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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救命上课铃响起,江北行捡回一条命,连滚带爬溜回座位,顺便拐走不爱说话的南新。
“来和我坐,我位置靠窗,你如果晕教室还可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南新本想拒绝,手里椅子被江北行抢走。
江北行胳膊很有劲儿,哥俩好似的揽过南新肩膀,一时之间不好挣脱。
没一会儿,来上课的教官拿着厚厚一叠教材进来,看见满教室的人也是惊了。
回过神,开玩笑道:“好啊你们这群白嫖怪,我一节课两千啊,今天都给我认真听,听到就是赚到。”
教室内哄堂大笑,气氛很快调节的非常轻松,教官简单自我介绍,开始上课。
课上到一半,温宿发现教官讲的通俗易懂,一直在专心记笔记,突然胳膊被戳了下。
“后边不知道谁传来的棒棒糖,见者有份,你挑个味道。”一班班长悄声说。
刚才顾姣姣身边已经挤了四个16班学员,实在坐不下,于是含恨把温宿安排给一班班长。
班长人也很好相处,看温宿好学,爽快地把堪比字典厚的笔记给温宿看。
“谢谢。”温宿本想挑特别甜的荔枝味,突然改变主意,拿的柠檬味。
“这个超级酸,平常我课上犯困才会吃这个醒脑。”班长托了下眼镜。
亲眼瞧着温宿把棒棒糖塞嘴里,依然面不改色,默默竖起大拇指。
温宿弯起眼睛浅浅一笑。
“咔——”后排裴忱黑着脸,失手把笔撅断了。
第16章 哪个人脸皮这么厚
没人敢和他共用桌子,左右学员听见动静,悄悄挪动椅子,离他再远些……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下课铃响,教官拿上教材,“好了,下课吧,祝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等到教官离开教室。
裴忱起身走上讲台,低头摆弄腕表,准备投屏。
“别急着走,收到个任务,难度未知,有配备紧急传回装置,可能受伤但不会死人,想去的报名。”
裴忱语气总是懒懒的,却因为很出众的外表,引得许多人不由自主关注他。
温宿本不想看,但裴忱低头调试腕表时候,专注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目光。
只是衣服不好好穿,教室空调温度开的低,他还燥热,T恤袖口捋到肩膀,露出结实不夸张的肌肉。
温宿想起这些天帮他疏导精神力时,后腰会被裴忱胳膊蛮横地揽住。
逃也逃不了。
疏导多久就会拥抱多久。
温宿感到一阵脸热,搭在膝盖的指尖扣紧裤腿。
“好了,看屏幕。”裴忱语气有几分不耐,显然对学院配置的腕表很不满意。
看向台下,倏地发现温宿的目光和其他人一样看向自己。
裴忱眉宇间烦躁消失,不动声色捋下自己的袖子。
江北行看得发笑,压低声问:“南新,你说我和裴忱到底谁更像花孔雀?”
南新:“…………”并不是很想回答。
讲台上,裴忱轻咳,视线悠悠停在温宿身上,问:
“想去的,现在举手报名,今天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八点学院的飞机。”
裴忱心里有些许忐忑。
他自己是必须得去。
公会点名单里不止他,还有江北行和一班能力出众的学员。
虽然说16班可以自行选择去或者不去。
但……裴忱知道自己离不开温宿。
不过,温宿显然也想到疏导的事情,于是跟着举起了手。
裴忱唇角轻勾,记下学员名单。
确定好人员名单,16班学员搬起椅子,放回教室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
温宿来时一身轻,背包里笔记本和一支笔。
离开时班长太热情,把那本厚厚的笔记借他。
温宿被坠得直不起腰,单薄小身板快压折了似的。
余晚走在他前面,等着排队出去,好奇地问:“宿宿,你不怕啊?一班接的任务都挺危险的。”
温宿点头,细软的蓝发轻轻颤动,“怕,但是……我想练练自己的胆量。”
要变强一点。
没有谁会一直保护自己。
裴忱也不例外。
“我是真的很想增加经验。”温宿看到这次任务以及酬劳,已经很心动了。
最后考虑的才是裴忱。
裴忱精神力乱成一团,温宿每天费力梳理好,过一夜又打结。
累死蘑菇了……
早已经偷摸挪到两人身后的裴忱,脸色晦暗不明,不清楚为什么心烦。
旁观的江北行努力憋笑。
自己单身固然可怕,但发小有恋爱苗头,更让人破防。
教室里人已经出去的差不多了,温宿抱着椅子慢慢挪动,忽然背上一轻。
裴忱没什么表情:“书包给我。”
意识到他在帮自己,温宿没有逞强,主动抽出胳膊,眼角一弯:“谢谢。”
心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裴忱正经不过三秒,语气欠欠地:“这么沉,装地雷了?”
