾经的日子清苦,但是相濡以沫的坚守却也令两人甘之如饴。
  不知多年以后,卓文君毅然决然提笔写下《诀别书》时,是否也会为了末两句的“锦水汤汤,与君长诀别”而失神过片刻。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可惜了,本是一曲抒发真挚爱意的曲子,如今却成了他人的献媚之曲。
  一曲终了,陆询舟沉下心来。
  酒这种东西实在是碰不得,一碰,真是万千愁思都积在心上,像她陆询舟这种往日随遇而安之人此刻情感居然也丰沛得很。
  心中像是有什么在拼命叫嚣,是嫉妒,还是怨恨?
  为什么我会生出这样的感情?
  陆询舟用食指拧了一下鼻梁,推开案上的笔墨纸砚。
  她干净利落地起身站到中央,朝帝后深深一拜。
  “小臣认为,这诗没什么好写的。”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李促挑眉,笑道:“此子狂气!那朕问你,你的理由是什么?”
  “曲不俗,琴不俗,但人俗,故人不配曲和琴也。”
  何三郎一听这话,脸上险些挂不住,索性当场反唇相讥道:“那照□□娘子所言,你该配什么曲、什么琴?”
  “那何三郎可否将这把绿绮借在下一用?”陆询舟不置可否,“我可以让何三郎见证一下,什么叫做曲琴相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好帅!
  现在轮到林南渟与李吟霁互抓衣袖了。
  李吟霁语气甜蜜地问李安衾:“皇姐,你家小伴读今天跟往常有点不一样哦。”
  “安静。”
  李安衾嘴上这样说着,耳根子却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
  李容妤则与李促耳语了几句,随后李促粲然点点头。
  “既是如此,不知道须衡许晏,还有何尚书怎么看?”
  卿许晏微微颔首道:“回陛下,微臣倒是想看小辈们比一比。”
  何尚书哪能咽下这口气,自然也是毫不犹豫接招:“老臣也想看一看,两位大人把令嫒教得如何?”
  气氛一下子焦灼起来。
  “可,那两家的小辈们就比一比吧。”
  这下原本安静的众人倒是热闹起来,大家议论纷纷,毕竟这可是往年清暑宴上没有的事。
  何三郎愤愤地起身离开古琴,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陆询舟莞尔一笑,上前坐到琴前。
  四下再次恢复寂静。
  余光瞥见那人投来的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拨动第一根琴弦。
  [一]这么明显,再听不出来一点,那真就是没有情商了。
  [二]其实在古代母族那边的亲戚可以通婚,父族的却不可以,李孜属于李安衾的堂弟,这种感情放古代也是□□。
  [三]李世民与魏征日常互掐的三人版。
 
 
第14章 酒醉
  拨动第一根琴弦,余音袅袅,四座喧闹顿时俱静。
  方才的酒劲这会儿彻彻底底地涌了上来,陆询舟意识混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在阿娘房间意外发现的曲谱。
  薄薄的几张纸明显泛黄,笔记陈旧且潦草。
  陆询舟出身高官人家,从小就被府上的力大如牛的凶煞嬷嬷耳提面命着琴棋书画,稍有懈怠就是三大板戒尺,她因此被吓得日日苦练,得亏人天资聪慧,赶在手被凶煞嬷嬷打废之前达到了精湛的地步。
  发现曲谱时,她尚且还没有如今这般狗胆,夜里偷偷翻出丞相府的围墙瞎逛,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塑造一个刻苦学习的世家子弟形象。
  她整天困在家中,既是翻到了曲谱,便自然有大把的闲时光去好好研究它。
  “阿娘,这曲谱可否借询舟练练琴技?”那时还是稚气未脱的陆询舟问着身边正忙于公务的卿许晏。
  卿许晏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即温声道:“小山,若是喜欢,曲谱送给你也未尝不可。”
  这曲谱于阿娘而言,似乎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曲谱上的字迹潦草,但还是勉强能辨认出。
