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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乃是长公主(GL百合)——四只碗

时间:2025-10-09 21:56:25  作者:四只碗
  “药效未到?”
  她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医官连忙点点头,颤抖着回答道:“小人…以为许是如此。”
  李安衾温柔地为孩子掩好被角。
  “本宫不要‘你以为’,本宫要的是结果。”
  那医官听罢当时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求饶:
  “殿下,小殿下的脉象……的确是罹患了风寒,绝无……差错,某也只是照……照着病情开……药啊!”
  李安衾不语,只是用指节在案上轻敲了三下。两名暗卫不知从何处闪出,将那哭着求饶的医官粗暴地曳出客房。
  她望着榻上高烧不退的孩子,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忧思。
  侍立在一旁的采薇适时建议道:
  “殿下,奴婢方才傍晚时分听过路的行客说,蒲医圣有后人在扬州开了间回春药堂,奴婢私以为不如明日早点入城,寻里面的大夫给小殿下瞧一瞧。”
  纤纤玉指抚上热得滚烫的肌肤,李安衾体贴地理好熟睡稚子鬓间的那一缕凌乱发丝,而后叹了一口气,颔首接受了事实:
  “善,也只能如此了。”
  .
  长公主入扬,那可是件大事。
  扬州刺史为了讨好这位曾经的摄政公主,精心设计了盛大热烈的迎接仪式,又提前搜刮了好些奇珍异宝与各式各样的美人藏在新建的公主府里。
  入扬当日,万人空巷,百姓们都好奇地上街凑热闹,扬州府与驻扎在当地的军队也派出相应人员清道和维护秩序。
  陆询舟午间从书院教完学回到药堂,发现里头空无一人,连跑腿的小伙计都溜出去看热闹了,更别提她那不靠谱的师父与师姐师弟了。
  陆询舟很无奈,因为平日负责伙食的师姐如今忙着出去看热闹,所以她今天的午膳就只剩下一个冷馒头和一张字条。
  爱徒蒲山,为师晨闻苏州有西域商客至,货有奇珍草药数种,价值千金。子鸿晓御车,与荷通讲价,为师善辨物,故三人成行,赴苏州一日,汝且暂掌药堂一日,为师翌日临午必归,勿念。
  虽然这三人不是出去凑热闹,但是被抛弃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好歹也是回春堂的金牌医师,师父外出采药时她甚至还能在药堂里顶上半边天,再往早些年说,她也曾是名冠长安的风流人物,如今却要被迫帮不靠谱的师父看守药堂,也是颇为无奈。
  陆询舟吃完冷馒头,叹了一口气。
  中年人靠坐在胡椅上,望着空荡荡的药堂,终是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堂外熙攘的人流,思绪飘出去了几分。
  归根结底,若不是那个女人,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等地步。
  几个月前得知她要入扬的消息后,陆询舟表面上并未有什么反应,然而内心却还是生出了淡淡的故旧之思。
  十年了,她已经恨不起她来了。不爱了,但依旧刻骨铭心,曾经年少时哪怕暗暗默念那个名字也要雀跃不已,如今再入耳也还是会在一潭死水里掀起些许波澜。
  对于见她一事,陆询舟随缘。她丝毫不畏惧见到她,也并不想打扰到自己“逝者”的身份。
  走出药堂,站在阶前。
  长街上人烟浩闹,孟夏四月,草木葳蕤。天色蔚蓝,艳阳高照,白云缥缈。街边桑柳成荫,蝉鸣阵阵。秦淮河上,船舸来往,渔歌互答。
  夏日的大好光景中,她莫名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
  李安衾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可她还是会拜佛。
  日日吃斋诵经,每个月里拨出三日在相国寺祈福,那岁岁源源不断的大量香火钱更是不曾亏待了佛祖。
  尽管希望很渺茫,但她还是会想:若世上真有神佛的话,能否看在我如此虔诚的份上,让她来世安宁长乐。
  还有就是轸儿,阿娘虽然对他向来严格,但并不奢求他未来有所成就,阿娘只愿他身体康健,一生平安喜乐,如此甚好。
  思绪回到当下。
  辚辚向前的马车外,那扬州刺史一边骑马随行,一边傍着车窗絮絮叨叨。
  “殿下大可放心,回春药堂的大夫可都是承了蒲医圣的衣钵,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保证能治好小殿下的病。”
  身侧,采薇怀中的孩子呢喃着:“不要走……阿娘不要走……”
  李安衾倾身温柔地摸摸李轸的脑袋,温声哄道:“阿娘不走,轸儿乖。”
  一行人马停在了回春药堂面前。
  “张明府!?”