温宿轻轻眨了下眼:“是班长的笔记。”
裴忱跟着他往外走,“没多大用处,学院第一就在你眼前,你不来找,非得和万年老二学。”
教室内一班班长恨得牙险些没咬碎了:“裴忱,我还没走呢!你是挺强,用不着刺我心窝吧!!!”
“你个畜生!”
裴忱加快脚步远离教室,下楼梯时又抽走温宿怀里的椅子,被骂畜生也不在意。
音量不大不小,回荡在楼梯间:
“来找我,我教你,班长不会的,我会,班长会的……他三年都赶不上我。”
往下几个台阶,南新和余晚都忍不住为他的狂妄回头。
没别的意思。
就想看看哪个人脸皮这么厚。
哦,裴忱。
-
周五的夜晚难得放松愉快。
温宿晚餐吃饱饱的,回到次卧看了会儿笔记,感觉口渴,在床上瘫了一会儿,还是渴。
这才决定下楼拿水喝。
蘑菇喜欢潮湿的环境,不过裴忱的别墅比较干燥,他必须多补水。
去厨房拿水要经过客厅。
夜晚一楼灯并未全部关掉。
临近十一点,佣人早已经回房间休息,没有别人。
温宿整个人很放松,下楼梯脚步也轻快。
身上穿的是衣柜里准备的睡衣。
短袖短裤,一双白又直的腿露出大半,膝盖淡淡的粉色,皮肤白的发光。
晃得裴忱心不静。
这呆蘑菇。
裴忱喉结滚动几下,拿着遥控器翻找电影来看,静静等着温宿主动发现客厅里还有第二个人。
不断变换光亮的幕布引起温宿注意。
躁乱的情绪忽然缓解,温宿不用看便知道沙发里是谁,探出脑袋。
“裴忱?你还没有睡吗?”
晚饭前温宿已经给裴忱做过疏导。
疏导完成后裴忱注射了抑制剂,看他的眼神也很怪,哑着嗓子让他下楼去吃饭,不用管自己。
温宿吃过晚餐回房间路过他卧室,房门紧闭,还以为他早已经睡了。
“睡不着,找电影看。”裴忱手里握着酒杯,指节倏地僵硬,头不往他这边偏。
温宿没有察觉他的不自在,由于待在裴忱身边,反胃感也减少了,并且感到很舒服。
小声询问:“我能和你一起看吗?”
余光内,蓝色的脑袋搁在沙发背,眼巴巴等他回答。
裴忱开投影机时关了几盏灯,沙发这边有些暗,因此温宿看不到裴忱拿了个抱枕放在腿上。
“打扰你了,抱歉。”温宿以为他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失落地垂下眼睫。
裴忱啧了声,似是有些困扰,“蘑菇,吓哭了我可不管你。”
听出他这是同意了。
温宿星眸中闪过一抹喜色,跑去厨房拿一瓶水,回到客厅,坐在裴忱身边。
裴忱喉结上下滑动,随便找了个看起来挺恐怖的电影播放。
至于内容是什么,没能看进去。
耳边是温宿浅浅的呼吸声,会随着电影到达关键剧情而屏住呼吸。
好几次裴忱都忍不住想提醒他别把自己憋死了。
“怪物出来了……”温宿紧张地揪紧衣摆。
看一眼裴忱,他也在看自己。
于是大着胆子,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裴忱终于舍得瞥一眼幕布,说:“你有巨物恐惧症?”
