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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做自己的话，你不喜欢。”乔缙言试探性地说。
罗念姝有回话。
乔缙言不死心，身体更贴紧罗念姝：“你喜欢我吗？念姝。”
罗念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剁菜的声音更加迅速、更加响亮。
见她不回答，乔缙言掩饰住心底的失望，还想试图再说点什么以获取点信息，水沸腾的声音却打断了她刚要说出的话。
罗念姝转身准备揭锅，乔缙言却抱着她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罗念姝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环在腰上的手。
“放手。”她的声音平静。
乔缙言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独自一人靠在厨台旁。
罗念姝看了眼一脸失落的乔缙言，转身揭开锅盖，一边往沸水里下面一边说道：“热水会溅到你。”
罗念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把乔缙言逼走才是最妥当的，不是吗？
乔缙言闻言抬起了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罗念姝是什么意思，她立马雀跃起来，跳下厨台又缠到罗念姝身边，紧紧跟着她，话又多了起来。
“知道吗？今天你逃跑的时候我超想带你去警察局。”
罗念姝挑眉：“去警察局干嘛？让我还你三千万？”
“不是。”乔缙言笑眯眯的：“我想问警察借副手铐，咱俩一人铐一只手，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真变态。”乔缙言的脑袋里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么啊？
被骂了，乔缙言竟然没有一丝恼怒，她继续笑着说：“或者把你抓到民政局也好。”
罗念姝再次沉默。
乔缙言见她又不说话了，只好红着脸继续说：“和我同岁的同行都开始在微博上晒结婚证了。”
罗念姝对她的话没有反应，专注地搅动着手下的面条，仿佛手下正在完成一幅绝世名作，其他的事情都是浮云。
乔缙言有些生气：难道一碗面条比她的话还重要？
犹豫了一下，乔缙言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也想晒。”
罗念姝没吭声，又往锅里打了个鸡蛋。
乔缙言迟疑了一下：“念姝……我也想晒结婚证。”
“饭好了。”罗念姝突然说道，她静静地把面条倒入碗里，好像刚才乔缙言什么话都没说。
乔缙言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快速憋回泪水，挤出一个笑：“这么快就好了啊，本来还想和你再多说会话。”
“这是什么？”罗念姝语气突然严肃，她径直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出一包抽了一半的烟盒。
她抽烟？罗念姝皱起眉。她从来没有见过乔缙言抽烟。
乔缙言不敢说话：她会讨厌她抽烟吗？
“这两年抽的比较多。”乔缙言别过头，不愿多说。
罗念姝一手端着面条，一手拿着烟盒来到垃圾桶前，然后踩开垃圾桶的踏杆把香烟扔了进去。
“以后不准再抽了。”
乔缙言歪着头：“你不走，我就不抽。”
“你不抽烟，我就不走。”
乔缙言眯起眼，立刻抓住她的这句话不放：“你说的。”
罗念姝点头：“我说的。”
乔缙言忍住唇角想笑的冲动，故作正经地说：“只有我的女朋友才能要求我不抽烟。”
她等着罗念姝给她回应。
罗念姝也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乔缙言心里有些急了。
说呀。
快说。
说出那句话我就戒烟。
可是罗念姝什么都没说，她把碗放到桌上，用筷子搅了搅：“快吃吧，面要凉了。”
乔缙言站在那里没有动，她憋着气等待心口的疼痛缓缓、缓缓消失，然后她转身去了屋里，踢里哐啷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罗念姝一凝眉，正要跟过去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乔缙言却在这时自己出来了。
她抱了满满一整怀的香烟条。
“所有的香烟都在这里了。”乔缙言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翻我的房间。”
