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忱转头望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蘑菇。
“温宿,你呢?”
温宿嘴里含着糖球,一侧白嫩脸颊凸起,“我觉得不舒服时候,立即和你说了,当时我们距离教堂最远,上次在家……”
周围学员聚精会神听他讲话,视线齐刷刷注视温宿。
温宿耳朵肉眼可见通红,头顶代表心情平静的浅蓝色蘑菇好似也染上几分红。
“上次我告诉过你的,我害怕比我巨大的东西,那天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我感受到了。”
“有一个庞然大物静静漂浮在不远处,它带来的致命威胁,让我喘不上气。”
裴忱饶有兴致盯着温宿红彤彤的耳朵,直到江北行清清嗓子,提醒他收敛点。
“嗯。”裴忱轻挑了下眉,“至少情况不算太坏,它只要接近我们,就能感知得到。”
范队目光闪动着希冀:“看来我们有希望清除那鬼东西了!”
裴忱:“但是这东西目前我们看不见,处于被动,各自提高警觉。”
这时人群忽然嘈杂起来。
“我才不想待在这里!我还不想死!”
“我可不想把命搭在这里!”
“为了这点破钱死这里,不值得!”
范队带来的巡查员被煽动,总共只有十一个人,这样一闹,只剩下范队和队医。
“干什么!走什么走!走了一分钱你们都得不到!”范队连忙跑过去阻拦。
实在太过吵闹。
温宿躲远了些,不想听他们吵架,半张脸缩在围巾里,嘴里没闲着。
没一会儿裴忱也退到他身边,“吃的什么?”
温宿抬起下巴,微微张开嘴:“糖。”
浅黄色的柠檬味糖球,软嫩的舌头顶着,给他瞧一眼,又闭上嘴巴,卷着糖球。
裴忱深邃的眸审视着他,“没见过谁吃糖像你这样。”
温宿疑惑:“什么?”
他是真的听不懂裴忱这句话什么意思。
不等再问,那边范队已经安抚好了巡查员。
江北行难得说一句能听的话:“都是为了生活,为了钱,一说涨工资,也不走了。”
余晚小声嘟囔:“那可不,中心圈的贵族永远体会不了钱是多么难挣的东西。”
裴忱琢磨片刻,“老江,巡查员没有自动传回装置,去和他们说,有什么事,他们可以躲着,不用出来。”
第23章 人工呼吸
冰城天色黑的比较早,到晚上飘起了雪花。
温宿洗漱过后,门都不愿意出去,披着裴忱外套缩在床上。
蘑菇,不喜欢风,不喜欢虫子,不喜欢大雨。
温暖湿润松散的泥土,绵绵细雨,是蘑菇最喜欢的。
冰城冰天雪地,简直快要把他这颗蘑菇冻成冰棍。
睡袋和保暖衣都是自加热,但是温宿还是怀念裴忱的体温,还有强势的精神力。
因此裴忱一进来,便被温宿眼巴巴盯着,视线跟随裴忱移动。
“看着我做什么?”裴忱端着玩世不恭的笑,当着温宿面脱掉外套,“想和我一起睡?怎么黏人成这样?”
本以为这蘑菇能把自己羞死,肯定也不会承认。
温宿却出乎他意料,点头承认:“抱一下吧,疏导也没有做……那个,记得抑制剂。”
裴忱愣了几秒,嘴角轻勾,脱掉上身所有衣服,从行李箱拿出两支抑制剂,上床进睡袋。
温宿连忙往另一侧躲。
裴忱一把攥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轻磨温宿细腻的皮肤,“怎么又躲?不是你要抱吗?”
温宿挣脱不开,指尖都发热:“没让你,脱衣服。”
裴忱躺下,满脸自然:“那怎么办,我喜欢裸睡,而且裤子又没脱,已经很尊重你了。”
温宿再次刷新对裴忱脸皮的认知。
“蘑菇,到底要不要抱?”裴忱喉结滚动,“没有上衣,更暖和,不信试试。”
犹豫再三。
温宿还是躺下了,枕在裴忱胳膊。
忽然裴忱侧过身,双臂把他拥在怀里,顿时温暖包裹温宿整个人。
“疏导吧。”裴忱嗓音微哑。
菌丝乖顺地缠上来时,裴忱满脑子都是温宿的嘴。
软的,果冻一样,他亲过。
但是没试过含着糖亲是什么感觉。
温宿吃糖总是会用舌尖把嘴中的糖球左右推,如果接吻时像吃糖这样……
裴忱不敢再细想,后悔和温宿住一间屋子。
太特么煎熬!
