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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酒冷笑着,抬头便见那皎皎冷月,好似一个大罩子要把她罩住一样。
“有些恨放不下,那就用剑砍断,至少能让本座的心境更平和些。”
白卿酒扭头看向蓝芙,只见蓝芙慢悠悠地坐了下来,然后她问道:“他们对你很不好么?”
白卿酒抿了抿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无情的弧度,眼神冷得吓人,那一瞬间蓝芙明白了,‘不好’这两个字并不能概括白卿酒所承受的。
白卿酒没有回答的打算,蓝芙也不再就这个问题问下去,而是问:“洪烬这样的人,继续当掌门,真的好么?”
“自然不好。”
白卿酒此时眼中重新恢复了光芒,她而后又好好闭上眼睛:“只是修仙界人才凋零,又有何人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呢?”
对如今修仙界的情况,白卿酒是觉得无奈的,一方面嫌弃这群绣花枕头,一方面恨铁不成钢,若真有什么大事,怕是很难指望得上。
“不过洛家是有点意思的,本座倒是希望有一天去拜访拜访。”
“你认识他们?”
“有些渊源。”
蓝芙听到后,忽然有些期待去拜访洛家这件事了,听说他们很有钱诶!
胡图:【光记得有钱了。】
蓝芙:【……】
“你修炼至心法二重再说吧。”
白卿酒嫌弃地看了蓝芙一眼,然后站了起来,慢慢走回房间里:“就你这修为,入那黄泉海,怕是给那些海中妖兽塞牙缝都不够。”
蓝芙:“……”
今日份的贴脸开大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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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蓝芙闲下来就会做甜品,做完甜品就会潜心修炼,只是越接近突破瓶颈,心中总是有一件事让她心烦意乱。
那就是……她总觉得自己未曾跟易云燕说过自己疏远她的原因,还有自己还欠着她钱。虽然易云燕说过自己不用还,但是蓝芙总觉得这样不好。
或许这就是白卿酒所言,她需要断的因果。
想及此,她带着蔓娘和小虎去了门内找到易云燕把事情说清楚了。
“命带刑克?”
易云燕紧蹙着眉头,她没想过是这个原因,她是听过这种命数之人,可还是第一次遇见。
“你不信吗?”
易云燕没有说话,可是蓝芙已经从她的表情看出了答案,不过不管易云燕信不信,自己把这件事告知,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还有。”
蓝芙拉过易云燕的手,把自己的纳戒碰在易云燕的纳戒之上:“这是我还你的灵石。”
做完这些事后,蓝芙只觉身心舒畅,大有一种马上可以突破的感觉了。
“你这……其实不用的。”
“要的要的,我先走啦!”
蓝芙来时一阵风,去时也一阵风。看着骑在小虎背上,浑身散发着快乐气息的女子,易云燕忍俊不住,最后摇头苦笑。
她能在师祖的身边生活这么久,也是有她自己的本事的。
回去后,蓝芙继续潜心修炼,两个月后终于突破了,而这前后用了半年,倒是比以前的进度快多了。
胡图:【主线任务完成,加你五百幸运值,现在有两千六百点幸运值啦!】
蓝芙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出了一身脏汗,便去洁神泉洗了一番,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一声剑鸣,然后看见剑姐化作一抹绿光朝着山下飞了出去。
沧海也被引了出来,自蓝芙的纳戒中出来后,就往院子里探头探脑的,似乎在八卦些什么。
白卿酒从房里出来,脚步比平日快了一分,不过也算不上焦急。
“怎么回事?”
蓝芙见剑姐的速度似乎是有急事的样子,可白卿酒看起来还是悠悠然的。
“有客来访。”
白卿酒又踏前了一步,眼神看向远方,那墨色的美眸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灰色,好几息之后才恢复原来的样子。
“是什么人?”
蓝芙没想到刚修炼到第二重,就能吃上这样的瓜,她认为来者并不简单。
“阴尸派的阴尸老怪。”
白卿酒冷笑一声:“一个爱玩尸体的恶心老头。”
蓝芙不敢说话,因为她下意识地认为白卿酒也爱玩尸体,看,她身后跟着的常暮,不就是佐证吗?
“他来寻你的?”
“来寻仇的。”
第45章
御天门山门外站了一个浑身伤疤,面目狰狞的黑袍老人。他浑身散发出黑绿色的气息,身后则是跟了两具身材高大魁梧的傀儡尸,杀意腾腾的,必须要有血溅到这山门之中才肯罢休。
“阴尸派弟子作恶多端,仗着有几分修为烧杀掳掠,人是我杀的,他们死得不冤。”
踏前一步,站出来的人正是何宛清,她身负青云剑,脸上无畏惧之色,眼神坚定地看着那黑袍老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杀我可以,不要对其他人动手。”
“大师姐!”
