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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好痛。
林知霁的眼泪滚了出来。
他却不知道应该跟谁呼痛。
就在这时,他听到模糊中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睁开朦胧的泪眼。
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一个身影从光亮中跳下来。
他身后铺展开一片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林知霁周身的寒意。
他看着光芒中那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委屈、难过。
“好疼啊,谢夷。”
林知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可怜巴巴的,“你怎么这么久才找到我……”
谢夷顿了顿,却将他搂得更紧:“是我错了。”
安心的气息袭来。
林知霁的泪水渐渐停住了,他主动贴近谢夷,像是被抛弃的流浪小猫总算找到了主人,那颗没有着落的心终于寻到了家。
他依赖地贴着谢夷的胸口,低声呢喃:“没关系,但下次要更快一点找到我……”
谢夷沉默了片刻,郑重地应了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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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林知霁一直昏昏沉沉地发着低烧。
偶尔清醒一会,不是喝药,就是被谢夷带着做任务。
似乎是被他这次给吓到了,谢夷对任务比他还要上心。
因而这段时间,洛之棠等人时常有种恍惚的感觉。
虽然感觉主上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但有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
只希望林公子尽快好起来,让主上也能尽快恢复正常吧。
而林知霁在昏沉了小半个月后,也渐渐好了起来。
这日,趁着谢夷出城办事,林知霁终于又见到了03。
这还是上次03突然掉线后,两人见的第一面。
03一来就是一顿输出。
林知霁也有点尴尬,嘟囔:【当时那情况,我也没有办法。】
03冷嘲热讽:【什么没办法,你就是不听我的,非要跟我对着干,现在知道错了?】
林知霁果断认错:【知道了,我错了。】
03:【……】
现在认错这么快了!!
害的他一腔教训的话都憋在了肚子里。
林知霁见03没有再说,又连忙问道:【可是我现在积分已经补足了,怎么身体还没好?】
03冷笑:【谁说是因为透支积分了?】
林知霁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是因为我拒绝了主线任务?】
【是啊。】03说道,【我都说了,拒绝主线任务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的!】
林知霁:【什么后果啊?】
03:【是……哎呀,我不能说,总之你要清楚,主线任务是非常重要的,不仅事关你能否顺利回到穿书局,还跟你这具身体息息相关,你要再这样任性下去,可能小命都会没有!】
虽然03有可能在吓唬他,但林知霁可不敢去赌,连忙保证,之后一定好好做任务,决不懈怠。
他吃过生病的苦头,好不容易才再次拥有健康的身躯,可不想失去了。
03这才满意地离开。
而等他走后没多久,任务列表上就跳出了新的任务。
林知霁摩拳擦掌,决定这次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然后,他定睛一看。
【主线任务四,请宿主照顾受伤的反派。】
等等?
谁照顾谁?
-
谢夷最近一直在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蝗灾做准备,简直忙碌不堪。
但不管多忙碌,他每天晚上都会回来,亲自照顾林知霁。
谁知,今晚他回来的时候,却看到林知霁靠在床头睡着。
他睡得特别乖,烛光软乎乎地扑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镀了层金边。
搭在被子上的手纤瘦脆弱,苍白的皮肤下几乎可见青色脉络,骨头细的凸出来,仿佛一折就断。
谢夷走上前,想要将他放回被子里。
林知霁的睫毛颤了颤,几缕烛光像是被抖落下来,汇入了他的瞳孔之中。
林知霁刚刚醒来,还有些迷糊。
谢夷熟练地将他拥入怀中:“今天好些了?”
“唔……”林知霁应了一声,随即想起主线任务四,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你先躺下。”
谢夷:?
