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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想到刚才裴忱领口露出的纱布。
温宿明亮的瞳孔都在颤:“裴忱,伤到哪里了?”
江北行难得不搞事情,甚至还有点心疼自己那位狗比发小。
“他往下跳时候地面洞口一直在塌陷,冰砖冰锥冻土,砸在他后脑勺,后背,最严重的是肩膀被冰锥整根穿过,有一个鸡蛋大小的伤口。”
“你被传送回来后,他疯了一样往回赶,自从你被抓走,他将近三十个小时没合过眼,和你一样,滴水未进。”
江北行嘲笑他:“这个煞笔,衣服都没换,在路上安排裴家的医院,把你接过来亲自看护。”
“回来已经半夜,在病房外亲眼看到你没事了,才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
第33章 不给坏人
温宿想起,快醒的时候,做梦时掉眼泪,立即被擦掉。
想来这期间,裴忱大概也没怎么休息。
温宿指尖扣着软被,眼睑低垂,心里悸动。
江北行觉得裴忱这波真得好好跪谢自己,眼看几句话起了作用,该让温宿知道的,也都说了。
准备撤退。
“行了,你休息吧,裴忱有事找我,他估计晚点就回来了。”江北行走时候生拉硬拽,非得把南新也带走。
南新嘴唇微动,看向温宿,想说什么也没法说。
余晚依依不舍扒在门上:“宿,我妈说明天包饺子,我给你送来,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温宿微微睁大眼眸:“不上课吗?”
江北行声音远远传进病房。
“这次出任务的学员放假一个星期,这是老规矩了,等你好了老裴请大家吃饭……”
顾姣姣拍拍余晚脑袋。
“走吧小仙人掌,咱俩不是还要去文创商店买玩偶嘛。”
“我走了,宿宿……”余晚瘪嘴。
温宿笑着摆摆手,发丝柔软地垂在脸颊边,“好好玩吧。”
“么!”余晚噘嘴飞吻,“可爱蘑菇。”
听着余晚和顾姣姣脚步欢快在走廊走远。
前些天在映雪城没怎么睡过整觉,病房安静下来后,温宿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舒展眉眼,他侧头蹭蹭枕头,蓝色发丝懒懒垂在脸侧,困意侵袭。
温宿迷迷糊糊没睡多久,感到胸膛前扎扎的,像是被短毛狗的狗毛蹭来蹭去。
掀开眼皮,正好对上裴忱视线。
“醒这么快?”裴忱支撑身体往上,说话时带着滚烫的息,“我还想趁你睡着亲你来着。”
蘑菇太软了。
安静地缩在被子里,穿着病号服,那么脆弱,漂亮。
裴忱想亲他,非常的想。
温宿捂住裴忱亲下来的嘴,双眼泛着湿意。
“不许亲我,睡着了也不可以,偷亲更不行。”
不说还好,反复强调,他裴忱能听?
干脆利落响亮地在温宿手心狠狠亲一口!
“你真是个坏人。”温宿生气,“很坏,很坏!”
裴忱见好就收,重新躺回去,抱住温宿的窄腰。
他家医院高级病房的好处就是,有电视,有沙发,最关键床很大。
睡两个人完全不会感到拥挤。
“再坏也是你男朋友,小蘑菇,随便骂,别收敛。”裴忱浪荡轻浮地吹了个口哨。
温宿情愿他像以前那样嘴欠一点。
“好了,不逗你,脸鼓得跟个河豚似的。”裴忱起身下床。
“饿了吧?元叔刚才来送饭,见你睡着没有打扰你,说这些菜全是你喜欢的。”
裴忱停顿,喃喃道:“啧,我怎么地位下降了。”
温宿确实饿了,支撑起绵软的身子,“有松子玉米吗?”
裴忱倾下身,扶一把温宿后腰,托着他,“有,在床上吃,还是去小客厅?”
“客厅,被子是白色的,容易脏。”温宿慢吞吞下床。
裴忱眉头一挑,直接抱起温宿。
“就算不想认我这个男朋友,使唤使唤总可以吧?”
