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喂了,胃不好,吃不了这么多玻璃渣。
蓝芙又跟洛栩栩闲聊了几句,洛栩栩这才把她带到客房去,没想到白卿酒就在院子里喝酒,见了蓝芙,也只是懒懒地看了一眼。
桃花瓣吹落满地,还吹落到白卿酒身上,有的花瓣落在了酒杯之上,飘飘浮浮,如尘世的一点浮尘。
洛栩栩告辞之后,蓝芙瞥了一眼桌上空了的酒坛子,她还以为白卿酒把人家的酒窖打劫了,才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喝了这么多?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蓝芙有些担心,修仙者不容易醉,但是这同样是修仙者酿的酒,喝多了自然也是要醉的。
“本座的事,你莫要管太多。”
蓝芙一听,努了努嘴,觉得算了,要是多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贴脸开大。
岂料,蓝芙才走了一步,白卿酒又开了口:“蓝芙,过来。”
蓝芙:“……”
蓝芙觉得白卿酒真的很奇怪,前一瞬才叫人家不要管,现在又叫人家过去。
罢了,她也已经习惯了白卿酒的善变。
蓝芙走了过去,才刚走近,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白卿酒飞去,吓得蓝芙差点惊叫出声,而身躯落入柔软的怀抱时,蓝芙愣住了。
她……被白卿酒抱了?
蓝芙定定站着,白卿酒坐着侧过身子抱着蓝芙,双手环抱着蓝芙的腰肢,头恰好埋在了蓝芙的胸口上,落入一片馨香温暖之中。
许是刚刚吃了果子,蓝芙身上弥漫着一阵甜腻的果香,甜得令人心尖发烫。
“白,白卿酒……”
蓝芙一时手足无措,她明白白卿酒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么会……
“我想你……好想……”
白卿酒的声音闷在蓝芙的胸口,蓝芙此时却愣了愣,心口的酸楚像炸裂开来一样。
你想的人,是秦舒墨,对吧?
第50章
蓝芙让白卿酒靠在自己怀里,沾染了她一身香浓的酒气和刮骨香。
蓝芙心尖有些发颤发酸,她在此时此刻好像明白了白卿酒想抱的人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一个心怀苍生,清风霁月的人。
可蓝芙还是抱了抱白卿酒的头,把那华发揽入自己的怀中,好似容下了她满腹的寂寥。
“蓝芙。”
白卿酒唤了蓝芙的名字,蓝芙沉浸在一种遥远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听到这一声呼唤才惊醒过来。
白卿酒搂住蓝芙,还不愿意放开,蓝芙也没有推开她,只是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接触,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这个拥抱比亲吻更加亲密,因为白卿酒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上,自己的心跳被她探听得一清二楚。
“你若敢擅自离开,本座定会杀了你。”
放在往日,蓝芙一定觉得这句话很有威慑力,然后又开始害怕得瑟瑟发抖。可是现在,蓝芙觉得白卿酒这句话更像是在撒娇,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感觉错,反正她是觉得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后来,蓝芙扶着白卿酒回房间了,自己离开房间后,心情有些郁闷,便想着到处走走,没想到遇上了洛飞花。
洛飞花邀请蓝芙一起过去吃茶果,蓝芙也没拒绝,拿好处这种事怎么可能少了她的份。
蓝芙低头吃茶果,洛飞花笑着让她多吃点,还时不时打量着蓝芙,那眉眼像极了秦舒墨,尤其是那清澈的美眸,仿佛是这世间最干净的事物。
恍惚之间,洛飞花好似又看见了秦舒墨,那个总是脸上带笑,从未有过脾气的人。
不对,她是有脾气的。
“哇,洛家主,你们家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简直停不下来。”
“嗯,你们在这里的日子,我都可以给你准备好吃的。”
洛飞花看了看,还是觉得有些不同的,秦舒墨性子闷,很少会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好,这点与蓝芙倒是大相径庭。
“那真是太好了!”
蓝芙嘎嘎一顿吃,把自己心中那点郁闷都吃没了,吃完了,这才跟洛飞花聊天。
“鲛人泪珍珠?”
洛飞花没想到蓝芙会问这个,她道:“泪珍珠便是鲛人落下的泪,以鲛人皇族为上品。”
“意思便是余清河的泪便是上品鲛人泪珍珠?”
