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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乃是长公主(GL百合)——四只碗

时间:2025-10-09 21:56:25  作者:四只碗
  采薇将披袄披上长公主殿下瘦削的肩膀时,她才发现李安衾身子一颤一颤的,殿下转过头来对上采薇忧虑的目光,眼角溢出晶亮。
  “采薇,让人去叫醒驸马。”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沉声道:
  “然后,备车入宫。”
  采薇离开后,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徒留李安衾一个人。
  李安衾感到喘不过气来,胸腔里传来剧烈的痛感。她闭上眼,拼命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试图让自己清醒。
  一滴眼泪不可避免的落下。
  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她失声痛哭。
  这一刻,李安衾已经分不清这是经历绝望之后的释然,还是压抑后重获自由的空虚。
  但她知道,她终于理解了她的父皇。
  李安衾原谅了自己的命运,也原谅了她那狠心的父皇。
  .
  圣人驾崩的国讣一夜之间传遍了大雪中的整座长安城。
  景升十一年腊月初九的卯时六刻,新雪初霁,银装素裹的大明宫外跪满了密密麻麻的披麻戴孝的在京各部诸司的官员们。
  辰时整,大明宫的左、右掖门同时被打开。
  掖门被缓缓推开,众人即使已是覆雪满身,但依旧屏息凝神,大气不赶出。
  左掖门走出戴孝的五名两朝元老,他们分别是:丞相卿许晏、太尉许柏夫、御史大夫霍昭贞、中书令陈愈、京兆大都护李琼枝。
  右掖门走出的则是由身着缟素的御前宦官刘公公,以及他身后带领的几位戴孝的司礼监的大宦官们。
  有胆大的离宫门稍远官员悄悄抬头迅速瞥了一眼,却惊讶地发现走出宫门的人群中并未出现长公主殿下的身影。
  元老们一列,大宦官们一列,众人毕恭毕敬地走至丹凤门,大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空中飘舞着落下,伏跪戴孝的京官们痛苦悲嚎着。顾命大臣们排成一列肃立于丹凤门左侧,大宦官们则恭恭敬敬地立在丹凤门右侧。
  随后司礼监的两名宦官各拿两条一丈余长的响鞭走到偌大的丹凤门前。
  雪色中,清冷肃然的卿丞相手一挥,两名宦官抡起响鞭在空中迅速划成两道圆圈,紧接着便是一声脆响。
  第一响,宫外成百上千的京官们瞬间停止哭丧。
  第二响,在场所有人肃静以待。
  第三响,丹凤门开。
  偌大朱红的丹风门被徐徐推开,伴随着“嘎——”的一声沉闷的声响。
  “百官恭迎新君圣驾!”
  卿许晏面色恭哀,带头铿锵有力地喊道。
  披着孝布的御辇在羽林军与金吾卫的保卫下,从深宫之中慢慢驶出。
  众人含泪凝望着那驾御辇,陆询舟作为户部侍郎,按品级跪得离丹凤门还算近。此刻她一呼一吸间尽是白气,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名羽林军中郎将小心翼翼地拉开御辇的车门,一位金吾卫连忙提前摆好踏凳。
  孝服那一点素白下摆率先出现在门边,众人呼吸一滞,而后皆是大惊——
  当朝长公主李安衾在中郎将的搀扶下下车,随后便是大长公主与牵着年幼稚嫩皇长孙的太子妃。
  继位太子殿下呢?!
