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皇冠
作者:二太爷
文案:
人们常说西比尔·德·佩德里戈是一个阿谀奉承者。她出身名门,按照血统算,她的父亲和已经被送上断头台的国王还是表兄弟,因为先天残疾,她被剥夺了继承权,15岁就进了神学院学习。
虽然无法享有那种世俗贵族的快乐,但幸运的是,毕业之后,依靠家族的势力,20岁的西比尔成为了维纶市的圣巴里修道院院长,年薪一万八千金迪特。这些钱足够她雇佣50人以上的仆人来服侍自己的生活了。
而不幸的是,在西比尔21岁那年,革命爆发了!
……
ps:本文(包括所有出现的姓名,角色,事件和发生)均属虚构。除有明确指定(名人名言,童话寓言,历史故事),否则其余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此外,本作品内容纯属故事创作需求,并不代表作者本人认同或者鼓励文中所描绘的任何立场。
内容标签:因缘邂逅 相爱相杀 女扮男装 异想天开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西比尔·德·佩德里戈,德兰·卡尔斯巴琴(兰德·兰恩)┃配角:略┃其它:略
一句话简介:我有我的价值判断和选择。
立意:用历史经验启迪智慧,以史为鉴,让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
第1章 俱乐部
在已知宇宙的另一个世界里,有一个名叫迪特马尔的民族通过三次大一统战争完成了北大陆西部的统一,称为迪特马尔王国。
但王权达到顶峰之后,便只剩腐朽。
近四千万人的劳作,仅仅是为了给六十万的特权阶层服务。贵族们一边维持着花天酒地的生活,一边欺压着广大的劳苦大众。国王玩牌时随手扔下的一张扑克牌,轻易就会成为扼在他人颈项上足以致命的绞索。
民族和百姓被视为粪土,人民的抱怨和不满变得愈加强烈。
王权败落,王朝沉没,而革命的浪潮席卷而来。。
在革命爆发后的三年间,国王搬出了他那华丽壮美的的宫殿,成为了首都波尔维奥瓦特城内一幢临街房子的普通居民。
旧贵族和资产阶级有过短暂的和平。
只不过,人民并不愿就此罢休,一位平庸且碌碌无为的国王并不具有让人民服从的能力,也难以具备让人追随的品德,他的退让与妥协不会让任何人心生怜悯。
卡弗兰神圣帝国联合罗曼王国的外国干涉军正向新生的迪特马尔共和国稳步推进,国内的保王党叛军也此起彼伏。在这年的五月至七月的短短两个月内,首都波尔维奥瓦特爆发了三次起义,人民要求废黜国王来震慑那些王党分子。
废黜之声愈演愈烈,甚至有人高呼着要处死国王。
在革命爆发之后,西比尔才进入社交界:她是圣巴里修道院院长,维纶主教,正如她早已死去的父亲所说的那样,迪特马尔以前的国王都是在维纶大教堂进行加冕的。
她与王室关系匪浅。在这样的状况下,她得为自己的性命努力。
据最新消息,议会受群情激愤的民众的影响,已经将国王关进了监狱。
时间所剩无几。
西比尔必须要在暴风雨来临之前逃离迪特马尔,而现在的关键在于,在不进行偷渡的情况下,她需要出国的护照。
没有充足的理由,时任外交部长的马西莫不可能在她的申请材料上签字。
假如她需要改变信仰来维护自己的性命,她相信,就算是上帝,在日后也会接受她的忏悔。
因此,西比尔很高兴成为一个皈依革命的使徒,赞美那位死在革命成功前夜的革命党领袖的妹妹——莱蒂齐娅。
莱蒂齐娅如今居住在昔日国王情妇常住的宅邸,这宫殿客厅的墙壁上仍旧挂着昔日贵族子弟装饰华丽的佩剑,在西比尔看来,参加俱乐部的诸位革命党人比起一般的贵族更像个贵族,略有区别的是:那些个充满威严,或方或圆的脸庞上都带着笑容;长至及肩的假发套变成了只盖头顶的短假发却多了些脂粉气;有不少人脱掉了象征下层阶级的长裤改换上了有吊袜带的马裤,却缺少了一种高贵之气,倒让旁人看着滑稽;西装和军装的剪裁也较贴身,充满了曲线感……
简而言之,革命之后的迪特马尔人,男人变得更像女人,而女人,不那么漂亮,却更加妩媚娇艳。人们个个显得和蔼可亲,彬彬有礼。
家庭生活取代了公开的戏剧表演,贵族沙龙变成了俱乐部。在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一种革命。
莱蒂齐娅的俱乐部是西比尔最喜欢的那个。
人们可以自由进出这座昔日国王情妇的宅邸,不管其是贵族还是革命党,也不需要什么金币袋或者十四行诗来做敲门砖。
莱蒂齐娅统统来者不拒。
这位外交部长马西莫最好朋友的妹妹的乐趣之一,就是倾听一些感觉有意思的故事,这个感觉有意思的界定非常模糊,诸如青梅竹马爬墙头,世界各地关于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话,模仿马戏团里小丑的绝活,以及古时候宫廷中的勾心斗角,市井中的趣闻轶事……不一而足。