虽然不知道林知霁要做什么,但他还是依言躺了下来。
林知霁艰难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可对于身体虚弱的他来说却很不容易。
他现在动一下都气喘吁吁,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他细瘦的手腕撑在谢夷的胸口,掌心下便是谢夷的胸|肌,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底下绷紧的硬|度。
林知霁有点尴尬,想要赶紧从他身上下去,可偏偏越心急,手脚就越打架。
谢夷双手虚扶着他,额间却是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林知霁碰过的每一处都烫得吓人。
哪怕身体都绷紧到了极限,他也一句话都没有说,近乎纵容地让林知霁施为。
等到林知霁双脚落到地上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林知霁手脚发软,没想到这样一个动作就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但想到主线任务,他还是坚强地走到桌子前,颤巍巍地拿起一杯水,又回到床边,喂了谢夷一口。
做完之后,他便满心期待地等着任务完成。
然而任务列表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太敷衍了?
林知霁迷迷糊糊地思索着。
又或者,是因为谢夷没有受伤?
谢夷目光贪婪地看着林知霁出神地看着虚空,眉头一会皱起,一会又松开,脸上的表情是久违的生动。
和这些天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他心底那些被累积的焦躁,仿佛也在一一被抚平。
就在这时,林知霁忽然拿起他的手,张嘴朝他的食指咬下去。
温暖而湿润瞬间将他的手指包裹住。
因为低烧的缘故,比往日要灼热一些。
细白的犬齿陷入皮肤,然而那细密的触觉,与其说是痛,倒不如说是痒。
痒意,从指尖蔓延至脊椎。
“唔!”
谢夷低|喘了一声,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林知霁身上没什么力气,嘴里也没什么力气。
费了好半天劲,也没能在谢夷指尖留下什么伤痕,反而自己腮帮子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酸。
失策了。
林知霁想要将谢夷的手指吐出去,却反被他掐住了下巴,而那根食指则慢条斯理地在他口腔抚过。
他的嘴唇被迫张开,绯色的唇上泛着浅浅的水光。
柔|嫩的舌尖被他指腹的茧子磨过,却是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连眼角都被逼出了薄红。
林知霁呜咽着想要躲开,却反被谢夷抱到了腿上。
手指裹着银丝从口腔中抽出,却不等林知霁喘|息,又换成了唇舌。
林知霁被谢夷密不透风地搂进怀里,露出半张白皙的脸颊,却也很快被染成了粉色。
烛泪落下。
只余下难耐的吞咽声。
这些日子,谢夷每晚都会和林知霁一起睡。
林知霁昏睡的时候对他格外依赖,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奶猫一般蜷在他怀里。
谢夷既不是太监,又不是柳下惠。
不可能毫无感觉。
只是顾忌着林知霁的身体,所以他全都忍耐了下来。
可他没想到,林知霁会不知死活地来撩拨他。
他垂下头,舀住了林知霁的锁骨。
他分明还没用力,林知霁的身体便瑟缩着向后躲去,可怜巴巴地喊痛。
谢夷只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便换成温柔的吮吻,嗤声道:“娇气。”
林知霁瞪着他,只是含着水又带着倦意的眸子,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反倒勾起了更不堪的欲|念。
谢夷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别招我。”
林知霁:……?
然后他就看见谢夷拿出匕首,在手指上划出一道伤口。
谢夷仿佛感受不到痛,目光牢牢地盯着他。
沙哑着声音道:“替我上药。”
第50章
林知霁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不是要做任务吗?”谢夷轻飘飘地说道。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劈在林知霁身上,让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难道谢夷已经知道主线任务是什么了?!
谢夷目光掠过他紧张的神情,说道:“让我躺着,又咬我,若不是任务,难道是你想对我做什么?”
林知霁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着,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胡、胡说。”
谢夷漫不经心地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开嘴,露出没有杀伤力的犬齿和被吮得艳红的舌尖。
“我不是说过,若是做任务直接同我说便是,何必做无用功?”