  在众人惊讶之际,李安衾恭恭敬敬地接过林南渟手中皇长孙李琰稚嫩的小手,将他带到午门外成百上千跪拜的京官面前,而后高高举起孩子的手。
  刘公公手持两封诏书走到幼小的李琰身边,他先将一封诏书交给了身侧的一位小宦官,随后打开第一封诏书,当众宣布:先帝立皇长孙李琰为皇太孙。
  读罢,刘公公又与那名小宦官交换了手中的诏书,朗声宣读起先帝李促的遗诏。
  “夫天命之重,绿错奉其图书;天子之尊,赤县先其司牧。而功兼造化,桥山之树已阴;业致升平,苍梧之驾方远。至於平寇乱,安黎元,洒洪灾,攘大患,黄帝之五十三战,商汤之二十七征,以此申威,曾何足算。”
  “昔者乱阶斯永,祸钟梁季,罄宇凝氛,曀昏辰象,绵区作梗,摇荡江河。朕拂衣於舞象之年,抽剑於斩蛇之地。虽复妖千王莽,戮首軘车;凶百蚩尤,衅尸军鼓。垂文畅於炎野,馀勇澄於斗极。前王不辟之土,悉请衣冠;前史不载之乡,并为州县。再维地轴,更张乾络。礼义溢於寰瀛,菽粟同於水火。破舟船於灵沼,收干戈於武库。辛李卫霍之将,咸分土宇;缙绅廊庙之材,共垂带绶。至於比屋黎元,关河遗老,或赢金帛,或斋仓储:朕於天下士大夫,可谓无负矣;朕於天下苍生,可谓安养矣。自栉风沐雨,遂成弭沴,忧劳庶政,更起沈疴。况乃汉苦周勤,禹胼尧腊,以矜百姓之所致也。道存物往,人理同归,掩乎元泉,夫亦何恨矣。”
  “皇太子玱,大孝通神,自天生德,累经监抚,熟达机务。凡厥百僚,群公卿士,送往事居,无违朕意。而天命不仁,玱自劳军,归途降祸,薨于幽燕。幸皇太孙琰,爱储之后,太子遗男,有圣人之德,明君之姿,属纩之后,七日便殡。宗社存焉,不可无主,皇太孙即於柩前即皇帝位,依周汉旧制,军国大事,不可停阙,寻常闲务,任之有司。虑及新君年幼,朕属摄政一人、顾命三人,以弼新君。”
  “长清长公主李安衾,封摄政长公主。丞相卿许晏、太尉许柏夫、刑部尚书裴之周,封顾命大臣。此四者,同新君琰,即於柩前任命,戴孝二十七日,即弼琰治国理政。琰悉以后事付之,勿忧天下”
  “其余文武官人,三品已上,并三日朝晡哭临,十五举音,事毕便出。四品已下,临於朝堂,其殿中当临者,非朝夕临,无得擅哭。诸王为都督刺史任者,并来奔丧。濮王、莱五,不在来限。其方镇岳牧,在任官人,各於任所,举哀三日。其服纪轻重,宜依汉制,以日易月。园陵制度,务从俭约。昔者华陵不掘,则朕意焉。辽东行事并停。太原元从人见在者,各赐勋官一级。诸营作土木之功,并宜停断。”[五]
  李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声势浩大的场景让他情不自禁露怯,他想回到阿娘的怀抱中,可是当他回首想看看阿娘时,却见阿娘面色苍白、神容凄哀。小李琰固然喜欢漂亮知性的皇二姑姑,可是此时此刻,他更想抱住阿娘,奶声奶气地告诉她不要伤心。
  于是小皇孙便照着想法去做,他趁着皇祖父身边那个尖声尖气的刘公公宣读遗诏时,欲挣脱二姑姑握着他的手。
  不料李安衾感受到李琰不安分的动作,随即微微低首,低声严肃道:“琰儿,你现在是天子了,不可随性胡闹!”
  小皇孙听罢委屈地嗫嚅道“不要姑姑牵,琰儿要阿娘。”
  他压根不知道“天子”是什么东西。能动吗?能吃吗?能玩吗?他好奇地想问一问姑姑这“天子”究竟是什么东西,然而他方揪上李安衾的衣袖,刘公公便宣读完了诏书。
  雪势愈大,大明宫笼罩在弥漫的白茫中,晶莹干净的雪花在渐起的狂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舞着,落在宫门前那些王侯将相、三公九卿们的身上。莹白的雪花,与朱红的宫墙、青黑的檐瓦相衬着,透着几分不可言说的苍凉。
  在小李琰清澈懵懂的双眼中,刘公公念完一些晦涩难懂的话以后,丹凤门外跪着的那些衣着奇怪的大人们突然都莫名地恭恭敬敬地望向他。
  群臣跪拜,千官山呼。
  “吾皇——”
  “万岁,万岁,万万岁!”