“嗯。”
洛飞花点了点头,蓝芙又开始惆怅了,她道:“那让余清河流泪便行了么?”
“自然不是。”
洛飞花轻笑,耐心解释:“那得让余清河流下一滴情泪才行。”
情泪?
哈?这个任务难道还要谈恋爱?
见蓝芙一脸为难的模样,洛飞花便道:“无论是什么事,说个悲伤的事,让她共情,流下泪水,就好了。”
“哦哦!”
这个还行,总之别是谈恋爱就行,她跟鲛人可谈不来,她注定不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两人闲聊了一番,蓝芙正要回去休息的时候,洛飞花叫住了蓝芙,并道:“蓝姑娘,白姑娘那个人……你照顾好她。”
蓝芙:“……”
蓝芙是有些不明白洛飞花这句话的意思的,白卿酒修为无双,自己又能照顾她什么?
罢了,既然洛飞花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自己多注意看看哪里不对劲就是了。
翌日,蓝芙第一时间冲去果园,看看能不能吃上几颗新鲜的桃仙果,结果还没走出院子,就被白卿酒截住了。
“跟本座去大厅。”
“……好。”
好,‘美好’的早晨从计划被打乱开始。
到了大厅,除了洛飞花之外,还有三个长相出众的女子,她们姿色各异,可容貌出众,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
洛飞花介绍了三人,不过其实白卿酒都见过她们,只是没想到三百多年不见,她们已经是大乘期修为了。
这洛水岛的确养人,比那御天门的酒囊饭袋好多了。
洛照香、洛紫烟、洛飞流,还有一人叫洛银河,只是洛银河醉心医术,修为方面总是落后。她的医术师从洛飞花,在这方面的天赋颇高,已有青出于蓝之势。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有时候取名,也是一种艺术。
以前白卿酒就看中一人,那就是洛照香,此人稳重之余还有手段,且当年曾与她们一同打击海上妖兽,有些交情,且重情知恩,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这洛家家风十分好,这洛水岛也是个好地方,难怪比那御天门养人。
挑中了洛照香后,洛照香也不含糊,爽快应下。
蓝芙觉着也没自己什么事啊,为啥要把自己截住,让自己去果园大吃一顿不好吗?
“蓝芙。”
“是!”
蓝芙眼神自门外收了回来,假装自己很专心看着大厅里的发展一样。白卿酒是何等人物,自然知道蓝芙的心思早就飘走了,不过她也没拆穿,只是道:“你跟洛照香请教剑术吧!”
听及此,蓝芙来了精神,虽然白卿酒不愿意教自己,但是有个大乘期高手教自己,那肯定是好的啊!
洛照香的目光落到蓝芙的身上,眼神锐利,吓得蓝芙马上站直,有一种被教官凝视的感觉。
蓝芙不经意地瞥了白卿酒一眼,发现她居然在笑,而且是那种恶作剧成功的笑,难道……自己又被她摆了一道?!
白卿酒随后用了个由头,把除了洛飞花之外的人都赶出了门外,而蓝芙则在洛照香的指示下,来到了一个较为安静的院子。
蓝芙这院子墙壁上的剑痕,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蓝姑娘,你的剑呢?”
洛照香神色严肃,看样子并不是准备随意应付自己的样子,自己也不能抱着玩玩试试的心态了。
蓝芙自纳戒中召出沧海,握住沧海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当时在剑冢,沧海选中了我,虽然是把断剑,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它的。”
洛照香脸色变了变,看着沧海出了神,过了几息才开口:“你说是沧海选了你?”
“是啊!”
蓝芙剑洛照香神色异常,忽然福至心灵,问道:“你知道沧海的原主人是谁?”
“知道的。”
洛照香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往事,随后又惋惜地叹了口气道:“它曾是秦姑娘的佩剑,当年于海上与妖兽搏斗时,用的便是此剑。”
“可惜……战斗过于激烈,沧海断了,秦姑娘也受了伤,那一截剑身我们至今未能找到,这是个遗憾。”
蓝芙看着手中的沧海,不知为何握在掌心中总感觉烫手,可沧海却在自己的手中震了震,似是在让自己稳定心神。
是了,当初她问白卿酒沧海的原主人是谁,白卿酒没有回答,反而吻了自己,原来她一直都把自己当成秦舒墨。
当初她留下自己,不止是为了金翅乌鹏的血,还因为自己长得像秦舒墨?
