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谁也没想到裴忱不仅不会单身,并且是三姐弟中进展最快的一个。
“你以前……确实很坏很讨厌。”温宿小声吐槽。
裴忱轻啧,捏温宿的窄腰,“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公吗?”
温宿笑着躲,这里有些敏感,摸几下仿佛电流激过。
裴忱却突然摁住他,“别动。”
温宿微微睁大了眸,一副“你就是个坏蛋”的表情。
裴忱脸皮厚度只有江北行能一较高下,坐实了混账的称号,抱紧温宿,非得贴着他。
列车高速行驶快两个小时,到达绿洲边缘停车。
温宿收到的最后坐标是在绿洲和冰川的交界处。
那里磁场紊乱,得不到更加精确的方位,只能从交界处开始找。
一下车,裴忱翻出羽绒服:“穿上,这里比别处低至少十度。”
温宿畏寒,乖乖张开胳膊,恒温羽绒服一上身,顿时感到阵阵温暖。
“白色你穿上真好看。”裴忱痴汉似的,眼睛发亮,凑上去想亲,被温宿捂住了嘴。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总是在亲亲亲个没完。
裴忱只能遗憾作罢,穿上同款黑色羽绒服,“接下来往哪个方向?”
温宿调出腕表虚拟小屏,地图快速蜿蜒展开形成最终路线图。
温宿看着屏幕上的箭头,原地转了一圈,说:“西边。”
裴忱乐出声。
“笑什么?”温宿脸颊泛红。
“没,我就是没想到我们小蘑菇方向感和花孔雀一样不太行。”裴忱嘴角上扬,牵上温宿,跟着指标走。
温宿耳朵也烫了,他也没办法,别处还好,一进演练场,方向感全乱。
不过裴忱方向感很好,在前带路,时不时提醒脚下或者头顶有东西。
眼看距离冰川越来越近,交界处半透的屏障肉眼可见。
“接下来就是零下几十度,需要戴护目镜,帽子。”
裴忱转过身,摸摸温宿脸颊。
“我看书上说,不能吹风,要不然老了头疼。”
温宿思考两秒,说:“你说的那是月子时期?”
只有这个时候不能直吹冷风,容易落下病根。
“冰川冷,什么时期都不能冻着。”裴忱正要拿防风帽,两人的腕表同时发出红色浅光。
虚拟屏只显示:联盟学院,B楼,sos。
“这是求救?”温宿疑惑。
裴忱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关掉刺眼的灯光,“是,植物部学员进入演练场,遇到危险发出的求救。”
“植物部……”温宿倏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裴忱感觉到他的不安,“期中考核过后,有不少班来刷经验,不一定是16班。”
温宿却握住裴忱手臂,“去看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要确定是不是南新和余晚。”
“好。”裴忱反扣温宿手指。
两人快速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往求救的定位移动。
等到距离足够近时。
温宿清楚地听到有什么东西狠狠抽动,发出令人胆寒的破空声。
很快,一棵开满淡粉色小花的大树映入眼帘,同时有条快出残影的鞭子状物体狠狠抽在树冠!
大树剧烈地颤抖,枝杈和花朵犹如雪花般扑簌簌掉落!
忽地,温宿听到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嗓音大喊:“班长!!!”
第97章 班长受伤
苦楝树下,南新口鼻不断往外呛咳出血沫,精神体撑到了极限。
一旦苦楝树被折断,那么至少需要两三年才能再次修养好。
可这片森林的树木数量太多,不知道被什么囚兽融合吞并,挥动的藤蔓虽然不如南新精神体结实,但胜在数量多。
南新实在坚持不住,帮学员扛了一会儿,苦楝树受损严重。
“班长!”余晚冲上前抱住南新上半身把他往后拖。
半空中藤蔓挥舞的声音太过于恐怖,余晚向上看了一眼,眼睛睁大,想也不想扑倒南新把他护在身下!
南新眼睁睁看着带尖刺的藤蔓重重朝他们砸下来,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缕黑色丝线如离弓的箭横在上方,藤蔓在眨眼间被切割齐刷刷断裂!
“温宿?!”南新一眼认出这是温宿的质变菌丝。
余晚猛地抬头:“宿宿?!”
