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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公子本地郎(近代现代)——晨曦初落

时间:2025-10-09 22:02:18  作者:晨曦初落
  说着,他冲律师点点头,手忙脚乱把陈君颢搀出会议室,按在警局大厅的长椅上。
  “我真没事,”陈君颢揉了揉太阳穴,“缓一下就好了。”
  “你少来啊我警告你!”梁家耀指着他说,“我现在去买早餐,你敢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分分钟跟你绝交!”
  说完,他恶狠狠地用两根手指怼到自己眼前,又指了指他,转身抓起伞就冲进了雨里。
  余光瞥见梁家耀在雨里打了个滑,陈君颢忍不住笑了一下,慢慢靠上冰凉的金属椅背,闭上眼缓神。
  雨丝随着风飘进来,落在脚边,凉丝丝的,呼吸也逐渐顺上来不少。
  但心里还是闷的。
  证据找到了,一块巨石似乎终于能稳稳落地了……吗?
  雨声淅沥,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嘈杂像是隔了层膜,听不真切。
  他眯眼盯着天花板,抬手插进头发里抓了抓。
  放松下来后,积压在身体里的疲惫又漫了上来。
  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由自心底的,钝痛而麻木,浸得浑身发软,不由得顺着椅背往下滑,之后便再也不想动。
  陈君颢想起那段老到包浆的视频。
  其实记忆早就模糊了,只剩下一点隐约的印象。
  过年的时候去姨婆家拜年,被迫穿着红彤彤的新衣服,他嫌丑,一点也不帅,所以总是板着脸,按部就班地帮着大人们张罗餐桌。
  电视里放着喜羊羊,那是大人们放给陈君怡看的。
  等她看得犯困了,会有人说,带她进屋里睡一觉。
  是谁?
  记忆和模糊的视频画面重合,越过客厅的喧闹,视线对上,那个小小的陈君颢却没有反应,漠然移开了眼。
  陈君颢用手臂捂住了眼睛。
  清新的空气慢慢盈满胸腔,顶到喉咙,再裹着浓重的无力和自责,泄出来。
  雨点变得更密了。
  陈君颢望着门口滴答的水帘发了会儿呆,摸出手机,摩挲过上面蜿蜒的裂痕。
  屏幕也随之亮起,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置顶的聊天框,那句没打完的“对不起,阿婆昨晚”还停留在输入框里。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手指悬空许久,才又慢慢重新敲下一行字。
  -君怡的案子找到关键证据了。
  他删掉了后面下意识想跟上的“对不起”和“你在哪”,只留了一句陈述,一个目前来说还算不错的消息。
  然后发送。
  不出所料的,石沉大海。
  外边雨下得挺大,梁家耀回来时外套都湿了大半。
  “真要死了这鬼天气。”他嘟囔着收好伞,转身就把一袋热乎乎的包子塞进陈君颢手里,“先吃,不够还有,买多了。”
  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肉香,陈君颢捏了捏蓬松的包子,扯扯嘴角:“谢了。”
  “谢毛。”梁家耀拍掉身上的水,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盯着他看。
  “干嘛?”陈君颢瞥他一眼,忍不住皱眉。
  “看你啊。”梁家耀伸手想碰他脸颊,“你这……”
  陈君颢偏头躲开:“别搞。”
  “跟你家那位吵架了?”梁家耀缩回手,指指自己的脸,“扇这么狠,破相了都。”
  陈君颢没吭声,低头咬了口包子,慢慢嚼着。
  梁家耀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昨晚……没事吧?”他往后靠靠,抱起手,“半夜打电话说阿婆有情况,又不让我叫醒阿怡。”
  “没事,”陈君颢说,“做了个微创,暂时回ICU观察两天。”
  梁家耀愣了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
  “就打算一直瞒着她?”
  “不是瞒,”陈君颢垂下眼,“只是想让她少操点心。这件事已经够她累的了,阿婆那边……我看着就行。”
  “那你呢?”梁家耀问,“你不累吗?”