易云燕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拉住她的手:“我与你共进退。”
山门前还有两个长老,一个是萧享,一个是蒙熵,见两个弟子要走出去,便伸手拦住:“偌大山门,怎能让两个小辈去承担这一切。”
萧享说完,又上前一步:“阴尸老鬼,既然你杀到了门前,我们岂有退缩之意!”
那老人朝天大笑了几声,露出他满口的黑牙,就像是被腐蚀的尸体一样骇人:“你们杀我弟子,这笔账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拿你们的命来偿!”
话音刚落,铮的一声尖锐剑鸣冲来,黑袍老人脸色大变,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剑锋。
墨绿色的长剑轰的一声刺在黑袍老人身前,空气忽然冰冷起来,氤氲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杀气。
快一年没有那杀神的消息了,黑袍老人以为那个人并不在御天门内,毕竟那秦舒墨在世时,她便不喜待在御天门内,没想到……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那人虽然还未出现,大家都已经感觉到了莫名的压迫感,挤压着胸腔,透不过气来。
黑袍老人深知白卿酒是毫无道理可言的,然而这么离开,断然是失了面子的。
正当他要开口说话,白卿酒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山头:“走,可活,不走,命留下。”
黑袍老人头皮都在发麻,可是若是现在走了,日后他还怎么在修仙界混下去?
他已有大乘期的修为,若是能战上几招,倒也不算失了面子。
想及此,黑袍老人不再犹豫,只见他手上结印,两具傀儡尸的肌肉突然暴涨,就像两头即将发疯的野兽。御天门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此时风声传来,像极了那人不屑的笑声。
“两百年不见,你的修为也没涨多少,真是朽木不可雕。”
白卿酒的声音传来,御天门众人心有所感,纷纷让了道。白卿酒一身红衣,赤着一双脚就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身着黑衣的蓝芙,一个少女和一头赤额虎。
两只高阶灵宠伴随身旁在修仙界也是少见的,更何况白卿酒还有很多的手段和法宝都未曾拿出来。
黑袍老人见了那白发美人,不禁感叹这修仙界资质的参差影响深远,就连驻颜之术,都无法匹敌。
“白卿酒,人人都怕你,可我老鬼今日是来讨公道的,不怕你!”
黑袍老人说完后,白卿酒伸出手,那墨绿色的长剑拔地而起,飞回她的手上。
“不怕?”
白卿酒低笑,她缓缓敛起笑容:“若非见阴尸派出自鬼国旁系,本座定然不会与你多说的。”
白卿酒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众人马上后退了几步,而早已习惯白卿酒出手习惯的蓝芙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这个人对鬼术有莫名的情愫,大概是因为自家娘亲出自鬼国,所以她遇到修炼鬼术之人,都会有一种与之对决之心。
果不其然,白卿酒双手结印,便见她身后两副棺材自阵法中升起,登时空气都多了阴气与腐臭味。
萧享和蒙熵马上带着弟子们往后退了几步,免得被这鬼术波及。传言中白卿酒精通鬼术,只是她很少会展示,如今一见,便印证了传言为真,也不得不感叹白卿酒的强大了。
有时候同等级同等修为的修仙者,往往差距都在术法和法宝的强弱。按这情况来看,即便同为化神境修为,也难以有人可以与白卿酒匹敌。
此人,太可怕了。
碰,碰——
白卿酒身后那两副棺材的棺材板碰的两声打开来,傀儡尸一步步走出来,只闻铁链声,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了。
“绿皮尸……”
黑袍老人看得目瞪口呆,只见两具魁梧的绿皮行尸自棺材走了出来,他们的手脚还缠着铁链,上身用几块画了符咒的布裹住,气势骇人。
它们的额头上依旧贴着符咒,七窍未开,显然是白卿酒在给黑袍老人最后的警告。
“鬼国旁支最后一脉,若是毁在本座手上,倒也是可惜,可是你死了,也会有新的人来代替你的,对吧?”
白卿酒伸出手,正要把绿皮尸额头上的符咒摘下,却听黑袍老人大喊一声:“慢着!”
“我走!”
