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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乃是长公主(GL百合)——四只碗

时间:2025-10-09 21:56:25  作者:四只碗
  理好思绪,李安衾慢条斯理地拿起案上的热茶浅饮些许,而后盖上茶帽,长公主殿下面色难辨喜怒。
  “你先速回杭州,传本宫之命,灾荒年间当万事从简,本宫车驾至杭,不希望看到任何官奢民苦的场面。”
  “喏。”
  暗卫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消失。
  再次撩起车窗帘,女人望着远处已经恢复孑然的陆郎中,眸中染上些许阴翳。
  .
  大雨过后,空气中染上了芳草和泥土的新鲜味道,气温稍降,车队又坚持走了两个时辰,终于赶在日暮时分到达了驿站。
  然而这次的驿站不同于之前遇到的驿站,此处颇具异域风情,用膳还都是在驿站内宽阔的露天场地上。但李安衾贵为长公主,又生性喜静,驿站的后厨自然不敢怠慢,单为她一人做了晚膳送到天字一号间。
  陆询舟、沈瑰和范殊臣三人虽为士人,心里却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夜幕降临,三人沐浴更衣后便一同加入了护卫们的篝火晚会。
  陆询舟在这里买了信纸,然后和沈、范两人坐在某个篝火堆的边上,一边等待烤肉烤熟,一边给远在长安的阿娘与兄长写信报平安,顺便请他们把女儿陆绥的近况写成信统一寄到杭州府。
  “我想我兄长了。”沈瑰抬头,仰望悠远深邃的苍穹,眸中倒映着清冷的孤月,“更想他做的家乡菜。”
  “范某也思念远在长安的妻女了。”范殊臣轻声附和道,而后俯身将架在篝火上的烤肉翻了个面,“唉,最念家中的四岁小女,每逢下值回家,一进门她总要我抱一抱、举高高,然后揪着阿耶我的胡须说‘最喜欢阿耶了’。”
  陆询舟写完家书正文上的最后一个字,接着行云流水地题上署名和时间。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她把封好的信交给驿站的小厮,而后朝身旁两人漾出笑来,“我们做的是道济万民的义举,一时的分离不算什么,家人们会为我们自豪的。”
  不久,驿站的驿长亲自到场慰问赈灾的车队人员,引得现场的喧哗不已。那驿长是一位栗特美人,今夜她一身火红的石榴裙,热情又奔放,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上一朵雨后刚采摘的芍药花,可谓风情万种。
  护卫们意兴大发,一个个笑着闹着要驿长跳胡旋舞[一],驿长娘子笑着答应下来。所谓“高手在民间”,几个隶属金吾卫的护卫正好出身不错,惯解西域音律,索性当场就唤驿站的人员拿来乐器助兴。
  陆询舟携上一壶米酒,同沈瑰、范殊臣一同挤过人群到那个最大的篝火边上。
  欢快奔腾的音乐响起,栗特美人翩翩起舞,火红的石榴裙在泼墨的夜色中绽放,引得众人掌声连连。陆询舟看见范罗赫手持着一件像是琵琶的乐器,弯腰凑到奏乐的护卫们边上与他们悄声讲着什么。随后音乐欢快不减,几个护卫对那个绿瞳波斯郎君露出了调侃的眼神。
  片刻,音乐来到一个大高潮,在骤然降调的瞬间,一个饱满温暖的音色突然闯进鲜明活泼的音乐中,众人将目光投向正在弹奏乌德琴的波斯郎君。
  范罗赫指尖蹁跹,灵活地拨动琴弦,偶然间抬头朝栗特美人温柔一笑。一男一女,配合极为默契,范罗赫弹琴的同时跳起波斯的民间舞蹈,栗特美人胡旋舞的风流韵味不减,一个又一个的旋转蹬踏,一气呵成。两人的表演精彩绝伦,直到结束时还教观众们意犹未尽。
  临近露天场地的驿楼三楼,沐浴后的长公主殿下一袭素衣坐在窗边,美若谪仙,她头像窗外的柔和视线至今未曾从陆询舟的身上移开半分。
  采薇端着晚膳走进来,看见李安衾倚窗而望,心中已然明白了八九分。
  她就说堂堂长公主殿下居然不愿在天字一号用晚膳,宁愿被底下的热闹吵得不得安宁,也要换到露天场地旁的驿房用膳。
  原来都是为了自家的小郎中。
  露天场地上,范罗赫与栗特驿长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可人们兴致还在,无人愿意就此歇下。范罗赫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混迹在篝火边上喧闹人群中的陆询舟。他今晚喝了点酒,醉意上头驱使他靠近了陆询舟,又鼓起勇气用那口十分不标准的官话,道:
  “陆郎中,罗赫……早闻您清暑宴的事迹,要想您应……该通晓音律,今日虽没有古琴在此,但可否……请您献唱一曲。”
  身边好几个护卫听见了连忙点点头,也跟着一起央求,后来气氛逐渐扩散到众人起哄的地步。
  “陆郎中,唱一曲!”
