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祁余把戒指递到池靳寒面前,耳尖通红,“上次庆功宴太乱,忘了给你。”
池靳寒愣住了,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让祁余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很合适。”他低头,在祁余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等休赛期,我们就去冰岛拍婚纱照。”
“嗯。”祁余用力点头,握紧了池靳寒的手。两人相视而笑,身后是队友们的打闹声和远处的城市霓虹,一切都像是一场最完美的梦。
而这场梦,才刚刚开始。
第91章 终场哨响时,雪落满肩
训练基地的晨雾还没散,祁余就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了。他睁开眼,池靳寒已经不在身边,床头放着叠好的队服,领口别着枚银色徽章——那是世界赛冠军的纪念章,全明星庆功宴上联盟主席亲自颁的,此刻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醒了?”池靳寒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杯温牛奶,“徐明昊在楼下嚎了半小时,说要拆了你房间的门。”
祁余坐起身,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他又发什么疯?”
“说要跟你solo,”池靳寒弯腰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他颈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输了的人要承包全队一个月的宵夜。”
祁余笑出声:“他那点技术,上次solo被林沐吊起来打,还好意思找我?”
“大概是昨晚庆功宴喝多了,现在还没醒酒。”池靳寒坐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给你的。”
盒子里躺着条手链,银链上串着颗小小的星星吊坠,背面刻着个“余”字。“世界赛MVP的额外奖励,”池靳寒拿起手链,小心翼翼地扣在他手腕上,“联盟定制的,全联盟就这一条。”
祁余晃了晃手腕,星星吊坠在晨光里晃悠,像颗会发光的泪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就订了,”池靳寒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那时候就知道,你一定会拿到这个MVP。”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是徐明昊的惨叫:“林沐!你别拽我!我要跟祁哥决一死战!”
林沐的声音闷闷的:“你先把拖鞋穿好,昨天摔断的拖鞋还在垃圾桶里呢。”
祁余和池靳寒对视一眼,都笑了。祁余掀被子下床,套上队服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联盟发来的邮件你看了吗?关于休赛期的安排。”
“看了,”池靳寒递给他一件外套,“全队放假两周。另外……”他顿了顿,眼里带着点狡黠,“冰岛那边的婚纱摄影工作室我联系好了,下周就能出发。”
祁余的耳尖瞬间红了。“这么快?”
“再不快,某些人就要反悔了。”池靳寒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放心,我把张子豪他们也带上了,就当集体度假。”
下楼时,徐明昊正扒着餐桌边缘,嘴里念叨着“祁哥我跟你说,这次我肯定赢”,林沐在旁边淡定地煎蛋,时不时往他嘴里塞块面包,堵他的话。张子豪和林飞坐在沙发上看战术分析视频,见他们下来,张子豪抬了抬下巴:“醒了?联盟刚发了世界赛的官方集锦,你最后那波绕后被剪了五分钟特写,林飞正说要学。”
林飞推了推眼镜,嘴角勾了勾:“主要是想看看,某人是怎么在残血状态下躲掉三个技能的。”
祁余走过去坐下,拿起遥控器倒回集锦开头。屏幕上,NXG战队的图标在地图上移动,像颗攥紧的拳头。决赛那局打得异常艰难,对方战队死守高地,祁余的打野位被针对得厉害,中期甚至被压得只能在野区绕圈。直到最后一波,他绕到对方高地后方,用闪现躲开致命技能,硬生生在防御塔下切掉对方C位,才打开了突破口。
“这里,”林飞按下暂停键,指着屏幕上一个几乎看不清的走位,“你是不是预判了对方辅助的闪现位置?”