“温宿,逞什么能呢?知不知道你差点死在下面。”
温宿恍惚听出裴忱语气中后怕的意味,浅玫色的眼瞳水洗了的宝石般,这让他说什么话都显得很真诚。
“我好像给你添乱了……”
裴忱反驳道:“没有,你打碎了冰晶,水母无法隐形。”
温宿被他抱去客厅,放在沙发上。
“既然知道我是混蛋了,那下次,顾好自己,别管混蛋。”裴忱揉乱温宿头发。
温宿半阖着眸,“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解决映雪城的事件,但是我不能,所以……换你平安。”
酥软的声调,说出的话也好听。
裴忱把饭盒一一打开,所有菜摆在温宿这边,裴家少爷没伺候过谁。
这次主动拿出小碗给娇蘑菇盛汤。
“有点烫,放温了再喝。”
温宿目光跟随他移动,发现裴忱要出去,下意识问:“你去哪里?”
裴忱拿出烟盒晃了晃:“抽烟,你先吃。”
不抽不行,温宿的一字一句让他心脏剧烈震动,想吻他,想抱他。
却又不想勉强还没恢复的蘑菇,脸色都还苍白着。
温宿小声说:“可我不喜欢烟味。”
“你可真是越来越娇气了。”裴忱嘴上说说,人已经坐了回去。
陪温宿吃饭。
“饭量像小猫一样。”
吃过晚饭,裴少爷不得不亲自起来收拾,饭盒盖子不一样,他乱扣一通。
末了还挺满意。
“这些天,我没有醒,你的精神力……”温宿无法从裴忱脸上捕捉到一丝急躁。
裴忱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才回答他,“忍着,忍不住时候看你两眼,就能忍下去。”
“关键我也不能真混账到把你摇起来给我疏导。”裴忱略一挑眉,又想起以前的自己,能干出这种事。
温宿忍不住弯了弯眼角,他缩在沙发上,手里抱着蘑菇杯,杯子里是裴忱倒的果蔬汁。
“来,抱你去床上。”裴忱手不安分,挑温宿下巴。
温宿举高蘑菇杯,想要贴着裴忱,没有拒绝他抱自己,双腿自然盘上裴忱的腰。
裴忱不提疏导的事情,不过向温宿要了一缕菌丝。
“你要菌丝做什么?”温宿喝掉最后一口果蔬汁,纤长的睫扑扇两下。
裴忱把漱口水递给他,跟着上床霸占另一半床铺,“冰晶很神秘,公会收走了,我得到一些关于冰晶的消息。”
“这东西不会化,像水晶,资料上胡扯什么……零下封存的爱意,永远不会变质毁坏,可以做成手串戴上。”
裴忱不是很想承认他把江北行拽上是和自己一起当贼去了。
当时被砸碎的冰晶,大小碎块全部被公会收走。
“我答应过姓范的,他命大活下来,帮他讨个公道,刚才正好处理那些蛀虫,顺手拿两块冰晶。”
裴忱摸出一个自封袋,里面是还没有打磨成珠的冰晶。
他好面子不愿意明说:“我自己戴着玩玩,你要是有兴趣,说两句好听的,学长送你一串。”
温宿表示自己并不想要,“不用了,小孩子才会信的东西,你留着吧。”
裴忱:“…………”点谁?
“啧,给我菌丝。”裴忱就差直接上手开抢。
温宿放好蘑菇杯,缩着肩膀背对裴忱,小声咕哝:“不给,不给坏人。”
第34章 爱谁?
温宿不知道裴忱口袋里还装着那伽的黑色鳞片,现在只差奶白色菌丝。
冰晶中心掏空,放入鳞片和菌丝,然后穿成手串。
裴忱扳他肩膀,不敢太用力,温宿就是不转过身。
“行,倔蘑菇。”裴忱躺平,伤口太疼,让他呼吸发颤,于是尽量放轻,不让温宿察觉。
可默契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又或者是少年人互生情愫,一切有关对方的事情会牢牢记住。
温宿慢吞吞转过身,语气别扭:“你,伤口怎么样了?”
裴忱直接脱掉T恤,上半身几乎缠满纱布,肩膀处隐隐渗血。
“非常疼。”
以往还要装一装脸面,说不疼。
但现在,舍不得脸面套不着蘑菇。
“喊医生过来再看一看吧,你这里有血……”温宿剔透的眸底满是担忧。
想要摸一下,伸出手却不敢向前。
裴忱干脆握上温宿的手腕放在自己肩膀,“其实抽烟能缓解。”
温宿睫毛忽颤:“那你去……”
啧,没进坑。
裴忱失算,不动声色的问:“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其实还有个办法。”
温宿:“什么?”