  陈君颢微微一怔,扯了扯唇角:“陪个床而已,能累到哪去。”
  “狗屁!”梁家耀瞪他,“你忽悠别人可以,少特么忽悠我!我妈胃癌住院那会儿,我就跟我老爹轮着陪,光呆两三天我都快累傻了。”
  他掰着指头继续说,越说越激动,“又要管吃喝拉撒,又要管洗脸刷牙,打针吃药的还要计时计量,半夜还要注意状况,睡觉都没个踏实。”
  “还有医院那氛围,阴森森的,怨气重得要死。我妈住的还是多人间,隔壁床癌痛痛得受不了在那嗷嗷喊,我听着都难受,待久了谁受得了。”他看了眼陈君颢,“你还能连着守上个把月,我都怕你精神失常。”
  “那是你没我意志坚定。”陈君颢淡淡回了一句。
  “还意志坚定,你黑眼圈都挂颧骨了!”梁家耀在自己脸上划了两个圈,“你看看你现在,跟个丧尸一样,是要吓死谁?要不是我扶着,你都能直接命丧警察局,今晚就上TV现场头条!”
  陈君颢没接话,只低头又咬了一口包子。
  梁家耀见他不吭声,“啧”了一下,陪他安静坐了一会儿。
  “耀。”
  “干嘛?”
  “你……”陈君颢顿了顿,声音涩得厉害,“小乃有联系过君怡吗?”
  “应该没有。”梁家耀斜他一眼,“怎么?”
  “他走了。”陈君颢声音低了下去,“被我气走了。”
  梁家耀愣了两秒,难得的没安慰他。
  “你活该。”他说,“整天泡医院不回家,谁跟你拍拖谁受罪。”
  陈君颢很轻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离家出走了?”梁家耀问。
  陈君颢默默点了下头。
  “你俩演狗血剧呢?”梁家耀说,“八点档黄金剧场的那种?”
  陈君颢给他竖了个中指。
  “你说你老把这些事往自己身上揽干嘛?”梁家耀往后靠了靠,看向门外飘扬的雨丝,“别说是人姜乃了,我看着都来气,你是机器人吗?不累吗?你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壮丁。”
  “……你不懂。”陈君颢说。
  “是,我不懂你这种富贵人家大少爷的恩恩怨怨。”梁家耀换了个坐姿,把手搭到他椅背上,“但说真的,就这次,我也觉得你过分了。”
  陈君颢扭头看着他。
  “换做是我,”梁家耀指了指自己,“我妈要有什么事,我当然会第一时间冲回去,但我不会像你这样,”他又戳了戳陈君颢肩膀,“只会让阿怡在家里等我。”
  陈君颢盯着他没出声。
  “作为前·失恋者联盟长老级成员,我非常有经验地告诉你,”梁家耀拍拍胸脯,“拍拖讲的是承诺和陪伴,你看我,追君怡这么多年,靠得是什么?随叫随到,连一次迟到都没有,妥妥贴贴,有求必应!要用行动说话嘛,没点诚意怎么行。”
  陈君颢嗤笑一声:“那你追到了?”
  梁家耀挑眉,一脸嘚瑟:“你说呢?”
  陈君颢盯了他两秒,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掌。
  “我靠……”梁家耀吃痛捂着脑袋,“为师是在给你传授经验!”
  “不需要。”陈君颢吃了口包子,“我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打算怎么办?”梁家耀问,“撒泼打滚撒娇耍赖啊?”
  陈君颢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接着嚼,没说话。
  “你得先承认错误。”梁家耀语重心长地说,“比如什么‘我不该整天泡在医院不回家,惹你生气’……”
  “不是这个。”陈君颢低声打断。
  “咩?”梁家耀没听清。
  “不是这个,”陈君颢又说了一遍,“……不全是这个。”
  梁家耀看着他,又扭过脸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难道还因为那件事?”
  “什么?”
  “就那个,”梁家耀比划着,“你跟阿怡打哑谜,然后她骂你大傻逼那个。”他顿了顿,试探着问,“姜乃也骂你大傻逼了?”
  陈君颢一愣,苦笑一下:“滚。”
  “夫妻吵架不都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梁家耀悻悻缩回脑袋,晃了晃腿,试图缓解气氛,“早点承认错误,回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哄哄不就好了?姜乃虽然有时候看着不好相处,但其实心软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君颢没说话,盯着手里的半个包子发呆。
  “所以他现在去哪了?”梁家耀问。
  “……不知道。”
  梁家耀愣了一下,又问:“你没追上去?”