  .
  景升十一年十二月九日,太宗崩于紫宸殿。皇太孙琰嗣位,诏改元贞安。依遗制:进长清公主李安衾为摄政长公主,以丞相卿许晏、太尉许柏夫、刑部尚书裴之周并受顾命
  ————《晋书·睿宗本纪》
  [一]摘自《二千年间》。
  [二]同上。
  [三]张载的横渠四句。
  [四]遗诏的内容来自唐太宗的遗诏,有部分改动。
 
 
第77章 冬夜
  这场大雪连下了五天五夜。
  第六日的平明时分,最后一朵雪花飘入京畿道上挂着孝布的马车内时,车内之人眸色微动,他将车窗打开得更大了一些,以便眺望远处屹立的长安华都。
  昔日繁华的京城如今银装素裹着,浩瀚的天地之间徒留那座巍巍古城。千里冰封,万里雪色,天地间的万物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茫茫。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为那位与世长辞的大晋天子披麻戴孝。
  燕王淡淡地关上车窗,唇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国丧其间,天下缟素。
  古语云“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驾崩后的次日,李琰便在摄政长公主和顾命大臣们的扶持下立马登基。
  景升十一年十二月九日,当日辰时刘公公在丹凤门前对前来奔丧的在京诸官宣布了先帝的遗诏,旨皇太孙李琰继位。一个时辰后,群臣恭入含元殿,李琰继位,改元贞安,大赦天下,殿中文武百官伏拜新帝,山呼万岁。
  而后,身着肃厉龙衮的稚嫩孩童在摄政长公主和顾命大臣的引领下走出含元殿,那日大雪纷飞不停,列阵以待的三军将士密密麻麻地立于含元殿以下宽阔无际的广场上。
  “击鼓——”
  各队击鼓手听令,动作整齐一致地用力敲打军鼓,鼓声震天动地,激昂高亢,共响九十五声,寓意新帝乃是“九五之尊”。
  当第九十五下鼓声消失在凛冽的寒风中时,三军肃然而立,异口同声,以气吞山河之势高呼万岁。
  “吾皇——”
  “万岁,万岁,万万岁!”
  至此,这个一岁多的孩子正式成为大晋的新任国君。
  短短几日内,大量的车马涌入长安。这些来奔丧的官员们大多是离京城较近的关中州郡长官,小部分则来自稍远的燕赵之地。余下各地的官员们,要么还在入京奔丧的路上,要么还未收到讣告。
  今日的紫宸殿内,礼部尚书呈上了祭拜皇陵的方案和拟定的先帝与故太子的庙号、谥号。
  李安衾仔细读过一遍祭拜皇陵的方案,询问了些存疑之处,接着便在身侧粉雕玉琢的小皇帝懵懵懂懂的眼中用朱砂笔圈出了几处需改进的地方,最后交还给礼部尚书。
  至于先帝的的庙号和谥号的选择,李安衾没有犹豫太久。
  李促的庙号为“太宗”,谥号“文武承德承懿宣皇帝”。至于故太子李玱,作为新帝的生父,李安衾和户部尚书理应过问一下李琰的意见。
  李琰才一岁多,字都识不得几个,皇二姑母和那个紫袍的阿翁让他选阿耶的庙号、谥号,小团子趴在案上,眯着可爱的瑞凤眼在纸上挑了许久,最后选出了两组自己认为长得最好看却不认识的汉字。一旁的起居郎见新帝年纪轻轻,却如此重视故太子的庙号、谥号,感动之余,遂在起居注上添上一句“上虽幼,重孝明德”。
  而李玱的庙号与谥号也最终敲定为“孝文皇帝”与“敬平太子”。
  礼部尚书退下不久,刘公公便来报:燕王一家求见。
  李安衾替李琰应允后,便扶起他,温声嘱咐道:“陛下,燕王于礼是您的皇叔祖,我们应该起身接见长辈。”
  “好!”小皇帝奶声奶气地答应。
