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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早就对我心怀不轨，嗯？”乔缙言用身体磨蹭着她，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罗念姝一句话也不敢回应，只敢用眼睛看着纯白色的天花板。
昨天晚上她那战士弄敌的勇猛威武风头早已不见了踪影，现在只能僵直身子，像个被擒的俘虏，一动不动地任由乔缙言宰割。
“所以昨晚，小粉丝的愿望实现得可还满意？”
乔缙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前额，双眼像剪开秋水一样望进了罗念姝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
罗念姝痴迷了。
她下意识地想扑到她，却被乔缙言柔柔地用手抵住，故作推搡的不让她靠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乔缙言从头到脚都是魅惑。
“满意……”罗念姝的嗓音轻微沙哑。
乔缙言嗤笑一声：“谁能想到我的第三者竟然会是我的死忠粉。”
罗念姝闻言抿了抿唇。
既然所有的秘密都被揭穿了，而且还被揭得这么明明白白、彻彻底底，那那不如坦诚一点，厚脸皮到底好了。
罗念姝闭了闭眼，又睁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她甩甩头，抛掉面子，笑嘻嘻地扶住乔缙言的肩膀直起自己身子：“是，我是你的粉丝，但那又能怎么样？追星不犯法。”
乔缙言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拉起了身上的被子也跟着坐起来，没有在意罗念姝话语里的调皮戏谑，只关注到那句“是，我是你的粉丝”。
“什么时候开始粉我的？”她问。
“前些日子，而且单纯是你的影迷，对你完全还在挖掘了解阶段。”
“意思是时间不长喽。”乔缙言有些遗憾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漂亮的指甲，她活动了一下因保持一个姿势而困乏的脖子，叹息道：“时间不长还这么狂热的追星。看来我的魅力确实很大。”
罗念姝笑了笑。
乔缙言对于罗念姝的魅力，或许真的是致命的，甚至是让人困惑的。
那是在一年前，罗念姝第一次在电影院门口看见乔缙言的海报。
海报上的乔缙言扮演一位反派卧底。那时的她身着一袭黑色的旗袍，裙边裹着金丝白线，裙叉开得很高，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她的波浪长发挽成髻状盘在脑后，用一个蝴蝶状的玻璃彩夹夹住，更衬得她神色忧郁而肃穆。
画面中的乔缙言整个肩部肌肉紧绷，美丽的直角肩将旗袍的半袖微微撑起一个小包。在她的脸侧，是一把举起的□□。那把枪明明没有冒烟、也没有走火，却偏偏射中了罗念姝的心。
只是在看见海报上的人的一瞬间，罗念姝的心就狠狠地抽/动了几下。
就在那一瞬间，天地被掀翻了，山海被踏平了。罗念姝之前几十年的生活被拉成了一根细线，越来越细、越来越远，最终变得缥缈，成了无关紧要的沙粒，消失不见。
她不只是觉得海报上的乔缙言美丽。
乔缙言于她来说，有某种更深层次的吸引，像猛兽一样吞噬着她的身心。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任何一个男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曾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罗念姝不曾追星，却破天荒地的买了乔缙言的影碟，关注了她的微博，开始一点点了解她的生活。
“三千万助理。”乔缙言打断了罗念姝的回忆。
她媚眼如丝，将罗念姝脸庞的头发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上，拉紧，然后松开，然后再拉紧，再松开：“现在一切坦诚了，小粉丝见到梦中情人，可有什么想说的？”
“有。”罗念姝老老实实地答道。
“嗯哼。”鼻音上扬，乔缙言等着她的下文。
乔缙言半卧在柔软的大床上，披着晨间的阳光，将她渡成温暖的金黄色，
她温柔地看着罗念姝。
这个时候，人们通常会夸赞自己的爱豆多么美艳、多么出色、多么勤奋。
仔细想想，她和罗念姝认识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听罗念姝亲口夸赞过她。这是在她认识的所有人里都不曾有过的。
她想听，想听罗念姝亲口赞美她。
罗念姝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笑了：“网友说的没错，你的演技真的不太好。”
乔缙言：“……？”
乔缙言一个枕头向罗念姝砸去：“去死！”