乔缙言踩开垃圾桶的踏杆，把所有的香烟条全部扔了进去，然后回身坐到桌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了，我不抽烟，你就不走了。”
罗念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抿唇忍住笑：“嗯，不走了。”
她把筷子递给乔缙言，乔缙言接过筷子快速地吃了起来，狼吞虎咽地丢了淑女的形象，全然忘记这碗面是做给罗念姝吃的。
第一口下去，乔缙言的眼圈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
两年了。
她拼命找、拼命找，没有找到过同样味道的面。
今天，她终于再次找到了。
“乔缙言。”罗念姝靠在椅子上浅笑着看乔缙言吃面。
“怎么了？”乔缙言边吃边含糊地应着。
“我喜欢吃沙拉，以后你可以做这个给我吃。”沙拉不用火。
乔缙言皱皱眉：沙拉？罗念姝不是一直喜欢吃肉食吗？难道她这两年改素了？
管它呢，只要罗念姝喜欢吃，她学就是了。
只要她……留下来。
乔缙言“嗯”了一声，用空出来的另一手抓住罗念姝的手。
罗念姝没躲避，依旧笑着看她，然后翻转手掌，把乔缙言的手扣握在掌心。
第27章欢喜
吃完饭，乔缙言很主动地端过碗筷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就要冲洗碗筷。
“别动。”罗念姝皱眉，抢过碗筷：“乖乖坐在那里，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了。”
乔缙言忍不住莞尔，她又走到罗念姝身后，像树懒抱着她的树一样抱紧罗念姝。
罗念姝边给碗里打洗洁精边提醒道：“小心洗洁精弄到你的手上。”
乔缙言在她身后摇了摇头，脑袋在她背上磨蹭着，嘀嘀咕咕说了句“没关系”。这话刚说完，水压就突然不稳，洗碗水夹杂着洗洁精被喷到罗念姝腰上，连带弄脏了乔缙言的手。
乔缙言低叫了声，罗念姝赶紧调小水流，想都没想就就抓住乔缙言的手，仔细地替她清洗手上的泡沫。
乔缙言看着低头替她洗手的罗念姝。
那样认真的眼神……
她不会看错的。
罗念姝一定是喜欢她的。
明明是确定的想法，但乔缙言的心里却有一丝紧张，她再次在心里对自己说：罗念姝一定是喜欢她的。一定。
“好了。”罗念姝抽了一条毛巾给乔缙言擦干手，然后转身对她说：“现在乖乖去屋里坐着。”
乔缙言不走，继续期待地看着她。
罗念姝犹豫了下，补充道：“我把碗洗完就去找你。”
乔缙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哼着歌去了客厅。
罗念姝忙碌完，将碗碟收回橱柜，又扭了扭衣服上的水，这才擦干双手来到客厅。
此时的乔缙言半蜷在柔软的沙发上，见她来了，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罗念姝坐过来。
乔缙言从自己的黑包里拿出那份卖身契，说道：“我今天下午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该总是强迫你，所以我打算把这份协议还给你。”
罗念姝错愕：“真的吗？”
“真的。”乔缙言点点头。
罗念姝心里一喜。
她的卖身契终于可以被拿回了！她马上就要自由了！
她的手已经急不可耐地去拿那张梦寐以求的纸了！
罗念姝从乔缙言手里抽了抽协议——
嗯？
怎么抽不动？
罗念姝疑惑地抬眼，见乔缙言还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于是她又用力抽了抽协议，力道大的几乎要把纸张撕破。
但她还是抽不动。
乔缙言就用两根手指拿着那张纸，一脸善良纯洁。
罗念姝：“……”
罗念姝默默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心里悄悄吐槽，表面上却说：“算了我不要了，还是你留着吧。”
“好的。”乔缙言立刻答应，以迅雷不掩之势快速抽回协议快速装进包里锁起来，然后更加认真地说：“这次是你不要的哦，以后想要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罗念姝：“……嗯。”
罗念姝翻了个白眼，双手环绕抱在脑后，这个姿势就好像要看面前的电视。可是电视机关闭着，什么都没有放映。
乔缙言打了个响指，从行李箱中翻出了几张影碟递到罗念姝面前：“挑一张吧，我们两个看会电影。”
一共有十张影片，其中九张都是乔缙言主演的，只有一张是另一个明星主演的。
罗念姝的手指滑动，在那张非乔缙言主演的光碟上停住，她感到头顶上有一道森寒的眼光正在凌迟自己，于是她默默挪动手指，随便了在乔缙言主演的那九部中抽出一张。
乔缙言满意地笑了笑，拿起那张光碟上下翻了翻：“我就知道你想看我演的电影。”
罗念姝：“……”
电影开始播放了。
