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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乃是长公主(GL百合)——四只碗

时间:2025-10-09 21:56:25  作者:四只碗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事情至关重要,关乎大晋的国祚是否能长长久久,李家的江山基业能否守得住第一个百年。
  李促仰天长叹。
  “毋庸置疑,李安衾,你是最像朕的孩子,也是最值得朕托付江山的亲人。李玱啊,他固然聪慧,却在心计上逊色于你,就像七月的那场万寿宴,他到底还是年轻气盛,表面温润,骨子里却还是急躁的,生怕自己的储君之位会有任何动摇。”
  “燕王李邺表面忠厚,内里奸诈;容妤与吟霁贪图享乐,都不是成大事的料子;李琼枝,她是把双刃剑,可为良臣,亦可为奸佞;李玱聪慧,却又绝不是仁孝纯深之辈,你看他平日表现得越谦恭有礼,万寿宴上的表现就越讽刺。”
  “所以你知道,朕为何迟迟不赐下那封立皇长孙的诏书吗?”
  李安衾淡定地回答:
  “是因为,父皇想看一看皇兄会为了储君之位做到哪一种地步?”
  “善。”李促夸赞道,话锋一转,“不过他没有学隋炀帝、唐太宗逼宫政变,还是令朕十分欣慰的。”
  “桑桑,你天资聪慧,又工于心计,论贤,储君之位理应是你的。可你知道吗?用人如器的道理恰在其中。”
  最优秀的人,不一定配得上最显贵的位子。
  “李家的江山历经两代励精图治,如今需要时间去让那些政策与变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生效,朝中不宜再有什么大风大浪。这时候,龙椅上若是个中庸之君,则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李安衾,父皇让你为臣。因为你有明君的贤能,又有名士的淡泊,若是成为朝中的权臣,朕很放心,你一定能替李玱兜住那些突如其来的大灾大难。”
  屏风后的天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任,李安衾眸色微动,试问道:“父皇未免信任儿臣了,以皇兄的性子,上位以后恐怕是要想方设法地阻止儿臣进入朝廷参政了。”
  李促听罢不紧不慢地为她解惑:“非也。可还记得你幼时朕是如何教你下棋的?”
  “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若势、子皆谋,可成大局也。”李安衾流利地道出那段话。
  大晋天子微微颔首。
  “你是善弈者,谋势对于你来说轻而易举,至于子,朕也为你谋好了,这三封诏书你不一定全都要用上。”
  “一封是伪造的天子遗诏,在朕这;一封立皇长孙的诏书,在卿许晏手上;最后一封——”
  “也是真的天子遗诏,写的是:废储君李玱而立长清公主李安衾。”
  李安衾不可思议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似乎要在一刹那洞穿那扇屏风。
  她看不见她的天子父皇,只能看见阴森可怖的地狱屏风展示在她眼前。
  屏风的一角,画着小型的十殿阎王和他们的下属,以后满画面都跟大红莲小红莲一般,一片连刀山剑树都会烧得融化的熊熊火海。除冥界官员的服饰上有黄蓝之色,除此以外整幅画皆是烈焰的颜色上,“卍”字形的黑烟盘旋其上,迸溅着好像要烧毁一切的金色火星。[五]
  这笔法已够惊人,再加上中间在烈火中烧身,正在痛苦挣扎的罪魂,那种可怕的形象,在通常的地狱图里是看不到的。《地狱变相图》所画的罪魂中,有上至公卿大夫,下至乞丐贱人,包括各种身份的人物。既有峨冠博带的宫殿人,也有浓装艳抹的仕女,挂佛珠的和尚,曳高齿展的文官、武将,穿细长宫袍的女童,端供品的巫者——简直数不胜数。正是这些人物,被卷在火烟里,受牛头马面鬼卒们的酷虐,像秋风扫落叶,正在四散奔逃,走投无路。一个女人,头发挂在钢叉上,手脚像蜘蛛似的缩做一团,大概是女巫。一个男子,被长矛刺穿胸膛,像蝙蝠似的倒挂着身体。此外,有遭钢鞭痛打的,有压在千斤石下的,有的吊在怪鸟的尖喙上,有的叼在毒龙的大嘴里——按照罪行不同,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六]
  “父皇,您是要拉儿臣下地狱吗?”