  马车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随后便是扬州刺史用颐指气使的口气喝道:“区区贱民,见了长公主的车驾还不下跪!”
  李安衾很头痛,她想她迟早有一天要找个机会,同自己那皇侄参一本这位狐假虎威的扬州刺史。
  马车车帘被撩开,李安衾接过采薇怀中的幼子走下车。
  小伙计冲进药堂里喊大夫:”蒲山大夫!有病人!”
  陆询舟方从药室拣了几味草药出来,欲配置新药方,闻声喝住小伙计:“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师姐师姐,那淮苏王殿下生病了,公主殿下和张刺史都登临药堂,门外的阵仗老大了!您先赶紧去替小殿下看看病吧。”
  .
  李安衾看见蒲山大夫的第一眼便愣住了。
  那时,公主殿下的呼吸一滞。
  一瞬间,死守着多年情绪洪水的心理大坝猛然裂开一条缝。
  随后,大坝轰然倒塌。
  一切的一切都山呼海啸地向她袭来。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思卿,念卿,不见卿,原来正因卿尚息人世。
  侍奉在一旁抱着小殿下的采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眉如墨画,唇若点朱,五官清润周正。女子风姿秀美,长身清癯,岁月未曾磋磨去她的风流气概,反添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她依旧是世人记忆里的少年君子。
  这这这这这——不正是故去了十年的阝击四娘子吗?
  陆询舟不自然地咳了几声。
  “咳,草民蒲山参见长公主殿下。”
  她照例要跪拜,却被那个女人猝不及防地扶住,手腕被狠狠攥紧,女子眸色微暗,笑道:
  “蒲、山,是吗?蒲大夫不用跪了,还是速速为本宫的爱子就诊吧。”
  长公主殿下故意咬紧“爱子”两字,希图在这个人脸上找到一丝不自然。
  可惜什么也没有,陆询舟只是暗暗地抽回手,表面淡然地坐回诊桌前,开始为李轸就诊。
  望闻问切,一气呵成。陆询舟面无表情、内心波澜万丈地提笔写下药方,而后转身递给旁边的小伙计去抓药。
  “蒲大夫。”女人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继续问,“犬子罹患何病?”
  陆询舟在心里唾弃自己,明明几个月前听见她的名字时心里也没多大反应,结果现在见到真人却差点矜持不住。
  她打量着采薇怀中的李轸,虽然他面带病色,但不难看出粉雕玉琢的五官底子。她的五官颇像李安衾,唯独眼睛有些特殊,眼型不是李晋皇室惯有的桃花眼,而是陆询舟的那种微微上挑的丹凤眼。
  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血浓于水的爱怜来。
  “虚龄幼学?”
  “是。”
  “殿下不必忧思过度。”陆询舟内心拼了命镇定地迎上李安衾暗藏炙热的目光,“小殿下的确是罹患风寒,殿下府上的医官开的药方也没什么问题,之所以不能痊愈,可能是由于药材。正值酷暑,药材中有几味是阴性的,连日长途大概失了效用。”
  “蒲大夫不愧为学识渊博之辈。”
  “殿下谬赞了。”
  对面的女人莞尔一笑,忽的话锋一转:
  “本宫很好奇,蒲大夫这等博识彦才可有家室。”
  与其撒谎让这个女人背后派暗卫去查她,不如直接坦白,免得李安衾到时候有抓着她撒谎这一点对自己有所图谋。
  “没有,蒲某三十有三,在这世上连亲人都没有。”
  陆询舟皮笑肉不笑,试图用这句话提醒公主殿下忆起当年的往事。
  她害得她家破人亡,身败名裂,还想把她囚禁起来成为权贵豢养的金丝雀。虽然多年过去,她逐渐将当年政变之夜的全貌勉强拼凑出来,知道那队在悬崖之上逼问她生死抉择的金吾卫实为燕王的手下,但鉴于公主殿下在她“死”后就立即与驸马上床,还生了个儿子的行为,陆询舟觉得自己释怀这段感情是万分必须的,如果还能爱上就是脑子坏掉了。
  始料未及,公主殿下居然不走寻常路。
  “那蒲大夫许是不能体会到本宫的爱子心切了。”
  李安衾美眸微垂,苦笑道:
  “其实本宫很怕轸儿生病,因为本宫的许多至亲都是因病过世,像是——先帝。”
  陆询舟听到“先帝”二字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应该是景升十年的深冬。”
  李安衾望向窗外,灿烂阳光洒在婆娑绿树上的,叶子被照得闪闪发光。她回过头来,目光温柔缱绻,似是一眼就将陆询舟眼底那些自以为掩饰得巧妙的情绪看穿。
  “蒲大夫——那时应该十六了吧?”