罗念姝目视前方，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乔缙言蜷着腿坐在她身边，眼睛没有看电视，而是一直看着罗念姝。
“这是我去年演的一部电影，反响特别好，卖座叫得很高。”
罗念姝继续盯着电视屏幕，饶有兴趣地看着，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
乔缙言不管罗念姝有没有理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这些年我接了好多电影，有很多导演在找我，大家都说我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哦对了，还有个导演邀请我给他的电影演唱主题曲，我唱完后那首曲子直接排到了音乐榜榜首。”
“现在我想往国际上发展，所以今年我就来到加拿大拍戏了。”
罗念姝还没有说话，只是感兴趣地盯着屏幕里的画面。
电影中的乔缙言穿着一袭婚纱，演一个新娘，又优雅又动人。
乔缙言坐在她的身旁低了低眼，轻轻用指尖碰了罗念姝的胳膊：“念姝，和我说说话念姝。”
罗念姝总算回过头来，看着她：“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都好啊，给我讲讲，讲讲你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
“那不会很无聊吗？”
“不无聊，”乔缙言的眸光闪亮：“我想听。”
罗念姝沉默了一下，又转过头去看电视，虽然这部电影她其实早已看过不下十遍。
就在乔缙言以为她又不理她的时候，罗念姝却突然开口：“我这两年一直在加拿大，还在帮别人逃婚，不过我现在只做方案策划，不真枪实弹地上场了。”
见她回应了，乔缙言又笑了，她跪坐着挪动身体凑近罗念姝问：“为什么不亲自上场了？”
“因为上场的话会和新娘或者新郎有肢体接触，我觉得某人知道了会不高兴。”
乔缙言敏锐地抓住罗念姝话里的关键词：“‘某人’是谁？”
罗念姝没有回答，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电视。
乔缙言凑得更近了，她觉得希望也离她更近了：“某人是谁？念姝，告诉我，某人是谁？”
罗念姝还是不语，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是我吗？某人是我，对吗？”乔缙言没有漏过罗念姝的任何小表情。
她翻身蹿进罗念姝的怀里，在她的怀里撒娇式的打滚，坚持地发问：“是我对吗？念姝，某人是我对吗？”
罗念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不回答乔缙言，只是看着屏幕里的新娘，任由乔缙言在她怀里撒野。
“告诉我，是我吗？”乔缙言半抱着罗念姝的脖子，用微凉的鼻尖蹭着她的脖子：“是吗？”
罗念姝终于面带笑意地低了低眼：“是。”
乔缙言闻言笑得更甜了。
她窜动得累了，喘着气躺在罗念姝的腿上，抬起手拨弄着罗念姝的头发：“真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罗念姝瞥见她脸庞乔缙言的手腕上戴了一个护腕：“这么热的天还带护腕干什么？”
罗念姝说着就捉住乔缙言的手要拆掉那条护腕，乔缙言迅速地抬开自己的手不让她碰，然后一脸得意地说：“我带着好看。”
罗念姝轻笑一声：“傻瓜。”
电影里的新娘开始和新郎接吻了。
罗念姝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这时乔缙言突然坐起身，扶住罗念姝的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然后认真地说道：“清洗结束。”
罗念姝愣了一下，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电影里又是一个吻。
现实里的乔缙言又给了罗念姝一个吻：“清洗结束。”
电影里的乔缙言又给了男主一个吻。
于是现实里的乔缙言又给了罗念姝一个吻：“清洗结束。”
“清洗结束。”
“清洗结束。”
“清洗结束。”
“清洗结束。”
……
当乔缙言准备再次落下一吻时，罗念姝捧住她的脸气喘吁吁地问她：“怎么你的电影里全是吻戏啊？”
“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不接这样的戏。”乔缙言很认真地说。
罗念姝摇摇头：“无所谓。”
“你不在乎我被别人吻吗？”
罗念姝的喉咙轻微滚动：“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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