  “陆郎中,唱一曲!”
  “陆郎中,唱一曲!”
  驿楼上的李安衾盯着那个笑着朝陆询舟伸出手的藩人,她眉间微蹙,情不自禁地眯起美眸。
  怎么又是白天那个藩人?她想。
  美人倦梳头,倚在窗边,那散落的三千墨丝透着某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窗外明亮的烟火色将她的轮廓勾勒得那么不切实际。
  “采薇。”
  正要退下阖上门的采薇一怔,随即恭敬地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李安衾漠然地撇了一眼楼下的光景,随即将窗微微合上些许,而后淡淡道:
  “把行李中的鞭子拿过来。”
  置身热闹的氛围中,陆询舟的情绪也被众人的起哄带了起来。
  何况她平日去酒楼听曲,私下也经常学伶人乐师的腔调偷偷唱过许多名曲,渐渐地琢磨出不少唱歌时的要点。
  “陆询舟,你就去吧,御史台在长安,隔得远呐,何况我和范监察也不是那种背后作祟的小人。”[二]
  沈瑰笑着保证绝无“扣俸禄”的风险,然后往陆询舟的肩膀推了一把,微醺的小陆郎中踉跄了几步,最后被范罗赫很有分寸地扶住。
  然而这个举动在李安衾的俯视视角中就是自家陆小山被沈瑰推了一把导致给陌生郎君占了便宜。
  玉手猛然捏紧鞭子,指尖一遍又一遍地爱抚似的摩擦鞭身粗糙的纹路。李安衾努力平复着呼吸。
  “范……罗赫”
  陆询舟连忙脱离了范罗赫地怀抱,抬头的瞬间她结巴了一下。
  算了。
  全当还早上他帮忙搭幄帐的人情。
  “你会弹汉人的词牌名吗?”
  范罗赫绿松石似的狐眸中流露出十分笑意。
  “会,罗赫会用乌德琴弹。”
  旁边的栗特驿长走近陆询舟,眉眼含笑地用栗特语称赞道:“您的眼睛美得像是被神明吻过。”而后又切成大晋官话,亲切和蔼地告诉陆询舟,她认为她的眼型很有气质。
  陆询舟温和地笑着道谢,随后扭头低声问范罗赫:“会弹《鹤冲天》吗?”
  “当然,罗赫乐意为郎中效劳。”
  两人来到篝火边上,众人还在喧嚷着,护卫统领扯着大嗓门吼了一声“安静”,大家立马屏息敛声,静待表演开始。
  少焉,范罗赫于一片寂静之中拨动乌德琴的琴弦,初拢后捻,音色登时如泉水泠泠作响。
  有几个知晓此曲节拍的人情不自禁地随着音乐打起拍子。
  陆询舟清冽温柔的声音在静谧的夏夜中响起,带着清凉的晚风,令闻者感到很舒适。
  “梅雨霁,暑风和。”
  “高柳乱蝉多。”
  “小园台榭远池波。”
  “鱼戏动新荷。”
  “薄纱厨,轻羽扇。”
  “枕冷簟凉深院。”
  “此时情绪此时天。”
  “无事小神仙——”[三]
  [一]胡旋舞是栗特人的民族舞蹈,曾在唐朝盛极一时。
  [二]御史台管得很多。陆询舟作为士人可以通晓琴棋书画,但是像世俗歌舞这种与她阶级不搭边的,她碍于世俗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做的。
  [三]歌词出自周邦彦的《鹤冲天·梅雨霁》,是一首描述夏天的词。
 
 
第64章 惩罚
  将近亥时,篝火晚会才结束。
  进驿楼时,沈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这里除她和陆询舟以外再没有任何人后,沈郎中这才一脸欣慰的笑容,悄声调侃起陆询舟:
  “小陆郎中,您这桃花运可以呀。我还以为你只得小娘子的青眼,没想到啊~”
  陆询舟无奈一笑。
  沈瑰不知道她和长公主殿下的事,至今还以为自己是个纯情的。也就之前与沈氏兄妹和魏清茹休沐日出去赏花喝酒时,她总是能招来好些个娘子们的关注,只不过她都一一婉拒了她们想与她深入结识的邀请。
  纵使人家只是单纯想和她交个朋友,陆询舟也不敢随便乱来。她是有原则的人,既然已经与心上人两情相悦,那便安安分分地只为她一人动心动情,绝不让公主殿下有任何危机感。
  今晚和范罗赫,纯属意外之举。庆幸的是范罗赫也是有分寸的人,不幸的是她和沈瑰都能感受到范罗赫对她的那点少年的小心思。
  方才唱完一曲《鹤冲天》,沈瑰替她去跟先前伴奏胡旋舞的几个护卫聊天套话,得知范罗赫当初拿着乌德琴腼腆地告诉他们,他的心上人就在人群中,可否给他一个向心上人展示的机会。
  “有一说一,那个波斯的年轻郎君看上去年轻力壮,那方面肯定很行。很适合在你府上做个妾。成亲以后就让他辞了军籍,你去外面当官养家,他就负责在家照顾咱家小绥。”
  沈瑰笑得着实不怀好意。
  “沈瑰。”
  陆询舟用极为平静的语气喊出她的名字。
  “你再讲话,回京以后我就把你的原话一字不动地转述给你哥。”
  “别!”