  .
  景升十年,深冬腊月。
  圣人[一]终是在年关前病倒了。
  李促虚弱地躺在床上,尚医局的御医为他切过脉,那微僵了一瞬的面色未曾逃过李促病中依旧犀利的眼神。
  “陛下常年不辞辛苦,操劳国事,勤恳有余,休息不足,故心中郁结,积劳成疾,如今罹病也属情理之内,微臣开几副药方就无事了。”
  李促紧盯着医官恭敬的神色,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解脱的感觉。
  母皇,您果然要带儿臣走了吗?
  肺部又痒又痛,喉咙像是有粗粝的沙子在摩擦一般,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李促咳出几口血痰来。
  望着帕子上的血痰,他又有些遗憾。
  他的凌云壮志、霸王功业难道就要就此终止了吗?
  东宫第一时间得了圣人病倒的消息,李玱方安顿完入睡的妻儿便立即披上大氅,冒雪至紫宸殿门口求见。
  刘公公隔着屏风与李促传了太子求见的消息,李促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别让他进来,咳咳咳,你和御医……留下,其余的人——”
  “都退下吧。”
  紫宸殿内炉火烧得正旺,只听得木炭燃烧发出的噼啪碎响。
  李促费力地被从御床上坐起,听着殿外聒噪的风雪,他抿了抿苍白的唇,道:“王太医,你实话实说吧。”
  那太医“扑通”一声立刻跪下了,战战兢兢道:
  “回陛下……陛下罹患痨瘵[二],可能……”
  “时日无多。”
  床帐内的男子用沙哑的声音替他接上话。
  “陛下……还是有希望活……活完三载的。”
  太医连忙补充道。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刘公公。”
  “传——丞相,咳咳咳,与中书……舍人[三],咳咳,入宫!”
  .
  景升十年,腊月初九,圣人下诏:
  天子偶感风寒,体乏无力,遂旨太子监国,长清长公主李安衾、丞相卿许晏、京兆大都护李琼枝辅政,至病愈止。
  这份诏书的内容简短且十分正常,往年李促患病,诏书也是如此写的,只不过那时辅政的固定三人是燕王、陆须衡、江伯通罢了。
  至于那晚为圣人切脉的御医,将在一个月后的上元节,死于失控马匹的践踏下。
  当日下朝后,李安衾与一众皇亲前去望父皇。
  病榻前的李促面色涨红、咳嗽不止,皇后带着面巾坐于他的身侧亲自为其侍奉汤药。
  李促喝完药,屏退众人,只留下了李安衾。
  “就隔着屏风吧,离父皇太近,会被传染的。”
  李促沙哑着声音道。
  “儿臣遵旨。”
  李安衾恭恭敬敬地立在屏风前,她默默凝视着眼前那道屏风,上面画的不是腾云驾雾的五爪金龙,也非花鸟虫鱼、奇山异水,而是一副临摹唐朝画圣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四]。
  彩绘漆屏风共四扇两面,每一面均绘着《地狱变相图》的一部分。
  李促也在默默注视着那道屏风,那张与晋高祖神似的脸上露出的却是与他的母皇截然不同的神情。
  晋高祖在位时总是露出运筹帷幄或是杀伐果断的神色,晋太宗李促在朝堂之上当然也有阴郁狠戾的一面,但私下更多的是温柔和蔼与怜悯苍生。
  “朕得的……不是风寒,咳,是痨瘵。”
  李促仰望着头顶的床帐,苦笑出声。
  一道屏风如同可悲的厚障,隔开了父女之间的距离。
  这边是人间,《地狱变相图》屏风后,便是伪装成极乐世界的地狱。
  “父皇。”
  她犹豫了片刻,终是唤出了声,千言万语都藏在了一声“父皇”中。
  李促了然一笑:“桑桑,你有多久没有叫过我……‘阿耶’了,我们今天不……要用世俗的称谓,咳咳咳,就像寻常人家,咳咳,那般称呼可好?”
  帝王家永远无法做到像寻常人家那般温馨和睦,但至少李促会努力地演得像一些。
  “父皇想必是有重要的话要嘱托吧。”
  公主殿下这一次没有遵旨,还是用了敬称。
  李促默了默,失笑着摇摇头,他知道,她爱着他这个父亲,却还没有原谅他年轻时犯下的过错。
  打开床边的暗格,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几粒药丸,依御医所言,每次一粒,两粒药丸服用的时间必须至少相隔一个月。服用后有一炷香的时间能镇住痨瘵咳嗽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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