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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林知霁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眼书房，才回自己房间。
书房内，洛之棠正想说今天的事，谢夷却将一封密信递给他。
洛之棠打开，一目十行地看完，皱起眉头：“看来，那些死士果然出自寇家。”
谢夷说道：“能养死士，又能扶持一个家族迅速崛起，这个寇家底蕴不简单。”
洛之棠沉思道：“这看着像是世家做派，说起来，属下在青州这一年里，平日有什么事都是许家出面，寇家相比要低调许多，属下查了许久也只查到一些皮毛，如此谨慎……”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前朝檀州寇氏，据说寇氏出美人，曾有过一门双皇后的美誉，就属下见过的那几个寇家人，的确相貌俊美，莫非这寇家就是当年寇氏后人？”
当年寇氏被清算的情况极其惨烈，这寇家如果真是他们的后人，在青州这样偏远的地方躲躲藏藏生活，倒也说得过去。
谢夷不置可否：“今晚我再去探一探寇家。”
洛之棠：“是。”
这时，谢夷又问道：“今日你们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洛之棠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主上说的是他和林知霁。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主上更关心这个。
他简单说了一下。
谢夷却冷声道：“说得详细些。”
洛之棠只能将今天与林知霁逛街的过程都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他记忆力极佳，连路上遇到了什么摊子，林知霁好奇问的几句话都说得出来。
而往日最讨厌属下废话的主上，却完全没有打断他。
直到他说起茶楼的事情，谢夷才第一次打断他：“你说他出神了许久？”
洛之棠点点头：“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神情变幻，一会皱眉，一会又松开……”
谢夷听完，神情也没有太多变化，只是道：“知道了。”
洛之棠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得出主上对林知霁不一般，可他现在这样，又好似不太信任他。
洛之棠忍不住道：“主上，林公子性子赤诚单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如何我自然知道。”谢夷目光微冷，“倒是你，平日不是最不爱多管闲事的吗？”
洛之棠一惊，连忙跪下请罪：“是属下僭越了。”
谢夷没什么情绪道：“退下吧。”
等到洛之棠离开，谢夷翻开桌上的文书，只是没看几行，便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书房。
相比于清平院的书房，洛之棠的品味显然更好，书房里的摆设件件都是精品。
往日里，哪怕是在将军府那个破烂小院里，他都能心无旁骛。
如今却觉得哪里都不顺手。
最后，谢夷干脆放下文书，离开书房。
-
林知霁正在坐在床边，整理今天逛街的战利品。
这青州虽说偏远，物产也不够丰富，倒是有不少有本地特色的小东西，粗糙了些，但也古朴有趣。
林知霁准备一部分放在自己房间，还有一部分，他犹豫了一下，准备放去书房。
之前在清平院时，谢夷嘴上不说，但林知霁记得，他偶尔也会把玩他放在书房里的那些小玩意儿。
而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也能愉悦身心，不管对谢夷还是对他的属下都是好事。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拿走了他手里的陶制小人。
林知霁吓得跳了起来，却被一只手臂拦住，免于撞到床柱的惨状。
不过林知霁可不会感激，反而生气道：“你怎么在这里！差点吓死我了！”
却见谢夷轻笑一声，手臂将他的腰背勒至身前，垂眸落在他的脸上：“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两人之间的距离危险，谢夷脸上的神情更加危险。
林知霁下意识挣了挣，但他的力气相比谢夷简直不值一提，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谢夷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心虚的神色，神情缓和了一些，却仍旧没有松开手：“不想说？”
林知霁简直莫名。
谢夷好端端的发什么疯啊！
总不能真是因为他和洛之棠出去逛街就吃醋了吧？
感觉到谢夷的手臂越来越紧，林知霁眼一闭，心一横：“我在想清平院的书房。”