  沈瑰双手合十,做乞求状。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上了三楼,迎面就遇上了长清长公主身边的一等侍女采薇。
  “陆郎中,殿下说您前些日子在驿站拟的公文有些问题,让您洗漱后再去寻她。”
  沈瑰一听,真心觉得这长公主洁癖重得很,怎么改进个工作还要“洗漱后”再去见她。
  在沈郎中眼中,李安衾就是个玉面阎罗,美则美矣,手段却极其狠辣,而且还对待下属那么严苛。就凭陆询舟休沐日还要深夜处理公务这件事来看,有这样一位尚书作为上级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不幸。
  于是不知不觉间,她看陆询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
  不料陆询舟却是无奈地摇摇头,恭恭敬敬回道:
  “臣陆询舟,敬受命”
  .
  夜深人静,长公主的驿房内依旧摇曳着微弱的烛光。
  女人面色绯红,随意地坐在床边,两腿大开,修长白皙的削葱指撩起腿间跪着的那人凌乱的发丝。
  “小山喝完了吗?”
  女人的声音沙哑又温柔。
  那人喘着气轻声道:
  “太……太多了。”
  另一只玉手摩擦起手中的皮鞭。
  手起鞭落,脊背上赫然又是一道显眼细长的红痕。
  ……
  又是一记鞭子,“啪”的一声落在娇生惯养的世家女身上,留下屈辱的印记。
  李安衾从她的小山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破碎的倒影,她从来都不愿直视自己极度缺陷的性格,如今却意外从爱人的眼中看见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
  一个自幼困于深宫的女孩,到如今成为一个精神堕落、情感畸形的女人,只能用世俗的伦理道德不断地去桎梏自己。
  ……
  李安衾突然就明白姑母为何会热衷于卿丞相了。
  作为陆询舟的母亲,她让女儿遗传到了清正儒雅的基因,然而她本人才是端方的典范。看着一个白日世人们所敬佩的君子夜里为你疯狂,甚至失去所有礼数,心里是会有油然而生的快慰的。
  ……
  陆询舟抬起头,目光越过长公主殿下的瘦削的玉肩,从她的枕头下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赫然是一颗系着牵引细丝的缅铃。
  “臣好些日子不碰殿下,殿下夜里就是如此度过的?”陆询舟取出缅铃,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殿下还真是浪到骨子里了。”
  ……
  她害怕陆询舟离开她,就像大厦一夕之间崩塌,她会失去与人世间沟通的动力。所以当看到那个藩人三番五次地靠近陆询舟时,她感到了危机感。陆询舟现在的确爱她,可往后呢,如果有一天陆询舟对她彻底失去兴趣了呢?
  她的身体已经被玩弄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空洞的欲望,到那时,她又要怎么办?
  耳垂传来湿漉漉的触感,陆询舟吻上她的耳垂。
  “对不起,是我和那个藩人之间没有分寸感。”
  李安衾红着眼睛,不语,继续听她的下文。
  “你的猜疑令我也很伤心,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对我放心。”
  “李安衾,现在不用你问我,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
  “我爱你,用一辈子去爱你,如果可以,我想和你生生世世长相厮守。不要再质疑我对你的爱了,好吗?”
  李安衾眸中的水色震颤着,她点头,回答恋人的承诺:
  “好。”
  .
  拂晓之际,远方是山岚朦胧,近处驿站的露天场地上已经聚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陆询舟有些疲惫地出现在沈瑰和范殊臣之间。
  沈瑰暗道:公主殿下果真是玉面阎罗,强迫下属熬夜写公文,实在是毫无人性啊。
  同陆郎中道了声“早”,沈瑰动作有些不熟练地从火堆上方的大锅中舀了一碗险些溢出来的瘦肉粥,然后递给陆询舟。
  陆询舟沉默片刻。
  “有胡饼吗?我最近流食吃多了,想换个口味。”
  沈瑰看在好友昨夜被上司强迫写公文的份上暂且不跟她计较,范殊臣身边正在喝酒的护卫统领听罢,笑着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烤胡饼的范罗赫等人,道:“巧了,陆郎中,那个叫范罗赫的波斯郎君就正在烤胡饼,您可以去跟他讨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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