菌丝层层缠绕暴动的藤蔓,如同蜘蛛在森林中编织一张大网,牢牢挡在众人头顶!
“宿宿,带他们退远点!”裴忱高喊。
温宿立即扶起南新和余晚,招呼着其他学员快速撤出这片危险地带。
苦楝树被南新收起,但是枝杈断掉多半,和学员一起对抗一个多小时,体力也消耗殆尽。
温宿和余晚架着他,直到退出足够远距离,身后森林传来树木齐齐断裂声。
那伽是恐怖的存在,庞大身躯碾过,树木失去能量般,无法再挥动藤蔓,很快变为枯枝。
“好了,这里安全了。”温宿停下脚步,扶着南新坐下。
南新嘴里涌出的鲜血顺着脖颈浸染衣领,无力地靠在温宿肩膀。
温宿揽过南新,看向余晚,“晚晚,你还好吗?”
余晚灰头土脸,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中,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还好,我是不是幻觉了,宿宿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着他上手摸捏温宿脸颊。
“温热的,好像不是假的。”
看到温宿,16班其他学员也很惊喜。
“当然不是假的,余晚你高兴傻了吧?”
“温宿,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对啊,上次余晚说见到你,我们准备放学后看看你,但是那天晚上你没来。”
温宿轻抚南新脊背,从腕表储物空间中拿出水拧开给南新。
转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抱歉,上次有点事走的太匆忙,没能和大家打声招呼。”
学员摆摆手:“没事儿,我们挺想你的,看见你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余晚这时也缓过来气,拿纸擦拭南新身上的血,“班长怎么样了?会有事吗?”
温宿摇摇头:“不清楚,等裴忱回来,不过……教官呢?”
余晚长叹一声:“别提了,教官带路踩中捕兽夹,伤脚了,紧接着遇到囚兽,教官和几位学员躲在树上,只剩下我们这几个逃跑的,又误入这片森林……”
听起来十分坎坷。
温宿疑问:“怎么不佩戴传回装置?”
余晚:“传回装置会被空间裂缝影响,我们来的路上遇见一道裂缝,传回装置直接报废了。”
另一位学员说:“演练场真的越来越奇怪了,这次期中考核来的班很多,听说裴教官带过的一班去的是沙漠。”
裴忱正好回来,问:“聊我?”
温宿招手:“帮我看看班长怎么样了。”
裴忱以为他要牵手,嘴角一勾就这么当着所有人面牵上去了。
其他学员:?
余晚见怪不怪,撇撇嘴移开视线。
“班长精神体受损是不是很严重?”温宿轻拍裴忱手背,示意他老实点。
裴忱蹲下身,看一眼南新脸色,反手找出手机给江北行发去消息。
“精神体那棵树没断就行,养上两个月就差不多了,只不过这会儿他肯定没力气自己走。”
温宿:“然后?”
裴忱嬉皮笑脸:“然后江北行亲自来接他。”
余晚:“………………”
南新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偏过头剧烈咳嗽起来,血丝顺着下巴流淌。
温宿顾不上裴忱,拿纸不断擦拭南新下巴的血,扶着他靠在自己怀里,轻拍南新胸膛。
“衍衍还等着你回家呢,南新。”
内里疼痛减轻不少,南新拍拍温宿手背,让他安心。
裴忱在腕表里翻找,很快拿出两片药给温宿,难得正经。
“让他把药吃下去,不会有事,以前老江的孔雀被啄成秃子,养两个月也就好了。”
温宿调整南新姿势,免得呛到,把药片喂给他,瞧着他把药吞下去。
不一会儿,南新嗓音沙哑地说:“好多了,别担心……”
温宿肩膀骤然放松,浅浅一笑:“休息一会儿吧,等江北行来了我们再走。”
南新缓声问:“去哪里?”