裴忱倾低身子:“和我接吻,吻你的时候,没心思去感受别的。”
他的感官,心思,手掌,只会专注温宿。
他手扣在温宿后腰,隔着衣物接触掌心的地方,惹得温宿半边身子酥麻。
温宿许久不出声,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想要屏住呼吸,以为能减缓过快的心跳。
然而不过十多秒,温宿气息倏然泄露,在裴忱怀里喘了声,下一秒裴忱猛地吻了下来!
亲吻要比上一个凶狠,虽然没有那次人工呼吸那般慌乱,但是这次却吮得温宿嘴唇泛麻。
温宿有些僵硬地缩他怀里,睫毛颤个不停,耳边全部是自己混乱的呼吸声。
裴忱忽然支起身,眼底染上欲念:“张嘴,宿宿。”
“不要……压着我,你起来……”温宿神色茫然,显然还没有从方才的亲昵中回过神,伸手推他。
不料裴忱忽然翻身,虚虚压在温宿身上,一只手轻轻松松握住温宿双腕,扣在床头。
指节强势穿插入温宿指缝扣紧。
温宿正想说什么,嘴唇微张,正中裴忱下怀,眼睛倏地睁大,湿意浓重。
裴忱亲了个够,稍稍分开,眼睛半阖着,注视着瘫软的蘑菇。
眼泪浸湿那双剔透的眼睛,温宿纤长的睫挂了泪珠,好不可怜。
裴忱正想逗逗他,病房门被大力敲响。
“谁?”
谢泽声音传进来:“医生查房。”
裴忱调整急促的呼吸,帮温宿整理衣服,方才接吻亲了温宿肩头。
不小心扯得温宿衣领歪斜。
奶白色皮肤印下几枚吻痕。
确定没露出什么,裴忱下床走去开门。
一开门,谢泽的眼神跟激光枪似的,从上往下扫视一遍裴忱。
裴忱不自然地侧过身,“进吧。”
谢泽手里拿着病历本,指指他,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小子!他是病人,你收敛点,这一个月不能同房懂不懂?!”
裴忱轻啧:“我特……我真什么都没干。”
谢泽面无表情:“你确定?”
裴忱服了,不高兴地扯扯嘴角:“我天赋异禀,一直这样。”
“就你小子借口多!”谢泽绕过他,径直进屋。
看到缩在被子里满脸潮.红的温宿,重重叹气,例行询问几个问题。
温宿回答时,裴忱故意站在谢泽身后不远处,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裴忱垂着眸,手指摸了一下嘴唇,那是温宿咬过的地方,嘴角轻扯。
谢泽眼瞅着温宿红得快冒烟,重重咳嗽一声:“咳!尽量避免剧烈运动,你这次摔得不轻,有什么事儿交给闲人来做。”
“好……的。”温宿轻眨眼眸。
谢泽离开之前,特意交代:“裴忱,记住了,这一个月不能乱来。”
裴忱皱眉:“伤到腿影响这么大吗?”
他有把握不会碰到温宿的伤腿。
谢泽和善微笑,心里不断默念这人姓裴,这家医院也姓裴。
“你要是想让你小男朋友没命,那你随便来。”
裴忱冷静不少,送走恨不得瞪穿自己的谢泽,反锁房门时清楚听到对方说了声脏话。
“神经病。”裴忱转身回去。
看见床上呆蘑菇正在装睡,睫毛都快颤出虚影。
“睡着了?”裴忱语气戏谑,“那我就当你睡着了,温宿,给我一截菌丝。”
等几秒没动静。
裴忱勾起温宿一缕蓝色发丝。
“给我菌丝,就不闹你了,陪你睡觉。”
温宿很想说他才不需要陪睡,这里不是映雪城,天气并不冷。
但又怕裴忱继续闹自己,于是发丝软趴趴延伸出一截菌丝断掉。
裴忱嘚瑟得不行,收好菌丝,关掉屋内大灯只留小灯,上床把温宿连同被子一起揉进怀里。
裴忱很累了,这些天没能好好休息过,下巴轻轻抵在温宿发顶,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温宿悄悄睁开眼睛,扯出裴忱压着的被角,盖住他裸露的上身。
确定他没有醒,又牵起裴忱大手,指节穿入指缝,十指相扣。
如果裴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怪异的男生。
那就,浅浅相信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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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休养六天,温宿气色要比前些天好上不少,白嫩的脸颊透出浅浅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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