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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祁余敞开的领口,能看到锁骨处已经洇开了几片淡红。池靳寒的手握着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指缝相扣时,祁余能感觉到对方无名指上戒指的凉意——那枚用他们第一枚冠军戒指融了重铸的对戒,此刻正硌着掌心,像个滚烫的印记。
“池靳寒……”他轻声唤着,声音里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对方却只是低笑,吻顺着下巴滑到脖颈,在他动脉跳动的地方流连不去。“还记得夺冠那天晚上吗?你在休息室把我按在墙上……”
“记得,”池靳寒的指尖划过他的腰,“你当时耳朵红得像野区的红buff,却说‘老板不能公报私仇’。”
祁余的脸瞬间烧起来:“那时候不是还没……”
“没什么?”池靳寒故意凑近,鼻尖蹭着他的,“没确定关系?还是没试过……这样?”
话音未落,他忽然抱起祁余,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祁余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家居服的领口滑到肩头,露出胸前星星点点的红痕。
池靳寒看着他的眼神暗得像野区的深夜,低头咬住他的喉结,听着他在自己怀里发抖,像抓住了猎物的猛兽,终于露出了藏在冷静外表下的占有欲。
“腿都软了,还逞能。”池靳寒咬着他的耳垂低语,手却托着他的腰,不让他滑下去。祁余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把昂贵的真丝睡衣抓出几道褶皱,呼吸乱得像刚打完一场高强度团战。
窗外的月光转了个角度,照在祁余汗湿的额发上。他闭上眼睛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极了当年在赛场上专注操作时的模样,只是此刻眼底的水光,不再是因为紧张或激动,而是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池靳寒吻掉他眼角的湿意,动作忽然放轻了。“累了?”他轻声问,指尖梳理着祁余汗湿的发丝。
祁余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像含着水:“池靳寒,你越来越过分了……”
对方低笑起来,抱着他往床头挪了挪,让他靠在软枕上。“谁让你白天在徐明昊面前说我‘退役后变懒了’?”他吻了吻祁余的发顶,“不得让你尝尝‘懒’的厉害?”
祁余想反驳,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得说不出话。卧室里的气息渐渐变得粘稠,像野区里弥漫的迷雾,把所有声音都裹了进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早上,祁余是被阳光晒醒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动了动手指,浑身的酸痛感瞬间涌上来——尤其是腰和腿,软得像没了骨头,稍微一动就牵扯着肌肉发颤。
“醒了?”池靳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笑意。
祁余艰难地掀开眼皮,看到对方靠在床头看文件,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他侧脸,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柔和。“……几点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发疼。
“十点了。”池靳寒放下平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祁余没动,只是眼神控诉地看向他。池靳寒顺着他的目光往下,落在他敞开的领口,那里的红痕比昨晚更深了些,一路蔓延到被子里。他低笑一声,弯腰在他额头亲了亲:“别动,我抱你起来。”
“不要!”祁余猛地抓紧被子,脸颊发烫,“我自己能起……”话是这么说,他试着撑着床坐起来,结果腰一软,差点又摔回去。
池靳寒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逞什么强?昨天晚上是谁哭着说‘慢点’的?”
“你闭嘴!”祁余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对方握住手腕。池靳寒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也有个淡淡的吻痕。
“好了不逗你了。”池靳寒起身倒了杯温水,又拿了片润喉糖,喂到他嘴边,“徐明昊刚才发消息,说中午过来吃饭,还有张子豪他们。”
祁余含着糖,含混不清地问:“他们来干嘛?”
“说是新咖啡馆试营业,送点新品过来。”池靳寒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忽然低头在他颈侧吻了吻,“不过看你这情况……恐怕中午得在床上吃了。”
“池靳寒!”
中午时分,门铃响了好几遍,伴随着徐明昊咋咋呼呼的声音:“祁哥!池哥!快开门!我带了林沐做的曲奇!”