林知霁一听,便知道他应该是像之前那样误会是日常任务了,下意识松了口气。
随即又反应过来,他那话分明是在嘲笑自己,连破防都做不到的牙齿。
林知霁气得又想咬他一口,可又怕咬人不成反被咬,于是只能忍耐下来,偏过头挣开他的桎梏。
柔嫩的唇擦过覆着茧的指腹。
那温软的感觉令谢夷又回想起他口腔的柔软,指腹不自觉地捻了捻。
林知霁到底精神不济,强撑着给谢夷上了药包扎,便昏睡过去。
谢夷怕他睡得不舒服,便将他放回床上。
谁知刚松开手,林知霁便挨了过来,攥住他的手掌,脸颊依赖地贴在上面。
谢夷的眸光沉了沉。
他知道,林知霁只有在睡着以后,才会这样乖巧依赖。
若是他醒着,是决计不肯露出这样姿态的。
明明已经给了他那么多机会,他却依旧含混了过去。
谢夷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脸,一丝一毫的神情都没有错过。
虽然他尽力在掩饰。
但无论是躲闪的目光,还是紧张感,亦或是他忽然松了的一口气,让他在谢夷眼中几乎无所遁形。
之前,谢夷就有猜测过,林知霁在瞒着他什么。
如今几乎可以肯定。
他本应该生气,可是看着林知霁依旧苍白的脸,还有失了血色的唇,这口气便也不上不下,根本发不出去了。
这时,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松绿低声:“主上。”
谢夷眉目微动,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掌,林知霁似乎有些不愿,眉心蹙起,却还是在他的诱哄下松开了手,乖得令人心疼。
谢夷喉结滚了滚,却只在他的眉心轻柔地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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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绿忐忑地站在门外,心中怒骂那些没有人性的同僚,竟将如此危险的任务交给他。
谁不知道,自从林公子受伤后,主上便恨不得寸步不离地照顾他,每日办完事就往府里赶。
松绿在这种事上虽然迟钝了些,但对危机的感知力却是不弱的。
他胡思乱想地等了一会,才见到谢夷从房中出来。
主上衣衫不算凌乱,神情似乎也还算平静。
松绿松了口气,连忙汇报道:“主上,上京城来信了。”
他将刚刚收到的密信交给谢夷。
信是沈献送来的。
沈献说,他的战报和寇家人的尸体被送到朝廷后,果然引发了轩然大|波。
朝廷现在吵闹不休,几乎是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认为他防微杜渐,及时发现羯族的狼子野心,守卫了青州,应当褒奖,而另一派则是认为他自作主张,不尊皇权,随意诛杀朝廷官员,理应当诛。
太子与齐王对他似乎也有些怨言,因而如今朝堂上第二派的声量要大很多。
而皇帝的态度则更暧昧,他没有说赏,也没有说罚,只是让人下旨,要召谢夷回京。而且近期还召见了谢平岳,频频赏赐,仿佛圣眷正隆。
谢夷看着密信,细细思索。
朝廷上的两派态度与他所猜测的差不多,太子与齐王也大差不差。
唯有皇帝的态度有些棘手。
他本以为这事朝堂上还要再吵个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蝗灾爆发,四地生乱,自然便不会有人再理会这边。
可没想到,向来卧病在床万事不理的皇帝,这次竟然如此当机立断。
沈献说,皇帝已经在选宣旨官,只怕不日就要出发,还请主上早日决断。
松绿听完,做了个杀人的手势:“主上,不如把那宣旨官给……”
“不行。”谢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
杀青州官员还有理由,但这宣旨官若是出了事,便是真真正正的大逆不道,挑战皇权。
谢夷心中清楚,他如今虽靠着杀许、寇两家以及青州官员立了威,也收拢了一波民心,但到底根基不深,此时绝不可与朝廷为敌。
他想了想,便道:“传信给沈献,让他查清楚这宣旨官是何人,有何喜好,有何弱点……”
待到松绿都记清楚了,他才让松绿去将洛之棠叫来。
“从明日起,便对外传我受伤休养,治蝗之事便暂且交由你去处理。”
洛之棠一怔,但很快便明白过来:“主上放心,属下领命。”
他说完,便发现谢夷的手指上竟然包了绷带,惊异不已。
主上武功高强,想要伤到他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再加上如今青州几乎在他一手掌控之中,就更不可能受伤了,何况还是手指。
而且那绷带包得歪歪扭扭,不太像是军医的手法。
洛之棠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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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霁第二天早上醒来,顿时感觉到自己清醒了许多,不再是先前昏昏沉沉的样子,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重。
难道真是主线任务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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