“嗯,”祁余点头,“他前三次辅助都习惯性往左边闪,这把肯定还会按老习惯来。”
张子豪啧了一声:“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换了我,早就慌得按错键了。”
“多练。”池靳寒端着咖啡走过来,往祁余手里塞了块三明治,“当年某人练预判,在训练室待了三天三夜,最后把键盘都敲坏了。”
祁余瞪了他一眼:“哪有三天三夜?明明是两天一夜。”
徐明昊凑过来看热闹,嘴里的面包屑掉了一地:“祁哥你也太卷了!难怪能拿MVP!不像我,练两小时就想睡觉。”
林沐把煎好的鸡蛋盛出来,敲了敲他的脑袋:“所以你只能被我吊打。”
众人笑作一团时,祁余的手机响了,是池母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起身走到窗边:“妈。”
“小余啊,”池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你们啥时候回来呀?我跟你爸买了只羊,想给你们炖羊汤喝。”
“下周吧,”祁余看了眼池靳寒,“我们要先去冰岛拍点东西,回来就去看您和爸。”
“冰岛?是不是拍那个……婚纱照?”池母的声音一下子亮了,“好好好,拍得漂漂亮亮的!对了,靳寒那孩子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跟妈说,妈替你揍他!”
祁余忍不住笑了:“没有,他挺好的。”
挂了电话,池靳寒走过来搂住他的腰:“我妈说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说你要是欺负我,她就揍你。”祁余仰头看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对了,爸的公司不忙吗?上次听他说在谈个大项目。”
“早就忙完了,”池靳寒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他说要给我们准备订婚宴,最近天天拉着我妈去挑场地呢。”
祁余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他想起刚加入NXG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菜鸟”,是从失败里爬回来的弃子,只有池靳寒站在他身边,说“你是能燎原的火”。
那时候他总觉得,冠军和认可遥不可及,可现在,奖杯在陈列柜里闪着光,身边的人温暖可靠,连曾经陌生的“家人”都在为他准备未来,像场不真实的梦。
“对了,”祁余忽然想起件事,“刚才联盟的集锦里,有个镜头拍到你在台下看比赛,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池靳寒挑眉:“有吗?我明明在为你加油。”
“加油?”祁余哼了一声,“最后一波团战,你拳头捏得发白,椅子都快被你坐塌了,还好意思说加油。”
徐明昊凑过来插嘴:“就是就是!池哥当时那表情,我还以为要冲上台替祁哥打呢!吓得我赶紧抱住他的腿。”
林沐点头作证:“确实,他手心全是汗。”
池靳寒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反驳,只是握紧了祁余的手。掌心相贴的地方,像有暖流在慢慢淌。
两周的假期过得飞快。徐明昊果然被林沐按着solo了十场,输了十场,最后哭丧着脸去订了全队一个月的宵夜。张子豪和林飞回了趟老家,据说张子豪他妈拉着林飞问东问西,差点把两人的恋爱史全扒了出来。
祁余则跟着池靳寒回了池家,池母炖的羊汤暖得人心里发颤,池父拿出珍藏的相册,指着池靳寒小时候的照片笑他“小时候就爱抢别人的玩具,现在总算学会疼人了”。
出发去冰岛那天,机场里挤满了粉丝。NXG的五人组一出现,闪光灯就没停过。徐明昊兴奋地挥着手,林沐跟在他身边,无奈地替他挡开挤过来的镜头。
张子豪和林飞推着行李车,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落下东西。祁余被池靳寒护在怀里,手腕上的星星吊坠在人群中闪了闪。
“别紧张,”池靳寒在他耳边低语,“摄影师是我朋友,很靠谱。”
祁余摇摇头:“我不是紧张,是觉得……像在做梦。”
从被战队解约的那天起,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只剩下“余烬”这个标签,是NXG给了他重生的机会,是池靳寒把他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是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队友,让他明白“家”不止是一个词。
飞机起飞时,祁余靠在池靳寒肩上,看着窗外的云层越来越近。池靳寒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腕的星星吊坠上轻轻按了按。
“在想什么?”
“在想,”祁余笑了笑,“等去冰岛后,我们就去领证吧。”
池靳寒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好。”
世界赛的终场哨响早已过去,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无论是赛场上的并肩作战,还是生活里的柴米油盐,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人,哪怕前路还有风雨,也能笑着走下去。
(本章完)
第92章 冰原星火与未说破的祝福
雷克雅未克的机场飘着细雪,徐明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像只圆滚滚的企鹅,举着手机对着舷窗外的极光尖叫:“林沐!快看!是极光!比直播里好看一百倍!”