  她冷笑出声。
  李促心中并无愧疚,他也凝视着那扇屏风,露出了父亲对待女儿应有的慈爱怜惜的笑容:
  “这是下下策。朕恐太子登基后日益狂悖骄躁,长清殿下,你也应审时度势,若他晚年昏聩,你可以这封诏书为借口发动政变,让江山易主。”
  “所以现在,朕将它交给你。”
  [一]唐朝人管皇帝叫“圣人”,不叫“圣上”。
  [二]就是肺结核,它在古代属于不治之症。
  [三]中书舍人,唐朝专门起草诏书的官员。
  [四]《唐朝名画录》中记载:“尝闻景云寺老僧传云,吴生画此寺地狱变相时,京都屠沽渔罟之辈,见之而惧罪改业者往往有之。”由此可见吴道子画技之深厚,李促能把绘有此画的屏风放到自己床边,也说明他心理素质极强。
  [五]摘自芥川龙之介《地狱变》。
  [六]摘自芥川龙之介《地狱变》,略有改动。
 
 
第58章 奏疏
  深冬时节,年关愈近。
  蒲菖[一]今年在京中久驻,除了医好了李烬月的身疾外,她近期似乎还迷上了古书上的头部按摩与针灸疗法,常常拿卿许晏与陆询舟这两位头昏病患者来练手。
  母女二人的冬季头昏症状有所好转,陆询舟得了畅快,自然对事物也多了许多活力。
  自从“度田运动”彻底落下帷幕后,李安衾便很少再来户部的衙门办公,而是常与一众高级官员们留在中书省处理繁务。
  年关越近,忙碌的越是那些身居高位的勋贵阁老们,而像陆询舟这种衙门里的中级官员倒是得了许多清闲。
  陆询舟在官场待了半年多,*虽没染上什么官僚恶习,但却愈发嗜酒。李安衾忙于公务,她自然不好打扰,于是休沐日里便常常与几个要好的同僚出门喝酒赏梅。
  同期进士里的沈家兄妹与刑部衙门的魏清茹与她关系较好,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待在一起总免不了讨论起天下的时局利弊和各自的雄心壮志。
  几人对于大晋官制积弊的看法不谋而合,某次索性一拍即合,共拟了一份奏疏,因为怕官位不够格,遂请陆询舟先交由李安衾再转交给圣人。
  这份奏书便是后来有名的《谏官制七弊疏》。其中,由陆询舟亲拟的第一条“三省六部之设,本为分权制衡,今则叠床架屋,一职而数司共摄,如户部度支、盐铁转运二使并立,政出多门,徒耗廪禄”与第二条“诸道采访使本察吏治,今反侵州县之权,一狱未决而按察、节度、观察三司皆可干预,吏民无所措手足”,以及魏清茹拟的第六条“租庸调外,复有和籴、宫市、青苗钱诸色科敛,皆假‘以充国用’之名,实剥黎元之髓”——皆被现代的史学家们一致认为是古代中国社会封建官僚主义缩影的最佳概括。
  不过此疏严重触犯到地主们的利益,所以李安衾读罢也并未转交给重病中李促或监国的李玱。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地龙烧得正暖。美人慵懒地支着下巴一目十行地阅过奏疏,阅毕,打量起恭恭敬敬站在身侧的年轻士人,长清公主殿下淡淡回绝道:
  “陛下是与士大夫治理天下,而非黎民百姓。”
  于是那封承载了两千年以来最深刻批判的奏疏便成了一纸废稿,被失望的年轻士人压在陈旧的箱底。直到很久以后,陆府被查封时,那封奏疏曾短暂地重见天日,后又流入民间,数千年后才得以被文物鉴定家们荐入故宫博物馆。
  自那以后,熙熙攘攘的游客们便隔着展览柜的玻璃,一窥古人思想里的刹那芳华。
  .