按照其本人的话来说就是:每个人都习惯讲述一些自己亲身经历的能够让人惊奇的事情,这能够成为我很好的写作素材。
哦,忘了说了,莱蒂齐娅是位作家,她举办俱乐部的目的便是写作。
西比尔曾经拜读过莱蒂齐娅的著作,那本以其兄长作为主角的革命书籍是在如今关押国王的监狱中写就的,只不过当时莱蒂齐娅是被关押的一方,写作一共花了十一个月。
那本书的扉页上写着那么几句话:曾有一位国王说:“我的身后,是我的世纪。”
也曾有一位国王说:“我的身后,是洪水泛滥。”
而他要加上这一句:“我的身后,是大革命!”
这足以说明莱蒂齐娅的勇气与见识。
假如国王在王座上再撑上两三天,莱蒂齐娅必定要步其兄长后尘,但历史没有假如,就在此时此刻,西比尔得面对莱蒂齐娅的注视,无所适从。
对方知道她是个神甫,这个俱乐部里面绝大多数谈话对于她来说都是禁止的,但偏偏是这样,才有意思嘛,所以对方总是会故意将话题往这方面引。
“哎,你,神甫先生,你怎么都不说话?你是在想什么吗?”
被称作先生,实在是因为教会的教职必须由男性来担任,除了还活着的母亲,只有西比尔自己知道自己的性别。
西比尔摸了下胸前挂着的银色十字架:“我在思考呢,女士,这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事情。”
“是会让人感到伤心的事吗?”
“是的,尽是一些令人伤心的事。”
“那好,讲出来吧,神甫先生,你的痛苦会成为我们的快乐。”
“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可觉得太难过了。”
“但是大家都喜欢幸灾乐祸,对吧?”
“不管我会伤心吗?”
“是的,不管。”
27岁的莱蒂齐娅拥有难以抵御的女性魅力,她抿唇时的笑容无与伦比,西比尔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也能察觉到对方这一句话为她招徕的无数目光,她决定遂对方的心愿,讲一些女性们都喜欢听的事情,所以她回答了:“我的内心充满了痛苦,为什么我不能结婚呢?”
“结婚?算了吧,那不是什么值得向往的事情,有不少人是跟自己的左手结婚的,就这样跟自己的左手过一辈子不也挺好的吗?”
“是啊,可如果我不是进了修道院,我或许会和一般的贵族一样,早早就学会了寻花问柳,伤风败俗。”
“这两者并不冲突,正相反,我知道教会内部并没有那么纯洁……”
西比尔和莱蒂齐娅的交谈非常顺利,在之后的一个小时,她和莱蒂齐娅在教会鸡奸,娈童的历史风气上探讨了很长时间。
“那么,神甫,你们教会是根据男人究竟承担主动角色还是被动角色来区分性别的吗?”
“这有很多结论,在南大陆的布拉亚鲁里亚王国的创世神话中,主动角色被当做成年男性的性特征,如果能够□□别人,这是拥有穿透另一个男性的力量的证明。”
“但再多的历史和神话来佐证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
“什么?”
“在缺少女性的情况下,男人们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是的,您说的没错。”
“男人们太需要女人了,但是,在迪特马尔,女人又有什么用呢?”莱蒂齐娅自问自答,“王国时期也就算了,可是已经共和国了,这不是非常奇怪吗?”
“可是当女性知道该怎么样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时,她就是国王。”西比尔眼角的余光只是扫了周围一眼就收了回来,她低声说道,“而且比国王更像国王。”
莱蒂齐娅并不害怕俱乐部里面的谈话传到外面去,她的音量和平时一样,甚至唯恐旁边的人听不清楚:“神甫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虽然议会已经属于全体国民,但其中并没有女性的位置。”
“我们要换个角度来考虑问题,女士,虽然我这个比方打的并不好,但是实际上,在共和国以前,居住在这里的国王情妇们虽然不能当王后,但她们中的每一个都能对国王发号施令。男人们负责统治,而女人们负责管理,这是古今颠扑不破的真理,至少到现在为止,相反的情况我还没见到过呢。”
“发号施令?我能向谁发号施令?除了在这幢貌似宫殿的房子里我还算自由,外面并没有我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您能帮我的,女士,我想要结婚。”
“你是认真的?一个修道士,神甫,你想要结婚?”