“温家管理局负责处理异事件的人员被困在演练场,我和裴忱进来找他们。”
“那你,快去……”
温宿也知道时间紧急,看向裴忱,却见他皱着眉,展开冰川实时同步天气预报。
“恐怕咱俩不等也不行了,半个小时前,冰川出现特大暴风雪,预计七八个小时才能停。”
其实不需要裴忱说,远处的半透屏障因为特大暴风雪被风吹动出阵阵波纹。
余晚抱住温宿胳膊,“很危险的,别急着去。”
“嗯。”温宿梨涡浅浅显现,用消毒棉签擦拭余晚脸颊上的划伤。
瞧他还能走,于是拿出药和绷带让余晚给其他受伤的学员发下去。
裴忱发现温宿抱南新抱的挺顺手,站起身拿出软垫铺开,“宿宿,让他躺会。”
“嗯。”温宿扶着南新躺下。
精神力强撑到头,南新眼皮发沉,闭眼很快睡了过去。
温宿起身往旁边走两步,免得打扰到南新休息。
“坐这。”裴忱拍拍刚支开的折叠椅。
避免某仙人掌缠着他蘑菇不放,裴忱好心地在两步开外的距离还放了一把椅子。
温宿没注意到两人在暗里较劲,发现裴忱还在翻腕表,往外拿锅。
“你要做什么?”
“饭。”
裴忱又翻出炉子和碗筷,以及早已经调配好的调料,洗干净切成块的肉类和蔬菜。
十几位学员齐刷刷盯着裴忱点燃小炉子,架锅开始炖汤。
余晚看得一愣一愣:“不是……你知道你在演练场吗?”
裴忱坦然自若:“当然知道,演练场在我眼里充其量只能算是游乐园。”
余晚抽了抽嘴角。
这人不吹会死。
裴忱来劲了,继续说:“我家宿宿需要养身体,一日三餐不能含糊,必须得喝汤。”
余晚故意戳他心窝:“也是,我宿确实得补补身体,一个人带孩子多累,身体都要累垮了。”
裴忱:“………………”
果然仙人掌都是会扎人的!
眼看已经中午,16班教官终于被学员架着过来和他们汇合。
“李教官。”裴忱挑挑眉,“大意了啊,刚来就被拿了一血。”
见裴忱还有心情调侃,李教官指指他,“你小子如果不是和我当过一年同事,非得扣你学分。”
裴忱乐了声:“什么理由?”
李教官:“嘲笑教官。”
裴忱笑的更开心。
温宿轻拍他一下,走过去和李教官打招呼,来汇合的学员见到他也很惊喜。
李教官也终于在两年后的今天咂摸出不对,“我说当年他怎么答应的那么利索,原来裴忱你这个臭小子另有所图啊!”
众人眼神揶揄,温宿耳朵血红,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李教官倏然注意到温宿无名指上耀眼的钻戒,“呦呵!戒指都有了!裴忱你小子速度可以啊!”
裴忱搅和着锅里的汤,嘴角上扬:“还行,不快,到时婚礼都记得来。”
他俩一唱一和,导致温宿被学员团团围住,好奇地看他无名指的钻戒。
余晚坐包围圈外,恶狠狠地咬火腿肠。
要是大家知道温乐衍的存在,恐怕某人嘴角能咧到耳朵根!
第98章 进入冰川
裴忱煮好汤的时候,正巧江北行找了过来,身上西装都没来得及换,昂贵的皮鞋满是泥泞。
“南新怎么样了?”江北行眼里只看得到躺在软垫上昏睡的南新。
认识这些年,很少见过他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江北行心里疼的就像南新提分手那天。
“花快掉光了,精神体受损,养养就行。”裴忱把碗递给温宿,顺势在温宿脸颊亲一口。
终于获得自己喝汤的机会,温宿端着碗一口气喝光,省得裴忱等下又夺走继续喂。
江北行揽过南新后背,怔愣地问:“你看到苦楝树了?”
裴忱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嗯,这是重点?”
“南新骗我说,苦楝树的花全部凋谢了……”江北行心头钝痛。
苦楝树的花是因为江北行而绽放,这也代表南新含蓄又盛大的爱。
当初南新说花全部枯萎了。
江北行还以为他真的不再爱自己了,不想等了。
江北行有些狼狈,梳理整齐的头发散落两缕,哑着嗓子说:“我带他回去治疗。”
“回吧,16班跟着你一起坐列车回去,催催公会紧急召回学员,立即中断一切训练,不要让学员再进演练场。”
空间裂缝没解决之前,裴忱不太放心。
“行。”江北行打横抱起南新。
感到倏然失重,南新半醒,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出现江北行轮廓,很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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