罗念姝灵敏地接住枕头跳下床，嘴里继续说着：“而且我喜欢的是那个温柔甜美的乔缙言，自打你凶巴巴地找上门把我绑走后我就再也不粉你了。”
“那你还整天给我水评！”怒火中烧的乔缙言又扔去一个枕头。
“没办法，习惯了嘛。”罗念姝边躲边笑嘻嘻地顶嘴。
“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乔缙言把被子推向罗念姝，自己背过身蹭着床单挪到了床的另一边，冷冷地说：“我一会就给自己再找一个听话的助理。”
乔缙言从来都是任性妄为，说到做到。
罗念姝脸色一变，连忙扔下枕头就跑过来抱住她的腰，脸贴紧她的背撒娇道：“不行，我们可是签了协议的。”
“但是协议到期时间是我说了算。”乔缙言扬眉。说到底最后的赢家还是她乔缙言，罗念姝的小把柄全都被她掌握在手里。
“我不信你舍得让我走。”
“那试试看了。”声音坚定而不容怀疑。
罗念姝有点泄气，她咽了咽唾沫叫道：“你昨天已经和本良家少女有过肌肤之亲了，你得对我负责。”
乔缙言眉间浮上了清浅的笑意，她一个转身把罗念姝压在床榻上，将罗念姝困于自己的双臂之间。
“三千万，你真没骨气，你就这么害怕我找别的助理？嗯？”
没骨气就没骨气吧。罗念姝环手搂住乔缙言的细腰，固执地重复着：“你得对我负责。你要跟我保证，只能有我一个助理。”
乔缙言用鼻尖蹭了蹭罗念姝的鼻尖：“好啊，我保证。”
闻言，罗念姝轻微紧绷的身子这才松软下来。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罗念问。
什么关系？
乔缙言被这猝不及防的问题弄得一愣。
现在的罗念姝是想要名分吗？
乔缙言的眼神闪了闪，下意识地想逃避这个问题。
然而罗念姝却不依不饶，态度坚持：“是什么关系？”
乔缙言沉默了，没有再看罗念姝，她收回压在罗念姝身体两侧的手，坐起身子，好半天之后，她才用故作轻松的声音答道：“床伴吧。”
床伴啊……
罗念姝抿了抿唇。
她不想破坏今天早晨的氛围，于是也故作轻松地笑笑。“我想也是。挺好的。”
一丝尴尬弥漫在了二人之间。
也许是气氛太过冷滞，也许是心有不忍，乔缙言忍不住补充道：“你知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房间里沉默了两三秒。
“当然。”罗念姝挤出一丝微笑，伸手夸张地拍了拍乔缙言的肩膀：“我刚才说负责任什么的都是开玩笑的，成年人嘛，不在乎这些。”
乔缙言没说话，她的目光幽幽地盯着罗念姝，好像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仿佛害怕乔缙言不相信她似的，罗念姝又自顾自地补充道：“人都是有生理需求需要解决的。”
罗念姝抬眼看了看乔缙言，却发现她的眼眸比刚才更加深不可测。
罗念姝舔舔嘴唇，看着很深寒凉的乔缙言，壮着胆子继续说道：“需求来了我们就总得找一个人来解决。”
罗念姝哈哈干笑了两声，想要缓和气氛。
可房内的温度似乎越来越冷。
“只是昨晚刚刚好是我们两个……”
“够了。”乔缙言突然冷声打断她，薄唇轻轻吐字：“要迟到了，我们该走了。”
罗念姝一怔，看着乔缙言一脸阴沉地收拾衣物。
她不明白，她完全是照着乔缙言的想法来说的，但为什么乔缙言反而不高兴了。
第15章我后悔了
保时捷车内。
罗念姝、乔缙言和Molly坐在车后座，罗念姝弯下腰来，帮助乔缙言捋平宽大的裙摆。
Molly递给乔缙言一个平板，神色凝结；“你看，现在所有的舆论风向都一边倒了。汪旭那边已经洗白了新娘是租来的事实，网友们现在开始集体声讨你和罗念姝了，认为你们应该冰释前嫌，不应该去搞砸前任的婚礼。”
乔缙言神色平静，手指在平板的屏幕上下滑动，看着微博下一条条的评论。
那些评论太过难听和不堪，从乔缙言个人到她全家骂了个遍。
乔缙言没有说话，但指尖却微微颤抖。
“这可能是我入圈以来被污蔑的最惨的一次了。”她笑笑。
罗念姝坐起身，随意地把流窜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租新娘这种事情竟然也能洗白？这个世界也太黑白颠倒了。”
“后期他们找到那位新娘，给了她更多的钱，买通了她的口径。”Molly双手交握，松一下后又握紧：“私家侦探这几天给了我消息，那天指使黑粉袭击你的幕后黑手，和这次支持汪旭控评的人应该是同一人。”
乔缙言关掉了平板的显示屏，把它插.进座位旁的皮垫中。她回头对罗念姝挤出一丝笑：“三千万，今天记得要给我评论。”
罗念姝心一紧，看着强颜欢笑的乔缙言，心里越发心疼。她轻轻点了点头，作着承诺。
乔缙言呼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往脸上补了补粉。
她要光鲜亮丽的出现在红毯上，让那些污蔑她的人看看她过的有多好。
**********
保时捷缓缓停在红毯前，记者们立刻蜂拥至车门前，车门还没有开，闪光灯就已经闪了好几次。
警戒线外的粉丝们狂热的尖叫声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像烟火爆炸般热烈。