  景升十一年,初春。
  分明是草长莺飞的二月天,却总是成为某些生命彻底凋零的时刻。
  那日下值归府,方进书房,管家赵娘便紧随其后送来了一封家书。
  「景升十一年春二月,先父陆文懿公逝于金陵。东风暄暖而捎却断肠之书,闻余之耳,悲不能已。」
  这是陆询舟在金陵守孝期间撰写的《祭先父文》中的开头一段。“文懿”是陆须衡的谥号,算是评价较高的谥号。纵观这位权臣的一生,少为望族不受宠的庶子,最后却平步青云为一代权臣,可谓改命者矣。后世的史书对这位丞相的评价褒贬不一,而有心者在对比了陆询舟为父母亲书的两篇祭文则会发现《祭先父文》中无论是内容还是感情都难以比上《祭先母文》的十之一二。
  回到正题。
  按当时的晋律,父母中有去世者,若生前父母已和离,则和离后未记于去世者名下的子女只需守孝一个月。
  陆询舟作为朝廷官员,孝道一事自然是要起带头表率。
  说来奇怪,陆须衡当了她十六年的阿耶,陆询舟对她的感情却只有敬与畏,子女之爱在敬畏之中倒显得微渺了。如今阿耶与世长辞,陆询舟心中固然悲伤,却完全没到痛不欲生的地步。
  写一份书面但字里行间又不失强忍着悲伤的请孝奏章、传唤管家府上近期要简事从丧与戒火戒荤、备齐去金陵的车马……她有条不紊地经理着一切。
  另一边,纸包不住火,陛下数月未曾早朝终是引得坊间流言四起。
  春已半,而深宫春晚,李促恹恹地卧于榻上,窗外的院中海棠花开,袅袅娜娜,砌下落梅却如雪乱。
  “咳咳咳——刘公公,传中书舍人进宫,朕……要拟旨。”
  平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万缕金光抚过蓊蓊郁郁的终南山色。
  太极宫正门承天门的城楼上,第一声报晓鼓敲响,各条南北向大街上的鼓楼依次跟进。随着鼓声自内而外一波波传开,皇宫的各大门、皇城的各大门、各个里坊的坊门,都依次开启。同时,城内百十余所寺庙撞响晨钟,激昂跳动的鼓声与深沉悠远的钟声交织在一起,唤醒整座长安古城,共同迎接从东方天际喷薄而出的朝阳[二]。
  万缕金光抚过蓊蓊郁郁的终南山色,接着蜿蜒地爬过长安城高耸威严的城墙,最后放肆地涌入这座千年古城。朱雀大街上,马车车帘随风而动,一点浮光跌入李安衾清冷的眸中。
  额间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个轻如羽毛般的吻的感觉,她闭上眼,回味着心上人临行前与她最后的温存。
  朝堂之上,百官肃穆,山呼万岁,刘公公立于李玱的身侧,朗声宣读出陛下的圣旨:
  “圣人罹患痨瘵,时日无多,遂旨太子与长清公主监国,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京兆大都护、尚书令、及六部尚书辅政……”
  李玱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重病缠榻的父皇仍然只是让他监国,而且还将妹妹从“辅政”提拔到了“监国”。
  父皇,他到底要如何?