疏导结束,趁温宿没有失去理智时,裴忱一针抑制剂扎在温宿小臂。
“痛……”温宿湿润着眸喊痛。
裴忱气息发沉:“下次我轻点。”
温宿疏导完就犯困,软绵绵地喊,“裴忱。”
“嗯?”裴忱一条胳膊还被温宿枕着,只能用牙齿咬掉抑制剂盖子,急匆匆给自己注射。
“我帮你了,你抱我睡……行吗?”温宿侧过身抱住裴忱,蓝色的发蹭着裴忱下巴。
听到裴忱呼吸不稳的一声“嗯”。
温宿没想太多,反手在睡袋里摸。
摸到环在腰间的大手,暖烘烘的,搭在自己小腹的部位。
莫名的,裴忱不想挪开,安抚般轻轻揉了揉,静静等温宿呼吸平稳。
确定他睡着了,裴忱额角青筋突突跳,俯身伏在温宿肩窝,克制地亲在温宿侧颈。
静谧的冰屋内突兀的响起野兽般隐秘的闷哼,厚重的睡袋起伏颤动。
嘴唇贴在温宿脖颈,裴忱紧张又亢奋。
蘑菇又香,又软,只需要躺在他身边睡觉,便能无限刺激裴忱的神经。
半个小时后,一切归于平静,温宿睡颜恬静美好,发丝软软垂在脸颊。
裴忱无声注视他许久。
总觉得,现在的温宿好像熟透的蘑菇,青涩褪去大半,软软的很好摆弄。
-
有裴忱的手搭在腹部,温宿不再被初期不适的症状折腾。
迷迷糊糊醒过来,睁开眼还是在裴忱怀里。
温宿眼睛弯了弯,正要重新陷入梦乡,忽然恐怖的压迫感毫无预兆落下,恨不得将他碾碎!
窒息感很快使他大脑发懵,温宿用力喘了几声,再也无法自主呼吸,软软瘫在裴忱怀里,清亮的双眸失去光彩。
裴忱察觉不对,猛地睁开眼,“温宿!温宿!!!”
他手轻拍温宿的脸颊,得不到任何回应。
温宿奶白色的脸颊逐渐被紫红色浸染,好似被重物死死压住即将窒息而死!
来不及多想,裴忱捏紧温宿下巴,迫使他嘴巴张开,低头堵住温宿的唇,往他嘴里渡气!
反复三次,温宿有了动静,等到裴忱退开,深深倒吸一口气,缓了过来。
“温宿!温宿!看着我!快呼吸!快!”
裴忱托抱着温宿瘫软的身体,不断拍打温宿脊背。
“咳咳咳!”温宿被自己唾液呛得直咳,无力地倚靠在裴忱身上。
大脑逐渐清醒,温宿想提醒他那东西刚才来过,要不要出去看看。
却不料下巴又被捏紧,温宿被迫仰起脖颈,眼前忽暗,再次被裴忱封住了唇!
裴忱炽热的呼吸如同滚烫的岩浆灌入温宿喉咙,心跳漏了一拍。
温宿羞红了脸,用力推着裴忱,掌心下属于裴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用力。
好不容易被放开,温宿嘴角挂着晶莹,发丝凌乱,大口大口呼吸。
身上衣服也乱的不成样,好似被狠狠蹂.躏过。
“裴,忱。”温宿攥紧松散的领口,眼睛雾蒙蒙,喘着气说,“那个……东西……来……来了。”
裴忱下床穿上鞋子,随意套了件厚毛衣。
取过自己的棉服往温宿身上一裹,拎上温宿的雪地靴背起他冲出屋子!
夜空中诡异的光芒映红半边天,顺着光芒投去视线,红光尽头是什么东西,以他们所在的角度看不清楚。
“挡住了,好像是大滑梯……那个东西在建筑后边躲着?”温宿指向冰做的大滑梯。
如同城堡静静伫立,剔透的冰块后泛着诡谲的红光,瞧不清楚轮廓。
裴忱当机立断敲开江北行的门,不过两秒门被打开,江北行和脸色惨白的南新走出屋子。
“怎么回事?老裴,那边是什么东西?!”江北行说话间已经开始在公共频道喊人了。
“不知道,接住他,我去追!”
裴忱话音刚落,江北行下意识伸手去接。
温宿须臾之间出现在江北行臂弯里。
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江北行很快反应过来,烫手山芋似的递给南新,“你抱你抱,我怕把他抱折了!”