面子丢了以后还有机会要回来,可是自己若是死了,魂魄落到白卿酒这个杀神的手上,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再活过来了。
绿皮尸,这等高阶傀儡尸他自己也只有一具,白卿酒随手就是两具,这等实力,放眼修仙界,也只有已经陨落的秦舒墨能够与之匹敌了。
可惜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制住她了。
黑袍老者带着傀儡尸走了,而白卿酒也操纵绿皮尸回到棺材里,收回阵法之中。
她转头看向众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恶心老头,你们都镇不住,被欺到头上也是活该。”
众人不敢说话,最后还是萧享站了出来:“是弟子们无能,弟子们日后会勤加修炼。”
白卿酒倒也没有再骂下去,而是看向何宛清,道:“你,跟本座回去。”
何宛清愣了愣,虽不知白卿酒要做什么,可她还是乖巧应下。
白卿酒此时看向躲在一旁的蓝芙,蓝芙心有所感,马上跟在了白卿酒的身后。白卿酒这时才发现蓝芙已经突破二重了,她冷哼一声:“突破二重用了半年时间,换了旁人都要修出花来了。”
蓝芙:“……”
罢了,我已经习惯了,她若是不这样,那才奇怪。
何宛清:“……”
见二人的相处方式如此,她也不敢说话,就是心疼蓝芙。
说到修出花来,刚才出来得急,都未曾去看看奇花,想来已经长得不错了吧!
白卿酒一路上没说什么,蓝芙和何宛清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蔓娘和小虎闹腾,一路上都在乱跑,好在白卿酒心情不错,并没有训斥他们。
回到院子时,白卿酒才停下来:“你被傀儡尸所伤,为何不好好治疗?”
听及此,蓝芙马上看向何宛清,只见她脸色变了变:“弟子以为只是小事。”
“小事,若是小事,以往鬼国就不会那般让人闻风丧胆了。”
白卿酒走向何宛清,伸手便把她的领口扯下,吓得何宛清要往后退,却被白卿酒用力地钳制住肩膀。
“尸爪的伤,现在不发作,一旦发作起来,你的根基便会受损。”
何宛清被扯开领口,露出了肩膀一大截雪白的肌肤,还有肩上那五道可怕的爪伤,伤口周围一片紫绿,即便上过药,可依旧觉得骇人。
何宛清没有说什么,神色极其不自然,可又不敢看向白卿酒,很快,白卿酒又道:“是何人告诉你,这伤无大碍?”
“是,是唐铭长老。”
何宛清还记得当时唐铭长老差女弟子看过自己的伤,那女弟子向唐铭形容以后,他还笑着跟自己说这伤没事,敷点药把余毒清除便好。
蓝芙也偷偷瞅了一眼,那伤口简直触目惊心,这真的是敷药就能好的吗?
“那老头肯定是骗你的!”
蔓娘此时也凑了过去,鼻子凑前去嗅了嗅,还探出了蛇信子,吓得何宛清又要后退,可在白卿酒的凝视下,她忍住了。
“嗯~我都嗅到你的肉开始腐烂的味道了。”
蔓娘作状干呕,何宛清随即紧蹙其眉头,抬头看向白卿酒,想知道白卿酒是否也认同蔓娘的说法。
“会很痛,忍着。”
白卿酒忽略了何宛清投来的疑惑目光,而是从纳戒中拿出一道黑色的符纸,上面用金色的颜料写了符咒。何宛清虽然也修符,可是这上头的符咒缭乱且晦涩,应当是鬼术中的咒语。
何宛清站立在原地,白卿酒把那黑色符纸贴到何宛清的伤口上,只见何宛清脸色剧变,痛呼出声。符纸贴在伤口上,渐渐冒出了青烟,何宛清后退了几步,用手捂住受伤的肩膀,痛得想要把符咒撕下来,却只能忍住。
蓝芙看见何宛清一张秀丽的脸变得极为苍白,浑身颤抖着跪了下来,痛呼声让人头皮发麻。
“这……这没事的吧?”
蓝芙问白卿酒,有些担心何宛清会不会就此痛死了。
“或许吧。”
白卿酒的回答模棱两可,这让蓝芙更加担心了。好在,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何宛清痛得开始吐出一些水时,那黑色符咒脱落了下来,而且还锁住了一大团紫绿色的粘稠东西,腥臭味弥漫。
蓝芙被臭得忍不住干呕起来,她指着那团粘稠的紫绿色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尸毒,而且量还不少,这东西岂是敷敷药就能解的?”
白卿酒冷笑,而后打了个响指,黑色符纸连同粘稠的液体瞬间起了火,烧起来的味道也难闻,就像烧尸体的味道,这味道蓝芙穿过来的时候闻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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