他指着床上被单独拿出来的那些小东西说道，絮絮叨叨，“这些就是给你买的，到时候给你放去书房……”
谢夷眯起眼睛：“所以，是在想我？”
林知霁：……？
不是，你这什么阅读理解能力啊？
他还没来得及抱怨，嘴就被堵住了。
谢夷的吻向来凶狠，仿佛要将他吞入腹中。
林知霁原本就比谢夷矮一些，被他的手臂扣着，被迫垫着脚仰着头，呜咽了一声“难受”。
谢夷便将他抱起放在了桌上，他的双腿分开，贴在谢夷的腰侧。
林知霁被亲的缺氧，眼角流下生理性的眼泪。
谢夷吻过他的眼角，声音低哑带着笑：“怎么亲了这么多次还不会换气？”
林知霁气得蹬腿。
谢夷分出一只手按住他的大腿，灼热的掌心几乎陷进他的腿根，但与此同时，还有更加灼热的东西，让林知霁一下子僵住了。
“别乱动。”
谢夷的声音越发低哑，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着兴奋的喘|息。
林知霁像是一只被吓到呆滞的鹌鹑，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谢夷再次垂下头，慢条斯理地碾磨过他的唇。
“没事，多练就好了。”
……
林知霁趴在床上装死，他也不知道最后谢夷跟他练了几遍。
总之，等到夜色降临，谢夷才离开。
03骂骂咧咧地上线，然后疑惑道：【你脸怎么那么红？】
林知霁：……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直接跳过这个问题，问道：【我的积分补偿到了吗？】
03不情不愿道：【我好不容易才给你申请到的，你要好好做任务回报我知道吗？】
林知霁敷衍地答道：【知道了知道了。】
一边点开任务列表，看到上面的积分余额都震惊了。
没想到03这坨羊毛还不少！
那是不是……
03察觉到他的险恶用心，连忙道：【我先走了最近没事别联系了！】
林知霁看着自己突然富裕的积分，美滋滋地看了好几遍。
整整三千的积分呢！
突然暴富，林知霁接下来几天心情都很好。
不过相比起他的轻松，谢夷等人却是氛围凝重许多，似乎是青州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
甚至这几日，谢夷都没有来找他。
林知霁：绝不是因为那什么“多练几次”的缘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书房看一眼。
谁知刚走进院子，便看见洛之棠和一个男人在说话。
男人背影有些说不出的眼熟，林知霁下意识在心底叫了声【宿主】。
对方转过头，却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布满风霜，胡子拉碴。
一双黑眸似鹰隼一般。
林知霁以为是谢夷的其他下属，正要离开。
对方却径自朝他走来。
林知霁下意识退了半步。
却见对方眸中泛起懒洋洋的笑意，声音更是熟悉到不行：【认不出来了？】
林知霁瞪大眼睛。
他、他竟然是谢夷！！
第45章
林知霁将他从上看到下，除了身形有些许熟悉，这张脸根本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眼睛。
他左眼的灰翳竟然完全不见了。
可是他的神情又分明是谢夷。
林知霁下意识伸手去碰触他的左眼，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拦下。
谢夷握着他的手腕，漫不经心笑道：“对着这样一张脸也能下手，公子竟这般孟浪？”
林知霁：！！！
明知道谢夷是故意这样说，可是对着这样一张完全不同的脸，他还是不可抑制地生出了羞耻感，满脸通红地甩开他的手。
出乎意料的是，谢夷这次轻易地放开了他。
看到谢夷没事，甚至还能开这种玩笑，林知霁羞恼地转身离开，只是走了几步又退回来，迟疑地问道：“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些染色的药水罢了。”谢夷轻描淡写道。
林知霁还没说话，谢夷已经垂下脸，颇有几分轻挑地勾起他的下巴，“你喜欢这样的？”
林知霁不舒服地退后几步：“我才不喜欢。”
林知霁走后，谢夷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洛之棠走上前，有些担忧地开口：“主上，您的眼睛……”
“无妨。”谢夷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是。”洛之棠咽下口中的话。
说到底，还是他们无能，否则主上也不需要用这样伤身的药水，亲身出面去探查。
来青州之前，洛之棠只以为青州偏远，许、寇两家便是有些本事，干的也不过是侵占良田、贿赂朝臣这些事情，可来了之后，才发现远不是这样简单。
他甚至都在青州吃了几次暗亏，让渡了不少利益出去，才站稳脚跟。
若非主上谨慎多谋，只怕都无法安然到达青州。
这寇家藏得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深。