温宿:“…………”
南新顺手接过,说:“你快去找裴忱!”
江北行转身朝着裴忱离开的方向,一溜烟跑没了影。
温宿转头,发现南新嘴唇有些红,没有多想,弱弱地说:“班长,放我下来就好。”
只是踩一会儿冰,死不了菇。
“好。”南新放下温宿,捡起掉落的雪地靴递给他。
温宿套上靴子,冰屋里学员全部冲了出来,各式各样的伴生兽犹如深夜从动物园出逃的动物。
呼呼啦啦一大群,从温宿和南新面前跑过。
余晚边跑边套衣服,“怎么回事啊!等等我!我靠等等我!别把我落下了!孩子害怕!!!”
温宿和南新站在路边,眼睁睁看着余晚脑袋钻进毛衣袖子里出不来。
疯狂地弯腰扑腾,朝四面八方弯腰拜年。
“救命!救命!有东西捏住我领子了!”余晚大喊大叫。
那架势再晚一会儿,恐怕自己能把自己吓死过去。
南新服了,气的心口疼。
温宿连忙小跑过去,在余晚跪下求饶的间隙把他脑袋从袖子里推出去……
余晚头发乱的像鸡窝,毛衣领口还卡在鼻梁的位置,维持跪地的姿势,露出一双懵逼的眼睛。
“是宿、宿啊……”
“别怕。”温宿扶起余晚,帮他穿好毛衣。
这时追过去的众人折返回来,裴忱和江北行在人群最后,脸色不太好看。
范队姗姗来迟,看到裴忱,像找到了主心骨般跑过去,崩溃道:“裴同学,巡查员他、他们……”
第24章 发现
裴忱心里咯噔一下,“巡查员怎么了?!”
范队眼泪横流:“失踪了!失踪了三位巡查员!”
裴忱眉头紧皱:“不是说过让你们躲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范队抹了把脸:“我听到大家跑出屋子的动静,想着至少来帮帮忙,但是路过住了三个巡查员的冰屋。”
“里面……里面没人了!他们消失了!”
裴忱眼神渐冷,眉宇间狠戾浮现,望向红光消失的方向。
“现在开始,结伴去找,有任何异样及时联系。”
江北行已经数好了人数,连同范队,女队医,以及剩下的六名巡查员。
“确实少了三人,我们学员都在。”
裴忱沉声:“去找,不可能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众人立即两到三人结伴分散开来。
南新直接问:“裴忱,你们追过去发现什么了吗?”
江北行凑上来抢答:“什么都没,我俩快到时候,那红光突然就消失了,但是隐约看到冰块后透出来丝丝缕缕的东西。”
“你说……”江北行故意想吓唬他,“会不会什么巨大的女鬼,散着头发,两眼瞪得像红灯笼……”
南新不咸不淡瞥他一眼,转身随意找了个方向去搜索。
江北行连忙追上去:“南班长,别那么冷漠嘛,刚才你窒息可是我帮你的。”
“滚!”南新略带怒气的声音传出很远。
眼看大家都散开了,温宿正想脱掉外套还给裴忱,“你穿上,我回去拿衣服。”
“不用,我比你抗冻,逞什么强。”裴忱反手又将拉链拉回去。
温宿不再推拒,双手放在口袋中,说话时哈出白色雾气:“我们去失踪那三个人住的冰屋找找吧。”
“嗯。”裴忱心情不太好,细散的发垂在硬朗的眉骨前,眉宇始终萦绕一抹烦躁。
明明好不容易等到鬼东西出现。
但是目前只有三个植物能够感受到。
哪怕方才他跑的再快,不过几秒而已,那东西还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宿努力跟着他的脚步,却发现裴忱走的极快,他跟不上。
这就是差距。
温宿倏然明白和裴忱的差距不仅仅是这几步,如果不是因为高契合度。
他什么也不是。
在联盟学院一年,无数次擦肩而过,裴忱从来没有给温宿一个多余的眼神。
裴忱先走到了消失三人的屋子,拿着手电筒仔仔细细搜寻一番。
温宿并没有进屋子,眼尖的发现薄雪覆盖的路面有鞋印,五道不同的鞋印。
“这是……范队的。”温宿蹲下身,仔细分析,“这是裴忱,范队进屋子后有出来的鞋印,裴忱还没有出来……”
听到他自言自语,裴忱走出屋子。
14/79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