  一盏茶的功夫,燕王一家在刘公公的带领下进殿。
  临淄王李孜跟在耶娘的身后,他按礼微低着头以示对新帝和摄政长公主的尊敬。然而在与父母一同跪拜起身时,他却趁着父王高大的身躯挡住他之际,目光悄悄地掠过父王的肩膀一瞥,终于看见了那个他魂牵梦萦近两年的皇姐。
  姐姐穿着白色的孝服,李孜暗中咬咬舌头,如果她守的是寡那该有多好。
  他方随父母到达燕藩不久李安衾就与江鸣川成亲了,无人知晓白日清风霁月的临淄王在长公主殿下的新婚之夜有多么疯狂。那时他失魂落魄,夜里随手挑了一个美貌的丫鬟,在漆黑的寝室中想象着身下的女子就是他的皇姐,然后亲手强bao了这个清白的女子。听着可怜人儿发出的口申口今,他幻想□□的皇姐舒服得不成样子,以此来慰藉自己肮脏悲愤的心境。
  行完礼之后,燕王与摄政长公主之间照例要虚情假意一番。
  他假悲兄长与长侄猝然长逝,她故惜皇叔与父皇之间的手足情深。
  而一旁的李孜和燕王妃静静地听着,面色始终保持着恭敬。
  在过问完养女李琼枝的近况后,燕王觉得问候的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不露山水地转移了话题,故意与李安衾聊起了儒学中的生死观,最后才看似漫不经心道:
  “孜儿,同长公主殿下讲讲你近来念的书吧。”
  李安衾听罢将淡然的目光投向皇叔背后的堂弟,她忍下恶心的感觉,面色故作温和地望向他。
  她的皇叔虽过去常年在军中,但在心计方面仍然不输那些终日混迹官场的文官们。老狐狸当然知道皇帝驾崩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庙堂之上再多的嘴枪舌战终究比不上一个常年坐镇塞北、于军中颇有威望,且与新帝血浓于水的亲王。
  燕王料定了皇兄临终前必与皇侄嘱托复用自己,不过按照他那好兄长的秉性,他是否重新出山定会关乎燕王府上下一众人的性命。精明地算计了一番后,他立刻在燕藩备好了车马,只待圣人驾崩的消息一来,他就带上妻儿日夜兼程地入京奔丧。
  如今燕王展现了诚意,李安衾自然也要献上自己的筹码。而现在不难看出,燕王想为自己的独子李孜谋个大好前程。
  关于景升九年那场李孜搞出的闹剧,知情者寥寥无几。今先帝一去,时局动荡,他正好趁机让李安衾答应将李孜荐入朝中,也算为自己在朝廷中多谋些根基。
  李安衾清楚皇叔的那些心思,迫于当今的时局,又思虑到李孜那副难成大器的性子,其实她答应了也无妨。
  片刻内,李安衾已经捋清了燕王回京后的各方利害关系。长公主殿下耳畔边听着李孜谦卑地自述近来学业,思绪回到当下。
  “听得出堂弟离京的这些时日用功读书了许多。”李安衾故作赞许的神态令李孜内心激动不已。
  “小子可不敢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读了再多也只是空会纸上谈兵罢了。”燕王假装谦虚,实则已然暗示得明显。
  李安衾顺水推舟,主动提议:“皇叔说得在理,那不如让堂弟来户部磨炼一番,如何?”
  刑部严、工部穷,娇生惯养的李孜肯定待不住,兵部又乃是处理军机要务的重要之机关,燕王在此的势力不小,不必再往这多添一人。至于吏部,其掌管着朝廷文官的命脉,让燕王的势力蔓延进去肯定不合适。如此算来,只有富得流油的户部才是李孜锻炼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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