  皇后今日举办了一场从简的家宴,下朝后李安衾便同兄长与驸马前往立政殿[三]赴宴。
  李吟霁、李烬月与林南渟母子早已在此陪皇后和李容妤两位长辈等待三人多时。
  李琰长得很快,稀疏的毛发,白净漂亮的小脸,褐色的瞳仁犹如两颗亮晶晶的星子。
  皇后将长孙抱于膝上逗弄:“琰琰快满岁了,这么可爱机灵将来一定是个丰神俊朗的一代明君。”
  长辈似乎都很注重小辈的相貌,“丰神俊朗”与“一代明君”放在一起,令李安衾和李玱皆有些忍俊不禁。然而皇后却想起了尚重病缠榻的圣人,望着怀中的幼孙还是不免叹息。
  李容妤知道皇嫂在想什么,于是大长公主殿下便极为细心地旁引了话题烘托起家宴的气氛。
  “皇嫂说得再理,琰琰长大了不仅是个明君,还定是个迷倒天下娘子的美郎君!”李容妤笑着用指尖抚过这孩子的明眸,“啧,本宫听说孩子快满岁时就可以看出眼型了,琰琰这是瑞凤眼吧。”
  李玱抿了一口果酿,疑惑道:“不是丹凤眼吗?我与南渟都细细瞧过了。”
  这孩子大抵是随了先皇卿的的相貌。
  这句话他没说,因为他知道,在李晋皇室里,谈论皇祖父母的事向来都是禁忌中的禁忌。
  “不。”皇后朝孩子凑近了些,“是瑞凤眼。”
  李吟霁挑了挑眉,同皇兄笑道:
  “皇兄只是对容貌有些迟钝罢了。小琰琰的眼睛细长,瞳孔比较接近眼角,瞳孔上方三之有一被上眼皮所盖,喏,你看他内眼角朝下,外眼角朝上,眼尾微微上翘。就是瑞风眼啦。”
  “那丹凤眼呢?”李玱笑得温柔地望向安静的妹妹与妹夫,“我听说桑桑以前的伴读陆郎中就生得一双顾盼神飞的丹凤眼。”
  李安衾斟茶的手一顿,随即放下茶壶微微颔首。
  “陆家四娘的确是丹凤眼。”
  “看起来很贵气呢!”李吟霁倚着姐姐打趣。
  李烬月低头往信阳公主的碗里夹了一片炒笋。
  “还得是随母亲。”
  她一抬头便迎上自家阿娘心虚的目光。
  [一]前面稍作修改,蒲山治不了不治之症,就像当今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生也治不了癌症晚期。
  [二]这一段摘自《唐朝穿越指南》。
  [三]唐朝皇后住立政殿。
 
 
第59章 弃婴
  按晋律,陆询舟本只要同兄长们留在长安守孝一个月。可陆须衡生前断绝了与陆玉谈的的父子关系,临返金陵又把次子陆玉瞻记给了卿许晏,如今病逝,兄妹四人若都按部就班地不来金陵服丧倒是会让金陵陆氏被扣上“陆公晚景凄凉”“子女不孝”的帽子。
  关键时候,怀孕的三嫂又临近生产,为让三哥放宽心,也为阿娘与二哥着想,陆询舟自然主动请孝远赴金陵服丧。
  金陵,六朝古都也。
  都云“金陵王气重”,可终究抵不过时间的侵蚀。
  流光一瞬,华表千年。千古兴亡,谩嗟荣辱,当年烟火、至今遗恨都付之于那涛涛逝去的秦淮河中。
  暮春三月,烟雨霏霏。陆询舟近来料理完父亲的丧事后,便趁着动身返京之前的几天里在金陵古城中闲逛,寻觅食味。虽过了孝期,但陆询舟还是拿捏好分寸,尽量不在金陵用荤而落人口实,不过到底学学做法总是无伤大雅的。
  金陵最受欢迎的菜品便是鸭馔,以陆询舟所见,确实不假。这些日子里,陆询舟有时冒着朦胧雨色执伞沿着秦淮河而行,常常能看见赶鸭者们行舟江上,高唱着旧年的金陵小调,用长杆赶着船前千百成群的么凫稚鹜,可谓蔚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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