温宿仔细想了想,“我只是一颗不大的蘑菇,本能上会害怕巨大的东西。”
裴忱:“但你是毒蘑菇。”
温宿小声咕哝:“如果黑蛟吃掉我,大概不会被毒死。”
黑蛟那么大一条,像火车。
而本体蓝蘑菇,只有巴掌大。
温宿眼睫闪动着,梨涡浅绽:“你的伴生兽看起来很吓人,其实很乖,也有顽皮的时候,它会把蘑菇含在嘴里吓唬它。”
每次蘑菇累死累活疏导。
疏导过后,还会被黑蛟戏弄。
果然兽随主人。
意识到蘑菇好像在告状,和江北行那个二货告黑状不同,温宿笑得耀眼又可爱。
第17章 别把自己饿死了
“怪物又出来了!”温宿再次被电影吸引,眼睛亮亮的,晃了晃裴忱胳膊。
裴忱根本没有心思去看。
“睡衣……”裴忱开口才发现嗓音哑了,“衣服很合身?”
温宿愣了下,抽回目光,和裴忱在明明灭灭的电影画面中对视。
“原来是你和元叔说的吗?”
怪不得元叔准备的衣服都很合身。
裴忱视线肆无忌惮在蘑菇通红的耳朵扫过,凑近了些,低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除了他,还有谁能知道?
那两晚早就摸个清楚,手掌丈量尺寸,不是很准确,却也差的不多。
温宿耳朵好似被裴忱声音烫到了,惹得半边身体也酥酥麻麻的。
他心跳蓦地漏了一拍,慌慌张张想要喝水来掩饰,却拧不开瓶盖。
“娇气。”裴忱抽走,帮他拧开。
“我最近……没什么力气。”温宿小声说。
“吃的挺少。”裴忱散漫道,“不用给我省钱,别把自己饿死了。”
“没有……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
温宿在心里犯嘀咕,很不安。
“裴忱,这次任务,需要多久?”温宿细腻泛粉的指尖不安地攥紧衣摆。
裴忱挑眉:“害怕?”
温宿摇头:“不是……”
“放心,每个人佩戴紧急传回装置,有生命危险时会通过异通道脱离险境。”
裴忱喝了一口加冰块的金酒,杜松子和水果香融合在舌根留下浅淡的甜,意有所指:
“时间一个星期左右,如果实在害怕,或许到时候你喊点好听的,说不定有哪位学长愿意带你?”
温宿以为他又在逗自己,别过头:“不用了,我能保护自己。”
感觉到对方视线停留好一会儿才移开。
温宿顶着通红的耳朵,这下是他没法看进去电影了,坐的沙发很软,昏暗稍微喧闹的环境下,容易犯困。
很舒服。
反胃的无力的症状缓解。
温宿眼皮沉重,闻着裴忱的气息里掺杂令人沉醉的金酒,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裴忱感觉肩膀一沉,眼睑耷拉着看他。
温宿并不会知道,睡着后无意识的依赖让裴忱失神好一会儿……
-
翌日清晨,元管家起床便看见挤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的小情侣,眼角笑纹更深。
本不想去打扰,但裴忱提前一晚交代过有任务,怕自己睡过头。
元管家只能温声喊醒他们:
“小忱,小宿,该起床了,再晚一会儿飞机就赶不上了,我把早餐端来客厅,你俩洗漱好快点来吃。”
温宿细密的眼睫颤了颤,昨夜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听见元叔声音,脑袋缩进毛毯。
忽然有一只手搭上后脑,指尖浅浅插进他的发丝中揉了揉,浓浓困倦的声音响起:“乖……别挤。”
温宿彻底清醒,睁开眼是熟悉的喉结,猛地抬头,视线直直撞进裴忱幽深的眼眸。
四肢纠缠在一起,因为过近的距离,嘴唇险些亲上。
看到温宿睁大的眼睛,裴忱存心羞他,低声一笑:“蘑菇,睡着这么黏人呢?一晚上总往我怀里钻。”
昨晚温宿睡着没多久,裴忱也犯困,懒得上楼,也懒得动,索性抱住温宿睡在沙发。
但这蘑菇睡相真不行。
他挪一点,温宿立即追上来。
睡梦中都在嗅他味道,拍背哄不住。
必须好声好气耐着性子哄两句,抱紧点才会乖。
温宿奶白色的脸以肉眼可见速度红个透彻,要哭不哭抱着双腿:“你骗人……”
裴忱轻笑,刻意嘴欠逗他:“宝贝儿,家里有监控。”
温宿恨不得找条地缝把自己塞进去,泛红的指节揪紧盖在脑袋上的毛毯,把自己藏起来
跌跌撞撞爬下沙发,头也不回溜上二楼。
裴忱恶劣地回想蘑菇吓呆的模样。
表面没什么反应,回到卧室洗漱时,耽误了二十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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