谢夷第二次夜探寇家，才发现寇家的护卫并不简单，竟隐隐有军队的影子。
他们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谢夷看出了蛛丝马迹。
这就让原本的局势越发扑朔迷离。
而且，谢夷当时虽然已经很小心，可寇家的护卫实在是太严密，还是惊动了他们，虽然他顺利逃走，却是打草惊蛇。
第二天，青州城又再次严格起来，而且城中多了很多暗探，都是在严查眼有灰翳的人。
这就像是冲着谢夷来的。
洛之棠原本劝谢夷避其锋芒，隐在幕后。
谁知谢夷反其道而行之，竟是易了容大喇喇出现在城中，甚至还毫不避忌地认识了许家五公子。
相比于长辈们的谨慎，年轻一辈的心眼就没那么多了。
谢夷很轻易地就从他口中套出了话，但正如洛之棠所说，他们知道的并不多。
可即便如此，谢夷还是从他的话语中发现了线索。
之后几天，他又去查探了一番寇家，果然发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密室。
洛之棠道：“看来这许家的密室就是放在明面上的诱饵，这寇家的密室才是真的密室，他们弄得这般虚虚实实，恐怕所藏的秘密不小。——只是要如何才能拿到密室中的东西呢？”
先不说护卫如此严格，便是主上也很难靠近，就别说拿走密室中的东西了。
而寇家虽然故弄玄虚，但明面上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若是贸然强攻，反倒是令他们陷入被动。
明里暗里哪条路都走不通，洛之棠也一时没了主意。
谢夷却道：“既然我们不好动，便让他们先动。”
洛之棠怔住了：“您的意思是？”
谢夷：“传信给徐仲泽，让他带着赤霞岭的人动一动，多露露面。”
洛之棠恍然明白过来：“您的意思是，咱们也玩虚实那一套！”
这寇家家主性情谨慎多疑，徐副将出面带着赤霞岭的疑兵频频出动，反倒会让他怀疑主上是不是在军中。
而他如此忌惮主上，必然会想办法去查清楚主上到底在什么地方，他若动，他们便有机会。
洛之棠心服口服：“主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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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霁回到房间，却越想越觉得今天的谢夷不对劲。
但他只当谢夷还是介意他的左眼，毕竟在当时，眼中的灰翳被认为是不祥和邪恶的征兆。
林知霁真没觉得这算什么问题，在现代这就只是一种普通的病变而已。
即便如此，他还是趁着03上线的时候，问道：【谢夷的左眼能治好吗？】
03莫名：【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个，那是反派标志性的特征啊。】
林知霁听到这话，心里再次涌起了不舒服。
就像之前03轻飘飘地说起“炮灰”一样。
他打发走03，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找到洛之棠，问谢夷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之棠愣了一下，才道：“正如主上所说，那是用的染色的药水。”
林知霁皱眉：“那东西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毕竟现代美瞳戴多了还容易得什么结膜炎之类的，他这不知道什么配方的药水直接滴进眼睛，听着就更危险的样子。
洛之棠迟疑了一下。
林知霁立刻反应过来：“果然有问题对吧！”
其实主上严令他们不许告诉林知霁，洛之棠也知道，主上做了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更改，若是这世上只有一人能劝服他，那只可能是林知霁。
他下定决心，说道：“那药水名为灼髓，本是……用做酷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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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谢夷才回来。
相比于前些日子，已经是这些日子回来得最早的一天了。
他回房卸掉脸上的易容，目光却落在左眸还未消退的黑色上。
灼髓的药效还没过。
他能感觉到左眸传来刺骨的疼痛，即便他向来能忍痛，也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因而，在感觉到房门被人打开时，他下意识挥掌而出，却在看到林知霁的瞬间强行收回掌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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