  陈君颢沉默片刻,摇摇头:“我妈刚好来了电话……然后我就去医院了。”他声音哽了一下,说得有些费劲,“然后就……没他消息了。”
  “你这、你……你真是……”梁家耀一时语塞,抓了抓头发,半天才憋出一句,“……造孽啊。”
  最后一个扭曲撕裂的失真音效砸下去,音乐戛然而止。
  姜乃敲了空格,看着屏幕里张牙舞爪的包络线,没说话。
  何启华吸了口柠檬茶,挑挑眉:“你写的?”
  姜乃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何启华又喝了两口,才把柠檬茶放到一旁,拉过椅子坐下,熟练拖动进度条,把曲子又重头听了一遍。
  乐声再一次从音箱里冲出来,刺耳,狂躁。
  没多少旋律,就是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躁郁怒气,拆筋剥骨地往外掏。鼓点又重又急,像是对着沙袋往死里抡拳头,震得人骨头缝里都在颤。
  何启华没说写得好不好,只是坐直了些,调出混音台,一轨一轨地仔细听。
  “这里,中频太脏,跟低频打架了,”他忽然点了点其中一条轨道,“压缩器attack调快一点,把齿音压一下……Bass失真可以再拉高一点点,Lead高频别切那么狠,喇耳朵。”
  他说话一如既往的不客气,手上动作却没停,有条不紊地调着插件参数,不时敲下空格检查效果。
  姜乃坐在一旁安静看着,视线跟着他的鼠标移动,默默记下。
  屏幕上的波形被他几下拉扯,变了形状。
  那股横冲直撞的怒气还在,却像是突然被套上了缰绳,变得更有层次,更锋利,也更凶狠。
  “差不多。”何启华松开鼠标,重新靠回椅背,拿起柠檬茶嘬了口底下的冰,“第一次写核?”
  姜乃摇摇头:“以前试过快乐核,但都……没能写下去。”
  何启华没接话,视线落回屏幕,敲下空格,把曲子又重头放了一遍,指尖不自觉跟着急促的鼓组轻点着节奏。
  “曲名?”他突然问。
  姜乃愣了一下:“没想好……”
  “下周三前想好。”何启华说,“到时例会跟你之前写的DnB一起交上去。”
  “啊?”姜乃有些懵,“我……我还想再改改……”
  “细节当然还要磨,”何启华瞥他一眼,“技术太烂,breakdown塞太满,动态调得一坨,”他顿了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但情绪是真的,初版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华哥……”
  “自己把工程存好,抓紧时间完善,”何启华打断他,站起身,“我这不提供存档服务。”
  “啊……那个,”姜乃声音低了些,“我U盘……在家。”
  何启华没多说,只是走到一旁的储物柜,从抽屉里扒拉出一个银色的旧U盘,随手抛给他。
  “不回去么?”他扫了眼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着什么。
  姜乃手忙脚乱地接住U盘,抿了抿唇,没应声。
  “跟家里人吵架了?”
  姜乃眼里一暗,轻轻点了下头。
  “有人在找你。”何启华说,“阿耀今天问我有没有看到你,我说你在我家。”
  姜乃捏紧U盘,有些犹豫:“华哥,我能不能……”
  “床位一天50,不包安保不包饭,嫌贵也没商量。”何启华揣回手机,说得干脆,“最晚只能住到征集赛排名出来为止,备用钥匙在门口鞋柜顶上。”
  姜乃一下愣住,像是没反应过来。
  “怎么?”何启华倚在柜边,“嫌贵?”
  “不……不是。”姜乃忙摇头,“谢谢华哥。”
  “不用谢,记账上。”何启华起身往编曲间外走,“晚饭吃了吗?”
  姜乃这才想起来自己关在里面一整天,除了早上那点粥,滴米未进。
  “帮你带了份酱油鸡,自己出来热。”何启华说,“编曲间里只能喝饮料,禁止吃熟食,不然味全怄在里面,难散。”
  姜乃低低“嗯”了声,听着外头脚步声渐远,然后是另一扇门打开又关上的轻响。
  他在编曲间里又坐了许久,听着监听音箱里那点细小的嗡鸣,像是他那首曲子咆哮过后留下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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