“既然沧海选择了你,那么定然有其因由,沧海有灵,你可把灵力灌入,把里头剑法的招式学会。”
洛照香顿了顿,然后随意在院子里寻了个位置,素手扫了扫尘灰,便道:“坐在这里吧,我会给你护法。”
洛照香挑了个屋檐下的位置,遮阳避雨,且正好面对着远方大海,景色异常优美。
“洛姑娘。”
蓝芙正要说什么,却被洛照香打断:“叫我照香吧,这里太多洛姑娘了,不易分辨。”
“好,照香,这过程需要很久吗?”
“许是须臾,许是一日,许是数月,又或许数年。”
蓝芙:“……”
这个人说话怎么跟放屁似的。
胡图:【我也觉得。】
蓝芙:【就跟你一样。】
胡图:【你骂得好脏!】
“既然白前辈让我教你剑术,那么使命必达。”
蓝芙蹙了蹙眉头,怎么觉得这个人还是个倔驴呢?
好好好,我就坐下来学,难怪白卿酒一脸看好戏地样子,原来她早就知道洛照香是这德性。面对大乘期的修仙者,蓝芙连略略略都不敢,只能乖乖盘坐下来,乖乖修炼。
她把沧海放到腿上,双手覆在上面,然后闭上双眼,慢慢地注入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她陷入一片星空之中,她飘飘浮浮在里头,好像一缕灵魂。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闪耀着的点点星光,近在咫尺,像是可以唾手可得。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在蓝芙还在迷茫之时,虚空之中有一道少女的软糯声音传来。
“主人?”
**
洛飞花给白卿酒把脉,她还叫了洛银河来,只是那个人估计又在鼓捣着药材,还未见人影。
这个孩子,一旦进入了那炼药房,一时半会儿就出不来了。
“大概是金翅乌鹏的血缓和了你的伤,是不是没以前痛了?”
洛飞花收回手,白卿酒点了点头:“嗯。”
“你若是愿意告诉我这伤是怎么造成的,或许我还是有办法缓和的。”
给白卿酒治伤难就难在白卿酒不愿意多说此伤的由来,若是说了,对症下药,或许就能缓解一二。这伤是日积月累的,五脏六腑全都遭到损伤,更可怕的是经脉都是伤,是长时间的摧残。
若非白卿酒意志力够坚强,怕是早就死了。
白卿酒没有说话,她不愿意说,洛飞花自然也没办法强迫,只是看着她总觉得心疼。
若是说了,或许是有机会缓和的。
“那就让银河来看看吧,她如今医术比我高超,许有办法。”
洛飞花看了看门外,却始终没见那人的身影,正要起身去寻的时候,便见那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
“抱歉白前辈,刚在研究一个丹药,迟了些!”
门外跑了一个白衣女子,说是白衣,可她身上衣物却有几处烧焦,,脸上也是一团团黑的,白卿酒一时间辨不出来她是谁。
可听到声音便知道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聒噪。
洛银河用袖子擦了擦脸,可袖子也是焦黑的,越擦脸蛋便越黑,这下洛飞花有些尴尬了:“白姑娘,你担待些。”
“无妨。”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蓝芙刚来那会儿,肌黄骨瘦的,身上就没有一片好肉,与现在的容貌相去甚远。
当时那个人很爱哭,现在好像也很爱哭。
走神了,以至于洛银河走到她身前,搭上她的脉,白卿酒才回过神来。
“白前辈。”
洛银河脸一片片黑,可那双美眸却异常明亮,透彻见底,她依旧是那般纯粹。
“你刚才的眼神,很柔软。”
第51章
“你刚才的眼神,很柔软。”
洛银河其实只是随口一句,白卿酒却马上收敛神色,道:“莫要多话。”
“是。”
洛银河这还是第一次给白卿酒把脉,之前见面的时候,她的医术还不到家,洛飞花自然是不会让自己探脉的。时隔三百多年,她的医术已经有青出于蓝之势,她有信心能够帮到白卿酒。
然而,就在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变了变,严肃的表情在脸上那一片片黑的衬托之下,竟有着几分滑稽。
“白前辈,你这伤……”
这不会是在战斗中受的伤,是日积月累被折磨的伤,这怎么可能……
“能缓和下来么?”
白卿酒没有多说,只是问结果,而洛银河脸露难色,可依旧在把着脉,几息之后,她吐出一口气:“或许有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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