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打开保时捷的后座车门，车门外率先露出镶嵌着珍珠的灰蓝色羽毛裙的一角，接下来就是低着天鹅颈的乔缙言优雅灵动地从车厢内探出。罗念姝提着她的裙摆紧随其后。
灯光闪烁，柔和的光辉镀在乔缙言身上，美得像一幅希腊油画，抓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乔缙言对着摄像头微微一欠身，又转过身去冲后方的人轻轻挥舞着手臂。
斜后方，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停在保时捷后。
一大波记者又争先恐后地挤到奔驰旁，闪光灯在反光板的映射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奔驰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一条纤美细长的腿率先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接下来，镶嵌着珍珠的灰蓝色羽毛裙被抖落在地。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等到车里的女人完完全全下了车后，罗念姝才敢肯定地说，那个女明星身上的裙子和乔缙言身上的一模一样。
那个女人是当时片场里那位生病后又回来演戏的女二号。
“前辈。”唐芙看见身前的乔缙言也是一愣，尤其是在意识到两个人的衣裙一样时，更是慌了阵脚。
两位明星穿着一模一样的裙子先后到来，这是女明星走红毯最尴尬的场面之一。
媒体抓紧时机拍摄这一幕，牢牢地让两个人同框。
Molly的脸白了白：不可能的，裙子设计的图纸一直被她放在密码包里，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设计？
乔缙言发着愣，突然感觉腰间一温热，罗念姝的手放在她的腰上，目视着前方，声音却轻轻传递到她耳畔：“别发愣，走。”
“不用你提醒。”乔缙言回过神来，控制住颤抖的手，从容不迫地抓起裙摆踏上红毯，换上了天使面孔，俏皮熟练地在镜头前摆着姿势。
而唐芙整个人却呆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走上红毯，却完全没了下车时的气势。
“前辈。”在红毯尽头的展板前，唐芙拼命挤上前去，对着正在板上签名的乔缙言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的经纪公司让我这样穿的，我事先真的不知道您的衣服和我的一样。”
“是你的衣服和我的一样。”乔缙言微笑着面向镜头，嘴里却吐出了冷漠的字眼，她提提裙摆，刻意与唐芙站的更远。
唐芙攥紧了拳头。
“对不起。”她说。
乔缙言没有理睬唐芙。
她走下展台，罗念姝伸出手来接住她。
唐芙紧跟着走下台阶来，罗念姝勾了勾唇，脚尖轻轻踩了一下后者的裙摆。唐芙被力量拉扯，“哎呦”叫着就向前扑去。
乔缙言闻声，转身扶住了唐芙的肩膀，接住了唐芙。
唐芙脸一红：“谢谢前辈。”
乔缙言放开她，没有回应，转身跟着罗念姝一起走向后台。
“你刚才怎么……”罗念姝有些犹豫，毕竟乔缙言是个呲牙必报的人。
乔缙言摇摇头：“娱乐圈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不过你肯帮我出气，我还是很开心的。”
乔缙言轻笑，声音像大提琴一样悠长。这是她从坐上车以来最真心的一个笑容。
而这个笑是罗念姝带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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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内。
罗念姝靠在舞池旁边的桌子上喝红酒，看着眼前衣着华美的明星们跳着交谊舞。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央的那个女人。
为了宣传电影，乔缙言不得不和唐芙情同姐妹般一起跳舞。
“小姐，要一起跳支舞吗？”一位男士突然来到罗念姝的身边，欠身向她发起邀请。
罗念姝笑了下：“我不会跳。”
“我可以教你。”男士再次邀请。
罗念姝眨眨眼，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把手搭在男士的手上，不再拒绝。
音乐声起，罗念姝是个天生的舞痴——舞蹈白痴，她完全不会跳舞，没过几个八拍，她就踩了人家的鞋子、扒了人家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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