  陆询舟收下曲谱后就花了点时间誊了一份清晰干净的,然后就拿去练练琴技。因为当时完全是凭着兴趣做这事的,加之曲子写得实在令人感到触动,所以陆询舟难得凭自觉十天之内就把它弹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曲子本没有冠名,但陆询舟后来无意间问起阿娘,凭借对曲中感情的捕捉,巧妙地为之提上了一个曲名。
  浮生一掷。[一]
  思绪回涌,陆询舟缓缓闭眼,靠着记忆中的手感先是拂过商弦再拨动角羽,琴声清冷低沉,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岑寂的冬夜。
  卿许晏心念一动,猛地抬头望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跌入李容妤意味深长的眼神中。
  夜色皎洁,庭院中落雪纷纷,一树梅花凌寒盛开,那在雪中傲然绽放的朱红上,还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莹白。
  远方不知何人在吹奏玉笛,月明星稀的夜,地上的皑皑白雪因为洒落的月光而折射出一层淡淡的亮银般的光。
  酒入愁肠,醉意朦胧间,忽然忆起少年事。
  绵长的角音一转,陆询舟迅速连拨数弦,原本幽寂的曲调渐渐过渡到轻快自在。
  众人随之心弦一松,却听得琴声渐快,其中夹杂着说不尽的欢乐,那感觉,犹似一段春日踏青的雀跃。
  凝神间,春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几分早春雨后的清新气味。
  茂盛的桃林中,芳菲惹人,春风拂过,落花之中佳人回眸,那时的花与人正是一样的明丽可爱。
  大家复又沉浸在这种舒扬自然的氛围中,不知不觉,案上的食物凉了也浑然不知。
  正当众人意犹未尽之际,却猛地发觉少年时代的梦境正在急速地消失。
  梦醒时分,躺在庭院铺开的草藉上,疏疏落雪沾在鬓边,一时让人分不清那是人间雪满头,还是暮年的两鬓斑白。
  或许世事正如一场大梦,往事回首,只能长叹一声。
  浮生一掷惊虚度,当时只道是寻常。[二]
  李容妤目光愈发深沉,她在心中自嘲道。
  卿许晏,你到底,有几分真心?
  陆询舟原本在弦上灵活自如的双手在那一刻瞬间停下,约是顿了半盏茶的时间,双手一扫弦,空留下一串苍凉悲怆绵长琴声。
  她一袭轻薄的紫纹衫,领口却紧系着,标鲜清令中带着几分禁欲。虽醉意朦胧,却依旧端坐在琴前,双手悬在半空中微颤。
  宴上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声,在场人家的千金小姐们更加春心荡漾,你一言我一句地争论起陆询舟来。
  “可惜那陆询舟不是个男儿身,若真是,我今日定要央着阿耶嫁给他。”
  “不瞒你说,我听说她以前在弘文馆时就深受小娘子们的欢迎诶。”
  “啊啊啊啊啊,我好嫉妒公主殿下!”
  “恨什么男儿身?应该恨人家没有磨镜之好才对吧!”
  林南渟神色陶醉,一时没有顾忌住太子妃的端庄形象,兴奋地直接当场来了一套21世纪的姬圈话术:“李玱,你看她的手,那叫个骨节分明,那叫一个青筋蜿蜒,天选之1好吧,啧啧啧。”
  本宫要为你的高冷皇妹担心一下,年下小狗精力旺盛,三天三夜都不足够吧。
  啊啊啊啊啊啊,林南渟你个龌龊的死直女,怎么可以这么想你的小姑子!
  哎,这不,本宫新话本的灵感不就来了吗?
  李玱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天选之1’是什么??”
  李吟霁平时跟着太子妃混多了,耳濡目染,此刻也意会了几分林南渟语意。
  不过她也只是笑而不语地拍拍李玱的肩膀。
  “好一个琴雅,曲雅,人更雅。”李促不禁抚掌大笑。
  李安衾曲终之时不露声色地盯着小伴读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时听到父皇的声音才缓过神来,看上去依旧是如此端庄得体、清冷平静。
  皇后欣然:“此曲名唤什么,本宫先前可从未听过如此天籁,这曲子可有填词?”