“对啦,因为被送进了修道院,我注定一辈子要保持单身未婚,但是我已经24岁了。”西比尔的目光非常坚定,“我希望能够得到这样的优待。”
最后,西比尔留了下来,成了最后一个离开莱蒂齐娅宅邸的人。
莱蒂齐娅被那样的目光打动了:“我有些朋友能够帮你,对一些想要保守秘密的女性而言,教士们是很有优势的,但是如果想要结婚,抱歉,我想你更有去做喜剧演员的天赋。”
“喜剧演员?”
“你不像是个期望结婚的人,西比尔先生,但是你表演的很好,我差点就信了。”莱蒂齐娅捂着嘴笑道,“你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西比尔这次握紧了十字架,但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温和:“那么,能让这么有意思的我在以后还能见到您吗?”
“在国内可能不大行。”
“那就在国外吧。”
“现在你可不好出去。”
“我最近写了本书,可是一直找不到出版商。”
“自费出版也不行?”
“您知道的,现在除了您,没人想和我打交道。”
“书的内容是?”
“关于大革命的。”
“我可以看看吗?”
……
就这样,在三天后,西比尔拿到了出国护照,理由是她赞美革命,抨击国王专制制度的说法实在太过火了——革命党中的温和派怕她再待在国内会被潜伏的王党分子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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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身后,是我的世纪——路易十四。
我的身后,是洪水泛滥——路易十五。
我的身后,是大革命!——夏尔·莫里斯·德·塔列朗。
第2章失控
西比尔没有把自己将要离开首都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但是紧接着,她发现波尔维奥瓦特一半的人整天待在她的家门口,而另外一半人,他们一天要来三次,打听消息。每次来,都为不能迈过她的门槛而感到惋惜和遗憾。
对于保王党人而言,她是卑鄙无耻的荣誉背叛者。
而对于革命党中自认为精神纯洁,品格不可被腐蚀的激进派来说,她仅仅是一个保王党潜伏者,不可被相信。
她受着夹板气,就像只蝙蝠:鸟儿们看不见她的翅膀,说她是耗子;耗子看不见她的模样,说她是鸟儿。
在这种状况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宅邸,就又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了,因为她是个瘸子。
如今考证这种残疾究竟是先天还是后天已经不重要,在负责照看她的保姆发现时,她的左腿膝盖已经变得僵直不能弯曲,以致终身残疾。这种状况,显然是不能混在普通人里面还能不被人注意的。
好在西比尔早就在那日将书稿交付给莱蒂齐娅前就做好了准备。
西比尔有两个同龄的伙伴,洛瓦和康斯坦丁,和她一样,都是贵族,同样地从家里失宠,成了神甫。他们也可以说是一个俱乐部,但专门是为了赌博存在的:把钱财都输光后,再以同样的方式把钱财都聚敛回来。
他们这个俱乐部在这方面是个行家。
在拿到护照前,西比尔虽然害怕被送上断头台,也没有忽略她的日常,她并没有只是等待莱蒂齐娅的善良。
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毕竟想要安然离开宅邸,朋友的帮助是不可或缺的。西比尔决定应该坚定他们的立场,将她的两位朋友也拉进自己的计谋中,共同承担风险。
为了达到目的,西比尔耍了个不足挂齿的小花招。
就像是场家庭版的戏剧表演。
她先去邀请洛瓦,对他说:“康斯坦丁抛弃了我,他准备捏造我同国王的联系,切割同我的关系。我不知道你具体有什么样的想法,但至于我,我知道我面临的处境有多么可怕,作为一个贵族,与其让愤怒的人们冲进家里扔石头砸死,还不如让我现在就选择自杀。”
她一边来回踱步讲着,一边挥舞着一把手枪。这种枪是这次革命中迪特马尔研发出的新品,西比尔超级喜欢它的青铜枪管和球形扳机。
只是那时那刻,枪里并没有子弹。
没有子弹的枪械也起到了应有的效果,洛瓦来不及思考,生怕西比尔手枪走火,那种表现出来的义愤填膺好像真的那之后就会帮她主持公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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