林沐无奈地替他拢了拢围巾,指尖拂过他被风吹红的鼻尖:“别靠那么近,玻璃凉。”他的声音总是温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细致——出发前特意查了冰岛的天气,给徐明昊塞了三双羊毛袜,此刻正被对方踩在脚下,暖融融的。
张子豪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在后面,林飞跟在他身侧,指尖在手机上滑动,查看着预订的民宿信息:“离冰河湖车程四十分钟,附近有个温泉,适合泡一泡。”
“听你的。”张子豪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减肥成功后的他褪去了婴儿肥,轮廓利落了许多,却还是改不了把林飞护在怀里的习惯,此刻正用胳膊肘轻轻撞开挤过来的路人,低声说,“别被撞到。”
祁余走在最后,手里捏着登机牌,指尖有些发凉。池靳寒从后面赶上来,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指尖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冷?”
“有点。”祁余抬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池靳寒今天穿了件黑色长款大衣,领口露出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晰,像极了他在战术板前专注的模样,只是此刻眼底的温柔,比任何战术都更让人心安。
“到民宿就好了,壁炉已经提前打开了。”池靳寒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别忘了我们昨天说的事。”
祁余的耳尖瞬间红了。昨天在飞机上,池靳寒借着盖毯子的动作,在他耳边低语:“冰岛允许同性婚姻,我让律师提前备好了材料。”当时他的心跳得像擂鼓,只来得及点了点头,现在想起,指尖还在发烫。
出了机场,民宿的接送车已经等在门口。徐明昊第一个蹿上去,抢占了副驾驶座,对着司机大叔用蹩脚的英语搭话:“叔叔,这里的极光会一直有吗?我想拍够一百张照片!”
林沐坐在后排,无奈地扶额:“他查了一周攻略,说要把所有景点都打卡。”
张子豪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回头对林飞说:“你不是想看蓝冰洞?明天我们先去。”
林飞点头,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好,顺便看看能不能拍到冰下的鱼。”
祁余和池靳寒坐在最后排,雪粒子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白。池靳寒的手始终没松开他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信号。
祁余偏头看他,对方正看着窗外掠过的彩色小房子,侧脸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忽然想起第一次夺冠后,池靳寒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在庆功宴的角落里说:“以后想去哪,我都陪你。”
那时只当是赛后的感慨,现在才懂,那是藏了很久的承诺。
民宿是栋两层的小木屋,壁炉里的火正旺,噼啪作响的木柴散发着松脂的香气。徐明昊已经脱了外套,盘腿坐在地毯上,摆弄着带来的火锅底料:“晚上吃火锅吧!我带了海底捞的番茄锅!”
“你居然把这玩意儿塞进行李箱?”张子豪挑眉,伸手接过林飞递来的热可可,吹了吹递给他,“小心被海关扣了。”
“才不会!”徐明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裹在羽绒服里的!林沐说我这叫智慧!”
林沐端着刚烧好的热水走过来,闻言敲了敲他的脑袋:“是小聪明。”话虽如此,却已经开始帮他拆包装,往锅里加水时特意多放了些牛奶,“你胃不好,少辣。”
祁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很安心。池靳寒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两件厚实的羊毛衫:“刚找房东借的,晚上冷,穿上。”他把其中一件递给祁余,指尖擦过他的手腕,带着壁炉的温度。
“谢谢。”祁余接过穿上,大小刚刚好,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池靳寒惯用的洗衣液味道。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番茄的酸甜味弥漫在整个客厅。徐明昊抢了最大的虾滑塞进嘴里,烫得直吐舌头,林沐立刻递过凉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子豪把煮好的羊肉卷夹进林飞碗里,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忽然说:“明天去民政局附近转转?听说那里的建筑挺有特色。”
林飞抬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只是点头:“好啊,顺便拍几张照片。”
祁余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看向池靳寒。对方正低头喝着汤,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听到了张子豪的话——那是他们昨晚商量好的“暗号”,借口看建筑,实则去办理登记。
“我也想去看看。”祁余轻声说,心跳得有些快。
池靳寒抬头,与他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好,那就一起。”
徐明昊啃着玉米,含糊不清地问:“去民政局干嘛?看别人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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