  陆询舟脸颊已经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陆须衡离得近第一时间就瞥见了,他正欲起身为小女说个圣情时,陆询舟带着到是带着醉意率先开口道。
  不过人虽然醉了,谈吐却还流利着,措辞也是毕恭毕敬的。
  “回皇后娘娘,此曲的曲谱是小臣很久以前意外在家中发现的,曲子未曾冠名,小臣便斗胆取了个名,唤作《浮生一掷》。”
  陆询舟顿了一下,似是在组织语言。
  “填词嘛,目前没有,不过小臣倒是可以应下方才的圣旨,改写诗为填词。”
  “你个刚及笄的小娘子,语气倒是狂傲。”
  没等李促发话,李容妤冷笑,故意刁难道。
  “世事沧桑也没经历多少,说是填词,倒不如说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李促此刻也是意识到什么,他心中无奈叹息。
  当朝长公主李容妤早年五嫁五离,如今不干朝政,只知耽于声色犬马,李容妤不仅府上养面首无数,而且时常是通宵达旦的寻欢作乐,平日可谓是纸醉金迷,好不快活。
  可大概只有李促和燕王知道,皇妹玩世不恭的伪装下,隐藏的是一颗很久以前就被刀子凌迟到支离破碎的真心。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尽管陆询舟平常人前一副谦恭有礼的模样,可此刻却是胆大得很。
  “小臣填词也只是按着曲中意境来。”陆询舟朝李容妤拱拱手,“小臣惭愧,说是填词,倒不如是将意境用文字表达出来罢了,何况曲雅,意境可有不雅的道理?连带着词也必然是上乘之作。”
  “倒是个口齿伶俐的。”
  李容妤挑眉,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下座的皇侄女身上。
  “安衾,这小娘子既是你的伴读,口气却挺大的,不知你作何看法?”
  陆须衡按住一只卿许晏放在案下膝上的玉手,带着娴熟的假笑凑到她耳畔,语气玩味道。
  “卿御史,你为了你的殿下付出的可不少,到头来遇到这种场面,是不是感到很有趣啊?”
  卿许晏安然不语。
  宴上众人全然不知这两人间的暗潮涌动,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看那长清公主殿下如何接话。
  李安衾原本正品着茗,听了姑姑这话,一下子便放下茶具,神色故作淡然道。
  “□□娘子此话在理,不过,词雅的前提得是人雅。”
  李安衾眸色微动。
  “本宫观方才四娘子弹琴时的光景的确是有爽朗清举之姿,而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本宫认为此人也是有几分真才实学。不如父皇再命人在呈上笔墨纸砚,验验她腹中的墨水到底如何?”
  她话是这么说着,心中已经为小伴读感到势在必得。
  李促一句“甚好”便又唤人在中央放了张案几,摆好笔墨纸砚,然后同一众人准备观一大出好戏。
  小伴读。
  李安衾在心中默念。
  而这边,陆询舟趁着醉意,胸中文思泉涌,她拣起笔熟练地沾墨,贝齿朱唇,舔笔时舌尖留下一道淡淡的墨痕。
  灵感迸发,从她的笔尖下源源不断地流露,挥毫落纸如云烟。
  酒意愈发上头,陆询舟到最后笔迹紧跟着一起龙飞凤舞起来。
  不多时,一篇词就此落成。
  李促见她醉醺醺的模样,本想是让她先坐下歇息,遂令身边的老太监取来大声念出同大家一起评鉴。
  谁知陆询舟竟然拒绝了圣恩,她径直捧起那张纸,用微醺的语调当众朗声念出了所填之词。
  长安雪破春灯
  梅影碎,玉壶倾
  西园旧月碾冰轮,
  片云惊鹊,疏星坠袷
  谁擫紫箫吹彻夜
  散作满衣华萼
  李安衾定定地看着如同玉山将崩的少年人手执长卷,语气抑扬顿挫、悠远绵长。
  余光瞥见李安衾尽是温柔的眉眼,陆询舟心中似有什么结的丝线在那一瞬间被扯开了。
  乱糟糟的心绪,在那一瞬间被排山倒海的欢喜淹没。
  少年幽梦骑黄鹤
  东风换,鬓已星平
  桃蹊独立双燕过
  絮扑蝶老,人间几清明
  兰苑重来掷浮生
  空对乱红说曾经
  置身于比刚刚更持久更热烈的掌声中,在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众人的赞赏与惊讶里,陆询舟模糊的大脑意识难得有了一线清明。
  陆询舟好像发觉到什么。
  我是不是喜欢上殿下了?
  她呆呆地站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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