池靳寒把祁余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又在他腰后塞了个靠垫,才去开门。徐明昊拎着个大纸袋挤进来,身后跟着林沐,手里捧着个蛋糕盒。
“祁哥!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徐明昊一眼就看到祁余没什么血色的脸,还有他下意识往领口里缩的动作,忽然露出个促狭的笑,“哦——我懂了!”
祁余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懂什么懂!闭嘴吃你的曲奇!”
林沐轻轻拍了拍徐明昊的背,示意他别乱说,然后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做了点慕斯,放了祁余喜欢的芒果。”他说话时总是安安静静的,眼神却很温和,落在祁余身上时,还特意瞥了眼池靳寒,那眼神像在说“你下手轻点”。
没过多久,张子豪也来了,手里提着个保温桶。他瘦下来之后,轮廓分明,倒是比以前多了几分清冷感,只是开口还是那股子直爽:“林飞熬了点粥,说给祁余补补。”他把保温桶递给池靳寒,又补充了句,“林飞今天店里忙,让我带句话,说让你‘注意身体’。”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重,祁余的脸又红了。
池靳寒接过来,自然地打开保温桶盛粥,语气平淡:“知道了,替我们谢他。”仿佛没听出张子豪的弦外之音。
徐明昊凑到祁余身边,压低声音:“祁哥,你脖子上那印子……啧啧,池哥下手够狠的啊!”
祁余伸手捂住脖子,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林沐端了块曲奇递过来,解围道:“尝尝这个,新烤的,没放太多糖。”
几个人坐在客厅聊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徐明昊说起他们新开的宠物咖啡馆,说林沐把店里的猫训练得会击掌了;张子豪聊起林飞最近在研究新的咖啡拉花,说有款“野区地图”拉花卖得特别火;池靳寒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祁余喂一口粥,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祁余靠在沙发上,听着队友们的笑声,看着池靳寒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退役后的日子,比站在领奖台上更让人踏实。腰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是满的,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暖烘烘的。
徐明昊忽然指着窗外:“哎!你们看!那是不是老张他们?”
众人抬头,看到张子豪口中的“老张”——以前战队的经理,正牵着狗在楼下散步,看到他们还挥了挥手。
池靳寒放下粥碗,握住祁余的手,指尖和他的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下午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他问。
祁余看着他,又看了看客厅里说笑的队友,笑着点头:“好啊。”
只是走之前,他得先找件高领毛衣——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看到池靳寒昨晚留下的“战绩”。
傍晚的公园很热闹,老人在打太极,小孩追着泡泡跑。祁余裹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被池靳寒牵着慢慢走,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安稳。
“慢点,别扯着腰。”池靳寒刻意放慢脚步,时不时看他一眼。
祁余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心疼了?”
“一直都心疼。”池靳寒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以前在赛场,怕你受伤;现在……也怕。”
祁余的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看向远处的泡泡:“油嘴滑舌。”
不远处,徐明昊正追着一个跑远的泡泡,林沐站在原地笑,手里拿着泡泡机;张子豪靠在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林飞发来的咖啡馆照片。
祁余忽然想起退役那天,他们五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室,把队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收纳盒。池靳寒说:“以后不用每天盯着数据板了。”徐明昊说:“终于能睡懒觉了!”张子豪说:“林飞说想开店,我陪他。”
当时他还在想,离开赛场会不会很失落。可现在看来,所谓圆满,不是永远站在巅峰,而是把并肩作战的热血,酿成了细水长流的平淡。
池靳寒忽然弯腰,在他耳边说:“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张妈做你喜欢的松鼠鳜鱼。”
祁余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晚霞,也映着自己的影子。“好啊,”他说,“不过得少放辣,昨天晚上……嘶……”
池靳寒低笑起来,握紧了他的手:“遵命,我的打野队长。”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当年赛场上那两个永远背靠背的身影,从未分开过。远处的泡泡在暮色里闪着光,而他们的故事,还未结束,会一直继续下去,也会一直一直爱着对方。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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